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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五六三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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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孽緣天註定

轉眼間,又是半年過去了。此刻的林玉潤在娥眉修身養性,不僅武藝技能得到快速提高,而且掌握了基本的醫藥常識。再加上她刻意地表現謙恭禮讓,博得了掌門師傅和諸位師妹們的喜愛。

一日,掌門傳喚林玉潤和大師姐李紅蓮入內。

“玉潤、紅蓮,為師要你們下山一趟。過些日子,是風雲堡老堡主的八十壽誕,為師受到邀請,但為師是清修之人,又不喜熱鬧,就由你們倆代替為師出席吧!”

“徒兒緊遵師命!”林雲潤和李紅蓮恭恭敬敬地應道。

“此番前去,可以幫助你們增長見聞,你們要互幫互助,不要錯過這樣的好機會。對風雲堡眾人,務必禮貌周到。”

“師傅,這個風雲堡是不是就是經常資助娥眉的那個風雲堡。”林玉潤問道。在娥眉,一幹人等的生計一半靠的是娥眉弟子以物易物換取的,另一半靠的是江湖朋友的扶助,而風雲堡儼然是最盡心盡力的。

“你以為還有哪個風雲堡啊!”大師姐對林雲潤的問話嗤之以鼻。

“紅蓮,不能怪玉潤,她剛進娥眉沒多久,自然不曉得娥眉與風雲堡的淵源。說到這個淵源,就得提到你們師祖郭女俠了。風雲堡原先是以經商為主,不知不覺竟成了一方巨富。然錢財遭人眼紅,一夥歹人在夜黑風高之際意圖不軌,風雲堡險遭滅門之禍。幸得師祖仗義相助,才逃過一劫。因此,風雲堡上上下下視娥眉為大恩人。即使到了現在,盡管風雲堡勢力不斷壯大,卻仍然對我娥眉萬分尊敬。現任堡主膝下有子女二人,長子張廷磊拜少林戒律院首座明空大師為師,次女張庭芳幼時是我的記名弟子,紅蓮應該還記得那個整天吵著要回家的小女孩吧!”

“徒兒當然記得廷芳妹妹,上次張真人壽誕,再次重逢,廷芳妹妹就一直纏著我說東說西。“

“那你也應該見到張少俠了吧!聽聞他在江湖年輕一輩中頗有名氣。“

“是的,師傅。“李紅蓮聽到師傅提起張廷磊,眼中就大放光彩。林玉潤冷眼旁觀,知道大師姐對那張廷磊已經是芳心暗許了。反觀師傅,故意提及此人,似有樂見其成之意。為什麽,連她們都逃不開男人的迷咒呢?林玉潤當下對張廷磊起了厭惡之心。

翌日,林玉潤和大師姐起程到風雲堡。經過兩天的跋涉,終於到了目的地。看那風雲堡,果然氣勢磅礴,門口一對石獅、朱紅色的大門、以及無數的亭臺樓閣,都在顯示著一個古老、巨大、美麗、仿佛永遠都不會毀滅的風雲堡A衷迫笤諦睦錛バψ牛這世上真的有永遠的東西嗎?

林玉潤和大師姐在門口奉上拜貼,沒多久,遠遠地就看到一群人匆匆地出來迎接。看來,娥眉派在風雲堡心中地位果然不低。

“李姐姐,你可來了,我好想你哦!“一道綠影率先沖過來,撲進大師姐懷裏。

“廷芳妹妹,我也很想你!“大師姐溫柔地笑著。

林玉潤從未看大師姐笑得這麽溫和過,愛屋及烏嗎?等等,那女孩的聲音好像在哪裏聽過。好像是,不,就是在客棧裏的那對兄妹之一,這麽說來,張廷磊就是那位灰衣男子了。察覺到有一道視線註視著他,直覺告訴林雲潤,是張廷磊的目光。她沈穩地擡頭回視,剎時,四眸相對,在空中擦出一道灼熱的光芒。當然,不是林玉潤對張廷磊再見鐘情,其實林雲潤此時的心態是很覆雜的。一方面,張廷磊對她的恩情她記在心裏,但另一方面,他的身份很難讓他對她有好感。看大師姐那嬌羞樣,林雲潤就知道大師姐陷得很深,大師姐平日是一個多麽跋扈的人,但在張廷磊面前卻變得一點個性也沒有了。也許,最錯的並不是張廷磊,但如果不是她蓄意招惹大師姐的話,大師姐就不可能這樣。林玉潤她不是對張廷磊有成見,而是對天下所有男子有成見。先前的遭遇讓她對男女情事產生了畸形、偏激的想法,所以可憐的張廷磊就這麽被她定了死罪。林玉潤直視張廷磊,她倒要看看,他是如何的三頭六臂,能讓一向眼高於頂的大師姐如此傾心。一見,果然有一副好皮囊,在加上良好的家世背景、謙恭有禮的態度,的確有迷惑世人的本錢。可惜,卻怎麽也入不了她的眼。與此同時,張廷磊也在打量林玉潤。是她,他認得那雙眼睛,還是那麽清冷,仿佛看透塵世一般。自那日一別之後,他就被那雙眼睛束縛了。無數次的後悔,後悔自己沒有追上去留住她。一年多來,他的眼中仿佛再也容不下別人,除了心裏那抹影子,他誰也不要。說出來,也許沒有人相信,但他真的是愛上她了,只知道她叫林雲潤,只記得那雙眼睛,卻是一個連面容都模糊的陌生人。他是沒有任何理由地愛上了她。以往要是有人這麽預言的話,他肯定會嗤之以鼻。但事情就這麽發生了,發生得這麽出乎意料,在他自己都還沒有覺悟的時候,佳人已經蹤跡緲然。本以為再也沒有相見的那一天了,沒想到竟在今日相見,是緣分嗎?不論是不是緣分,他這次一定要留住她,他不想再品嘗那無盡的相思之苦。眼前的人氣色好了很多,當初自己怎麽會誤認為她是大嬸呢?看她靈秀的外貌,婀娜的身段,是如此地吸引人。但為什麽她的眼中藏著淡淡的哀愁,還有一種……一種好像叫譏諷的東西?

“張大哥,別來無恙?“大師姐的問候打破了兩人交纏的目光。

“李姑娘,托福,一切安好!這位是?“張廷磊故意不揭破兩人相識之事。當初林玉潤並不糾正他在稱呼上的錯誤,也許就是不想讓人認識那時的她,而他也不想以恩情要挾她。

“這是師妹林玉潤。“

“林姑娘,你好!兩位裏面請。“

林玉潤和大師姐尾隨眾人到了裏面,裏面已經賓客如雲。看來,風雲堡如今在江湖上的地位也不小。眾人互相介紹,寒暄,林玉潤初次認識了所謂的江湖人士。江湖,無疑是外在大千世界的縮小版。在這裏,演繹的照樣是大千世界弱肉強食的法則,但顯然更加血腥、直接。女子在江湖上的地位因為已故的黃容、郭襄等有所提高,但這一片天依舊是男子的天。冷眼旁觀那些所謂的江湖豪客大談風花雪月,林雲潤心裏一陣厭惡,借口身體不適,她離開了大廳,去花園透透氣,但她沒料到張廷磊會尾隨她而來。

“林姑娘,聽說你身體不適,可需要請大夫看看?”張廷磊關切地問道。

“多謝少堡主關心,不礙事!我只想一個人靜一靜。“林玉潤冷淡地回答道。

禮貌而生疏的語氣,以及話中的推拒之意,讓張廷磊的心一下子冷了下來。

“林姑娘,我……我……“張廷磊有些無措。雖然他平日為日沈穩冷靜,但如今面對心儀女子的冷臉,卻怎麽也冷靜不下來了。

“少堡主,你的扶助之恩,我一直銘感在心。五十兩銀子可否容我些時日償還。“林玉潤看出眼前的人對她頗有好感,但她卻故意曲解他的意思。

“不是,林姑娘,我不是叫你還錢。我……自那日一別後,我一直記掛著姑娘,希望再度見到姑娘。“張廷磊話中的意思已經表達地很明顯了。

林玉潤冷冷地看著眼前的人,又是一個花言巧語的家夥。那日相見,他還叫自己大嬸呢。林玉潤怎麽也無法相信一個眼高於頂的青年俊才會對一個乞丐婆念念不忘。如今,見她有幾分姿色,就來大獻殷勤。男人,看中的永遠是女人的容貌。

張廷磊見林玉潤不回話,以為自己唐突了佳人,趕緊說道:“林姑娘,冒犯之處,還望見諒。但我剛才所說,句句是真。我……”

“抱歉,我有些累了,告辭!”林玉潤打斷張廷磊的話,扭頭就走。如果不是師傅叮囑過要她禮貌待人,她剛才幾乎忍不住要賞他兩巴掌。他那麽說什麽意思,他把大師姐置於何地?人往往是很固執的,一旦心裏認定,就可能執著到底,無論是什麽樣的解釋,都會被惡意曲解。而林玉潤就是這麽一個固執的人,張廷磊說的越多,只會錯得越多。

張廷磊怔怔地看著林玉潤拂袖而去。他不知道自己到底做錯了什麽,為什麽她的反應會那麽冰冷。他的心仿佛墜入冰窟一般,一種從未有過的患得患失感湧上心間。在愛情的領域裏,先愛上的,往往是先失敗的。

晚上,是老堡主大宴賓客之夜。席開三百桌,可見風雲堡的氣派。但人多難免出亂子,在大廳的一角,就開始上演了一幕調戲良家婦女的戲碼。也不知是不是風雲堡的桃花開得特別旺盛,林玉潤到了這裏,老是有人蓄意搭訕。同時江湖中人,知道她是娥眉女弟子,只要她冷冷面對,也就自討沒趣走掉了。可是眼前的人,看樣子不是江湖中人,只是一個普通的生意人。還真是無知者無畏。看眼前的老家夥,睜著一雙綠豆般大小的眼睛,色咪咪地盯著她,那樣子仿佛恨不得吞了她。她真恨不得一劍了結了這個骯臟的家夥。可惜,今天是老爺子的大壽之夜,而他和她同為客人。所謂不看僧面也要看佛面,她只好忍了。敏捷地躲開伸來的安祿之爪,林玉潤冷冷地說道:“請放尊重一點!”也不知那家夥是酒喝多了,還真是色膽包天,竟然再度伸爪,嘴裏還嘟囔著:“裝什麽清高啊!還不是人盡……”“可夫!”兩個字硬聲聲地被林雲潤的殺氣和張廷磊握在他手腕處的力道給折回肚子去了。林玉潤的眼神異常淩厲,她早就不再是那個任人欺壓的林玉潤了,只要他敢說出後面兩個字,她絕對會讓他知道什麽叫做永生難忘的紀念。只是她沒想到張廷磊會突然出現。其實,張廷磊打從她一進大廳,就一直在關註著她。看她被“何記”當鋪的老板纏住,一股怒火就沖上心頭。眼見何老板越來越放肆,他再也按奈不住,終於出面制止。他抓住何老板的手只用了三分力,但不會武功的何老板如何抵擋得了他的力道。何老板不由地啊呦出聲。張廷磊故作吃驚地放開何老板,說道:“何老板,真是對不住,我以為你要摔倒了,才扶住你的。可惜學武之人,力道沒有控制好,還望恕罪。”所謂的睜眼說瞎話也就是這樣了,可是又有誰會反駁他呢?連當事人何老板都說沒事了,可見真的沒事了。但真的沒事了嗎?其實,一場風波就此醞釀。大廳的另一側,大師姐恨恨地盯著林雲潤,張大哥對她雖然禮貌萬分,但那眼神總是清清淡淡,客氣中透露著三分生疏,而他看向林玉潤的目光卻熱烈得很,剛才更是上演了一幕英雄救美的戲碼。不用問她怎麽知道的,心愛的人的焦點在哪裏,她當然也在哪裏了,所以才她會那麽清楚。林玉潤,難道你奪走了師傅對我的關愛,還要奪走我喜愛的人嗎?以前的事我可以忍,但現在的事我忍不了。大師姐對林玉潤的積怨更深了。而這邊,林玉潤被張廷磊的英雄救美打動了嗎?恐怕張廷磊又是吃力不討好。林玉潤把張廷磊的阻攔誤以為是出於維護氣氛所需。畢竟,今天是他爺爺的壽辰,出什麽事都是不吉利的。而經由剛才的表現,只讓她更加意識到權勢的重要性。何老板痛得沒法說,還得陪笑臉,不就是因為風雲堡的權勢壓人嗎?得罪了風雲堡,等於是跟自己的飯碗過不去。所以,即使是打落牙齒的,他也只能把淚和血往肚子裏吞。而她林玉潤為什麽會讓人覺得軟弱可欺,不就是因為她無權無勢嗎?

何老板訕訕地離去,林玉潤看了看張廷磊,說道:“謝謝!”就往大師姐方向走去。而張廷磊的視線卻一直目送著離開。為什麽她是如此地無動於衷呢?心情在瞬間低落,滿堂的喜氣此時在他看來仿佛在諷刺他的失敗,他覺得心裏好煩躁。而那邊,大師姐的憤怒也要爆發了。她冷冷地看著走近身邊的林玉潤。林玉潤當然看到了大師姐眼中的恨意。在山上的時候,盡管她搶了掌門的關愛、獲得了諸位師妹的愛戴,大師姐雖然嫉妒,但也不會用這麽惡毒的眼神看她。如果眼光可以殺人,恐怕她林玉潤已經死了一千次、一萬次了。而這一切的禍源除了張廷磊還會有誰呢!一個沒見過幾面的男人難道就要比同門之誼、一年多的朝夕相處重要嗎?一場壽宴,三人吃得並不盡興。

深夜延續了大廳的風暴。

“我問你,你和張大哥到底是什麽關系?”大師姐終於忍不住了。

“大師姐,我和他沒什麽關系!”林玉潤溫和地答道。對於同門,她的態度一向溫和。

“沒什麽關系,他怎麽會一直盯著你。哦,我知道了,你對他態度特別冷淡,你不會是在玩欲擒故縱的把戲吧!林玉潤,你心機好深啊!我不會讓你的奸計得逞的!“大師姐自以為是地說道。

林玉潤看著眼前已經失去理智的大師姐,不禁有些憐憫她。又是一個不幸的女人。女人,不用管她外表有多強悍,內心卻永遠是脆弱的。為了一個無心的男人,她就可以瘋成這樣。難道在這個世界上,只有自己算是真正看透了嗎?也許她應該幫助大師姐一把。現在的她完全聽不進她的話,但也許傷過了,痛過了,她就能覺悟了。自己不是這麽來的嗎?到時,大師姐怨她也好,恨她也好,也就隨她了。林玉潤看著大師姐的眼睛說道:“明天午時,我會約他在花園見面,你想知道我們到底是什麽關系,你應該知道怎麽做。“”你……哼!“大師姐憤怒離去。林玉潤看著大師姐離去的背影,猜測她是去找張廷芳了。她這幾天一直在拉攏張廷芳。唉,她還真是愚昧!這樣做有用嗎?自己也只能幫她這一次了。

張廷磊接到林玉潤的邀請,心裏萬分激動。自昨晚開始,他的情緒就一直低落著,從未有過的沮喪占據了他的思維。他不知道自己已經為林玉潤破了多少先例。也只有她,才能帶給他不一樣的情緒。他穿戴整齊,提早就在約定地點等待。午時,林玉潤姍姍而來。她有意地朝回廊那邊一瞥,果然大師姐和張廷芳早就已經躲在那裏了。看來自己果然挑對了地方。這裏比較僻靜,不會有人打擾,而她和張廷磊的談話又可以清清楚楚傳到躲在暗處的兩人耳朵裏。即使她們偷聽被發現,那也不關她的事。

“林姑娘,你……你約我前來,不知有何事?“張廷磊熱切地看著林玉潤。

“你多番幫助於我,我想鄭重地向你表示感謝!“林玉潤的語氣變得溫和,這是她從未在張廷磊面前表露的一面。

張廷磊雖然有些驚訝,但他樂見其成。“林姑娘太客氣了。些微小事,不足掛齒。“

“也許對你而言是小事,對我而言卻是莫大的恩情。從未有人這麽對待過我。張大哥……我……“林玉潤也稱呼也改了,話語更是吞吞吐吐,說到一半,還粉臉低垂,那樣子讓人遐想聯翩。

張廷磊被林玉潤一聲“張大哥“叫得是所有煩惱一掃而光。再看她那嬌羞的樣子,語意中分明是透露了對他的情意。這種事情,總不好叫女孩子先表白吧,於是他抓住林玉潤的手說道:”玉潤,我喜歡你。從第一次見到你的時候,我就開始喜歡你了。“

林玉潤欣喜地擡頭,“我……”但很快她的笑臉就垮了下去。“可是,大師姐……”

“我們的事關你大師姐什麽事!”

“大師姐她……大師姐她很喜歡你。我……我不能……”

“玉潤,我對天發誓,我心裏永遠只有你一個。以前,我不曾正眼看過你師姐一眼,今後,我也不會瞥她一眼。我……”張廷磊還待說下去,卻聽到妹妹的聲音。

“李姐姐,你……”回廊那邊,兩道身影迅速地向遠方奔去。

“大師姐!我……大師姐好像在哭!我……對不起!”林玉潤留戀地看了張廷磊一眼,然後決然地朝著大師姐離去的方向追去。她那迫不得已的樣子,讓張廷磊看了又傷心又心痛。難道,為了她師姐,她準備放棄他了嗎?他不準,他不準!

林玉潤留下一個淒美的表情,就掩面而去了。又是一幕精彩的好戲。她的演技是越來越高超了。一石二鳥之計,大師姐該看清楚了,而張廷磊應該也不會死纏爛打了,因為,為了她大師姐,她已經“迫不得已”地放棄他了。林玉潤微笑著回房,還有一個人得對付呢?

回房後不久,果然看到張廷芳一臉鐵青地來了。她是在為大師姐抱不平吧!

“你……你這個賤女人,你身為人家師妹,不僅沒有一點自覺,反而搶師姐的心上人!”張廷芳出口就罵,態度很惡劣。

搶有用嗎?林玉潤在心裏冷笑,表面上卻很溫和地說道:“我已經和你大哥說清楚了,我們是不可能的了。“

“啊,你說什麽?“

“我不能對不起師姐!廷芳妹妹,我想和師姐盡快起程回娥眉,留在這裏,只能多生是非。”

“你……對不起,我誤會你了!”

“沒關系,反正我已經習慣了。師姐沒什麽事吧?”

“她很傷心!大哥也真是的!”

“能不能幫我向師姐轉達,我們明天回娥眉的事情。我怕師姐看到我,更加不高興。”

“我會幫你把話帶到的。”

張廷芳又匆匆離去了。林玉潤看著她離去的身影,嘆道:“該結束了!”但事情就真的這麽結束了嗎?天下事,如果能皆在掌握之中,那是根本不可能!更何況,人心更是難測。

第二天,林玉潤和大師姐借口師傅掛念,辭別風雲堡上上下下,無視張廷磊的挽留,一路奔娥眉而去。大師姐對她的態度極為冷淡,看來她很難打開她和大師姐的結了。但無妨,只要大師姐不過分,她也不會為難她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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