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驟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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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欽柔:“……”

迅速收回目光,免得忍不住把白眼丟過去。

這個謝子染故意的吧,占了她的位子就算了,還開這種無聊的玩笑針對她。

不就是青巖仙山求了藥……等下。

好像她只看到謝子染的衣角就直接沒了意識,後續一切,包括怎麽求的藥、下的山、怎麽回的城都一無所知。

想到這,宋欽柔莫名有種說不上來的堵心感覺。

為了走男女主cp路,她特意給謝子染設定了神經病屬性,面對求藥的男主各種騷操作,明明無仇無怨,卻非要把天生傲骨的少年丞相從雲端踩入泥潭。

有原因還好說,主要這哥們就喜歡針對皇城貴族,完全無理由的隨心所欲。

十指連心,現在這些虐讀者虐得肝疼的催淚點都成了真,實在讓她有種搬石頭砸自己四肢的感覺。

雖然顧望瑾業務能力強悍又變態,可對上心智扭曲的謝子染……宋欽柔甚至開始腦補一出顧望瑾被折騰到各種吐血的畫面了。

不對不對,心裏的小人再次分為兩派打斷她:這些吐血在小說裏都是因女主催生的,你瞎yy什麽。

理智派不知什麽時候進化的毒舌又犀利,專挑最紮心的來。

感情派分毫不讓:你會不會用詞?這叫合理推斷好不好?男主好歹也算救命恩人,到了回報之際,怎麽可以大難臨頭各自飛呢?

聽到最後一句話的宋欽柔居然沒覺得有毛病:說的對,還是感情派懂我,簡明扼要展露我結草銜環、知恩圖報的精神閃光點吶。

理智派對某人的大言不慚無話可說:……(手動拜拜~)

見“敵對”終於閉嘴,感情派偷笑的同時,決定再接再厲:莫管生前身後事,浪得幾日是幾日,抓住可以抓住的一切機會,加油去感謝你你的恩人,加油麽麽麽噠~

更誇張的,感情派朝她隔空比了個大大的心後才消失。

宋欽柔:“……”

這貨怕不是在搞笑吧?忽然有點懷疑感情派到底認沒認真幫她分析是怎麽回事。

“你也沒比我好到哪裏去。”在她內心上演互撕大戲的時候,那位被撕的反派對象也沒消停。

對上陸念挽瞪過來的眼神,求生欲為負的翻了翻白眼,“就你在自己家這副說好聽點是坐沒坐相、站沒站相,實則和男人婆相等的姿態,你爹要是知道了,一個月內你也別想下床。”

別說聽完這番話後一臉恨不得手撕他的陸念挽,就連穿書後自認為脾氣好了很多的宋欽柔都忍不住磨拳霍霍,有種想送他那張嘴上青、啊呸,是上西天的想法。

“姓謝的!”陸念挽覺得她要是再放縱,沒被父親說教死就先被氣死了,索性直接站起,一陣風似的略過宋欽柔沖到謝子染跟前,“有本事單挑,本姑娘今日不揍死你就跟你姓!”

宋欽柔在心底那股邪惡的小火苗支撐著雖然很想拍案叫好,但環視明顯被這兩人吸引了註意力、將目光偷過來的眾人,還是扶額勸解道,“陸三小姐,大家都看著呢,冷靜冷靜。”

當然,有主角修養的陸念挽也不是真傻缺,被宋欽柔給了臺階,順勢道,“哼!君子報仇,十年不晚,本姑娘今日就先放過你!”

“好啊,本公子隨時恭候陸三小姐。”謝子染依舊懶洋洋的,只是說出口的話和落在陸念挽身上的眼神,完全是怎麽欠就怎麽來。

“你!”見好不容易忍住的陸念挽又想幹架,宋欽柔不動聲色的斜了斜身子,擋住了那些向陸念挽投來的並不友好的目光,“好了好了,咱們不跟他一般見識,氣到自己多不值,咱們今日主要是圖開心的,可別因為這個影響自己的好心情。”

其實她更想說,陸姐你雖然是熱烈驕陽型女主,但也不是火.藥桶,脾性更不是輕飄飄的三兩句都能輕而易舉被引炸啊。

“也是,本姑娘——”

陸念挽一邊朝宋欽柔讚同的點點頭,一邊正打算回座位時,電光火石間,來不及做任何反應的她便被一股強大的力量拽到一旁!

“小心!”

在突如其來的刺目利刃沖擊下,出於潛意識裏對危險的預知,宋欽柔條件反射地閃躲,還不忘厲聲提醒陸念挽。

當然,畢竟女主稱男主一聲師兄,武力值肯定渣不到哪裏去。

短暫的驚愕後,陸念挽很快便回過神,迅速抽出腰間纏繞的白練,與身後新一波的劍光混戰起來!

“……那個誰,你快躲到我後面來!”情急之下,陸念挽也顧不得禮教尊稱,奈何一直未問宋欽柔大名,只能以未點名道姓“那個誰”指代。

至於“那個誰”的指代對象,腦子裏的第一反應:“……”

草!怎麽又來了!

剛和顧望瑾經歷過追殺還沒緩過勁,結果來女主府也能遇到,關鍵是原劇情別說刺殺,連壽宴都只字未提。

所以實在沒時間仰天長罵的宋欽柔,還在猶豫要不要為了自保出手,陸念挽適時的聲音解了自己的危機。

“……多謝。”

重重點頭後,躲著周際的劍芒往陸念挽保護範圍中靠。

此時此刻,她已經分不清該用什麽詞來形容繁繞地無比覆雜的心情了。

穿書以來,她以為男主會站在對立面跟他死活過不去,事實卻是一而再再而三欠顧望瑾人情加人命;

本來只想躲著女主,鬼知道陰差陽錯來了女主家,在危急之下還被不過見了兩次的陸念挽相護。

覺得可以仗著月牙山的施以援手抱美人男二大腿,後來發現被他和儲君一起推向風口浪尖。

以為穩操勝券的開端,往往都有著事與願違的結果。

孰是孰非,她這個腦子真的分不清啊救命。

有沒有人能來告訴她,之後的路到底該怎麽走啊?

到底是順其自然忽略這是小說、把大梁當成一個全新的世界順其自然?

還是相信船到橋頭自然直,忽略這些變化,只把它當初最常見的bug對待並想辦法修補?

宋欽柔這邊身心都自顧不暇時,沖入院中的一大波刺客仿佛蝗蟲過境般長驅直入,四周很快便響起了各種撕心裂肺的呼喊聲!

“啊!別殺我!救命啊——”

“來人啊!抓刺客!”

“救命啊!啊——”

“快!保護太子殿下!保護王爺王妃!”

“……”

這些層出不窮的嘶喊聲宛如瞬間決堤的洪水,不受任何阻攔般湧入在場每個人的耳中,肆虐著他們的心魄神魂!

“楚氏皇族,占我大興國土,只見朱門食臭,哪管路有死骨!今日便替□□道,狗皇親不死,天理都難容!”

那些蒙面殺手順從領頭者所發出的指令,紛紛卯足力氣攜著手中的人肉盾牌往院落中央包圍。

所謂的大興朝,正是曾經立於九州大陸百年不滅的統一皇朝。

因末代皇帝荒淫無道致使朝堂奢靡,廟堂之高腐敗不堪,江湖之遠潦倒窮困,除了四大藩王,民間也有能人義士揭竿而起,助推大興覆滅,形成四國鼎立的局面,百年未曾有變。

本來大興屹立九州百年,政治經濟文化三大巨頭的實力都是杠杠的,能輕而易舉被一鍋端了整個國,全拜那位異想天開的後主皇帝所賜。

以一己之力得罪千年醫藥世家,把頗受百姓愛戴尊崇的宋氏全族趕到青巖仙山,直接得罪所有子民,從而把加速亡國提上日程。

不得不說,那位後主真的是個人才。

“啊!不要抓我!父親救我!”一名與親人沖散的小姑娘怎見過這種血腥場面,被挾持著脖頸忍不住直接哭喊出聲。

雖然看這些人狗咬狗挺爽的,但不可否認,對於手無縛雞之力的弱者,尤其是這樣未經涉世的小孩子,宋欽柔自問還是做不到束手無策。

只消片刻,躲在陸念挽身旁的宋欽柔便從袖中抽出短劍,正欲使力刺向那名殺手時,不知怎的,他忽然身形一滯,電光火石間便失了聲氣,倒地不起。

那個小姑娘似是被嚇破了膽,即便是桎梏自己的殺手已死,一時半刻也呆呆楞楞的反應不過來。

更讓她驚訝的是,那位方才散了架沒骨頭的謝子染不知何時已經飛至小姑娘那邊,一手提起小姑娘的衣領面向宋欽柔而來,一手直接將四周撲上來的殺手掀飛!

宋欽柔:“……”

默默收回自己差點掉地的下巴,默默退到一旁的犄角旮旯處給他騰地的同時,目光冷凝,一瞬不瞬的盯著主臺上的動靜。

也不知是不是陸忠彥活該倒黴,由於貼身侍衛全數都去護著他被嚇暈過去的親娘,自己還是個武力值為零的文官。

想拔劍上前護衛太子表現自我卻只是有心無力,只能強自鎮定,盡量不讓人註意到止不住顫抖的身子。

那邊,站在侍衛以血肉之軀形成的保護圈裏的太子楚昭珩,年紀小小便有臨危不亂的胸襟氣魄,執劍指著不斷倒下,又不斷爬起的刺客,緊繃面色怒斥:“大膽!我朝開國以來,向來坦坦蕩蕩,大梁皇族更是寬宥前朝叛賊!你們這般顛倒是非,黑白不分,就別怪本宮今日心狠了!”

一旁被刺客逼得無路可退,險些被戳了一劍楚昭鶴也忍不住大罵,“前朝亂賊竟敢頂風作案,真是活膩了!”

不遠處護持弱小婦孺的傅晚霜聽到這話,眉眼微蹙,手中劍柄也是捏得毫不放松。

“好一個冠冕堂皇的皇室說辭!亂臣賊子人人得而誅之,今日我等已是註定命喪黃泉,也要拖你們西秦皇族陪葬!”

和所有反派套路一樣,黑衣刺客先哈哈大笑,表露完他輩不畏艱險、抗爭到底的大無畏精神,方才渾身散發著地獄修羅般的陰狠,執劍直往前沖!

“嘶——”

這些明顯是經過嚴格訓練、且完全抱著同歸於盡之勢的刺客,只消片刻便殺出重重護衛,直往楚昭珩的命穴此去!

“狗太子,去死吧!”

見一劍刺偏,刺客頭子狠厲著聲音,留下這句話後,再次鉚足全力直擊要害!

“錚——”

卻不想,就差半毫便刺入太子心臟的劍尖,直接被一把不知從哪裏飛來的玉扇給打偏了。

與此同時,一道宛如九天清雪般冷霧飄渺的白影,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飛身上前,刺客頭子震驚間由不得提劍應對來人之力!

但高手對決,得失勝負往往便在電光火石之間,他這一呆滯,便被來人逼得處處受制,節節敗退!

來人那雙本是妖邪勾魂的桃花眸中卻噙著一層千年不化的冰霧,不含一絲溫度地看向他。

即便只字未言,渾身散發的那股陰寒氣息,無形中昭告著刺客頭子的既定敗局!

雖未用劍,但來人以內力操縱玉扇,招招直擊要害,刺客頭子愈發顯得吃力,體力也漸漸不支,最終,見那人微微挑眉,刺客頭子驟然間便覺脖頸處一陣涼意!

“別讓他死了。”在楚昭珩的及時出聲下,白衣少年方才停止了動作,拱手行禮,“見過太子殿下。”

作者有話要說: 打卡~

天冷記得加衣hhh

我們這裏晚上溫度個位數了,猶記得國慶前回家路上我還穿的短袖……

晚安喲~

又沒掌握好節奏,盡快放男二粗來~

(悄咪咪吐槽我自己,感情還沒明了,車都寫了……我不對勁/捂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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