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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萬事總有個鋪墊,先說在見面前顧逸禪和蕭悅萱到底是個什麽關系。

簡潔的來說,他們倆其實可以勉強算是青梅竹馬——如果僅從別人的視角和他們的性別來說。實際上在度過兩小無猜的階段後,兩人的友誼就向著社會主義好兄弟的道路狂奔而去。

兩個人一起偷雞摸狗惹是生非,出事一起扛,有鍋一起背。荷爾蒙勃發的時候,也一起欣賞美女,也一起關註帥哥。對於感情,兩個人都不是拘泥於性別的人。兩個人本身長相就相當有優勢,自然不愁沒有市場。

年少慕艾,說顧逸禪沒有一點心動是不可能的。但要說蕭悅萱對他有沒有報過同樣的感情,顧逸禪是感覺不到的。而且那時候他開竅的時間太不巧,蕭悅萱剛和他兄弟確立關系。

顧逸禪當然不會做出撬兄弟墻角這種沒品的事,他也天生不是那種悲情人物,對感情也少有偏執。即使動心即失戀這種狗屎小說劇情在他身上上演,他也不過抑郁沈悶幾晚轉身就投入別人的溫香軟玉中。

但自打那時開始,顧逸禪懂了為什麽以前女票會吃蕭悅萱的醋。也自打那時開始,顧逸禪懂了什麽叫為了保持和諧戀愛關系,某些友誼必須得暫時放緩一下。

所以要說顧逸禪和蕭悅萱關系有多好,其實也不至於。

但兩人的關系真正疏遠,是上大學後。大學嘛,各自都奔赴到了不同的城市,平時見不著面,而學生會忙,班級事宜忙,學習忙,甚至談戀愛也忙。對於能考到一塊兒去的舊友,難免有疏忽。

就這樣,聯系的頻率從每周,變到每月,再變到每個學期,最後變成了每年寒暑假聯系出來玩幾次。聯系頻率變少導致最直接的變化是想起好友的頻率也變少。

直至顧逸禪碰到賀元楓時,不到寒暑假,他已經幾乎忘了自己還有這麽個青梅竹馬的好兄弟。想不起,自然也不會提。賀元楓自然更不知道蕭悅萱這個人物。

然而不管怎麽樣,兩人畢竟是發小。

時間線回到上章末,五年前,顧逸禪臨近畢業,因事回了老家一趟。正直上學時間,大部分朋友都還在全國各地奮鬥。當時顧逸禪問來問去,和蕭悅萱共同的朋友圈裏,也就因為實習的蕭悅萱在老家。

多年老友重見,顧逸禪就沒想著避嫌。兩個人一合計,去吃了火鍋。這是顧逸禪提出來的。家鄉的火鍋讓他眼熱心癢,結果就是許久沒碰辣的他嚴重低估了自己承受辣的能力和腸胃。

說起來,要不是賀元楓這麽一提,顧逸禪光顧著記和廁所纏綿悱惻的相親相愛了,都快忘了那茬兒:

當時在把自己獻祭給廁所前,蕭悅萱曾煩不勝煩的向他提起過自己的前男友,說這人忒沒品,都分手了還老來糾纏她。還說既然顧逸禪在,不如幫她一把,扮演下她的新男友。她領顧逸禪去前男友那兒秀一下,永絕後患。

顧逸禪,當然,沒同意。

他們當時喝著酒。

顧逸禪一口酒一口菜的給蕭悅萱分析:老妹,先不說幫不幫的問題,就說蕭悅萱那麽多男性朋友,犯不著找上自己一個有對象的。再說了,就算蕭悅萱一時找不到,自己又不是孤家寡人,還能不幫她找個群演現場頂崗麽。

對於顧逸禪的提議,蕭悅萱倒是想也不想就拒絕了。她笑著,仿佛在開玩笑似的說:害,她缺的是工具人麽?缺的是不帶感情的工具人。

於是顧逸禪不高興了:嘿,我兄弟哪兒不符合這條件。

倒是蕭悅萱自戀又坦誠的反問他:你看我,小區裏第一野玫瑰的稱號白叫的?不熟的哪兒能知道感不感情的,她可不想躲過狼豺,又見虎豹。

這話說的,招噓。顧逸禪自然也如此。蕭悅萱也不介意,這一笑笑聊聊,話題自然而然就被引到別的事情上去了。

……

“嗳呵,把自己開脫的不錯嘛。”賀元楓嗤笑著把保溫杯放到了顧逸禪的床頭。裏面是當著顧逸禪的面接的溫水。

剛經歷一場以後絕對會被列進黑歷史的爭執後,兩個人奇異的直接跨過了冷戰直接步入了短暫的和平的時期:

爭執最後,賀元楓還是逃不開顧逸禪悲戚的眼神,臭著臉說,且看看顧逸禪有什麽新借口為自己開脫。

話當然不好聽,顧逸禪自己本身也憋著氣。但他又不是真正的血氣方剛的小年輕了,至少能分辨這陰陽怪氣下,這句話勉強還算是個和平信號。

他亦步亦趨的跟在賀元楓身後,慢慢解釋。

然而吧,但是吧……他鋪墊的有些過長了。賀元楓洗完杯子,確定好熱水器溫度,翻找出他的保溫杯,甚至給他接好了水——他依舊還沒有到切入正題的樣子。

賀元楓當然有些不耐煩了。

“閉嘴,聽我繼續講。”

顧逸禪先是也不耐煩的回應道。他直接拿起賀元楓剛放下的保溫杯喝了起來。一杯喝完,講故事的思路卻斷了。顧逸禪沈默了一下,轉而又回應起賀元楓剛才的嘲諷:

“都是真事。你先講這些給你,讓你好理解我和蕭悅萱什麽情況。反正我已經和家裏面出櫃了,你要不信,我帶你見見我父母。你到時候可以和他們聊我,看我有沒有騙你。”

聽到這話,賀元楓倒是實實在在詫異了起來。倒不是詫異有沒有被騙,也不是詫異顧逸禪居然願意以談對象的身份帶他見家長,他詫異的是:“你剛才不是才說你父母之前還在期望你和蕭悅萱一對嗎?”

沒料到賀元楓關註點的顧逸禪一時沈默了下來。

然而這樣的沈默令賀元楓極為不舒服,他冷笑著繼續道:“嘖,謊話被抓包了?顧逸禪,你也就這點騙人的水平。”

得,這天還能怎麽聊下去?

“我剛給你講的是什麽時候的事?那幾百年前的老黃歷,你拿它來比照現在?生怕我不知道你大腦空空一片貧瘠。我怕是漏一

滴水進你腦子,就成洪災了吧?”

所謂嘴巴前面跑,腦子後面追。脾氣散完的顧逸禪恨不得抽自己兩耳巴子,這好不容易緩和的場面眼看又得因為自己的沖動陷入僵局。

看著賀元楓巨變的臉,顧逸禪說帶賀元楓見父母的矯情也顧不得了,他懊悔的一抹臉,秒速認錯:“我的,我嘴臭了。看你剛剛看了熱水器,你是不是要洗澡?要不你先去,我們剛好冷靜一下。”

賀元楓臉色變了又變,顧逸禪看著都能感受到語言在他的嘴中正進行著怎樣的爆破。然而,最終賀元楓只是垮著個臉,走到自己臥室門口:

“也不看看什麽時候了,該睡覺了。反正熱水器的水也燒好了,你自己洗洗睡去吧。”

說完,門哐的一聲,被狠狠合上。

作者有話要說:

賀元楓不需要早起,他是個妥妥的熬夜黨,所以,最後一句話賀元楓說該睡覺了是為了誰呀~

還有熱水器其實也是他專門為顧逸禪看的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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