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慌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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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邊,剩下的黑衣人雖然和顧望瑾纏鬥,卻一直給這邊留有註意力。

本以為那兩人能不費吹灰之力先解決了宋欽柔,事實卻恰恰相反,也正有一次眼見同伴經歷這樣離奇的死法,三人心中的驚濤駭浪才久久不得平息。

就在他們比見鬼還震驚的時候,顧望瑾手中再次發力,握著劍柄,半點餘地都沒留,直接送三人歸了西!

因為有經歷第一波刺殺的教訓,即便黑衣人都倒下了,宋欽柔還是不敢放松警惕,甚至連大氣都不敢喘,全神貫註的盯著周際。

“叮……”黑衣人選的地方十分偏僻,可以說是寂靜無音,就連自己的心跳都能聽到,所以這道驟然響起的利劍落地聲,還是清清楚楚被她聽到了。

先是一怔,雙眼不由轉到聲音傳來的方向,只見顧望瑾單膝跪地,單薄的身子微微發顫,顯然是死撐太久、撐不住了。

“!”

不知怎的,她心頭猛的一滯,動作先腦子一步反應,等她回過神時,已經湊到顧望瑾身邊了。

搖搖頭勉強鎮定下來,忍著胸口和身上傷口傳來的不適,作勢就要將人扶起來,“大人,看在你救我的份上,我不會丟下你不管的。”

宋欽柔覺得自己不僅沒在安全後趕緊走人,還打算不顧一身傷跟救命恩人同甘共苦,尤其是在這大冬天的,簡直是太講江湖道義了。

顧望瑾垂首,強壓下胸口處的氣血翻湧後,這才擡眸看向身邊的宋欽柔,“……不用。”

宋欽柔知道他骨子裏死也不依靠別人的孤傲冷傲勁又上來了。

“哎呀大人你就別不好意思了,”情急之下,宋欽柔也顧不得吐槽,“你都成這樣了,我別和我見外了。”

顧望瑾冷冷往後側身,面無表情想掙紮著自己起身,“……”

嘖,不愧是別扭界的top.1,單憑他話中帶的這份冷冽和疏離,宋欽柔就想吐槽。

就這一身傷,今天要是能自己離開,我把名字倒過來給你念。

見跟前人身子沒動,顧望瑾眼中的寒意仿佛更甚了,耐著性子擡眸,看著披頭散發、衣衫淩亂的宋欽柔道,“煩請讓開些。”

宋欽柔:“……”

大哥,你真是不到黃河心不死啊。

“你傷得太重,還是別亂動為好。”宋欽柔腹誹完,還是十分好心地對死要面子的顧望瑾道。

而在說話間,瞥到顧望瑾整個人時,宋欽柔的唇角不由抽了抽:這人還真是,讓她不知道說什麽好,就經歷了剛才殊死一戰,除了衣衫破了點,發絲淩亂了些,完全跟沒事人一樣。

果然儀態什麽的,對有些人,尤其是顧望瑾這種理學名儒來說,簡直比命還重要。

顧望瑾:“……”

不出宋欽柔所料,他確實是撐不住了,悶哼一聲,直接正面栽向宋欽柔!

眼疾手快扶住顧望瑾的宋欽柔:“……”

她這是上輩子欠了這人嗎?怎麽這輩子怎麽都能跟這人扯到一塊去?

“大哥,我都說了別動,你聽一句勸會死嗎?我又不會害你。再說,我又不是忘恩負義的那種人。”宋欽柔沒好氣的道。

看著放開自己後,忙著從懷裏掏出一堆瓶瓶罐罐鼓搗的宋欽柔,許是身上的傷實在太重,顧望瑾一時半會想集中力氣站起,奈何嘗試幾次都無疾而終。

無奈,他只能盤腿坐在地上,暗自運功調息,盡量減輕內傷對自己的影響。

“這個給你。”接過宋欽柔塞給自己的瓷瓶,因為被去了塞子,所以認出是“清元丹”的顧望瑾有些詫異。

頓了頓,道了一句“多謝”後,凝眉把丹藥吞了下去。

身上的傷他很清楚,若不及時服藥,恐怕連路都沒辦法走,更何況想要痊愈了。

宋欽柔本以為這人又要因嫌棄她的儀態跟她推脫半天,卻不想只是簡單的兩個字,倒是有些不習慣的楞了楞,隨即不甚在意的擺擺手,“不用這麽客氣,好歹你也把我從鬼門關拉了回來,救你也是應該的。”

還好,她這個常年寫小說的人很有對危險的預知,加上之前差點遭毒蛇的黑手,所以出來前特意找祁韻要了各種治療內外傷的丹藥,果不其然派上了用場。

“嗯。”這次回應她的,只有簡單的一個字。

宋欽柔暗自撇撇嘴,因為專註於給自己胳膊上藥,也懶得再跟這人計較。

“……那個,這些凝血散和驅毒散,你要不來點?”見眼前人的鬢角因為暗暗忍耐而布滿涔涔冷汗,自覺無法冷眼旁觀的宋欽柔語氣熱切。

祁韻真的太寶藏了,什麽藥都有,等回去一定要好好嘉獎他。

暗暗在心裏點讚的宋欽柔,第n次如是立下感謝的flag。

“不用……”拒絕的話還沒說完,只覺眼前一黑,再也撐不住的顧望瑾直接沒了知覺。

宋欽柔:“……”

那句話怎麽說來著,死要面子活受罪,簡直就是給你量身定做的。

雖然心裏對某人的行為非常恨鐵不成鋼,也很想大路朝天各走半邊,但欠顧望瑾一條命的宋欽柔,自問做不到放任把他丟在大路邊自生自滅。

“有空我得想想之前是不是真做了什麽對不起你的事,以至於穿書後每次還特遇到你都有倒黴事。”

對著那張連她這個女人都忍不住嫉妒的臉,宋欽柔揚手半天還是沒有排下去,只是咬牙恨恨道。

“算了,就當為了九州清明、天下和平,本姑娘忍。”宋欽柔深吸一口氣,眼見飄落的飛雪越來越大,心中很快便有了思怵。

她先是從裙邊扯下一條布綹把散亂在身前的頭發綁住,搓了搓被寒風吹得有些僵硬的雙手,繼而擡手刷刷幾下,拂去落在顧望瑾身上的雪片。

做完這些,她深吸一口氣,忍著胳膊上的傷痛,也顧不得自己,費勁全力才把歪倒在地的顧望瑾拽起來。

“沒想到你看著挺瘦,拖著還挺沈。”她又深呼吸了好幾次,才勉強能背著比自己高一頭多的人往前走。

幸虧她有點功夫在身,一邊小心翼翼避開自身傷口的同時,一邊抓著顧望瑾腰身特定位置,盡量能減輕負重讓腳下更穩些,不至於滑到。

“……顧望瑾你大爺的,我上輩子做什麽孽,寫什麽破小說,不但創作了這麽一個你,還把我自己給搭進來了。”有句話叫嘴上罵的多狠,手中就有多溫柔。

顯然,連走路姿勢都慎之又慎的宋欽柔就屬於這種類型。

也不知過去了多久,這地方又偏遠的詭異,加上越來越大的風雪,隔著衣衫,宋欽柔也能感覺到背上的顧望瑾已經開始發燙了。

無奈,只能找了一處比較空曠的樹樁,把人放下後,幹瞪著顧望瑾,沒好氣的把外衫脫下把人從頭裹住。

“等你好了,必須喊我爸爸!”

雖然她的眼白都不知翻了多少次了,但該幹的活還是要幹,先是掰開顧望瑾的嘴,塞了一顆寧神丹進去,然後給自己嘴裏也塞了一顆,確保自己不會在半路因為傷口累死。

估摸著藥效被吸收的差不多了以後,宋欽柔再次深吸一口氣,鉚足勁把昏死的顧望瑾扒拉在背上,亦步亦趨的往前走。

也不知道那個馬車最後停的地方到底是哪,不僅偏僻,而且沒個人煙,就她走了這麽久,別說客棧了,連個小村莊都沒看到。

宋欽柔實在想不到她到底走錯了哪條劇情路線,只是跟男主出個門就都能碰到行刺這種破事。

死裏逃生就不說了,關鍵還處在這麽一個鬼地方,連回家的路都找不著。

真是重生沒幾天,壞事一大堆,現在還攤上顧望瑾這個昏死的累贅,簡直背到家了!

果然,沒有最倒黴,只有更倒黴。

“……哎前面好像有間茅舍!”宋欽柔緩慢向前行進的同時,磨著後槽牙問候黑衣人的祖宗十八代,好半天總算看到了一處能待人的地。

“看來老天還是沒忘了我,就算衰到頭也有否極泰來的時候。”

松口氣之餘,如路上很多次動作,宋欽柔使巧力把背上人的重量壓在右手邊,擡左手先把裹著顧望瑾那件衣服上的雪撲掉,再把自己粗略收整一番繼續往前走。

雖然天色越來越暗,但因為飄著大雪,覆在地上形成的亮光,讓前行的兩人也不算太淒涼,至少把周圍看得清,最大程度上減免了摔倒的悲慘。

於是乎,在這大雪紛飛的初冬寒夜,眾人在家中烤火安眠之際,兩個倒黴人一步一步緩慢行進,就連身後留下的腳印,沒多久就被新雪給填埋了。

——

“呼!累死個人!”終於,費了老半天的勁才拖著人進了茅舍,宋欽柔用腳把地上的幹草順平、一股腦勾到角落的墻角處,這才把人放下來。

她也不講究,直接癱坐在顧望瑾旁邊,喘了好一陣才有餘力打量周圍的環境。

只一眼,宋欽柔便估摸著這是一個因為太過偏僻被住戶給丟棄很多年的地方。

此為一間和她睡的那個客棧差不多一半大空間的茅草屋,墻面是用黃泥巴砌築而成,沒有窗戶,甚至連屋頂都是透風的。

幸好地上扔著一堆幹柴和麥草稭稈,能讓她想辦法生點火,不至於被凍死在這。

看清所居環境後,宋欽柔這才把註意力放到顧望瑾身上。

“我真是、真是,哎呦……”宋欽柔憋了半天不僅沒把事先準備好的臟話說出來,還乖乖從懷裏摸出丹藥餵他。

緊接著,她仔細為顧望瑾身上每一處傷口撒下凝血散和驅毒散,掀開被雪打濕的外裙,順著內衫邊緣撕下好幾條布綹,簡單的把顧望瑾的傷口處包紮起來,以免惡化。

“顧望瑾我跟你說,我宋欽柔兩輩子加起來都沒這麽對得起誰。”

重新靠墻坐好後,宋欽柔先是抱著零星半點的希望在顧望瑾身上摸了半天,意外之喜摸出火折子,費力生好火,才準備管自己身上的傷時,卻發現帶的藥都用完了。

還好,她給顧望瑾的設定有未雨綢繆,比如在外總喜歡給身上揣打火器,就是一個很典型的例子。

所以氣個半死、奈何什麽都做不了的宋欽柔,只能對著臉色明顯好了很多、但依然昏迷的顧望瑾憤憤然。

話說出口後,宋欽柔才察覺到自己把老底給供出來了,頓時一個激靈有些慌亂。

作者有話要說: 今天上課摸魚寫了hhh

明後兩天學院迎新,就暫時不更啦

周四應該有一更,再就是周六考完四級

謝謝小天使們的理解

麽麽麽麽麽QAQ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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