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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救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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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必多禮。”楚昭珩擺擺手,看似劫後餘生的驚魂未定之下,是從始至終的泰然處之,“大膽賊人!前朝已亡數年,如何能讓爾等再度興風作浪!”

一眾黑衣刺客被封鎖了各處穴道無法動彈,連眼珠都轉動不得,卻也是死磕著垂眸不語。

一想到蓄謀已久的策劃,浩浩蕩蕩帶了數百精英來這裏,本該出色完成任務,誰知半路卻殺出這個過分年輕的白衣少年,之後便連連受挫,直至一敗塗地。

思及此,刺客頭子本想擡眼看向那個壞事的人,卻渾身半點力氣都使不出來,不由更為憤恨。

“看來,你是不打算說了?”楚昭珩冷哼,見院中原本橫行的刺客被援兵收拾的差不多了,示意心腹侍從接過白衣少年,“既如此,把他壓入京兆府交給趙大人吧。”

“是!”心腹應聲,壓著眼中滿是不甘的刺客頭子很快離開。

“殿下,餘下的刺客該怎麽辦?”另外一名侍從上前,恭敬低頭詢問。

太子環視了一圈被白衣少年帶了的援兵壓住的刺客,聲音符合年齡,氣勢卻駭人得很,“一並壓進京兆府,嚴加看守,待上報父皇後再做定奪。”

侍從拱手應道,“是!”

見那些刺客終於被押走,院中剛差點丟了命的眾人這才長籲一口氣,幾家歡喜幾家愁的看著熟悉之人。

在她們眼裏,這些刺客抱著殺光這裏所有人的心態,這些又基本上都是不懂武的婦孺,能在無眼刀鋒下生存的,少之又少。

“晚霜姐姐,幸得有你保護,瑤兒這才毫發未損,只是你的劍哪裏來的啊?看著不像是從刺客身上奪過來的呀。”冷不丁的,場中傳來陸念瑤狀似驚訝的聲音。

聞聲,絕大多數人都把好奇的目光一致齊刷刷落在太子下首的方向,包括久病成醫、跟趕鴨子上架一樣,剛給那位被謝子染救了的小姑娘上完藥的宋欽柔。

率先出聲質問的,自然是被傅晚霜不知甩了多少次冷臉的楚昭鶴了,“傅小姐,依照我朝律令,進入陸府參加壽宴,於情於理,都不應該佩戴武器吧?還望你如實交代為好。”

見楚昭鶴甚至連給傷口貼藥都顧不得只為去踩傅晚霜一腳,宋欽柔忍不住在心裏丟給他一記大大的白眼。

小說裏的楚昭珩心眼是不大,但也沒這麽小啊,好男不跟女鬥楞是被他活生生給吞了,不僅跟女人過不去,而且還恨不得將這個女人往死裏踩。

自家夫君發話了,唯他馬首是瞻的陸念瑤自然要全力以赴配合。

她先是看了一眼主位上緘默不語的那幾位大人物,方才把目光落在楚昭鶴身上,無辜的眨了眨眼,“王爺,興許晚霜姐姐只是不小心,您就別怪罪她了。”

“呵!本王倒是不知……”楚昭鶴準備了一大堆頭頭是道、就差把聖人搬出來的說辭剛念了開頭,就被傅晚霜冷著聲打斷了,“太子殿下,此劍是臣女帶進來的,但臣女可以解釋。”

“請說。”楚昭珩看了一眼傅晚霜,神色間多了幾分難以言喻。

“皇弟!無論什麽理由,持劍進入壽宴已是有違人倫,此女明顯圖謀不軌,還望皇兄不要受其謠言蠱惑,立刻將其緝拿歸案才是!”

楚昭鶴搶先傅晚霜一步拿律法說話,不僅把人家的出身忘到九霄雲外,還在心裏暗自為自己這個明智的借口得意。

這個傅晚霜,長得好看是好看,但總是對他甩臉色!

真是不知死活,這次不僅要讓她身敗名裂,還要徹底擺脫因傅家拒婚帶給他的陰翳!

陸念瑤那張天山雪蓮的容顏上泛著惋惜悲憤和悔恨自責,仿佛揭穿了傅晚霜是一件多麽內疚抱歉的事,可那低垂的眼眸裏,卻滿是幸災樂禍的光芒。

這個傅賤人,仗著好出身對誰都是一副冷冰冰的臭臉色,連她夢寐以求的睿王妃都敢拒絕,未出閣時能把她唬得團團轉,現在照樣能收拾她!

反正大梁律法寫的明明白白,無論是進宮還是入府參加宴會,任何人無昭不得佩劍。

雖說此次突生變故,但若是沒有刺客,傅晚霜持劍入宴的這個行為,明顯就是另有所圖、其心可誅!

陸念瑤的心理是很陰暗,但的確抓住了傅晚霜致命的弱點,也成功帶偏了在場絕大多數人。

於是乎,他們雖沒有像陸念瑤那樣過河拆橋,但也暗暗警惕起來,心照不宣地疾步遠離她三丈以外。

包括那些剛被她拼死保護過的貴婦。

“你可要解釋?”大庭廣眾之下,且大梁律法的確有這麽一回事,太子也不好再多說什麽。

傅晚霜皺眉,目光緩慢的從那些避自己如蛇蠍的人身上一一掃過後,方才屈膝跪地,垂首冷聲道,“臣女無話可說。”

“既如此,來人,將傅晚霜壓下去,聽候發落。”將眾人畏懼中帶著希冀的反應盡收眼底後,太子直接一錘定音。

看著默不反抗的傅晚霜,宋欽柔微微瞇了瞇眼眸,只能壓下心底的沖動。

今非昔比,她已經不是那個憑借鍵盤就能以一己之力匡扶正義的創作者了,不僅因為自己能力微弱,還有一種對世態炎涼、人心不古的無可奈何。

就在心思各異的眾人,一語不發、靜候侍從把打了“危險”標簽的傅晚霜帶走時,一道很不合時宜的聲音在院中響起,冷如冰芒,驟然打破平靜的表象,激起層層漣漪。

“太子殿下,衛國將軍的妹妹,絕非心存不軌之人,還望明查。”

別說主位上的那些人了,就連隔得較遠的宋欽柔和陸念瑤,聽清楚時都忍不住瞪大了雙眼,萬分懷疑自己是不是聽錯了。

方才忙著護持周邊手無縛雞之力的存在,只當是京兆府的人過來,不料來的卻是文官之首,威名赫赫的少年丞相。

還真是應了你凡事都喜歡親力親為的設定啊……宋欽柔默默吐槽。

“師兄?!我……嘶——”

比她反應更大的自然是陸念挽,欣喜之餘剛想沖上前,奈何右腿被刺客砍過不止一刀,剛用力站起來覆倒了回去。

宋欽柔:“……”

不知該讚女主癡情,還是該貶她癡傻,為了心上人連痛到齜牙利嘴的傷都能忽視,“陸小姐,眼下實在不宜走動。”

剛把最後一句話說出來,她猛然間想起什麽,不由擡眸看向站如雪松的削瘦白影。

從青巖仙山回來沒多久,而且他還傳了內功……宋欽柔簡直不敢忘深處想,這個無論人前人後,都把正直端雅當入世恒言的少年,風輕雲淡的表象下,到底獨自掩藏了什麽。

同樣,被侍從寸步不離身的傅晚霜,看向顧望瑾的眸色也充滿了驚訝。

“殿下,在下能及時趕到,全憑衛國將軍及時傳訊,且將軍讓在下代為轉達,傅小姐佩劍只為未雨綢繆,以防萬一滋生變故。”後退一步,拱手彎身以表敬意,一字一句道。

“顧相,依你所言,傅將軍又怎知賊人會來?何況他又何在?”見太子神色間似有猶豫,楚昭鶴登時深感不妙,一邊瞇起滿含陰毒的眼尾刺過去,一邊暗恨他的多管閑事。

遠處的宋欽柔胡思亂想顧望瑾身體狀況之餘,其實還是有功夫好奇,帶她過來、卻不見影的傅易瀾到底幹什麽去了。

對於楚昭鶴的質問,顧望瑾雖未轉身看他,但還是公事公辦的答道,“承人之事,不問其由,職責所在,恕在下無從告知。”

很破天荒,他能一次性解釋這麽多字。

雖然……解釋跟沒解釋沒什麽區別。

這話聽著文縐縐,其實翻譯過來的意思就是:我只是一個小小的文官,受了武將首領托付過來幫忙救人的,至於原因什麽的我不懂也不知道。

你要是實在好奇找別人去問吧,我實在無能為力。

和眾人一齊註意這邊動靜的宋欽柔自然對翻譯版很明白,不由表示:還有什麽是你不懂的?

我就靜靜看著你可勁裝,看你還能裝到什麽時候。

“你……”楚昭鶴顯然和宋欽柔一樣的想法,奈何在場之人除了自家嬌妻,甚少有願意站在雲端神祇對面附和他,只能臉色黑了又黑。

就在他思怵怎麽套顧望瑾的話之際,主位上忽然傳來陸忠彥似趕著救火的焦急聲,“殿下,您沒事吧?快,來人,去請何大夫過來!”

見楚昭珩右腿側面往外汩汩冒血,將被刺客嚇暈過去的老母親安置好、還沒來得及松口氣的陸忠彥,又被太子的緊急狀況嚇個半死,急急使喚家丁。

“殿下……”就連全程恍若定持、仿佛對任何人或任何事都入不了眼的顧望瑾,不由凝眉,下意識伸手去扶。

只是他情急之下俯身,無意牽扯到腹部的傷痕,身形不由微頓,很快便強忍著當什麽事也沒發生。

這個異樣哪怕只在呼吸間發生,自始至終都在關註他傷情的宋欽柔自然不會放過。

看這個位置,特別像腎吶……

要麽他就是透支過度,要麽就是真傷得不輕,才會把弱點控制不住暴露。

呸呸呸,男主那可是拒人於千裏之外、沒對女主動心前男女不吃的高嶺之花,什麽腎透支……宋欽柔你還能不能單純一點了。

撇開那些彎彎繞繞的立場bug,至少人現在是你的人情債主,於情於理好像都不能想歪他。

“無事,嘶——”

本想寬慰幾句以顯示並無大礙,卻不想眼前一陣發黑,楚昭珩整個人直接往地面栽去!

好在一旁的白衣卿相經驗之內避開傷口,眼疾手快在太子面朝地板時接住了他。

“快來人!傳太醫!”

“太子殿下!”

“……”

一時間,剛從刺客劍下撿回一條命的眾人還沒來得及慶幸,因為主位上的幾位大人物又是一陣人仰馬翻。

“月兒?你在哪啊?!”被謝子染所救的小姑娘一聽有人喊自己,急忙從桌角處鉆出來,哭著喊道,“娘!我在這兒。”

見女兒縮成一團的身子止不住的顫抖,那位婦人忙在丫鬟的攙扶下急急上前,含淚把閨女一把抱入懷裏,“還好,還好,月兒沒事娘就放心了!這就帶你離開這兒。”

面對滿目瘡痍、屍骸遍布的院落,婦人雖然畏懼,為了自己的女兒,咬牙顧不得其他,一手捂住小姑娘的雙眼很快離開。

“呼——還好有師兄在,終於有驚無險平定了這出鬧劇。”

等護持太子的那些隊伍差不多都走了,陸念挽才徹底放下心,將一直抓在手裏、不知染了多少血的白練扔到一邊,毫無形象仰躺進椅子裏。

雖然父親說她功夫不錯,內力也算醇厚,但一下子面對這麽多不要命的刺客,她就算再厲害也扛不住啊。

能及時趕來解救眾人於危難中的師兄,不愧是自小就被師父寄予救世厚望的人,等會一定要找個機會去看看他。

作者有話要說: dbq我又倒了出場flag

連傅將軍都活在了臺詞hhh

實在這裏不知道怎麽省略

晚安喲~

打卡假期倒數第三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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