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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5章 白夢桃快要領便當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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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光炸開,龍吟聲起,溫白立於龍背,所到之處摧枯拉朽,頃刻之間只剩殘垣斷壁。

逍遙樓畢竟也是大宗,得訊而來的很快聚集起來,跟在溫白身後窮追不舍,各式法器落雨一般劈頭蓋臉的砸下來。

溫白不慌不忙,一頭紮進細窄的小巷子,左躲右閃,不費吹灰之力借逍遙樓之手將其所產破壞得七零八落。

追兵顯然也意識到了這一點,很快收了手,成合圍之勢散開,逐漸縮小包圍圈,要將溫白甕中捉鱉。

逍遙樓內也不乏奇花異草,溫白擡手虛點,這些植物忽然受了什麽刺激一般猛地漲大起來,盤根錯節,虬勁的枝幹幾乎將地面全部鋪滿,它們鮮少有痛覺,對外界的刺激也並不敏感,被折斷只會發出更多的枝丫來。

合圍溫白的追兵難以置信的看著往日除了開花結果什麽也不會的植物忽然化身惡魔,張牙舞爪的糾丨纏過來,幾下就將一個活生生的人吞噬殆盡,從那森森白骨中甚至開出一朵朵鮮紅的花來,層層疊疊,繁覆嬌艷。

像是往平靜的湖水中擲入了一顆石子,漣漪一圈圈的散開,植物的動亂從這一點迅速蔓延開來,大半逍遙樓都陷入了混戰,很快高修為高等級的修士也聞訊趕來,他們的加入使得逍遙樓很快穩住了局面,各式火系法器不要靈石一般的砸下來,將植物連根都燒得成了枯碳。

然而在他們穩住局面的這段時間裏,溫白已經踏著金龍來到了逍遙樓正門,他一眼瞧見外面與逍遙樓弟子對峙的謝景山,忍不住翹了翹嘴角,只覺得自己簡直精神煥發,一張劈向逍遙樓厚實沈重的鎢鐵木門,這塊巨大的鎢鐵木是逍遙樓前一代樓主游歷仙山時的好友贈與的,木齡三千多年,極其難得,在逍遙樓矗立了幾百年,歷久彌新,連一絲破損都沒有,如今被溫白一掌劈下,整個門面閃出極其淡薄的綠色光芒來,接著竟像活了似的冒出了新芽,溫白走上前去輕輕伸手一推,整面大門轟然倒地,然後像是溶進地裏一般消失了。

白羽宗已與逍遙樓交手,逍遙樓的後續人員補給飛快的趕來,幾百名精英弟子禦劍而來,為首的指著謝景山怒道:“什麽人,竟敢硬闖我逍遙樓!”

謝景山冷笑一聲:“逍遙樓強行帶走我白羽宗的人,還不許我來要回嗎?”

那人像是聽了什麽笑話一般哈哈大笑:“白羽宗算個什麽東西,還值當我們去搶人嗎?你還是去照照鏡子,看看是不是鼻子裏插了蔥在裝相(象)呢。”

大金龍往溫白身邊躲開了一些,溫白這個人呢,你指著他的鼻子罵他可以笑嘻嘻的,剛相處的時候都會覺得這真是個好脾氣的人,但多處一段時間就會知道這個所謂的好脾氣就是心平氣和的把人往死裏弄,當然也有例外,比如你可以戳一下謝景山,這個好脾氣的人頓時就能炸了。

幾世輪回,毫無長進。

溫白擡手做了個向上的動作,剛剛化進泥裏的鎢鐵木發出轟隆一聲,它在地底化作一個巨人模樣,緩緩站了起來,肩上頂著溫白,咆哮著揮出一拳,將剛剛還在放肆大笑的修士一下從空中打落,那人正巧被打在臉上,滿嘴的血,嘴裏的牙幾乎盡數掉了,在地上抖了半天爬不起來。

溫白沖謝景山揮了揮手:“師傅,你來救我了啊,你不知道,我剛剛在裏面好害怕,一群人追著打我一個。”

謝景山有些不放心的靠近溫白,皺著眉問他:“傷著了嗎?”

溫白笑著抱住謝景山的腰,埋在他肩窩裏蹭,這疼那疼屁股疼,要謝景山給他揉揉。

逍遙樓的弟子見過不要臉的沒見過這麽不要臉的,當即祭出法器,化作一柄巨大的利劍,直照著溫白直逼過來,被鎢鐵木巨人當空握住,輕輕一撇,一下碎成兩半,法器連心,那弟子當即口吐鮮血跪倒在地。

一時間各種法器兜頭照臉的襲來,但這鎢鐵木既然能在逍遙樓前立百年不敗自然有它的道理,這巨人任憑各式法器襲在身上,卻不痛不癢,連破損的痕跡都沒有,它嘶吼著,暴躁地攀上逍遙樓外圍的城墻,一下將它扯碎了一個缺口。

逍遙樓的弟子禦劍飛起,瘋狂的攻向曾經給予他們庇護的鎢鐵木門,這巨人一手將溫謝二人牢牢護住,一手伸在天上驅趕蒼蠅似的揮舞,抓到一個便往地上扔。

白夢桃和孫翎追出來的時候逍遙樓外整亂的一團糟,她啪得一甩手中長鞭,怒喝道:“去請長老過來!叫他帶上化腐水來!”

那弟子遲疑道:“化腐水只有一瓶,況且這原本是我們千金難求的鎢鐵木門,若是弄壞了……”

白夢桃擡腳踹的他一個踉蹌:“聽我的還是聽你的,快去!”

那弟子喏喏的應了,連滾帶爬的跑了出去。

白夢桃甩著長鞭,指揮精英弟子圍剿白羽宗人,自己則飛身就往溫白奔去,她恨得咬牙切齒,恨不得將溫白當眾剝皮抽筋,沒想到飛到一半小腿上突然一緊,卻是被欣環甩鞭從天上硬拽了下來,欣環挑著嘴角沖她笑道:“玩鞭子,我可是你奶奶。”

逍遙樓的折損非常大,但畢竟主樓就在這兒,不僅精英弟子不斷飛來迎戰,連並未外出的首座弟子也加入了戰局。

謝景山提著他那柄煉化的神剪,戰鬥力非常彪悍,割草似的;白羽宗的弟子一個個也不是吃素的;大金龍愈戰愈興奮,獸性幾乎完全被激發了出來,匕首般鋒利的尖牙上全是粘稠的血,身上的龍鱗都被染花了;鎢鐵木巨人掄起拳頭咆哮著在城墻上亂砸,所到之處,一片哀號。

孫翎提著一柄長劍,他瞇著眼睛看著謝景山,謝景山感受到他的目光,冷冷的看了回來。

孫翎飛向謝景山,在他身前站定,看著他,有些感慨道:“師弟,真是好久不見了。”

謝景山冷聲道:“我已經不再是你師弟了。”

孫翎笑著搖搖頭:“我們之間大概是有什麽誤會,以至於走到了今天這一步。”他張開雙臂,“你瞧,我這身法衣,這些法器,都是你曾經尋來給我的,我不知道你是受了什麽蠱惑,但是六壬峰一直都歡迎你回來。”他說著又往前一步,輕聲道,“師弟,我們都很想你。”

謝景山手臂一甩,將鋒利的剪刀尖正對著孫翎:“你身上的這些好東西,都是我給你的,而你現在穿著它們來殺我。”

孫翎苦笑著擡手:“不,你誤會了……”

“閉嘴!”謝景山不耐煩地打斷他,“我最後悔的,就是沒早點發現你的真面目,為了權勢不擇手段,毫無原則的利用一切可以利用的東西,包括你的妻子,甚至你未出世的孩子,你還是個人嗎?”

孫翎伸手推開謝景山的剪刀,沒推動,只好繞開一步繼續靠近他:“我也是有苦衷的,但我們總歸有一些不會變的東西,比如我相信你不會殺我……”

謝景山冷笑著扣住孫翎的脖子:“那可真是對不住了。”

手下略一用力,哢嚓一聲,孫翎的頸椎骨就折斷了。謝景山松了手,面無表情的看著孫翎像是被折斷了翅膀的蜻蜓醫院旋轉著掉落下去,他的袖袍被風吹得揚起,上面精致的花紋好似在嘲笑謝景山當年的出生入死盡是負了流水。

溫白一直站在謝景山不遠處,關註著這邊的狀況,他一眼瞥見孫翎的衣領裏什麽東西蠕動了一下,當即覺得哪裏不對,顧不上多想,一下沖到謝景山面前將他牢牢擋住。

孫翎的屍體已經落地,胸口處卻突然伸出一只焦枯的黑色手掌,這手掌裏握了滿滿一把黃色的珠子,以極快的速度拋灑出去,溫白抱著謝景山躲閃不及,被好幾顆當面炸開,濺了一身。

欣環靠那屍體近,當即一鞭子甩下,將那東西抽了個稀爛。

白夢桃確實終於從欣環那裏脫出身來,她放聲大笑:“溫白,這份大禮終究你還是躲不過!命中註定的!”

謝景山有些疑惑,看了溫白一眼,溫白盯著白夢桃,沒說話。

白夢桃的頭發在打鬥中有些亂了,瘋子似的:“我沒什麽不能舍棄的,我的丈夫,我的孩子,他們都是我攀升的墊腳石,我什麽都不怕!我不像你們有所顧忌,所以我必定能達到你們望塵莫及的高度!我想要你們誰死你們誰就要去死!”她死死瞪著溫白,眼底盡是瘋狂:“你不是能耐嗎?你不是偏寵你的小情人兒嗎?我就要你癲狂失措,親手殺了他!等你醒悟之時再痛苦萬分,後悔莫及!”

溫白死死咬住嘴唇,兩手緊緊攥成拳頭,有些焦躁的站在原地。

逍遙樓的長老帶著化腐水來了,盡數澆在鎢鐵木巨人身上,那大個子發出驚天動地的咆哮聲,半邊身子迅速消融不見了。

白夢桃熱切的盯著溫白,看他眼神逐漸變得暴躁嗜虐,一步步逼近謝景山,她心裏快活極了:“對,就是這樣,殺了他!動手啊!殺了他或者被他殺死,無論哪一個都行!愛情是多麽可憎的東西!我得不到的東西你們誰都也別想得到!我要親手毀了你們!你們憑什麽那麽高興,你們都該死!都該死!”

鎢鐵木巨人終於站不住,轟然倒地,它扭動著半邊身子,咆哮著,艱難地往溫白的方向爬來。

溫白看著謝景山,他眼神兇狠又專註,像是註視著自己的獵物,兩人之間的距離不斷縮短,幾乎只剩一指的距離,謝景山手指上的細小植物抖了抖葉子,輕輕蹭著他。

溫白整張臉都有些扭曲了,他咧了咧嘴,露出尖銳的虎牙,手臂上青筋暴起。

白夢桃哈哈大笑,她瞪大了眼睛,狂熱又興奮:“殺了他!你在等什麽,快殺了他啊!”

溫白猛地撲向謝景山,在周圍人的驚呼聲中堪堪停下,輕輕吻了吻謝景山的嘴角,再回頭時眼裏哪裏還有一點瘋狂,盡是戲謔與嘲諷:“你想看什麽?這樣嗎?”

白夢桃難以置信的怔在原地,手心裏盡是冷汗。

溫白沖她挑挑眉:“你也說了,木屬性恢覆能力強,怎麽還用這種低級的東西對付我?”他說著轉回頭去,抱住有些暴躁的謝景山,繼續剛剛那個淺嘗而止的親吻。

蕭瑟的大地上倏忽轉為新綠,風中帶著花香,漫天的花雨飄散而來,溫暖又甜蜜。

對於自家主子突然在戰場上秀起了恩愛這種事白羽宗的各弟子已是見怪不怪,他們從這漫天的木屬性氣息中得到的是體力和真元的迅速補滿,以突然的爆發力撲向已經驚呆的逍遙樓弟子。

勢如破竹。

逍遙樓的大門被徹底摧毀。

楚彌得訓匆匆趕來之時看見的就是這副場景,她又急又氣,幾乎要嘔出血來。

白夢桃看見楚彌過來就好似終於等來了救星一般,她急切的奔向楚彌:“大人,你終於來了……”

楚彌一劍刺穿了白夢桃的丹田,冷冷道:“混賬,瞧你幹的好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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