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女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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經過了長達一個月的禁足，唐綿錦終於能夠出院子的門呼吸新鮮空氣了。
唐綿錦興奮如脫肛野狗，在家裏的時候他已經列好了出門第一天要做的事情，第一件是去伊面餐館老板那裏坐坐，然後點三碗芝士龍蝦伊面堂食；第二件是去他愛吃的那家甜品店買下午茶，去給齊語凡探班；第三件是回書吧去看看生意如何，親自坐鎮進行實地考察，深入民間。
段念摸了摸唐綿錦吃了三大碗面的圓滾滾的肚子，心裏對眼前這個人的食量有了新的理解。
下午段念跟隨唐綿錦，提著幾十袋用精美的紙盒子裝好的小甜點趕往齊語凡工作的公司。公司坐落在高新技術開發區，齊語凡的部門負責研發，內部氣氛比較活躍，同事們都很喜歡這個經常來給好友送甜點順便還給全辦公室人捎帶一份的富家小公子，連門口保安都對唐綿錦非常熟識，進門時還給唐綿錦塞了一袋老家寄來的特制臘腸。
“老婆做的，特別香！蒸米的時候切幾段扔進電飯煲就行了！”保安笑容洋溢地站在亭子裏跟唐綿錦囑咐，唐綿錦誒誒地答應著，把臘腸袋子拿在手裏，一步三回頭地跟那保安打過招呼往裏走。
“那個保安大叔人特別好，我第一次來的時候他還很兇地質問我，把我嚇死了。後來齊齊下來跟他說了幾句話，他深刻理解了我一心為好友的苦心，後來都不攔我了。”
真的是深刻理解了苦心嗎……段念提著一半的甜點袋子，心裏想。
唐綿錦一腳踏進研發部，立刻噤了聲。
以往工作期間熱鬧的研發部此刻一片死寂，像被人按了靜音鍵。研發部的同事包括齊語凡都面對門口肅立著，形成了一個扇形，扇形前面站著一個背對著唐綿錦的男人。聽到聲響，那男人轉過頭來，眼裏露出疑惑，開口問：“你是？”
那男人聲音不低，聽起來很溫潤，唐綿錦卻無端起了一片雞皮疙瘩，哆哆嗦嗦道：“我……我來給齊語凡探班的……”
那男人露出一副恍然的樣子，轉頭對齊語凡道：“語凡，你朋友？”
齊語凡被批得很狼狽，半晌才擡起臉來點點頭。他走到唐綿錦身邊急速低語道：“今天不太行，你明天來吧。”
“好……”唐綿錦轉頭推著段念往外走，緊接著裏面便響起了那男人溫和的聲音：“做得這樣爛，我明天叫食堂給研發部每人煮一鍋蓮子豬心湯好不好？”
段念瞟了眼唐綿錦疑惑的樣子，為他解答道：“蓮子豬心湯補腦。”
唐綿錦，“……噢。”
於是兩個人提著兩大袋小蛋糕來，又原樣提回去了。數量太多，家裏人吃不完，唐綿錦便帶到了書吧裏去，放到結算臺，今天買書的可以領一盒小蛋糕。
有個高中的小姑娘時不時愛來唐綿錦的書吧看書買書，今天拿著本小說去結賬，笑嘻嘻地拿了個小蛋糕，站在一邊和唐綿錦聊閑天：“好久都沒有見過老板。”
“之前在D市的分店生意太火爆了，要過去看著，你以為我天天就攤在這裏，客人都沒幾個？我遲早把這裏賣了。”唐綿錦一本正經地胡說八道。哪裏來的分店，他就是覺得“被軟禁在家裏”太羞恥了，說出來不被人笑才怪。
那高中生笑得花枝亂顫：“行行行，老板你真厲害。”
唐綿錦覺得她好像沒相信自己的話。
回去之後唐綿錦和唐書河打商量：“我讓段念教我防身術好嗎？”
“教可以，保鏢不能撤，有事不能出門。”唐書河正在看文件，眼皮都不撩一下。
唐綿錦一噎，但是想著只要自己慢慢強硬起來，家裏人看到自己的進步應該就會慢慢松口，眼下的憋屈不算什麽。
唐綿錦躺在床上吃段念給他切的水果。不知道為什麽段念保鏢做著做著開始身兼數職，保姆司機廚娘角色隨時切換，看到唐綿錦乖乖吃他給的水果他還挺高興的樣子。
唐綿錦插了塊火龍果到他嘴裏，討好道：“吃水果。”
段念看到唐綿錦的樣子就好笑，捏了捏他的臉：“幹嘛？”
“你能不能教我防身，我不想再天天有什麽風吹草動就呆在家裏了，這樣顯得我很不男人。”
“可以是可以，但是你家裏人同意了麽？”
“同意了的。”唐綿錦急切地開始搖段念的手臂，“求你讓我堂堂正正做個男人！”
“你哪裏不是個堂堂正正的男人了？”段念好笑道，“是被人切了雞雞還是切了蛋蛋？”
唐綿錦都不知道說什麽好了，斜了他一眼，關燈，“睡覺！”
閉上眼簾前，唐綿錦感覺額頭上有柔軟的觸感，嘴唇的主人低低地笑道：“例行晚安吻不要了？好夢。”
唐綿錦安心地閉上眼，鼻子裏哼了聲。
“寶寶，寶寶在哪裏？”
他捂住嘴，努力不發出笑聲，扭動著小身子往門後面縮去。女聲慢慢接近門口，問道：“哎呀，寶寶藏到哪兒去了，媽媽怎麽都找不著了呢？”
唐綿錦從門後跳出來，咯咯笑道：“寶寶在這裏呀！”
“小寶貝原來在這兒呀——”他被穩穩地抱起親了好幾口，“寶寶這麽厲害，媽媽都找不到寶寶呢！”
“那這次輪到媽媽藏！”被放到地上之後，唐綿錦便噠噠噠地跑到外面去對著墻開始數數，“10，9，8，7，6——”
5，4，3，2，1。
嘭！
熊熊大火在他眼前燃燒，像一只張牙舞爪、顏色鮮艷的怪獸，他蘊著淚水的雙眼映照著眼前大火的紅光——
“媽媽——！！！嗚嗚……”
“寶貝，寶貝。”
他再次睜開雙眼，眼前的男人憂慮地看著他，唐綿錦累極了，他沖段念微微張開雙臂，帶著哭腔道：“抱。”
段念結結實實地抱緊他，寬大的手掌在他背後輕輕地撫摸著，像安慰驚夢的小孩。他的聲音裏帶著一些艱澀：
“沒事了，沒事了，都過去了。我在這裏。”
段念的安慰一向奇跡般地有用，他很快就再次睡了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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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綿錦興奮如脫肛野狗，在家裏的時候他已經列好了出門第一天要做的事情，第一件是去伊面餐館老板那裏坐坐，然後點三碗芝士龍蝦伊面堂食；第二件是去他愛吃的那家甜品店買下午茶，去給齊語凡探班；第三件是回書吧去看看生意如何，親自坐鎮進行實地考察，深入民間。
段念摸了摸唐綿錦吃了三大碗面的圓滾滾的肚子，心裏對眼前這個人的食量有了新的理解。
下午段念跟隨唐綿錦，提著幾十袋用精美的紙盒子裝好的小甜點趕往齊語凡工作的公司。公司坐落在高新技術開發區，齊語凡的部門負責研發，內部氣氛比較活躍，同事們都很喜歡這個經常來給好友送甜點順便還給全辦公室人捎帶一份的富家小公子，連門口保安都對唐綿錦非常熟識，進門時還給唐綿錦塞了一袋老家寄來的特制臘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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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的是深刻理解了苦心嗎……段念提著一半的甜點袋子，心裏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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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往工作期間熱鬧的研發部此刻一片死寂，像被人按了靜音鍵。研發部的同事包括齊語凡都面對門口肅立著，形成了一個扇形，扇形前面站著一個背對著唐綿錦的男人。聽到聲響，那男人轉過頭來，眼裏露出疑惑，開口問：“你是？”
那男人聲音不低，聽起來很溫潤，唐綿錦卻無端起了一片雞皮疙瘩，哆哆嗦嗦道：“我……我來給齊語凡探班的……”
那男人露出一副恍然的樣子，轉頭對齊語凡道：“語凡，你朋友？”
齊語凡被批得很狼狽，半晌才擡起臉來點點頭。他走到唐綿錦身邊急速低語道：“今天不太行，你明天來吧。”
“好……”唐綿錦轉頭推著段念往外走，緊接著裏面便響起了那男人溫和的聲音：“做得這樣爛，我明天叫食堂給研發部每人煮一鍋蓮子豬心湯好不好？”
段念瞟了眼唐綿錦疑惑的樣子，為他解答道：“蓮子豬心湯補腦。”
唐綿錦，“……噢。”
於是兩個人提著兩大袋小蛋糕來，又原樣提回去了。數量太多，家裏人吃不完，唐綿錦便帶到了書吧裏去，放到結算臺，今天買書的可以領一盒小蛋糕。
有個高中的小姑娘時不時愛來唐綿錦的書吧看書買書，今天拿著本小說去結賬，笑嘻嘻地拿了個小蛋糕，站在一邊和唐綿錦聊閑天：“好久都沒有見過老板。”
“之前在D市的分店生意太火爆了，要過去看著，你以為我天天就攤在這裏，客人都沒幾個？我遲早把這裏賣了。”唐綿錦一本正經地胡說八道。哪裏來的分店，他就是覺得“被軟禁在家裏”太羞恥了，說出來不被人笑才怪。
那高中生笑得花枝亂顫：“行行行，老板你真厲害。”
唐綿錦覺得她好像沒相信自己的話。
回去之後唐綿錦和唐書河打商量：“我讓段念教我防身術好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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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綿錦一噎，但是想著只要自己慢慢強硬起來，家裏人看到自己的進步應該就會慢慢松口，眼下的憋屈不算什麽。
唐綿錦躺在床上吃段念給他切的水果。不知道為什麽段念保鏢做著做著開始身兼數職，保姆司機廚娘角色隨時切換，看到唐綿錦乖乖吃他給的水果他還挺高興的樣子。
唐綿錦插了塊火龍果到他嘴裏，討好道：“吃水果。”
段念看到唐綿錦的樣子就好笑，捏了捏他的臉：“幹嘛？”
“你能不能教我防身，我不想再天天有什麽風吹草動就呆在家裏了，這樣顯得我很不男人。”
“可以是可以，但是你家裏人同意了麽？”
“同意了的。”唐綿錦急切地開始搖段念的手臂，“求你讓我堂堂正正做個男人！”
“你哪裏不是個堂堂正正的男人了？”段念好笑道，“是被人切了雞雞還是切了蛋蛋？”
唐綿錦都不知道說什麽好了，斜了他一眼，關燈，“睡覺！”
閉上眼簾前，唐綿錦感覺額頭上有柔軟的觸感，嘴唇的主人低低地笑道：“例行晚安吻不要了？好夢。”
唐綿錦安心地閉上眼，鼻子裏哼了聲。
“寶寶，寶寶在哪裏？”
他捂住嘴，努力不發出笑聲，扭動著小身子往門後面縮去。女聲慢慢接近門口，問道：“哎呀，寶寶藏到哪兒去了，媽媽怎麽都找不著了呢？”
唐綿錦從門後跳出來，咯咯笑道：“寶寶在這裏呀！”
“小寶貝原來在這兒呀——”他被穩穩地抱起親了好幾口，“寶寶這麽厲害，媽媽都找不到寶寶呢！”
“那這次輪到媽媽藏！”被放到地上之後，唐綿錦便噠噠噠地跑到外面去對著墻開始數數，“10，9，8，7，6——”
5，4，3，2，1。
嘭！
熊熊大火在他眼前燃燒，像一只張牙舞爪、顏色鮮艷的怪獸，他蘊著淚水的雙眼映照著眼前大火的紅光——
“媽媽——！！！嗚嗚……”
“寶貝，寶貝。”
他再次睜開雙眼，眼前的男人憂慮地看著他，唐綿錦累極了，他沖段念微微張開雙臂，帶著哭腔道：“抱。”
段念結結實實地抱緊他，寬大的手掌在他背後輕輕地撫摸著，像安慰驚夢的小孩。他的聲音裏帶著一些艱澀：
“沒事了，沒事了，都過去了。我在這裏。”
段念的安慰一向奇跡般地有用，他很快就再次睡了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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