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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0章 “拷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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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等!”梁斐轉過身,背後貼在艙門上, 緊張道, “我可以解釋!”

“我剛才說的那些話都是玩笑, 你不要當真!”梁斐垂死掙紮。

“可是我感覺你剛才很認真。”段璋擡手撐在梁斐耳邊, 將他的退路完全封死。

梁斐這時候才真的慌了,他本以為兩項任務一完成就可以溜之大吉,沒想到把段璋的情緒穩定值完全崩爆表了,才突然反應過來這一切不過是段璋設計的游戲。

“斐斐, 我對你說的那三個人很感興趣。”段璋湊近梁斐的耳朵, 將熱氣輕輕噴灑在他的脖頸間,“給我說說你們的事情好不好?”

段璋的聲音溫柔依舊,梁斐卻被他這種古怪的態度搞得汗毛都豎起來了。

他艱難道:“沒……沒有什麽事情, 都是誤會,我剛才只是想氣一下你……”

梁斐突然靈光一閃, 感覺自己找到了自救突破口。如果順著這句話往下說,將矛盾點轉移到段璋身上, 讓自己占據有利地位, 段璋肯定沒理由繼續發瘋!

他連忙往下說道:“你自己數數, 你一路上對著多少人笑來笑去?我實在看不下去了, 才會故意說那些氣你的話。”

段璋的動作果然出現了一瞬的遲疑, 梁斐以為段璋真的心虛了, 還想添油加醋地再燒一把火,用無理取鬧的方式讓自己占據氣場上的優勢。

“你是不是應該和我解釋一下,你對那些人笑有什麽目的?”他色厲內荏道。

段璋雙眼微瞇意味深長地看著梁斐, 聲音裏出現了一絲愉悅:“這麽說,斐斐你一路上都在看我?”

梁斐聽出了段璋聲音裏的上揚,以為段璋的情緒穩定值會因此變化,他滿懷期待地悄悄看了一眼,沒想到系統提示的數據,還是那三個碩大的問號,一點往上升的苗頭都沒有!

“我很開心。”段璋笑道。

他勾起手指,輕輕觸碰著梁斐的頭發,再順著頭發往臉頰的輪廓撫摸。

梁斐心中暗自腹誹,要不是他能看到段璋的情緒穩定值,恐怕都信了段璋的鬼話。

不過他還是稍微松了一口氣,段璋雖然還在精神異常的狀態,但他懾人的氣勢總算是散去,此時就算他要做什麽,應該也不會是多麽難以承受的事情。

“斐斐你現在不願意告訴我就算了吧,等你願意說的時候,我再問你。”段璋彎了彎嘴角,向後退開一步,將梁斐從他的臂彎裏放出來。

就這樣放過他了?

在重獲自由之後,梁斐還有些沒反應過來,這場驚心動魄的危機竟然就這麽過去了?

如此輕松地將這件事揭過去,他實在難以產生多少真實感。段璋的情緒穩定值還明晃晃的擺在眼前,他沒想到黑化狀態的段璋竟然會如此輕易的放過他。

段璋退後一步之後,也沒有繼續發問,像是已經完全忘記了“另外三個人”的問題。他表情輕松地走進船艙內側,打開幾個放在墻角的櫃子,在櫃子裏認真翻找。

梁斐楞楞地看著段璋的背影,直到確認段璋真的不再將註意力放在他身上,才終於確認自己已經逃過一劫。

他想要開門出去,卻發現艙門不知何時已經被段璋從內鎖上,他只能回過頭呆呆地站在原地,看段璋忙碌地在船艙內走來走去。

段璋的態度實在太過奇怪,明明剛才還一副快要爆發的模樣,竟然會因為他幾句毫無邏輯的話,就放他一馬。

難道段璋真的如他兩個手下所說,是個性格隨和的好好先生?

不靠譜的猜想在腦中閃過了一瞬,不到一秒就被梁斐拋開。要是段璋都能用“好脾氣”來形容,恐怕被他捶過腦袋的人都得氣得高血壓。

梁斐知道此人的思維不能以常人來推斷,索性什麽也不想,等著看他接下來要做什麽事情。

段璋在櫃子裏一陣翻找之後,回頭對梁斐笑道:“斐斐,你現在餓嗎?”

梁斐被問得一楞,這都什麽時候了,段璋竟然還在想吃的?

他疑惑地往段璋手上一看,發現段璋竟然從櫃子深處找出了一個茶壺,以及幾包新鮮的點心!

“這些東西還能吃嗎?”盡管感覺十分詭異,梁斐還是忍不住問道。

這裏是與世隔絕的荒島中心,游艇的主人也就是獄警們,早在半個月以前就被段璋帶人解決。也就是說,這艘游艇至少有半個月沒有人來過。

段璋手上的點心看起來都是保質期不超過三天的新鮮食物,被屯在游艇櫃子裏這麽久,恐怕早已超過食物保質期。

“是兩天前才放進來的。”段璋笑道。

梁斐看著段璋拆開一盒新鮮的布丁,震驚得說不出話來。

游艇上有自動顯示時間的電子鐘,布丁上印刷的生產日期正好是兩天以前,被拆開的布丁也完好無損,絲毫沒有過期的跡象。

然而兩天以前,不正是他和段璋相遇的時間嗎?難道段璋在遇到他之前正好從島嶼中心出來,離開游艇時還往櫃子裏放了幾塊當天生產的布丁?

無論用什麽樣的理由解釋,都充滿了邏輯漏洞。

這裏是一座關押犯人的荒島,兩天以前荒島監獄已經淪陷,按理說早已與外界斷開聯系,根本不會有物資送進來。就算定時有物資送過來,也不該是保質期短暫的甜點。

那這些新鮮的點心是從哪裏來的?

段璋又拿出一套精致的餐具,這些餐具看上去一塵不染造型精致,與這艘游艇和荒島監獄的背景格格不入。

“這些東西……你是從哪裏找出來的?”梁斐心中驚疑不定。

段璋笑道:“斐斐,你不是看著我拿出來的嗎?”

梁斐楞楞地看著段璋手中幾乎散發熱氣的點心,十數種猜想瞬間出現在腦海。

他聽見自己的心跳在漸漸加速,所謂輪回世界的秘密仿佛在他面前緩緩揭開面紗!

在發現輪回世界與gxkun的逃生系列游戲設定相同之後,他就猜測所謂的輪回世界是否只是一個游戲。然而輪回世界內發生的一切都太過真實,讓他無法相信他經歷的一切只是程序設定好的虛幻。

但在《病毒禁區》結束之後,他親眼看見自己手指上的傷口在一瞬間修覆,現在又看見了無法用邏輯解釋的事實,讓他不得不再次懷疑輪回世界的真實性。

如果輪回世界真的是gxkun的逃生游戲世界,他們這些輪回者是怎麽進入游戲世界的,拉他們進入游戲世界的人又有什麽目的?

梁斐正沈浸於關於輪回世界的思考,根本沒註意到段璋手中的動作。等他回過神來,發現段璋已經在桌子上擺好了幾塊拆開的布丁。

段璋將勺子遞給他,把布丁往他面前推了推。

梁斐被段璋的舉動搞得莫名其妙,他們剛從地下河裏出來,游艇上的其他人估計很快就會察覺地下河連通的根本不是大海。

等剩下的人反應過來他們豁出性命才找到的逃脫線索,不過是一場捉弄人的游戲,船上恐怕馬上就會迎來一場腥風血雨。

而此時的罪魁禍首段璋,竟然還有心情請他吃布丁?!

可以說情緒崩壞的boss,行事規律果然不能用常理來揣摩嗎?

梁斐將段璋遞給他的勺子推拒開,他現在沒時間陪段璋玩這種莫名其妙的游戲。

等船上的另外幾人發現自己沒辦法逃離荒島,很可能會爆發難以控制的矛盾,他得提前找到葉夢蕾和於濤,盡可能減少沖突爆發時會造成的損失。

“你把艙門打開,我去找葉夢蕾和於濤?”梁斐道。

段璋維持著舉起勺子的動作,笑著看著他:“斐斐,你找他們做什麽?”

“他們也知道真相吧?在其他人發現真相之前,我們先找他倆通個氣,以免之後被眾人聯合針對。”梁斐解釋道。

段璋微微瞇眼:“斐斐,你也不能從荒島上逃出去,為什麽不對我生氣?”

對啊,他為什麽沒有生氣,還條件反射地想要幫段璋遮掩?

梁斐楞了楞,突然意識到自己早已將段璋劃分到自己的區域。段璋一路上保護他,他也在預感到風雨欲來時無意識的保護段璋,甚至忽視了就是這人讓他白高興一場,從即將完成主線任務的希望瞬間墜落到任務失敗的失望。

想到這裏,梁斐就更加氣悶。他這個受害者還在殫精竭慮地想辦法榜段璋遮掩,為什麽當事人本人卻還有心思吃點心!

越想越無法理解段璋的腦回路,他也顧不得什麽情緒穩定值了,拉著段璋的衣服就想把艙門鑰匙找出來。

段璋手上仍舊拿著勺子,任由梁斐在他身上摸索。

梁斐見段璋如此配合,以為這人終於意識到事情的嚴重性,還沒等他感到欣慰,他忽然察覺到一個問題。

他摸遍了段璋衣褲的每一個口袋,發現段璋身上根本沒有鑰匙。他疑惑地回頭看了一眼艙門,忽然意識到艙門根本就不是用鑰匙能鎖上的。

那他為什麽打不開船艙艙門?

“斐斐,你不是最喜歡吃這種布丁嗎?”段璋在他身後問道。

梁斐僵硬在原地,他已經無法找到任何理由解釋現在的情況了。首先是段璋拿出根本不可能存在於荒島的新鮮甜點,隨後是他不用鑰匙也能將艙門憑空鎖上,現在又點出他喜歡布丁的私人喜好……

再加上之前還說出他喜歡模擬荒野求生的類型游戲,這已經不是能用巧合解釋的現象。

段璋為什麽那麽了解他,又為什麽能做如此多不合常理的事?

一個打破他二十多年世界觀的猜想呼之欲出,段璋,或者段璋本體的身份昭然若揭。

段璋忽然將他拉住,從他身後將他環抱,溫熱的氣息在他耳邊,嗓音低沈道:“怎麽不理我?我們來玩個游戲吧。”

這語氣根本就是發病前的最明顯征兆,梁斐心中警鈴大作,本能的想要掙紮出去。但段璋的力氣和他不是一個數量級,他的反抗在段璋懷裏比撒嬌還不如。

在段璋的強勢裹挾下,梁斐被他安排在座椅上乖乖坐著,眼前擺著放好布丁的盤子。

放置於精致瓷盤的布丁光滑水嫩,是梁斐最喜歡的食物之一,然而在段璋的凝視之下,原本可口誘人的食物,仿佛一塊幹巴巴的蠟燭塊,讓梁斐毫無食欲。

他有些忐忑地看了段璋一眼,段璋臉上的微笑表情就沒變過,讓人根本無從判斷他的真實想法。

但梁斐有系統數據。他懷著最後的希望又看了一眼……

【反派情緒穩定值:???】

銀制的勺子遞到了他的嘴邊,勺子裏有一塊柔嫩的布丁。梁斐的喉結動了動,心情覆雜地張口,接受了段璋的投餵。

布丁是熟悉的味道,心情卻不是吃布丁的心情。梁斐將口中的食物囫圇吞下去,幾乎沒嘗到那是什麽味道。

“是你喜歡的那種味道嗎?”段璋緩緩道。

梁斐回味了一下,驚訝地發現這布丁竟然與他鐘愛的某品牌布丁味道一模一樣。

梁斐不是一個在朋友面前表現自我的人,他的表達欲幾乎都放進了游戲裏。所以在現實生活中,幾乎沒人知道他最喜歡什麽,又最討厭什麽。

可是段璋卻知道了……

這樣的發現並不能讓他感到高興,反而增加了心底的驚疑。段璋到底是什麽人,才會對他了解得如此深入?

梁斐只楞神了一瞬間,回過神時發現自己的手腕被段璋握住。他正想開口問段璋想做什麽,就看見段璋不知從哪兒弄來一條繩子,手指靈活地用繩子在他手腕上打了一個結。

梁斐連忙想把手縮回來,段璋的動作怎麽可能被他打斷,他還沒來得及掙紮,左手就被向後綁在了凳子上。

“斐斐,游戲還沒開始,別亂動。”段璋安撫道。

梁斐張了張嘴,沒能說出一句話。

黑化boss的對他的懲罰可能會遲到,但絕不會缺席。

報應終於來了。

他就說段璋的情緒穩定值都變成了三個問號,竟然會被他一兩句無理取鬧的話安撫,原來剛才只是暴風雨前的寧靜,真正的爆發只是往後拖延了幾分鐘!

他用力掙了掙,左手上的繩索紋絲不動,右手剛剛向上擡起,手腕就正好落入段璋手中。

“斐斐真主動。”段璋將梁斐的右手笑納入懷,慢條斯理地將繩子往上繞。

細長的繩子每多繞一圈,就是推著梁斐往懸崖邊多走一步。梁斐想要站起來逃跑,卻被段璋摟住腰部輕易鎮壓。

“你想做什麽,我們還在船上!”梁斐努力想從凳子上站起來。

段璋像是根本沒聽到,還在心情愉悅地整理著繩索。梁斐的雙手都被反綁在椅背上之後,段璋終於從地上站起來,走到梁斐面前。

受限於凳子的高度,梁斐平視時只能看見段璋的腰部,他擡起頭想要叫段璋將他放開,下頜卻忽然被段璋捏住。

“斐斐,其實我很早就想問你。”段璋微笑著彎腰,緩緩湊近梁斐的嘴巴。

“你的射擊技術是在哪裏學的?是誰教你的?”他一字一頓道。

原來段璋的思路根本沒從剛才的話題裏出來!

梁斐自以為他已經完美的繞開關於“三個前男友”的問題,沒想到在他考慮如何應對逃脫荒島失敗的正事時,段璋的腦回路根本沒和他在同一條線上!

電光火石之間,梁斐快速在腦中權衡了一下利弊,他一句無關大雅的謊言就能讓段璋的情緒穩定值下降二十個點,如果在這種問題上撒謊,無疑是火上澆油。

應對犯病狀態的段璋,最好還是采取坦白策略。

他匆匆構思了一個理由,決定把聶銘的事情選擇性交待出來。然而他剛剛張嘴,嘴巴裏就被塞進了一小塊甜滑的東西。

段璋笑著將勺子取出來,緩緩道:“不用糾結怎麽騙我,我現在已經不想知道了。”

“我沒想騙你。”梁斐匆忙咽下布丁,連忙為自己辯解道。

他只是想隱瞞部分事實,以免段璋的情緒穩定值突破新低。

“別說話。”段璋溫柔道。他忽然在梁斐面前蹲下,蹲下之前又餵了梁斐一口布丁。

梁斐正想把布丁咽下去,卻聽見段璋緩聲道:“我想到游戲規則了。”

“斐斐你把這塊布丁含在嘴裏,不能把它弄破,也不能把它咽下去。”

“不管我做什麽,你都能忍住把它吃下去的欲望。”段璋意有所指道,“能做到嗎?”

什麽叫做不管他做什麽?他待會兒想做什麽?

梁斐不禁抖了一下,正想張口質疑,段璋輕輕捂住他的嘴巴,用最溫柔的聲音說出最恐怖的威脅:“要是你把它吃掉了……我就在這裏把你吃掉。”

梁斐下頜一僵,瞪大眼睛立刻不敢張嘴了。

段璋這種無法用正常邏輯推斷的腦回路,什麽事情都有可能做出來。他既然說出了這樣的威脅,梁斐要是敢破壞規則,他肯定會做出他宣稱的懲罰。

梁斐可不想體驗一把“開船”的滋味,只得迫於段璋的淫威,心情沈重地點點頭。

口中的布丁依舊柔軟香甜,但在梁斐心裏,含著這塊布丁仿佛含著一顆定時炸彈,隨時都有可能將他推入深淵。

出於緊張心理,他鴕鳥似的閉上雙眼,忐忑地等待著審判的到來。

他一面後悔著自己怎麽那麽蠢,崩點段璋情緒穩定值的方式有那麽多種,他怎麽就一時腦抽,選了最作死的一種方式。

另一方面則擔憂著段璋的間歇性發瘋什麽時候才會結束,他被捆著拷問一番是事小,喬文建等人發現段璋一直在捉弄他們才是事大!

不過很快,他就收回了“他被拷問是事小”這句話。

他努力地忽視著身體上的溫熱觸感,將全部註意力都放在口中的小布丁上。然而段璋的氣息太過灼熱,任他閉上眼睛如何逃避,都仿佛能看見段璋眼神灼熱地在他身上啃咬!

溫熱的氣息忽然往後推開,梁斐微微松了一口氣,連忙輕輕舔了舔口中的布丁。好在剛才失神之時,他還記得嘴裏含著個炸彈的事情,布丁雖有融化,但並沒有破裂。

他剛剛放松一瞬心情,身體上的灼熱卻突然變成冰涼!

冰冷的溫度直接觸碰到胸口的茱萸,敏感的位置突然被冰涼刺激,讓他條件反射地渾身震了一下。

“斐斐,要小心……”段璋的聲音忽然出現在耳邊,笑意滿滿地提醒道,“這麽敏感,萬一把嘴裏的東西弄破了怎麽辦?”

梁斐睜開眼睛,將腦袋別過一邊,緩緩調整著呼吸。

銀制的勺子沾了冰冷的白水,變得更加冰涼。段璋忽然來了興致,用勺子慢條斯理地將梁斐的衣服繼續往下剝。紐扣在段璋靈巧的操作下一顆顆崩開,大片白皙的皮膚暴露在空氣之中。

胸前一片早已玫紅點點,段璋將註意力放在新露出來的腹部。他將銀勺子往腹肌中央一點,一顆透明的水珠落在光滑的皮膚上,順著肌膚的紋理緩緩下滑。

梁斐緊繃肌肉,腹部出現好看的肌肉紋理,段璋饒有興趣地欣賞了一會兒,又將多餘的繩子拿了出來。

“斐斐,你以前不會用手槍吧?”段璋一寸寸整理著繩子,在梁斐想要張口時,用手指將他的嘴巴抵住,“現在說話,布丁會壞掉……”

梁斐瞬間警醒,連忙搖搖頭。

“你想說‘不會’還是‘不是不會’?”段璋明知故問。

梁斐羞惱的頓住,隨後猛地搖搖頭。

段璋一臉遺憾道:“斐斐,你不說話,我怎麽知道你的意思?”

梁斐氣得差點將布丁直接咬碎,好在他尚存一分理智,知道段璋是在故意激他。他把眼睛一閉,打算不理會這人的調侃。

段璋卻不會如此輕易就放過他,手中的繩索靈活一繞,就在他的前胸打上一個蝴蝶結。

黑色的繩索在梁斐身上反覆纏繞,編制出一道道精致的紋路。深色細繩與他的皮膚形成鮮明對比,當段璋將細繩微微收緊,柔軟的皮膚被勒出一道道性感的凹陷。

等梁斐察覺段璋在做什麽,他想掙紮已經晚了。

段璋已經完成了他的作品,最後在梁斐的肚臍處完成最後的收束。細繩越纏越緊,繩索交錯處擠出一塊塊軟肉。胸口的兩處被刻意留下,當繩索收緊,敏感處充血後變得更加敏感。

段璋微微湊近,卻並不對他做什麽。溫熱的氣息噴灑在敏感的地方,在胸口被水沾濕後,任何的氣流流動都能被輕易察覺。

“我記得斐斐以前是不會用槍的,所以是我們分開的這段時間,斐斐是背著我偷偷學會的。”段璋幽幽道,“是他們中的那一個教你的?”

“還是每個人都教了?”段璋張口將眼前的果實一口含住。

“唔!”梁斐渾身被束緊,本就是肌肉緊繃精神緊張的時候,猝不及防被段璋偷襲,差點將口中的布丁壓成碎塊!

他的腦袋向上擡起,露出痛苦又隱忍的表情。渾身被捆住之後,任何掙紮都會導致某處的皮膚被勒緊。他不敢再用力反抗,只能看著段璋連連搖頭。

段璋被他的表情取悅,擡起頭獎勵性的吻了吻他的嘴唇。

梁斐卻被段璋的舉動嚇了一跳,滿腦子都是保護口中的布丁,在段璋湊過來的瞬間猛地向後一仰。

段璋欣賞著梁斐驚慌的表情,嘴角微微上揚。他繼續道:“是最後那個人教的?”

梁斐連忙搖頭。

“第二個人教的?”段璋緩緩道。

梁斐繼續搖頭,段璋卻不再繼續問他,忽然拉出一條繩索,擡起來梁斐的左腿。

梁斐被段璋的動作嚇了一跳,瞬間猜出段璋的想法,震驚又恐懼地想要逃離。

然而他雙手被縛,整個人和固定在地上的椅子綁定,左腿還被段璋握在手裏,根本無從逃脫!

左腿被段璋擡起折疊在胸前,梁斐顧不得口中的布丁,嗚咽著要想掙紮開。

“唔唔唔……”他雙眼微紅,眼角含淚,奮力掙紮試圖掙脫束縛。這個姿勢太過羞恥,已經超出了他能忍耐的程度,讓他幾乎失去理智的想要逃離。

段璋註意到他眼角的隱隱淚珠,正打算將他束縛的動作忽然頓住。

段璋將手中的纖長小腿放開,附身吻了吻梁斐的眼角,將淚珠盡數斂去。

“斐斐,是不是忘記你可以說話了?”段璋輕笑道。

梁斐聞言突然頓住,他的嘴巴裏只有一塊隨時都可以吞下去的布丁,並沒有被什麽奇奇怪怪的東西堵住。只是因為段璋先前那番“威脅”,他才一直顧忌著口中的柔軟,不敢開口出聲。

要不是因為這人所謂的“游戲規則”,他至於忍得這麽煎熬嗎,這人竟然還敢調笑他!

梁斐知道段璋這是在誘他說話,反而起了逆反心理,紅著眼睛死咬嘴唇,堅決不放棄抵抗。

看著眼前這人目含瀲灩,又倔強堅韌的模樣,段璋壓抑著將他一口吃掉的沖動,需要消耗的意志力一點也不比梁斐少。

段璋摸清了梁斐的底線,也不再去捆他的小腿,繼續一面問想問的問題,一面專心在他身上“開墾”。

梁斐下定決心不讓段璋得逞,只能緊咬牙關,無論段璋說什麽令人熱血上頭的話,都只用搖頭或者點頭回答。

度秒如年的煎熬持續了整整十多分鐘,等梁斐一臉虛脫地重獲自由之時,已經整個人癱在椅子上,連站起來的力氣都提不起來了。

段璋口口聲聲說自己不想知道“另外三人”的信息,結果三句話不離這個話題,硬生生讓他用點頭搖頭的方式,將所謂的三次拋棄事件交代得七七八八。

最後梁斐實在受不了了,采取消極抵抗戰術,無論被做什麽都緊閉雙眼絕不答覆。段璋見把人惹惱了,才不情不願地松開繩索,含著他的嘴唇撕咬半天,還美其名曰幫他吃掉布丁,這樣就不算他弄壞布丁輸掉游戲。

他嘴唇紅腫,飄飄忽忽地站起來,又搖搖晃晃地打開艙門出去。神情恍惚間,他根本沒意識到原本被牢牢鎖住的艙門,竟然在沒有被其他任何人碰過的情況下,被他輕易打開。

“老大!”葉夢蕾從船艙外突然沖過來,從看到神色飄忽的梁斐時,連忙停住腳步。

她註意到梁斐微腫的嘴唇,以及脖子上蔓延進鎖骨下的痕跡,連忙誇張地捂住雙眼。

“我什麽都沒看見!”葉夢蕾緊張宣言道,“你不用解釋,人家知道這是被蚊子咬的,不是被老大親的吶!”

梁斐:……

已經提不起興趣應對流言蜚語,只想找個地方好好靜靜。

段璋整理好衣服,一臉溫和微笑地走出來,一副溫雅可親,隨和溫柔的派頭。可謂是衣冠楚楚,文質彬彬,相貌堂堂,人面獸心!

“你想說什麽?”段璋微笑道。

葉夢蕾一向神經比較粗,沒有察覺到老大的語氣和平時有些不同。她想起自己的發現,連忙道:“大兔兔他們發現線索是假的,還沒發現是誰散布的線索。現在正在甲板吵架,看得我樂死了。”

“老大要去看看嗎,看一眼開心一整天呀。”葉夢蕾嬌笑道。

段璋笑了笑:“沒有必要。”說罷,他將視線放回梁斐身上。

真正讓他感興趣的東西就在眼前,何必去看跳梁小醜打架。

梁斐還有些恍惚,總覺得身上還捆著東西。他察覺到段璋對喬文建等人並不感興趣,不由感到有些疑惑。

這場“尋寶游戲”是段璋一手設計的,按理說他應該會對囚犯們之間的爭鬥感興趣,才會不辭辛苦地到處投放物資,散步虛假消息,以及將島西監獄的囚犯放出來增加“參賽選手”。

而現在的甲板上,被玩弄的棋子們正在垂死掙紮,段璋怎麽對此一點也不好奇?這不是他設計游戲的目的嗎?

段璋見梁斐還有些發虛,便想過去扶住他。‘

梁斐卻被想起了十多分鐘前的經歷,被嚇得渾身一抖,連忙往後兩步。

“啊啊啊!”甲板上突然傳來一聲尖叫。

梁斐顧不得提防段璋的靠近,連忙往甲板走去。

“甲板上還有其他東西?”梁斐疑惑道。

葉夢蕾一臉茫然:“人家過來的時候,甲板上還好好的呀。剛才那是大兔兔的聲音,他不會是被魚吃掉了吧?”

三人加快腳步,很快就抵達甲板位置。

“梁……梁斐,你們剛才去哪兒了?”郭學易見梁斐和段璋出現,一臉驚慌地跑過來。

“發生什麽事了?”梁斐問道。

郭學易戰戰兢兢往甲板上一指,梁斐順著他的視線看向甲板左前方,只見一團黑乎乎的東西攀附在游艇側面,探出一個黑乎乎的腦袋。

這是一只人與魚結合的怪物,它同時兼具著人類的四肢,和魚類的魚鰭。渾身上下布滿黑色的魚鱗,沒有耳朵也沒有眼皮,幽黑的雙眼直勾勾地盯著船上幾人。

“這……這是什麽怪物……”郭學易顫顫巍巍道。

只需看它長達五厘米的指甲,和撐開嘴唇的尖銳牙齒,就知道這種“魚人”不是吃素的。

黑色的魚人緩緩爬上甲板,銳利的指甲在甲板上留下一道道劃痕。

眾人謹慎後退,紛紛拿出武器。

在場只有梁斐還有熱武器,他拔出手槍,仔細瞄準怪物的腦袋,與周圍幾人確認之後,果斷瞄準射擊。

砰!

一槍過後,怪物竟然只是被子彈打掉了幾片魚鱗,因為沖擊力向後栽倒之後,又迅速從甲板上爬起,重新向眾人靠近。

“這是什麽怪物,連手槍都殺不了!”郭學易驚慌道。

他話音剛落,湖面突然出現幾道破水聲。梁斐順著聲源往游艇外一看,竟然發現水中還有兩只這樣的怪物!

如果怪物只有一只,他們或許還能有逃脫的機會。一口氣出現三只怪物,即使是神經粗大的葉夢蕾,也露出了心驚的表情。

這些怪物明顯就是沖著人類來的,要是找不到對付怪物的有效方法,接下來很可能出現大量傷亡。

在這個緊要關頭,段璋卻像根本沒意識到事情的嚴重性,忽然將梁斐拉到一邊。

梁斐掛念著甲板上的怪物,想要再找武器去試試。段璋卻將他牢牢鎖在懷裏,微笑問道:“斐斐,發現真相之後,你是不是對我很失望?”

梁斐楞了楞,以為段璋是在說他散布虛假線索的事情。

段璋繼續緩緩說道:“就像八年前一樣,在我殺掉叔叔阿姨之後?”

“你一定很後悔吧,因為善意救了一個陌生人,卻被他親手毀掉安穩的生活……”

段璋微笑著觸碰梁斐的臉頰,口中說出的卻是冰冷殘酷的字眼。

梁斐被段璋的自白搞定更加怔楞。

殺掉叔叔阿姨?是指“梁斐”的父母嗎?

這個輪回世界裏,段璋到底是什麽恐怖的設定,連男朋友的父母都殺?

饒是梁斐知道這些只是單純的設定,也不由感到一陣心慌。他本以為段璋即使偶爾會突然犯病,但絕對不會傷害他或者他的朋友,沒想到這人瘋起來根本不管不顧。

不對,現在不是說這個的時候,還有三只殺不死的魚人在虎視眈眈。

梁斐急著想要打斷段璋的自白,卻突然重心一歪,向後栽進水裏!

嘩啦——

段璋抽出梁斐唯一的匕首,將他推進水中。

“段璋!你幹什麽!”郭學易註意到這邊的動靜,沒想到段璋竟然一言不合,把梁斐推進了水裏!

水中還有兩只武力值不明的怪物,這些怪物四肢都長著魚鰭和魚鱗,明顯更擅長水中搏鬥。這種時候把梁斐推進水中,不是要他的命嗎?

難道段璋想讓梁斐當引誘怪物的誘餌,把這些怪物引開!

郭學易渾身一抖,想起於濤一言不合將方雲峰扔進怪物嘴裏的場景,那四濺的血肉仿佛還在眼前。

他憤怒的想要上前理論,手中卻抓了一個空。

段璋在將梁斐推進水中之後,竟然也跟著跳下去了!

掉進水裏的梁斐有些慌亂,他不知道段璋這樣做是什麽意思,水中的怪物已經註意到他的位置,開始向他快速游動。

他剛想爬回游艇上,耳邊又是一陣水聲,段璋竟然也跟著他跳下來了!

“斐斐,船上不安全,游到岸邊等我。”段璋忽然攬住梁斐的腰部,在他嘴上留下訣別的一吻,狠心將他遠遠推開!

作者有話要說:  【小劇場70】

#雙標蟹#

其他人惹段鬼畜生氣了→請你吃石頭哦:)

梁斐惹段鬼畜生氣了→請斐斐吃布丁吧(〃°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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