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一瞬間的感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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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玉潤和大師姐回到娥眉後,日子又漸漸過去了一個月左右。大師姐把所有的恨怨都算在了林雲潤頭上,老是變著法子整她。可惜的是,她怎麽也鬥不贏林玉潤。如今,掌門和諸位師妹的心早就已經偏到林玉潤身上了,大師姐要找茬無疑是自討苦吃。而在另一方面,林玉潤則從掌門和後山的那位大師姑那裏,學到了更多的東西。她的進步可謂是一日千裏。此時,她故意顯露一些進步給掌門看,掌門看了,並沒有起疑,反而很欣慰她的勤學苦練。
然而,林玉潤沒有想到,張廷磊和張廷芳會上娥眉,而且還是為了她的事情而來。掌門並沒有同以往一樣,在大廳接見來客,反而把張廷磊請進了內室。半天後,掌門把她也喚進了內室。
林玉潤進去後,發現張廷磊立在一旁,而掌門的神色頗為愉悅。
“師傅,喚徒兒前來,不知有何事?“
“玉潤,是喜事啊!“
“喜事?“林玉潤看向一臉熱切的張廷磊,心中一動,難道……
“玉潤啊,張少俠此番前來,是向為師提親的!“
“提親?“
“是啊,沒想到,你出了一趟遠門,就為自己定下了一門好姻緣。師傅很喜歡張少俠的為人,但還是想問問你自個的意思。“
“師傅,徒兒不想嫁!“
“什麽?“掌門有些驚詫,而一旁的張廷磊也有些急了。
“師太,先前玉潤有些誤會我和大師姐的關系,所以……“
掌門也是過來人,她當然也知道大徒弟也喜歡張廷磊,但感情的事就是這樣,只是要難為了大徒弟了。
“玉潤,你大師姐那裏,為師會替你說明的。“
“師傅!我……“林玉潤真的想大聲喊叫出來,她根本就不想嫁人。上一次,她不能違背父母的命令,妥協的結果是嫁了一個禽獸。本來以為自己已經脫胎換骨,從今往後,再也沒有人能夠強迫她了。但她錯了,今日她又將再次屈服。掌門表面上像是在征求她的意見,其實她早就應允了張廷磊,問問她,只不是過個場,走走形式而已。只要她敢拒絕,掌門肯定會覺得面子上掛不住,今後,恐怕她在娥眉再也難以容身。原來,人一旦沒有坐上最高的位子,就永遠只能被別人踩在腳底下,即使是違背自己意願的事情也只能無奈點頭。看掌門那嚴肅的樣子,仿佛她再敢說一個不字,她就會棄她而去。如果今天自己和她身份互換,那就只有她命令人的時候,而不再會有人命令她的時候。娥眉派的掌門之位,原來是如此重要。難怪當年掌門會舍棄同門之誼,狠心謀奪。而今日,她有這樣的羞辱,追根究底還是張廷磊的錯。這個男人,還真是可惡。盛怒中的林玉潤完全忘了張廷磊今日之所以會上門提親,全是她自己計謀的後遺癥。當日,如果不是她讓張廷磊誤以為自己對他有意,他是怎麽也不敢前來的。
“師傅,我舍不得師傅,想永遠陪著師傅。“林玉潤吐出違心之言。雖然這句話不能改變師傅的決定,但絕對能挽回剛才的猶豫造成的師傅的不悅。
果然,掌門的臉色變得溫和。“玉潤,為師知道你很孝順。但你遲早得有個歸宿。“
“玉潤一切皆由師傅做主!“林玉潤低下了頭,沒有人知道她此刻的憤恨。她還是不夠強,但要她就此認命了嗎?不,她已經認過一次了,這次絕對不會再認命。她會有辦法的。當前,則是能拖則拖。
“師傅,徒兒有個請求。徒兒想在嫁人之前,先到江湖游歷一番,只要是要追查殺害父母的兇手,為父母報仇。“
“你一個人去?這樣太危險了。玉潤,你嫁給了張少俠,你的仇,也就是他的仇了,我想張少俠應該很樂意幫你的!“
“是的,師太!“張廷磊還沈浸在林玉潤允婚的喜悅中,一聽到師太點名,趕緊應道。
“可是玉潤想親自為父母報仇。”林玉潤知道自己決不能再讓步,否則她就什麽都做不了了。“
“師太,廷磊有個想法,可否讓我陪同玉潤一起前往。“
“恩,這倒是個好辦法。玉潤,你說呢?”
“是,師傅!”林玉潤在心底嘆道,我還能說什麽呢?
翌日,林玉潤和張廷磊一起上路,後面還跟了張廷芳和大師姐。大師姐還不肯死心,美其名曰到江湖歷練,實際上還是抱著破壞之意。林玉潤對大師姐的跟隨並不為意,也許大師姐還可以幫助她擺脫這場婚姻災難。
四人一路仗劍而行。一日,見一夥江湖敗類欺壓一賣身葬父的姑娘,眾人敢怒不敢言。林玉潤最恨的就是這種汙穢的人,她也不多說,唰唰唰,三劍,娥眉劍法的精髓震驚了一幹江湖敗類,那些人夾著尾巴就跑。而林玉潤娥眉女俠的大名也開始在江湖上流傳。此後,再有類似的事情發生,不論對手是多麽難纏,林玉潤也會仗義相助。人人都道她疾惡如仇,只有她自己知道,這就是她重生的目的所在。張廷磊對她的癡迷越來越重,他的目光讓林玉潤很煩躁。她應該如何擺脫張廷磊呢?林玉潤看著大師姐嫉恨的目光,計上心來。大師姐,不要怪我,也許我所做的反而能達成你的心願。
林玉潤趁其餘三人不註意,偷偷調制了一種藥粉,也就是俗稱的春藥。她準備設計張廷磊和大師姐,她要逼得張廷磊主動解除婚姻。她用錢收買了一個江湖騙子,如此這般的吩咐了一番。而那江湖騙子偽裝成算命先生,第二天就出現在他們面前。林玉潤故意支開張廷磊和張廷芳,讓那騙子對付大師姐。傍晚,她和那騙子見面,騙子告訴她一切搞定。原來,那騙子引誘大師姐算命,說她要想獲得心儀之人只有一個辦法,那就是給他吃下一見鐘情藥。而大師姐竟然真的上當了。一來可能是她江湖經驗淺薄,二來就是被嫉妒沖昏了頭腦,大師姐竟然完全相信。一切就等待在今晚了。
然而,令林玉潤沒有想到的是,有人率先在他們的飯菜中下了迷藥,等林玉潤醒來,她發現自己雙手雙腳被縛,暗中一運功,發現內力並沒有受到阻礙。而在她身邊的則是張廷磊,大師姐和張廷芳不知所蹤。張廷磊內力比她深厚,早她一步醒來,他的情況和她一樣。環顧四周,林玉潤確定他們是在一處地窖中。
突然,地窖內走進三個人。林玉潤恍然大悟,原來是他們搞的鬼。一群被她割了耳朵的江湖敗類。一時不察,竟然著了他們的道。
“你們也有今天啊!今天我要叫你們知道老子的厲害。!”一個獐頭鼠目的家夥嘿嘿地淫笑著。
“冤有頭,債有主,你們的耳朵是我割的,要報覆都報到我頭上來好了,何必為難他們呢?我的另外兩個同伴呢?”
“想不到你這小賤人還挺仗義的。你放心,我們第一個開刀的當然是你了,至於那兩位小娘子,待會就給兄弟們幾個樂樂了。”
“你們有事,沖我來好了,不要為難我的未婚妻。”張廷磊看到眾人不懷好意的樣子,趕緊擋在林玉潤面前。
他,他是在保護她嗎?林玉潤呆呆著看著張廷磊。過去,從未有人以這種姿態保護過他。這時候,他明顯處於弱勢,為什麽願意奮不顧身呢?
“呦,原來兩位還是未婚夫妻啊!好,今日就要你們兩個做對同命鴛鴦。給我打!”
話音剛落,周圍的人就操起手上的棍子,劈頭蓋臉地打了下來。林玉潤眼一閉,等待著疼痛的降臨。但預期中的疼痛並沒有降臨到她身上。她只覺得身上一沈,一具溫暖的身軀壓在她的身上,是張廷磊的身體。他正用他的身體替她擋去飛來的棍棒。這不是隨便演演就行的苦肉計,他是在用自己的生命護衛自己。在一棍接著一棍的打擊中,林玉潤心底的冰山一角崩塌了。原來在這個世界上還是有跟父親和章勁節不一樣的男子的。以前自己一味否定他,反而把這麽一份關懷推拒門外。張廷磊,也許不應該拒絕他。
“住手,你們打夠了沒有?住手!”林玉潤大聲喊著,身上的張廷磊氣息漸弱。
那群人終於住手了。
“果然是感人啊!大哥,這麽好看的戲碼,我還想多看幾回呢?今天,我們就留了他們的性命,明天再來折磨他們吧!”其中一人說道。
“這個主意好。上面還有兩個嬌滴滴的小娘子等著我們呢!今天就到這了。”被喚作大哥的人說道。
隨後那夥人揚長而去。林玉潤趕緊查看張廷磊的情況。
“張大哥,你覺得怎麽樣?”這一聲張大哥叫得心甘情願。
“我沒事。玉潤,我們必須趕緊救人,否則廷芳她們……”張廷磊氣喘籲籲地說道。他傷得不輕,短期內恐怕是無法動彈了。
“張大哥,你能不能坐起來,我們背靠背,互相解開繩子。”
張廷磊勉強支撐起身體,和林玉潤背靠背。經過努力,終於解開了束縛。現在,張廷磊身受重傷,能救另外兩個人的只有林玉潤了。
“張大哥,你在這裏休息一下,我去去就來!”
“小心!”
從未有過的默契在兩人中產生。林玉潤看了張廷磊一樣,飛躍出地窖。她在心裏告訴自己,她願意給自己和張廷磊一個機會,讓自己試著接納他。
明著來,那幾個江湖敗類根本就不是林玉潤的對手。林玉潤幾招就把他們制伏了,救出了三人。隨後的幾天,林玉潤盡心盡力地照顧張廷磊。一旦心結松動,就很容易看到一個人的長處,林玉潤對張廷磊的好感加深,而張廷磊也漸漸康覆了。但林玉潤顯然忘了一件事,那包準備用來設計張廷磊和大師姐的藥還在大師姐手裏。
於是,某一天早上,從張廷磊房內傳來一聲驚呼,是張廷芳的喊叫聲。林玉潤知道發生了什麽事了。她臉色慘白,以前,她也許會樂見其成,但現在心境已經改變了。
她跑進張廷磊的房間,看到了衣冠不整的張廷磊和大師姐。張廷磊一臉驚慌,看到她後更加結巴。
“玉潤,我……不是我的錯!是……是你大師姐在湯裏下藥。”
“我……我……”大師姐啞口無言。的確是她下的藥,但她下的是一見鐘情藥,怎麽會是春藥呢。昨天張廷磊喝下後,就很熱烈地看著她,這是她期盼了好久的眼神。然後,他們就……如果當時她推開他的話,也許一切就不會發生了。
“不用說了,你們不要再說了!張廷磊,我們的婚約取消!”林玉潤哭著跑了出去。這眼淚不是在做戲,是她真心而流的。怪誰呢?藥是她給的,圈套也是她下的,但一切全都應該怪她嗎?是的,她是有錯,但最錯的人不是她,而是張廷磊。她配置的藥,雖然會產生強烈的誘惑,但也不是不可克服的。意志堅定者,只要熬過幾個時辰,就沒事了。可是,張廷磊口口聲聲說著有多愛多愛她,還不是受到誘惑就投降了。男人,終究是靠下半身思考的禽獸。只要有肉欲的誘惑,就可以背棄所說的誓言。即使他是被下了藥的也不可原諒。林玉潤的心又在瞬間冰封了。也許,這是一個很好的試驗,這個試驗讓她明白了,即使她最後嫁給了張廷磊,但她又如何幫他抵擋外在的誘惑。所以,她最後的結局只能看著自己的丈夫左擁又抱,而任由自己的青春逝去。如今這樣的結局反而對自己是最好的。她怎麽會讓自己動搖了呢?一動搖,受傷的就是自己。林玉潤擦幹眼淚,這是她最後為男人所流的眼淚。值得慶幸的是,張廷磊並沒有完全攻陷她的心,要忘掉他,應該很容易。
林玉潤沒有再回去面對他們,就讓他們以為她傷心欲厥好了,爛攤子就留給他們收拾了。既然她已經出來了,也就不急著回去了,前面不遠就是臨安城了,那裏還有一個故人等著她去呢!
林玉潤孤身一人來到了臨安城。她的外貌、氣質已經較一年前改變了很多,走在街上,沒有人認識她。她來到她生長的地方。哼,“章府”,章琴還真是厲害啊!等待夜幕降臨,林玉潤悄悄潛進去,來到主臥房所在地。在窗外,便聽到裏面傳來一陣淫蕩的喊叫。章琴這個賤人!林玉潤的眼睛迸出憤恨的光芒。好不容易等裏面靜下來了,林玉潤估計他們已經睡下,走進了房內。然後點了章琴的穴道,輕易地帶走了她。
林玉潤把章琴帶到一處破廟。她不曾如此痛恨過一個女人,但眼前的女人卻讓她飽受痛苦。她背叛他們的情誼,勾引了他的丈夫,把她送進了死牢,還謀奪了她林家的家產,赴刑場路上的羞辱,還有出獄後的報覆。她欠她的不是一個死字可以解決的。所以,她不會便宜了章琴,她要讓她嘗一嘗她承受過的恐懼、痛苦。
林玉潤解開了章琴的穴道,把她踢醒。
“你……你是誰啊?你想幹什麽?”
看來自己真的改變很大,連章琴都不認識她了。
“我是誰?看來我要提示你一下,你現在擁有的是怎麽得來的呢?“
“你……你是林玉潤!“章琴尖叫一聲。
“你總算認出我來了。那麽今天就把我們的帳好好算一算吧!“
“放了我吧!放了我吧!“章琴向外逃跑。
林玉潤一把抓住她,她又點住了章琴的穴道,然後用一塊布蒙上了她的眼睛。“你不會很快死的,我要讓你的血一滴一滴地流光。現在我手裏有一把刀,只要我在你手腕上割一下,你身上的血就會慢慢流出來,知道流幹為止。“
“不要,不要!“
“你準備好了嗎?“林玉潤溫柔地問道。
章琴感覺到手腕是一涼,一痛。“啊!“她大聲喊叫。
“不要叫,你聽到聲音了嗎?滴答滴答,這是你的血滴在碗裏的聲音。我走了,你慢慢地等待吧,這是你的報應。“
林玉潤悄悄把一只破碗放在檐下,剛下過雨,屋檐處不斷有水珠滴下來,滴在碗裏,發出滴答滴答的聲響。其實,她雖然在章琴手上劃了一刀,但出血口並不大,血應該馬上就能止住了。世界上,最恐怖的事情不是死亡,而是等待死亡的那一刻。讓章琴活在死亡的陰影當中。她能不能活,就看她自己的心理承受能力了。
章琴的心是脆弱的,當然在這個世界上很少有人能夠逃脫這樣的折磨。第二天,章琴的屍體被人發現在破廟了,除了手上那個不算傷口的傷口之外,她全身上下並沒有傷口。官府也無從查起。這在當時,還被列為當地的奇案。
林玉潤再一次告別了這塊她生長的土地,她可能一輩子都不會再踏進這裏半步了。現在,她的目標很明確,她要的是娥眉派掌門之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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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林玉潤沒有想到,張廷磊和張廷芳會上娥眉,而且還是為了她的事情而來。掌門並沒有同以往一樣,在大廳接見來客,反而把張廷磊請進了內室。半天後,掌門把她也喚進了內室。
林玉潤進去後,發現張廷磊立在一旁,而掌門的神色頗為愉悅。
“師傅,喚徒兒前來,不知有何事?“
“玉潤,是喜事啊!“
“喜事?“林玉潤看向一臉熱切的張廷磊,心中一動,難道……
“玉潤啊,張少俠此番前來,是向為師提親的!“
“提親?“
“是啊,沒想到,你出了一趟遠門,就為自己定下了一門好姻緣。師傅很喜歡張少俠的為人,但還是想問問你自個的意思。“
“師傅,徒兒不想嫁!“
“什麽?“掌門有些驚詫,而一旁的張廷磊也有些急了。
“師太,先前玉潤有些誤會我和大師姐的關系,所以……“
掌門也是過來人,她當然也知道大徒弟也喜歡張廷磊,但感情的事就是這樣,只是要難為了大徒弟了。
“玉潤,你大師姐那裏,為師會替你說明的。“
“師傅!我……“林玉潤真的想大聲喊叫出來,她根本就不想嫁人。上一次,她不能違背父母的命令,妥協的結果是嫁了一個禽獸。本來以為自己已經脫胎換骨,從今往後,再也沒有人能夠強迫她了。但她錯了,今日她又將再次屈服。掌門表面上像是在征求她的意見,其實她早就應允了張廷磊,問問她,只不是過個場,走走形式而已。只要她敢拒絕,掌門肯定會覺得面子上掛不住,今後,恐怕她在娥眉再也難以容身。原來,人一旦沒有坐上最高的位子,就永遠只能被別人踩在腳底下,即使是違背自己意願的事情也只能無奈點頭。看掌門那嚴肅的樣子,仿佛她再敢說一個不字,她就會棄她而去。如果今天自己和她身份互換,那就只有她命令人的時候,而不再會有人命令她的時候。娥眉派的掌門之位,原來是如此重要。難怪當年掌門會舍棄同門之誼,狠心謀奪。而今日,她有這樣的羞辱,追根究底還是張廷磊的錯。這個男人,還真是可惡。盛怒中的林玉潤完全忘了張廷磊今日之所以會上門提親,全是她自己計謀的後遺癥。當日,如果不是她讓張廷磊誤以為自己對他有意,他是怎麽也不敢前來的。
“師傅,我舍不得師傅,想永遠陪著師傅。“林玉潤吐出違心之言。雖然這句話不能改變師傅的決定,但絕對能挽回剛才的猶豫造成的師傅的不悅。
果然,掌門的臉色變得溫和。“玉潤,為師知道你很孝順。但你遲早得有個歸宿。“
“玉潤一切皆由師傅做主!“林玉潤低下了頭,沒有人知道她此刻的憤恨。她還是不夠強,但要她就此認命了嗎?不,她已經認過一次了,這次絕對不會再認命。她會有辦法的。當前,則是能拖則拖。
“師傅,徒兒有個請求。徒兒想在嫁人之前,先到江湖游歷一番,只要是要追查殺害父母的兇手,為父母報仇。“
“你一個人去?這樣太危險了。玉潤,你嫁給了張少俠,你的仇,也就是他的仇了,我想張少俠應該很樂意幫你的!“
“是的,師太!“張廷磊還沈浸在林玉潤允婚的喜悅中,一聽到師太點名,趕緊應道。
“可是玉潤想親自為父母報仇。”林玉潤知道自己決不能再讓步,否則她就什麽都做不了了。“
“師太,廷磊有個想法,可否讓我陪同玉潤一起前往。“
“恩,這倒是個好辦法。玉潤,你說呢?”
“是,師傅!”林玉潤在心底嘆道,我還能說什麽呢?
翌日,林玉潤和張廷磊一起上路,後面還跟了張廷芳和大師姐。大師姐還不肯死心,美其名曰到江湖歷練,實際上還是抱著破壞之意。林玉潤對大師姐的跟隨並不為意,也許大師姐還可以幫助她擺脫這場婚姻災難。
四人一路仗劍而行。一日,見一夥江湖敗類欺壓一賣身葬父的姑娘,眾人敢怒不敢言。林玉潤最恨的就是這種汙穢的人,她也不多說,唰唰唰,三劍,娥眉劍法的精髓震驚了一幹江湖敗類,那些人夾著尾巴就跑。而林玉潤娥眉女俠的大名也開始在江湖上流傳。此後,再有類似的事情發生,不論對手是多麽難纏,林玉潤也會仗義相助。人人都道她疾惡如仇,只有她自己知道,這就是她重生的目的所在。張廷磊對她的癡迷越來越重,他的目光讓林玉潤很煩躁。她應該如何擺脫張廷磊呢?林玉潤看著大師姐嫉恨的目光,計上心來。大師姐,不要怪我,也許我所做的反而能達成你的心願。
林玉潤趁其餘三人不註意,偷偷調制了一種藥粉,也就是俗稱的春藥。她準備設計張廷磊和大師姐,她要逼得張廷磊主動解除婚姻。她用錢收買了一個江湖騙子,如此這般的吩咐了一番。而那江湖騙子偽裝成算命先生,第二天就出現在他們面前。林玉潤故意支開張廷磊和張廷芳,讓那騙子對付大師姐。傍晚,她和那騙子見面,騙子告訴她一切搞定。原來,那騙子引誘大師姐算命,說她要想獲得心儀之人只有一個辦法,那就是給他吃下一見鐘情藥。而大師姐竟然真的上當了。一來可能是她江湖經驗淺薄,二來就是被嫉妒沖昏了頭腦,大師姐竟然完全相信。一切就等待在今晚了。
然而,令林玉潤沒有想到的是,有人率先在他們的飯菜中下了迷藥,等林玉潤醒來,她發現自己雙手雙腳被縛,暗中一運功,發現內力並沒有受到阻礙。而在她身邊的則是張廷磊,大師姐和張廷芳不知所蹤。張廷磊內力比她深厚,早她一步醒來,他的情況和她一樣。環顧四周,林玉潤確定他們是在一處地窖中。
突然,地窖內走進三個人。林玉潤恍然大悟,原來是他們搞的鬼。一群被她割了耳朵的江湖敗類。一時不察,竟然著了他們的道。
“你們也有今天啊!今天我要叫你們知道老子的厲害。!”一個獐頭鼠目的家夥嘿嘿地淫笑著。
“冤有頭,債有主,你們的耳朵是我割的,要報覆都報到我頭上來好了,何必為難他們呢?我的另外兩個同伴呢?”
“想不到你這小賤人還挺仗義的。你放心,我們第一個開刀的當然是你了,至於那兩位小娘子,待會就給兄弟們幾個樂樂了。”
“你們有事,沖我來好了,不要為難我的未婚妻。”張廷磊看到眾人不懷好意的樣子,趕緊擋在林玉潤面前。
他,他是在保護她嗎?林玉潤呆呆著看著張廷磊。過去,從未有人以這種姿態保護過他。這時候,他明顯處於弱勢,為什麽願意奮不顧身呢?
“呦,原來兩位還是未婚夫妻啊!好,今日就要你們兩個做對同命鴛鴦。給我打!”
話音剛落,周圍的人就操起手上的棍子,劈頭蓋臉地打了下來。林玉潤眼一閉,等待著疼痛的降臨。但預期中的疼痛並沒有降臨到她身上。她只覺得身上一沈,一具溫暖的身軀壓在她的身上,是張廷磊的身體。他正用他的身體替她擋去飛來的棍棒。這不是隨便演演就行的苦肉計,他是在用自己的生命護衛自己。在一棍接著一棍的打擊中,林玉潤心底的冰山一角崩塌了。原來在這個世界上還是有跟父親和章勁節不一樣的男子的。以前自己一味否定他,反而把這麽一份關懷推拒門外。張廷磊,也許不應該拒絕他。
“住手,你們打夠了沒有?住手!”林玉潤大聲喊著,身上的張廷磊氣息漸弱。
那群人終於住手了。
“果然是感人啊!大哥,這麽好看的戲碼,我還想多看幾回呢?今天,我們就留了他們的性命,明天再來折磨他們吧!”其中一人說道。
“這個主意好。上面還有兩個嬌滴滴的小娘子等著我們呢!今天就到這了。”被喚作大哥的人說道。
隨後那夥人揚長而去。林玉潤趕緊查看張廷磊的情況。
“張大哥,你覺得怎麽樣?”這一聲張大哥叫得心甘情願。
“我沒事。玉潤,我們必須趕緊救人,否則廷芳她們……”張廷磊氣喘籲籲地說道。他傷得不輕,短期內恐怕是無法動彈了。
“張大哥,你能不能坐起來,我們背靠背,互相解開繩子。”
張廷磊勉強支撐起身體,和林玉潤背靠背。經過努力,終於解開了束縛。現在,張廷磊身受重傷,能救另外兩個人的只有林玉潤了。
“張大哥,你在這裏休息一下,我去去就來!”
“小心!”
從未有過的默契在兩人中產生。林玉潤看了張廷磊一樣,飛躍出地窖。她在心裏告訴自己,她願意給自己和張廷磊一個機會,讓自己試著接納他。
明著來,那幾個江湖敗類根本就不是林玉潤的對手。林玉潤幾招就把他們制伏了,救出了三人。隨後的幾天,林玉潤盡心盡力地照顧張廷磊。一旦心結松動,就很容易看到一個人的長處,林玉潤對張廷磊的好感加深,而張廷磊也漸漸康覆了。但林玉潤顯然忘了一件事,那包準備用來設計張廷磊和大師姐的藥還在大師姐手裏。
於是,某一天早上,從張廷磊房內傳來一聲驚呼,是張廷芳的喊叫聲。林玉潤知道發生了什麽事了。她臉色慘白,以前,她也許會樂見其成,但現在心境已經改變了。
她跑進張廷磊的房間,看到了衣冠不整的張廷磊和大師姐。張廷磊一臉驚慌,看到她後更加結巴。
“玉潤,我……不是我的錯!是……是你大師姐在湯裏下藥。”
“我……我……”大師姐啞口無言。的確是她下的藥,但她下的是一見鐘情藥,怎麽會是春藥呢。昨天張廷磊喝下後,就很熱烈地看著她,這是她期盼了好久的眼神。然後,他們就……如果當時她推開他的話,也許一切就不會發生了。
“不用說了,你們不要再說了!張廷磊,我們的婚約取消!”林玉潤哭著跑了出去。這眼淚不是在做戲,是她真心而流的。怪誰呢?藥是她給的,圈套也是她下的,但一切全都應該怪她嗎?是的,她是有錯,但最錯的人不是她,而是張廷磊。她配置的藥,雖然會產生強烈的誘惑,但也不是不可克服的。意志堅定者,只要熬過幾個時辰,就沒事了。可是,張廷磊口口聲聲說著有多愛多愛她,還不是受到誘惑就投降了。男人,終究是靠下半身思考的禽獸。只要有肉欲的誘惑,就可以背棄所說的誓言。即使他是被下了藥的也不可原諒。林玉潤的心又在瞬間冰封了。也許,這是一個很好的試驗,這個試驗讓她明白了,即使她最後嫁給了張廷磊,但她又如何幫他抵擋外在的誘惑。所以,她最後的結局只能看著自己的丈夫左擁又抱,而任由自己的青春逝去。如今這樣的結局反而對自己是最好的。她怎麽會讓自己動搖了呢?一動搖,受傷的就是自己。林玉潤擦幹眼淚,這是她最後為男人所流的眼淚。值得慶幸的是,張廷磊並沒有完全攻陷她的心,要忘掉他,應該很容易。
林玉潤沒有再回去面對他們,就讓他們以為她傷心欲厥好了,爛攤子就留給他們收拾了。既然她已經出來了,也就不急著回去了,前面不遠就是臨安城了,那裏還有一個故人等著她去呢!
林玉潤孤身一人來到了臨安城。她的外貌、氣質已經較一年前改變了很多,走在街上,沒有人認識她。她來到她生長的地方。哼,“章府”,章琴還真是厲害啊!等待夜幕降臨,林玉潤悄悄潛進去,來到主臥房所在地。在窗外,便聽到裏面傳來一陣淫蕩的喊叫。章琴這個賤人!林玉潤的眼睛迸出憤恨的光芒。好不容易等裏面靜下來了,林玉潤估計他們已經睡下,走進了房內。然後點了章琴的穴道,輕易地帶走了她。
林玉潤把章琴帶到一處破廟。她不曾如此痛恨過一個女人,但眼前的女人卻讓她飽受痛苦。她背叛他們的情誼,勾引了他的丈夫,把她送進了死牢,還謀奪了她林家的家產,赴刑場路上的羞辱,還有出獄後的報覆。她欠她的不是一個死字可以解決的。所以,她不會便宜了章琴,她要讓她嘗一嘗她承受過的恐懼、痛苦。
林玉潤解開了章琴的穴道,把她踢醒。
“你……你是誰啊?你想幹什麽?”
看來自己真的改變很大,連章琴都不認識她了。
“我是誰?看來我要提示你一下,你現在擁有的是怎麽得來的呢?“
“你……你是林玉潤!“章琴尖叫一聲。
“你總算認出我來了。那麽今天就把我們的帳好好算一算吧!“
“放了我吧!放了我吧!“章琴向外逃跑。
林玉潤一把抓住她,她又點住了章琴的穴道,然後用一塊布蒙上了她的眼睛。“你不會很快死的,我要讓你的血一滴一滴地流光。現在我手裏有一把刀,只要我在你手腕上割一下,你身上的血就會慢慢流出來,知道流幹為止。“
“不要,不要!“
“你準備好了嗎?“林玉潤溫柔地問道。
章琴感覺到手腕是一涼,一痛。“啊!“她大聲喊叫。
“不要叫,你聽到聲音了嗎?滴答滴答,這是你的血滴在碗裏的聲音。我走了,你慢慢地等待吧,這是你的報應。“
林玉潤悄悄把一只破碗放在檐下,剛下過雨,屋檐處不斷有水珠滴下來,滴在碗裏,發出滴答滴答的聲響。其實,她雖然在章琴手上劃了一刀,但出血口並不大,血應該馬上就能止住了。世界上,最恐怖的事情不是死亡,而是等待死亡的那一刻。讓章琴活在死亡的陰影當中。她能不能活,就看她自己的心理承受能力了。
章琴的心是脆弱的,當然在這個世界上很少有人能夠逃脫這樣的折磨。第二天,章琴的屍體被人發現在破廟了,除了手上那個不算傷口的傷口之外,她全身上下並沒有傷口。官府也無從查起。這在當時,還被列為當地的奇案。
林玉潤再一次告別了這塊她生長的土地,她可能一輩子都不會再踏進這裏半步了。現在,她的目標很明確,她要的是娥眉派掌門之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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