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章:再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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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見

許珊珊拿著畫悠閑的踏進柯冶的公司,前臺人員看到她禮貌性的點頭打招呼,許珊珊哼著小曲兒心情還不錯,用了公司高層的專用電梯直上十七樓。

柯冶的辦公室大門緊閉,許珊珊用自己一貫的敲門方式——三快兩慢禮貌性的敲門,然後直接轉動把手走了進去。

許珊珊關上門看著辦公室裏面的兩個男人,隨意的打起招呼。

“嗨~哥,嗨~男朋友。”

打完招呼許珊珊把畫放在沙發前的茶幾上,自己隨意的坐在沙發上,看著那兩個不太在狀態的男人。

許孟傑依舊靠坐在柯冶的辦公桌邊,一手插/著褲兜,一手把玩著打火機,藍色的火焰不停的跳動又熄滅,而許孟傑的模樣依舊騷得不像話。

柯冶卻是站在落地窗前一動不動的看著窗外,雙手插兜,更加不知道他在想什麽。

許孟傑看到自己妹妹一身休閑裝加上一個雙馬尾的發型,眼神一挑,“我家妹妹怎麽可以這麽可愛。”

許珊珊陷在沙發裏,“得了,少裝妹控,你前幾天還在老爺子面前告我的狀,我還沒跟你算賬。”

許孟傑將打火機收起來,笑得一臉風騷,讓許珊珊恨不得沖上去把他狂揍一頓。

“妹妹當然是用來出賣的嘛。”

許珊珊狠狠的瞪了他一眼,不再看他,把視線轉向一直類似發呆狀態的柯冶。

“冶哥哥找我什麽事。”

柯冶微微側身,又拿出煙側著頭點燃,深吸一口,將煙霧吐出時眼神迷離,他已經厭倦了貓捉老鼠的游戲。從前他是老鼠,只敢躲起來伺機而動,現在角色轉換,老鼠們卻更加猖狂,想要反撲他。

“珊珊,過來。”

這句話落在許珊珊耳朵裏完完全全變成了魅惑的聲音,加上他抽煙的姿勢,迷離的眼神,他整個人就像是一個黑洞,只要光出現在哪裏,不言不語都有一種要將人吸進去的魅力,何況是這般淺淺喚人?

還好許珊珊早已經習慣。

柯冶從口袋摸出一張黑色的卡遞給她,許珊珊一看到卡就知道是什麽意思,將卡接過手摩挲了幾下。

“冶哥哥,上回給我的卡裏錢還沒用完呢。”許珊珊笑嘻嘻的看著柯冶。

柯冶剛吐出一口煙霧,帶著寵溺的笑容,“總會用上,用不完全部轉到你帳下就好。”

許孟傑側頭看到這一幕,不停的找存在感,“嘖嘖嘖,你們兩個要不要這樣秀?快閃瞎我的眼了。”接著許孟傑又把他們兩個人的對話變著聲音酸酸的說了一遍。

然而這一次兩個人都沒有理會他。

“公司怎麽樣了。”柯冶低聲詢問。

“還不錯。”許珊珊將卡收起來笑著回答。你自己選擇的項目怎麽會出問題呢。

柯冶沒說話點了點頭,“想買什麽就買,沒錢了跟我說。”

許珊珊雙手交叉放在背後舒展了一下身體,看著窗外,“冶哥哥,我也很有錢的。”

許珊珊作為許氏的千金小姐,怎麽會沒有錢呢,但是她不太喜歡這樣的生活。身份不是她自己能夠選擇的,但是她希望她的生活方式是她喜歡的,她不太習慣被這個身份束縛,也不喜歡表面言笑晏晏的維持一些關系,她喜歡像平凡的人一樣生活,吃街邊的小吃大排檔,去想去的地方擠公交地鐵,在街頭不知疲憊的游逛,在公園發現一些有趣的小玩意或者看看有意思的人,而不是穿很暴露的晚禮服,細長而又崴腳的高跟鞋,出入商業場所,舉著酒杯帶著虛偽的笑容去和根本不認識的人說笑。

“我給的不一樣。”柯冶已經滅了煙,他看到了許珊珊臉上的表情,錢對於她而言也許什麽都不是,但是對自己而已,他一無所有到只剩下錢。況且他還需要更多的錢,來博弈。

許珊珊收回目光,換上笑臉,“是是是,我的男友大人,我保證會把你的錢都用光的!用不完我一會就去把錢轉到我的賬上,我要做這個世上最有錢的女人!行嗎?”

柯冶被她逗笑,伸手摸了摸她的頭,“恩,我負責賺錢,你負責替我花掉。多開幾家公司或者酒吧,買你喜歡的一切都好。”

許珊珊沒有說話,感受著頭上傳來溫暖的大手,他說的她都會替他做好,她只希望他開心一點,不要太壓抑。

“珊珊,最近公司不太平,你出門要多小心,我怕他們沒辦法對我下手,反而對你不利。”柯冶看著眼前的女孩兒,他不想把她扯進是非之中。

“冶哥哥放心吧,我是許氏千金,沒人敢把我怎麽樣。”

“阿冶,你就別擔心珊珊了,她自己有分寸,再說了,他們要是把主子打到我妹身上,老子第一個讓他們吃不了兜著走,”

許珊珊聽了自家哥哥這句話本來還有點感動,但是這份感動連三秒都沒有維持,因為她聽到許孟傑接著講,“我的妹妹,只有我才能往死裏欺負。”

“哥哥,需要我給你按摩嗎。”許珊珊瞇著眼睛咬牙切齒。

“不不不,珊珊啊,女孩子別那麽暴力,對了,你這個畫在哪裏畫的,畫的挺不錯啊。”許孟傑非常明智的選擇轉移話題,拿起茶幾上的畫看了看,然後把畫轉過來讓柯冶也看,“你說是吧,阿冶。”

柯冶撇頭瞟了一眼那副畫,只是這一眼卻勾住了他的眼睛。

他邁開長腿兩三步跨到許孟傑跟前,把畫從許孟傑手中拿過來,眼睛一直盯著那副畫看。

反反覆覆,每一處地方都看得仔仔細細,生怕錯過了什麽。

許孟傑和許珊珊看柯冶這副模樣,都覺得有些奇怪。

“冶哥哥,怎麽了?”許珊珊湊過去問。

柯冶最後把畫看了一遍,閉上眼睛片刻,他突然覺得自己太過於看重一件事情,不過是一幅畫,不過是一個和他萍水相逢暧昧一場的少年,卻讓他惦記如斯,念念不想忘。

“珊珊,這是在哪裏畫的。”柯冶從來都是一個執著的人,現在他被一個少年困擾,那麽他就要從這個少年身上跨越,成為一個百毒不侵的人。

“來之前在人民廣場畫的,怎麽了?”許珊珊不明白他為什麽這麽問。

柯冶又看了看手上的畫,並沒有回答她的問題,繼續又問,“給你畫畫的人是個什麽樣的人?”

“是個男孩兒,帶著口罩和帽子,看不出多大年紀,也不愛說話,還帶著他的貓兒,一副沈默寡言的模樣。”許珊珊按照回憶繼續回答他。

柯冶握住畫的手用力了一些,男孩兒,沈默寡言不愛說話,這些詞在他腦海之中自動對上了那個在他身下倔強的會畫畫的年輕男孩兒。

柯冶嘴邊勾起一抹笑。

“對了,冶哥哥,他畫功超棒的!”許珊珊誇讚那個人,卻看到柯冶嘴邊勾起的笑,她以為柯冶也這麽覺得,跟著笑起來。

只有許孟傑隱約覺得有些不對勁,柯冶以前對這些事情從來不上心,他可是個陰驁到極致的男人。

正在兩個人各自想事情的時候,柯冶卻穿上外套,大步流星跨出了辦公室,直到關門聲響起,兄妹兩人才反應過來,面面相覷,表示不知道柯冶到底想幹嘛。

柯冶想做的事情很簡單,找到那個男孩兒,然後和他做/愛。

柯冶離開公司以後直接開車直奔人民廣場,他清醒的意識到自己身體之中難以抑制的興奮,迫不及待想要再看一次那個人在他身下的表情,想要再一次將他貫穿摧毀。

柯冶有一刻覺得自己興奮的快要瘋了。他不理解自己的心理,也不想理解,他想要的一切只需要去做就可以,他不管後果不顧世俗,只遵從他匱乏無力想要吸取一切的野心。

車停在了人廣場的停車場,柯冶從車內走出來的那一刻,他又有些平靜,仿佛剛才一切的喧囂都跟隨著車速的停止開始平靜下來。看著停車場出口的光,柯冶笑了。

柯冶在諾大的人民廣場上搜尋他想要的身影,他站在花壇的這一端,看著來往的人群,微風拂過他的頭發,他停頓了一會又慢慢從花壇邊上繞過。

珊珊的那副畫上,他記得,就是這個花壇。

他的腳步不疾不徐,繞過半個花壇他可以看到有個少年坐在地上,腿上放著畫板,那瑩白修長的手指在撫摸他旁邊的白□□兒。

柯冶站在原地摸出煙點燃,姿態慵懶的吸了一口,吐出的煙霧隨著微風飄散,他要找的少年就在他眼前。

幹凈而明亮,柔和而溫暖。

一瞬間柯冶以為自己認錯了人,他之前分明帶著悲傷和微微的絕望,而現在他像一顆野草,想要向著太陽,拼命的生長。

柯冶就站在那裏,不偏不倚,看著他不知道給幾個人畫畫,看著他休息的時候拿下口罩斯文的吃面包,喝水,然後逗弄他的貓兒,嘴角微微露出笑容。

這到底是一個怎麽樣的少年,為什麽經歷過莫大的痛苦還能這樣向往藍天。

柯冶不知道,有的人就像頑固的野草,越困難,越生長,越絕望,越向往。

林青彥在太陽快要落山的時候開始收拾東西,他要早些回去,整理好一切,早些休息,明天還要上班。

他背起畫板,提起袋子,抱著琉璃,緩緩往家走。

柯冶就跟在他幾米遠的距離。

後來林青彥發現了有些不對勁,好像有個人一直跟著他,他微微皺眉,沒有回頭看,他加快腳步,用最快的速度回家換上了門,才輕輕舒了一口氣。

他有些覺得自己太過於敏感,太小心翼翼,把東西都放好之後,他才剛剛坐下來,就聽到有人按門鈴。

他剛剛放下防備的心理又開始七上八下起來,門鈴聲像催促般響起,林青彥還是緩緩走向大門。

他並沒有輕易的打開房門,而是在貓眼之中看了看,卻並沒有看到什麽人,當他認為是惡作劇的時候,門鈴卻又響了起來。

林青彥身上開始冒冷汗,他突然想起從前看的電影裏面有類似的事情,如果他開門,對方的目的是什麽?可想而知,入室搶劫,嚴重一些他的下場很有可能就是被殺。

在他想這些事情的過程之中,門鈴一直都在響,林青彥讓自己保持冷靜,裝作沒有人?既然對方一直跟著他就證明知道自己已經回來,如果不開門對方會不會撬門?或者用其他方式?到頭來自己依舊在劫難逃。

林青彥想到這裏開始動搖想要拿出手機準備報警。

正在林青彥準備按下撥號鍵的時候,門外的人開始說話了。

“怎麽?不敢開門嗎?”

林青彥還沒有反應過來這個聲音的主人會是誰,又聽到門外那道聲音再次響起:“那一次你可是自己跟著我回家呢,現在卻不敢開門了嗎?”

林青彥終於回想起這道聲音的主人,那是他的噩夢。

聽到這個聲音,林青彥更加不想開門,腦中不斷閃過問題,比如他到底是誰?為什麽知道自己家住在哪裏?找上門來又是為什麽?

不等林青彥有所頭緒,門外的聲音又開口說著:“你確定不開門嗎?恩?那麽我就在門外好好和你說說我們之間那些事情,比如你在我身下的模樣?真是可愛極了。”

那道聲音暧昧得不像話,又似在回味一般,林青彥卻是再也不願意回想起,那是他從潰爛剛剛結痂的傷疤。

林青彥努力保持鎮定,將保險栓上好,握住把手下定決心快速的開了門。

只不過門一開,就被人大力握住門板,讓他想快速關上也沒有可能。

隔著保險栓那麽狹窄的距離,林青彥看到的是一張他再也不想看到的臉。

林青彥用力握住把手往裏拉,想要關門。

可是柯冶一手用力掰著門,一手撐在門框的墻上,和林青彥僵持不下。

“又見面了,你以為你能逃嗎?”柯冶似笑非笑的看著他。

林青彥聽完以後,更加用力,雙手都放在門把上用力往裏面拉。

柯冶掰著門板的手上青筋暴起,卻無奈保險栓卡在那裏,自己在這狹小的空間之中本來就是吃力的那方,但是他怎麽可能會讓他再從眼前逃走呢,柯冶和他之間用力量較量著。

“看來你是不打算讓我進門了,那麽我就在這好好說說你是如何承歡在我膝下,叫的多麽浪蕩,想必你的鄰居,上上下下路過的人會很有興趣。”

柯冶清晰的看見對方的眼神之中有了變化,他知道,這對於他而言,是見不得光彩的事情。

林青彥低頭倔強的咬著牙齒,他的手還在門把上握著,已經出了汗,如果放這個人進來,他不知道會發生什麽事情,但是自己的事情被鄰居或者其他人知道,那麽他還要怎麽在這裏生活下去?

終於,林青彥還是妥協了,他松開把手,將保險栓取下來,一個人帶著一身悲愴轉身回到屋子裏,做他沒有做完的事情。

這世界上不是所有的事情都能夠如他所願,他不能夠阻止的事情太多,比如父母的意外,難以逃脫的被迫屈辱,還有這個人踏進他的家門。

作者有話要說: 謝謝北大爺丟的地雷,麽麽噠,這一個星期都保證有更新,都在早上10點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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