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宋文博出車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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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十點鐘了,下過雨的秋夜,街上的霓虹燈光格外的璀璨。

在馬路邊上停下了摩托車,宋文博對自己很是惱火,這已經不是第一次了,晚上在家裏吃過晚飯總是覺得心情壓抑而煩躁,站也不是坐也不是,忍不住要偷偷溜出家門開著自己的摩托車出來兜風。摩托車還是高中畢業時米雪兒送的禮物,但是奶奶一直不同意自己開,說摩托車是“皮包鐵”小車是“鐵□□”,每次開車都是避著奶奶偷偷進行的。今天是周末,開著摩托出了家門,又像過去幾晚那樣,兜著兜著竟然又到這條路上來了。

他取下頭盔掏出一支煙點燃,靠著車尾低頭吸著,現在時間還不算晚,周末街上車輛和人行道來往的行人都不少。不知道到底是怎麽的,她那在雨中閃爍的眼睛,她做錯事時的無助,還有她哭泣時清冷,總是在自己的腦海中無法抹去,第一次,宋文博的心中有了牽掛的滋味,盡管他明知道那個女孩的心中並沒有自己,但是心裏就是無法放下關於她的一切,自己會因看見她和其他男孩稍走近了而急躁甚至動怒,會因窺視了她的無助和哭泣而心痛。

終於又看見她走過去了,牛仔褲T恤斜背黑色的包包,還是那一副樣子低著頭走路的樣子,平淡得就像街邊走過的任何一個行人,但是就算是在千萬的行人中,宋文博也能一眼就認出她。看著魏楚寧走過的背影,宋文博心裏嘲笑了自己幾聲,不就是這麽平凡的一個人嗎,怎麽自己心裏就老是放不下她呢,明明實習期間是回家住的,但是幾天見不著心裏就無法平靜,像個傻子那樣大老遠地跑來,只為見一下人家的背影,連上前說句話的勇氣都沒有,到底是著了什麽魔了。

扔掉手中的香煙拿起頭盔準備戴上,潛意識地一回頭,宋文博卻看見剛才那個走遠了的身影竟在同一時間轉過身來,盡管兩人隔了不短的一段距離,還是能夠看到她閃閃明亮眼睛裏覆雜的一些東西。兩個人就這樣隔著一段距離對視著,文博心中有一種做了壞事當場被抓的尷尬,心中正猶豫著上前去最先該說什麽的時候,後面一把聲音叫道:“楚寧,等我一起走。”一個女孩子從後邊趕了上來,挽著她的手臂向前走了,她走的時候頭還回過來眼睛看著自己。

看著魏楚寧被那個女孩挽著手臂走遠,宋文博悵然地站了許久。

駕駛摩托車回去的路上,魏楚寧眼睛裏閃爍著的眼神卻一直在宋文博的頭腦中抹不去,她的眼神到底是什麽意思呢,她怎麽會用那麽樣的眼神看著自己。在一個拐彎處,後面一輛小汽車追上來的時候有些偏離正常的行駛路線,為了回避那輛小車,文博的車身自然歪向一邊,這種情況在平常的話是很容易控制的,但是剛才文博並沒有專心在駕駛而且事發突然,結果摩托車倒下滑行了許遠,宋文博則摔在路上翻了幾個圈,而那輛肇事的小車,卻以更快的速度向前方駛去。

倒在地上的宋文博腦袋一直清醒,當他意識到自己發生車禍時,他首先想到的是奶奶說的“皮包骨”,然後感受到來自左腳和身上的痛楚,但是他還是勉強地從路上坐了起來,路上的車輛很多,宋文博半坐半趴著挪移到稍靠路邊的地方。然後有路過的車輛停了下來,打了報警電話和120,很快120車趕來,在被擡上120車時,宋文博頭腦中唯一想到的不是關於魏楚寧,而是怎樣想奶奶交代解釋自己出現的這種狀況。

楚寧得知這件事情已經是在三天之後了,首先是在楊靜的口中聽到的,楊靜在學生會做事,消息比較靈通,據說被車撞得在馬路上翻滾了幾個圈,幸虧戴著頭盔,腦袋沒有受傷,一只腳骨折了,其他沒有大礙。從楊靜的口中講述的宋文博出事的時間楚寧推知,應該就是在那天的晚上見面之後。然後上課前在校道上楚寧遇見了吳家瑤,她一臉悲傷和疲憊從外面趕回來上課,沒有留意到坐在椅子上等人的魏楚寧,看著她傷心失神的樣子,楚寧奇怪自己竟然沒有感到一絲高興,吳家瑤難過,自己不是應該高興的嗎?

一個下午的課楚寧都心神不寧的,他擔心著那個躺在醫院人的情況,也想到了那天晚上,他分明有話要對自己說的樣子。他到底要說些什麽呢?又為什麽會出現在那個地方呢,應該不至於在那裏等吳家瑤吧。

晚上從餐廳下班,楚寧在宿舍樓下的公用電話亭給程家齊打了個電話,家齊接到楚寧打來的電話很高興,他說他剛剛從第三人民醫院探望完宋文博回家,然後自然就說到了宋文博的情況,家齊說這幾天晚上都有去看他,雖然傷得不輕,但是醫生說沒有大礙。來楚寧問他為什麽會出事的,家齊則說:“鬼才知道,他什麽都不說,只說是自己摔倒的,而且是在學校的那邊摔的,也不知道這小子搞什麽鬼,星期六的晚上回學校幹什麽。”楚寧聽了心裏一震,後來家齊說什麽,她也沒有聽清楚了,直到家齊在電話那邊問道:“楚寧,你在聽嗎?”才回過神來。

上到宿舍,楚寧還是有些回不過神來的樣子,她一直在想著宋文博的事情和吳家瑤難過的樣子,一直到陳莉莉過來拍了她的肩膀一下說:“一回來就發呆,還不快點去洗澡,等一下沒有熱水了。”賴倩婷也說:“我拜托你們一個個早點洗澡行不行,晚晚都這麽晚才洗澡,搞得我想早點睡覺都不行。”賴倩婷的話不是針對楚寧的,因為每晚宿舍最晚洗澡的不是晚上要兼職的楚寧,而是楊靜。楊靜晚上沒什麽事情,無非就是玩電腦,這時聽賴倩婷這麽說就冷冷地回了一句:“睡那麽多,豬呀!”賴倩婷也不跟她吵,躲回自己的蚊帳裏睡覺去了。

作者有話要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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