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答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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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這個不好聽,而是她覺得“大公子”這三個字,實在太有距離感了。

再說,“大公子”這三個字,在尚寧是盛極一時的,很多人不知大梁赫赫有名的少年丞相長什麽樣,但他的名號,幾乎已經達到人盡皆知的狀態。

當初她給顧望瑾的設定,殿試時以驚才絕艷的對答如流讓梁帝刮目相看,又因盛名實在遠揚已久,梁帝就把“大公子”這個稱呼留給了他。

不必和其他世家公子一般,在備份排行前加姓氏,只簡簡單單的三字稱號,是顧望瑾與他人區分的最顯著標識。

別說他眼下辭了官身份特殊,就是擱平時,這麽喊實在太引人註目,尤其是顧望瑾這個人氣旺盛的少年丞相,指不定真會引起一時轟動。

誰讓他的個人魅力,就像雲端塵一樣,在文臣之間居於可望不可即的高度呢?

而當事人自然也意識到了這點,垂眸沈吟片刻,凝聲道,“定寧便可。”

定寧?宋欽柔楞了楞,半晌才響起這是他的字。

嚴格來說,這個字雖然不是她定下來的,卻與她筆下的其他人物有密切聯系。

某日聽趙段提及,顧望瑾的字意韻深遠,有“安於定志,平於寧時”之意,是顧夫人羅氏與當朝禦東將軍所言的真摯祝願。

希望禦東將軍能保持最初的志向,平安之餘對抗趙賊,為大梁百姓構築一隅寧靜平靜之地。

顧望瑾自然不負眾望。

臉好看還聰明,自小飽讀詩書,明禮守法,完美繼承理學大儒傅晟言的一生所學,並且把其主張結合聖人之道發揚光大成《禮法集》,一度為九州文人傳頌。

可惜的是,少年丞相、天之驕子的顧家大公子,甚至還沒等到自家爹娘相中適齡女子,一世英名因她翻了船,怎一個慘字了得。

“好。”

想到這些,宋欽柔破天荒沒有像上次那般討論稱呼時胡扯,導致不歡而散,反倒十分從善如流地應道。

“嗯。”他輕聲應道,本就沒多少溫暖的眸子愈發黯淡下來。

左右也不困,宋欽柔又是個閑不住的性子,她雙腳搭在床邊,伸手環著曲起的腿彎、眸色含笑,問出了困惑已久的問題,“大人,你到底是怎麽認出我是女兒身的?”

顧望瑾冷著臉,硬邦邦的丟給她兩個字,“直覺。”

“什麽直覺啊?我表現的有那麽明顯嗎?”宋欽柔開始扳著指頭數,小心眼記仇一樣都不落。

“除了一開始不好好寫卷子,在月牙山和你外扒著你求救,後來被你帶往青巖仙山,途中抗議清湯寡水的早飯,被你呵斥‘三尺之內,勿近本官’;好心好意幫你品嘗糖人的味道,你倒好還拒絕,一點都不近人情……”

提到這裏,她腦中猛地靈光一閃,總算明白了關鍵所在,“所以是下了青巖仙山後你給我餵藥察覺的嘍?”

“嗯,”他或許也來了幾分興致,承認後想了想又補充,“是也不是,準確來說,只是有所懷疑。”

人體的經絡雖並不因性別而相差甚遠,總歸有些許異樣之處,尤其是他用回流之術傳輸內力時,總會有和他本身不一樣的地方。

奈何固有的禮法教義雲雲,不會讓他徹底斷定宋欽柔就是女子。

這才有後來下屬發現秦敬澤想要對付他的勢頭,匆忙去陵州州府調查連宋,可一系列資料已被秦敬澤動了手腳。

他這才決定去質問,儼然為時已晚。

“真的很明顯嗎?”宋欽柔換了個姿勢,雙手拖著下巴,水亮的眼眸裏全是他,很不正經道,“不愧是我喜歡的人。”

他:“……”

自動無視後一句,微微揚起唇角,很淡很淡,宛如曇花一現,可惜尚在冥思苦想的宋欽柔並未註意到,“很明顯。”

“好吧,”想到這人變態的腦子,宋欽柔覺得也沒什麽好糾結的,“那那個岳老大呢,他如今恢覆的怎麽樣了?我被一堆破事纏著,都沒抽出空去瞅瞅他。”

明明岳老大就在京兆府牢房,她走幾步就能見到,然而忙著找借口搭話的宋欽柔扯起謊來眼也不眨。

顧望瑾實話實說,“無礙,恢覆速度尚可,與從前相差無幾。”

“那就好,以後萬一那幫人又想動手,大人你們也不至於像從前那樣弱小可憐、沒有絲毫反抗之力了。”宋欽柔一直懸著的那顆心,總算安定了幾分。

等到顧望瑾集齊秦敬澤的所有罪責,順藤摸瓜給外戚黨重大一擊,到時候顧望瑾一雪前恥,她也可以吃喝等死、與意中人專心卿卿我我了。

“大人你打算什麽時候出手啊?”宋欽柔追問。

能早解決就早解決,一直拖著總不是長久之計。

“看太傅。”他沒有要瞞著,然而回答的模棱兩可。

宋欽柔知道他和容渙玉私下有了統一戰線,兩人肯定關於政治大事有詳細計劃,完全用不到她瞎操心。

純粹就是沒話找話,一臉求知欲的靠近他,不死心追問,“怎麽看啊?到底是什麽時候?大人你說明白呀。”

“……坐好。”他皺眉,往後靠了靠。

宋欽柔沒管他的不自在,想離他更近一點、不放過他眼中的任何變化,“大人你說呀,到底是什麽意思?別瞞著我好不好?”

“你……”他深吸一口氣,後背已經貼上床沿,“字面意思。”

“什麽?”你這說了和沒說,有什麽區別?

見宋欽柔那雙黑白分明的眸子裏只有急切,顧望瑾動了動唇角,向來沒什麽表情的臉上,竟有了幾分覆雜,“皇後已經對他有所防備,若要脫身,尚缺時機。”

大公主是中宮皇後所出,在後院養面首、還特麽是大梁肆意芳華的九州第一美男子,皇後能不提防嗎?

宋欽柔也不是傻的,自然能想到這一點。

加上小說裏的容渙玉,老是被皇後陰陽怪氣的對待,基本可以判定皇後絕對不是什麽省油的燈,宋欽柔臉上的希冀頓時就淡了下來。

她重重地嘆了口氣,身子往後挪了挪,重新坐回原來的地方,雙手拖著下巴變得哀怨起來,“要是太傅生的難看點,腦子笨一點,是不是就不用遭這麽多罪了?”

人太優秀,果然也是一種原罪吶。宋欽柔暗暗在心裏補充。

“可你之前說滿口都在山盟海誓的溫潤君子,更容易吸引女子的註意。”顧望瑾反駁的一本正經,著實讓宋欽柔怔了半晌。

……她啥時候說過這話了?她心裏的小人瞪大眼睛,一臉茫然。

顧望瑾:“……”

無言以對,也沒有想回答的意思。

“哈哈哈,大人你別這麽看我,我說笑的,”宋欽柔被他一本正經的眼神看的心頭發毛,討好似的轉移話題,“那我也盡快解決聖上給我的職責問題,不給你們拖後腿。”

“嗯,”他輕輕頷首,“如此自然是好。”

宋欽柔又拉著他東扯西扯了很多,顧望瑾倒是出乎意料的有耐性,最後還是她撐不住,靠著床沿直接睡了過去。

顧望瑾:“……”

他起身,眉目間似有幾分糾結,對上少女微微勾起的淺笑,他鬼使神差的,也跟著舒緩了緊繃的面容。

意識到這點的顧望瑾,很快又冷肅下來,只是耳根處火燒火燎的通紅,卻怎麽也掩飾不下去……

他:“……”

果斷擡手,一巴掌拍在臉上,等到雪白的右頰變得紅暈起來,這才略微滿意的移開眼,逐漸讓心緒穩定下來。

然而哪怕雙眼盯著被雪映襯得瑩白的窗戶,餘光還是瞥到了睡夢中並不老實、整個人直接往地下栽去的宋欽柔。

於是,他身形先腦子一步動作,幾乎是下意識的跨步到床前,穩穩當當把熟睡的宋欽柔接住,本想把人放在床上的,可胸襟處忽然多出來的柔荑,讓他整個人都僵硬起來。

“大人……”也不知道她做了什麽夢,紅唇呢喃低語間,開頭都是無比熟悉而順溜的稱呼。

顧望瑾:“……”

有些不知所措,波光瀲灩的桃花眸裏,竟不再是以往讓人望而生畏的涼薄陰冷,取而代之的一種叫做溫儒的光亮。

他鬼使神差的楞楞垂眸,等反應過來時,已經保持抱人這個動作很長時間、連手腕都禁不住有些泛酸了。

然而哪怕雙眼盯著被雪映襯得瑩白的窗戶,餘光還是瞥到了睡夢中並不老實、整個人直接往地下栽去的宋欽柔。

於是,他身形先腦子一步動作,幾乎是下意識的跨步到床前,穩穩當當把熟睡的宋欽柔接住,本想把人放在床上的,可胸襟處忽然多出來的柔荑,讓他整個人都僵硬起來。

“大人……”也不知道她做了什麽夢,紅唇呢喃低語間,開頭都是無比熟悉而順溜的稱呼。

顧望瑾:“……”

有些不知所措,波光瀲灩的桃花眸裏,竟不再是以往讓人望而生畏的涼薄陰冷,取而代之的一種叫做溫儒的光亮。

他不受控的楞楞垂眸,等再次回過神時,已經保持抱人這個動作很長時間、連手腕都禁不住有些泛酸了。

“大人,什麽樣的女子才會入你的眼啊……”她繼續凝眉呢喃一堆雜七雜八的話,盡管模糊不清,可後知後覺將她放在床上的傅瑾卻聽到了。

他眸色微頓,俯身抽出雙臂,擡腳行至窗邊,看著東南方向,眼底浮現了一種名為覆雜的東西。

“阿瑾可有想過娶何樣的女子為妻?”母親的話,再次浮於耳畔。

不同尋常,在他坐立難安、鬼使神差到了宋欽柔所給地點後,發現這個好像朦朧有了答案。

作者有話要說: 今天下雪啦!

太興奮了hhh

再也不用只羨慕小說裏面下雪天了

晚安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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