凡煙小說

第118章 洩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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卓聞劇烈跳動的心臟忽然就像是被澆了一盆冷水,他從許涵昌的懷抱裏掙脫,嘴唇上血色褪盡,一雙眼睛從下向上悲哀地仰望著他:“你知道了。”

許涵昌怕碰疼他的傷口,沒敢跟他拗著勁兒來,只能松開手,無奈地問:“難道你還想瞞著我嗎?”

卓聞心裏悚然一驚,不由分說地抱住對方的腰,把臉貼在許涵昌的小腹上:“許哥,我不是想瞞著你......我只是沒想好,怎麽跟你說這件事。”

許涵昌倒也沒有怪他的意思,輕輕地拍著他的肩膀試圖安慰他

卓聞確實沒想好怎麽跟許涵昌說這件事。他和許涵昌的關系暧昧不明,他怕說出口之後許涵昌嫌棄,怕他憐憫。

更怕他認為,這也是自己出於不可告人目的而故作可憐。

卓聞想到這裏又是一陣後怕,喉嚨幹澀,艱難地說:“許哥,我接著吃藥,很快就會好的。”

許涵昌不知道卓聞已經被虐出了應激障礙,順著他的話輕輕勸道:“沒事的,很多人都會有這種問題,等你停藥之後也就好了。”

卓聞不明白許涵昌為什麽讓他停藥,只能含糊答應下來。

“許哥。”卓聞輕輕蹭著許涵昌,溫熱皮膚之間的觸感讓小小的浴室熱氣蒸騰,在暖燈下升騰到天花板上去。

無論如何,他如今覺得很幸福。自己愛的人知道自己現在精神狀態不好,竟然也沒有嫌棄。

“脫衣服吧,我給你洗洗身上。”許涵昌知道卓聞硬不起來之後憐惜的心更加泛濫,完全心無雜念,只把對方當成病號照顧,“你衣服上還有血。”

卓聞欲言又止,目光裏有點求饒的意味。

許涵昌喜歡看卓聞這麽孩子氣的樣子,這種時候他敏感又別扭,就像個和大人鬧脾氣還忍著不說的小孩。

他忍不住笑了,打趣卓聞:“怎麽,你還不想洗啊,不洗澡不能上床睡覺的。你以為我願意伺候你?”

卓聞吞了一下口水,直覺要出事,但許涵昌不管他心裏糾結什麽,已經伸手過來脫他的羊毛衫。

他非常小心地護著卓聞腦後的包紮處,不由分說地將他的上衣脫了下來。

“你看,這都有血。”許涵昌心疼地把反著的毛衣隨手疊起來扔進洗手臺下的臟衣籃裏,“褲子你自己脫吧。”

卓聞被扒光了上身,這下子臉都紅透了。他尷尬地把手抱在胸前,只能遮住最重要的位置,鎖骨和喉結都展示著驚人的誘人魅力。

他那被休閑褲襯得又直又長的雙腿緊緊夾在一起,那麽大一個個子拼命蜷縮著,臉在燈裏更顯出驚心動魄的俊美和孤立無援的脆弱感。

“許哥,我.......你轉過去。”卓聞羞澀地說。

許涵昌腦子裏“嗡”地一聲,馬上慌亂地轉過了身。

剛才有一瞬間,他覺得自己像一個正要強迫良家青年的惡霸。

卓聞的腰真是......許涵昌回想剛才看到的馬甲線,再往下就是低低的褲腰。

兩年前他也曾經見過那下面的風景。

許涵昌看了看鏡子,他的身影正好擋住了卓聞的倒影。

他後背瞬間竄過一陣微妙觸感,令他口幹舌燥,脊梁酥軟。

男人就是這麽容易被撩撥,何況對象曾經是把作為鋼鐵直男的自己掰成彈簧的卓聞。

可惜,許涵昌想到那藥的副作用,由衷地感到可惜。這段時間,這件事必須絕口不提,不能給卓聞治病留下什麽心理陰影。

“好了,許哥。”就當許涵昌即將忍不住要在鏡子裏偷看的時候,卓聞的聲音從背後傳來。

許涵昌回過頭去,皺起眉頭。

卓聞倒是聽話地脫了褲子和鞋襪,但他在下身圍了一圈浴巾,松松垮垮地在那裏蓋著,什麽都看不見。

許涵昌大失所望,但也不能說什麽,老老實實地拿過淋浴噴頭。

他用手試著水溫,認真得像在做實驗,直到覺得合適才往卓聞身上澆去。

卓聞舒服地嘆了口氣,在蒸騰起來的水汽中,慵懶又快樂。

“力氣會不會太大啊。”許涵昌一邊用自己用軟了的搓澡巾給卓聞搓著背一邊問。

卓聞發出又舒服又痛苦的嘆氣聲:“呼,不,許哥,正好。”

他可是曾經憑喘息聲就能把許涵昌喘硬的男人。許涵昌在他背後不自然地咳嗽了一聲,埋頭繼續。

很快,卓聞就覺得有什麽地方不對勁。

“許哥,我背後的皮快被你搓掉了。”

許涵昌沒聽見,還在吭哧吭哧賣力搓背。

“許哥!”

“啊?!怎麽啦,是水太燙了嗎?”許涵昌如夢初醒,問完才發現卓聞背後的皮膚已經被搓得隱隱發紅,連忙停了手,“對不起對不起,疼嗎?”

卓聞委屈地說:“不疼......許哥,你倒也換個地方搓啊。”

許涵昌不想換嗎,他是沒法兒換。

他只穿著一條內褲,一有什麽反應明顯著呢。

“好,馬上換。”許涵昌敷衍地說。他的衣服在卓聞正面對著的洗手池上堆著,這時候就算是走過去穿上也會被發現。

但這樣是不能轉到卓聞面前給他洗澡的,卓聞坐著視線正好到他腰的位置。在一個不能起反應的男人面前這樣,那不是對他的羞辱麽。

許涵昌急得出了一層薄汗,忽然靈機一動。

“別蓋著了,你伸直腿我給你洗洗......”許涵昌一把拽掉卓聞腰上的浴巾,高興地圍在自己腰上,終於有了遮蔽物的他放心大膽地走到卓聞面前。

下一秒,他瞠目結舌,像是從來沒見過男的一樣瞪著卓聞腰部以下。

“你、你、你怎麽......你怎麽能硬得起來?”

男朋友像是看到了醫療奇跡一樣看著自己那玩意兒,是個人都得頭皮發麻。

卓聞也不例外,他既然已經被許涵昌揭開遮羞布,索性破罐破摔倒打一耙:“你在我面前又是脫衣服,又是抱我摸我,我不這樣才奇怪吧,許哥。”

見許涵昌還是皺眉搖頭,一臉難以置信,卓聞想起剛才他剛才說過的那些話,心裏隱隱約約有了個能把人氣死的猜想。

卓聞赤身裸體大剌剌地站起來。他個子高,挺直腰板後一下子令人產生了他把浴室空間都占了一半去的錯覺,雄性動物捕獵和壓迫的氣勢隨之充滿整個屋子。

他毫不在意自己的暴露,往許涵昌的方向慢慢走了兩步。

“許哥,你剛才想什麽呢,嗯?”

許涵昌退無可退,隔著一層浴巾被頂在洗手池邊緣。

卓聞的手慢慢順著他的腰伸到對方背後,將獵物緊緊禁錮住,卻不去扯他搖搖欲墜的最後一層浴巾。

“我......我誤會了,不好意思。”許涵昌尷尬地笑著,鬢邊流下一滴冷汗。

卓聞搖搖頭,淡淡地微笑著:“不接受道歉,許哥。”

許涵昌硬著頭皮問:“那你想怎麽著。”

“你惡意揣測我,我很惱火。”他的目光帶著情欲,在許涵昌臉上逡巡片刻,鎖定了對方淡紅色、因為驚訝微微張開的嘴唇,“想洩洩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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