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七章 長嶺街

關燈
賴家業是長嶺街上的混混頭頭。長嶺街上小到流動攤販,大到店鋪老板,都要忌憚他三分,因為如果不按時交保護費,賴家業就會率領他的一幫兄弟去砸場子,鍋碗瓢盆都給你砸爛,見一次砸一次,讓你在長嶺街再也混不下去。厚厚的紅包讓報警在這個地方沒有一絲用處,因而賴家業在長嶺街混得非常好。

之前他看上附近高中的一個小姑娘,也每天堵著人家放學認真追求了好一陣子,那姑娘卻怎麽都不答應,還老是躲得遠遠的——終於有一天他把那小姑娘堵在小巷裏,他也不圖別的,就想讓她給他口||交一把爽一爽,但那姑娘硬氣得很,還差點把自己命根子給咬了——氣的他抓住她狠狠操了一頓,本來他還想循序漸進慢慢上壘,誰叫她不聽話?

後來那姑娘回家還告訴她爸,她爸也報警了。有什麽用呢?警察都是打過招呼的,教育勞動幾天,不一樣放出來,瀟瀟灑灑的。

再後來聽說那姑娘跳樓了——矯情得很。乖乖給他爽一把不就好了?偏要掙紮。

偶爾,賴家業想起那姑娘還是覺得有點惋惜,畢竟還是你情我願幹起來比較香。

這天賴家業和兄弟們在地下賭場贏了錢,當然平時他們也總是贏,因為沒有人敢讓他們輸。總之賴家業因為贏了錢而正洋洋得意,當晚就請兄弟們去長嶺街上最大的會所好好放松一把。

一到會所,賴家業就被門口亭亭玉立的女郎吸引住了。那姑娘雖然穿著不暴露,長得卻是極為漂亮,一雙桃花眼眼尾上挑,往他那一望,好像魂都要被勾了去,他不由自主往她那裏走去,舔了舔唇諂媚地笑道:“美女,一個人啊?”

姑娘向他瞥了一眼,似乎很是不屑,沒有說話,賴家業一心的色`欲被她那一瞥燃燒得更甚,又憤怒於她對自己的蔑視,他強行過去抓住了姑娘的小臂要把她往會所裏帶,“一個人這麽無聊,跟我進去開心一下嘛。”

姑娘驚慌失措起來,她求助地看向周圍的人,然而來會所的人目的無非那一兩個,對這種事情熟視無睹,都紛紛越過他們倆往裏去了。

賴家業感覺到姑娘的掙紮,更加用力抓緊,欲`望讓他完全察覺不到任何異樣,只想趕緊找個房間脫了褲子一洩獸欲。他讓小弟們去找樂子,自己把姑娘拉到頂樓老板給開的房間裏,把姑娘往床上一甩,便急切地脫起褲子來。

那姑娘似乎是看出了沒法躲避一劫,只能配合,抽泣著脫自己的衣服,賴家業光著下半身往床上撲去,看到姑娘露出的半邊白花花的香肩,雙眼更是要噴出火來:“你個欠艹的,剛剛在門口還給老子假清高?快讓老子艹爽了——”

緊接著一聲痛苦的大叫,只見那姑娘以一般女人難有的力度狠狠踹向賴家業的下`體,賴家業頓時感覺眼前一片昏黑,整個下`體幾乎疼得失去知覺,只能喉嚨裏溢出斷斷續續的呻吟。

那女人站起來,剛才的一臉脆弱已然消失不見,取而代之的是面無表情——賴家業覺得她像是在看一堆垃圾。

她款款走到賴家業身邊,一把拽緊他的頭發,硬是把他的頭拉起來,湊在他耳邊低聲問:“五年前你老子歸西,給你留的一堆遺產裏那個時鐘吊墜在哪兒?”

那竟是把男聲,賴家業哀哀叫著,“哎喲大哥,老板,祖宗,我家老頭子給我留的東西多了去了,哪有這麽多功夫留意一個什麽吊墜哇——”

那女扮男裝的人妖不答話,撩起了他那裙子,竟從大腿邊掏出一把刀來。他勾著嘴角,笑意卻沒滲透眼底,“還是得見血才能說實話。”

那小刀一路竟是向他的寶貝去了,嚇得賴家業趕緊大叫:“我說我說,別別別,英雄——送了!送給頭牌崔燕燕了——”

刀子並不停,而是繼續向前逼去,已經快要抵到賴家業的褲襠。男聲繼續悠悠問:“據我所知,崔燕燕前段時間已經辭職了,去哪了?”

賴家業心裏暗道不好,他本以為把人交代出去自己就沒事了,誰知在這等著呢。眼看著刀尖已經快戳到自己那話兒,賴家業嚇得大叫起來:“我不知道——我不知道!她說她要回鄉下,我不知道——”

刀尖已經戳到了他那話兒,賴家業疼得說不出話來,只能斷斷續續地“啊”“啊”兩聲,他想往後縮卻被那男人狠狠壓制著,下`體鉆心般疼痛,他全盤托出:“好人,好人!!我說,我說——是有人叫我給崔燕燕的!崔燕燕去H市了——她說有人幫她在那裏買了個房子!”

“謝謝你。”那男人道,接著下一秒,手起刀落,白光一閃,伴隨著賴家業淒厲的尖叫,他的下`體被切斷了。

那男人看著血泊中那條東西,嫌惡地皺了皺眉,一腳踩在賴家業的傷口上:“聽說你就是用這玩意兒強取豪奪的?這樣的東西不要也罷,我也算是幫你了。”

接著他悠悠地掏出一次性手套戴好,撿起那東西,連著從賴家業口袋裏掏出來的鈔票一起緩緩地塞進了賴家業的嘴巴裏:“含好了。”

段念神色如常地走出會所,把染血的一次性手套扔到垃圾桶裏。

這次逼供倒是出乎意料的簡單,接下來就是去找那個崔燕燕了。只是這個叫賴家業的家夥實在是有夠惡心,即使隔了一層膠手套,段念還是對那根不該長的東西惡心得不行。

一輛黑色的奧迪靜靜地隱沒於夜色中,他面無表情地繞過那車,只見副駕駛的車窗徐徐落下,一道帶著慍怒的聲音喝道:“段念!”

他停下了腳步,沒有回頭,身後傳來車門大力關合的聲音,接著是急促的腳步聲向這邊逼近,還有一道著急的聲音說:“老爺,您慢點……”

一只手猛地抓住了段念的胳膊,段亦鴻憤怒的聲音在身後響起:“你還要和家裏鬧到什麽時候?!還不給我乖乖回家——”

段念伸手強硬地把那只因蒼老而顯得無力的手撥開,冷笑道:“我回去有用什麽用?我回去了,公司的實權就能交給我?明天我就能坐上董事長的位子了?”

段亦鴻像是被掐住了嗓子一樣,沒了聲音。許久後,他才勉強道:“你還年輕,缺少歷練,等你到三十了,我和你媽就可以安心退休了,到時候你自然就——”

“別扯了爸,二十五歲的時候你不是這樣跟我說的嗎?我在底層做了多久了?一個小小的部門經理?”段念嗤笑了聲,“我聽你們說的,上了你們想讓我上的大學,學你們想讓我學的專業,甚至研究生,什麽都聽你們的——不,我再也不想這樣了。爸,你看我現在自己開的公司,不也挺好的嗎?”

“保鏢公司有什麽好的!你,你將來要繼承段家的產業,你竟然跑去搞什麽保鏢公司,你……”

“繼承家業?”段念怒極反笑,“我們家外面那幾個私生子,培養得怎麽樣了?聽說您準備把他們調到公司裏去了啊。是做總經理還是董事長秘書?比起關心你這不成器的大兒子,不如關心關心你那幾個好兒子?”

段亦鴻無從辯駁,竟然開始劇烈喘息起來,仿佛呼吸不過來一樣,一旁的助理嚇得趕緊掏出藥瓶。

段念冷眼看著,一句話也沒說,轉身就走。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