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111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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跋藺笑了笑,“魚湯好像好了,喝了後我們去找些草藥,換了藥再找出路。”

然而,就在他們剛把鍋裏的東西解決掉時,就聽到天下傳來一聲尖厲的鷹嘯,聽在炎妃然耳裏,感覺好像在哪裏聽過這種聲音。

她正想說什麽,便聽到拓跋藺道:“我們不用找出口了,他們來了。”

“他們?誰?難道是那些”暴民“?”

拓跋藺搖搖頭,指了指她身後。

炎妃然轉身一看,只見林子走出一小隊人馬,為首的正是那俊,而站在他身旁的是一個高大俊美的男人,年齡看上去跟拓跋藺相仿,但看他的打扮和身上不經意散發出來的狂野霸氣,應該是江湖人。

“王爺,我們終於找到你了!”見到他們,那俊激動的奔過來。

看到他們出現,炎妃然總算松了口氣,她的猜測果然沒錯,拓跋藺早就有預備,那麽,接下來的事,不用她操心了。

……

“為什麽?”她眼中空洞,帶著哀怨和絕望,盯著他問。

他殘忍的告訴她,“在弱肉強食的世界,敗者必須承受這種結局。”微瞇起銳利的眼眸,冷漠的語氣沒絲毫溫度的說:“如果你能將冊子交出來,我會留你一條活命。”

“活命?真是諷刺,你會給我活命嗎?倘若你在乎我的生死,此刻你的劍……就不會剌我這裏……”她握著左肩上的劍身,強忍的淚水在眼眶裏打轉,模糊了視線。

他用冷漠的眼神望著她,他眼裏閃過無數表情,卻都消失在他深邃的眼眶裏,看不清他真實的想法。

“炎妃然,你……”

他的話還沒有說完,就被她打斷,“你愛過我嗎?”

他薄唇抿了一下,沒有回答,冷漠的表情仍沒有一絲溫度,他在她眼中看到絕望和了然。

她笑了,笑得那麽的悲涼、那麽的苦澀。

他知道,這一刻,他和她再也回不去了。而她強忍的淚水在眼眶裏打轉,所以沒看到他眼裏無盡的哀傷與痛楚。

她說:“……我炎妃然這一生,最錯的就是認識他……和愛上他。”

他雙拳攥握得緊緊的,無視她越來越蒼白的臉孔,繼續用無情的手段逼她交出冊子,然而,她說她寧願死也不會把冊子交給他,還想以命相搏,殺出包圍。

“殿下,小心!”

他感覺身後有股劍氣逼近,本能的往右一閃,“嘶”的一聲,劍身劃破他的衣衫,而不知打裏突然飛來一把長劍,他隨手接過,往上一揮,擋住她刺來的第二劍。

該死!難度她就這麽想死嗎?他的胸中徒然升騰起一股惱怒,仿佛撞邪般,雙手控制不住,在她虛出一招,想逃跑之際,他的劍朝她刺去——

“這是你不夠合作的代價!”他冷絕道,一把揪出插在她胸中的劍。

當溫熱的血液噴射到他臉上時,瞬間愕住了,看著她的身體往後直直倒下,他猛然回過神。

“不……不要……”

他痛苦的吼出椎心的咆哮聲,撲上前,伸手就要抓住她,然,他什麽也抓不到,眼睜睜的看著她消失在他的視線內。

“然兒……”拓跋凜從黑暗中驚醒過來,背錐一片冷汗。他左右看了下,原來又是在作噩夢。

他掀起被子起身下床,走到桌前倒了杯水,坐在椅子暗想,這是第幾次做噩夢了?

從知道董若婕冒充當年救他命的人後,他每天晚上總會夢到懸崖上那一幕,驚醒過來,每想起她落懸時充滿憤恨的目光,他心裏止不住的痛。

原本他以為,自她消失後,他的記憶裏已沒有這個女人,可為什麽,最近他最是想起這些不該想起的事情?

突然,一陣急促的敲門聲打斷他的沈思。

“什麽事?”他沈聲問。

“太子,屬下有急事稟報。”門外,響起元華的聲音。

“進來吧。”

元華推門而進,透過室裏暗淡的燭光,見到拓跋凜坐在椅子,手裏握著杯子,便上前道:“太子,那邊來報,雍親王受傷掉到懸崖,我們派出的人幾乎全部被滅,據說是他身邊有個姓袁的男子,武功極高,若不是對方急著跳下懸崖救人,我方派去的人很可能就無生還。”

拓跋凜緊握著杯子,神情嚴肅的問:“有幾個回來了?”

元華答道:“兩個,其他的都服毒了。”

“啪”的一聲,拓跋凜將杯子用力擱下,發出‘砰’的一聲,茶水濺到了桌子上面,他深呼了一口氣,強行將心底欲爆發的怒氣壓下,緩緩道:“以防萬一,他們不能留下任何線索,包括姓張。”

“是,屬下明白。”

“還有,去查一下姓袁的男子是誰,他有沒有把人救上來,若人被救了,我們的麻煩就大了。”

“屬下就派人去辦。”

語畢,朝拓跋凜拱了一下手,就要離開。

“等等。”拓跋凜叫住他,“公主她怎麽了?”

“只受了點小傷,並沒有大礙。”

拓跋凜點點頭,沒有再說什麽。

元華正想離開,忽地想起什麽,遲疑了一下,問:“太子,是不是又做噩夢?”

“嗯。”他沒有否認。

元華是他的貼身侍從兼護衛,他的事情,沒有人比他更清楚。

他很早以前就明白一個道理,皇室裏根本並沒有兄弟情可言,不是你殺我,便是我害你,就算兄弟情再深厚,最後還不是落到手足相殘,血流成河!

所以,除了八弟,其他兄弟他從不敢深交,而他和元華這樣的關系,卻彌補了這遺憾,他們自小就在一起,像兄弟一樣,只是元華總是謹記自己的身份,就算在兩人相處時,對他仍是畢恭畢敬的,但關心卻從沒間斷過。

“您一直太壓抑自己了,常把自己逼得毫無喘息的機會,事情都已過去的事,就別再自責了,人死不能覆生。”

“我怎能不自責?她是被我逼死的。”他甚至刻意的把她遺忘了,不準任何人在他面前提起她的名字,仿佛她從來沒有存在過。若不是那天晚上的皮影戲,揭露了當年真正救他的人是誰,只怕炎妃然這個名字,真的被他遺忘了。

“凜,其實我們的緣分很早就開始了,你知道嗎?當年……”

“殿下,貴妃娘娘有急事要您進宮。”

“你去吧,這事我明天再告訴你。”

回想炎氏出事的前一天,炎妃然似乎有事要跟他說,可被母後派來讓他進宮的人打斷了,現在想想,估計她是想說當年是她救過他,所以才說他們的緣分很早就開始。

若是那天沒有被打斷,他們結局是不是不一樣?

可現在說什麽也沒用了,她已死了。

是被他逼上懸崖,親手結束了她的生命,他甚至都沒有彌補的機會了。

痛嗎?噬骨燒心。

想到當初他曾承諾過會保護她一生,給她榮華的女孩,最後將她推落黃泉的人卻是他,心痛得無法呼吸。

元華說不出安慰他的話,只好道:“難道你知道她是當初救你的人,你就要放棄好不容易得來的一切了嗎?太子,你們註定是無緣的,即使當初你知道她曾救過你,她的命運也無法改變的。”

也許別人看不清楚當初的局勢,可他跟隨在拓跋凜身邊多年,多少也能分析出點什麽來,炎氏註定要成為政治的犧牲品,炎妃然也註定是要死的,貴妃娘娘是不允許對太子無好處而有害的人留在太子身邊。

聞言,拓跋凜沈默不語。

元華又道:“您每晚做噩夢,只是心裏對她存有愧疚,要不這樣,奴才到仁壽寺裏請個法師,替她做場法事,然後立個衣冢。”

“再說吧,你先去辦其他事。”

待元華離開後,拓跋凜無法再回床上繼續睡,他走到窗前,擡頭仰望沒有星光的夜空。

是愧疚嗎?

還是如董若婕所說的,他愛上她了?這問題他從沒有深想過,因為從開始他對她就是演戲,把她當作一顆棋子,戲演完了,棋子自然就沒有用。

但是,她被他刺中掉下懸崖那瞬間,心臟像被錘子重重一擊,當反應過來時,她已消失眼前……

如果說他愛上了她,為何能對她下手如此狠毒,事後把和她的事忘得一幹二凈?如果只把她作為棋子,對她一點感情也沒有,為何最近總會不經意地想起她?尤其是知道她就是當年在河邊救起他的人後,過去他們在一起的點點滴滴,總是時不時的浮現眼前。

還是如元華所說因為愧疚,所以才每晚做噩夢?

第104回:冒牌棄婦,因為愧疚。

太子府,幽蘭居。

董若婕沐浴在飄著花香的熱水檀木桶裏,看著晶瑩的水珠兒自雪白玉臂上緩緩滑落,問侍候的婢女,“梅兒,太子下朝回來沒有?”

“太子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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