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青彥聽身後的人說完這句話渾身一麻，整個人打了個冷顫，畫筆從手中滑落到地上，發出一聲聲響，他整個腦子裏都在轟鳴，這個人在說什麽，他怎麽能若無其事的說出這樣的話，他從來都不敢想象兩個男人交織在一起的畫面，這一瞬間他突然有些說不出口的害怕。

那個男人就站在他身後，自己的手還被他握住，他不敢回頭，害怕只要一動就能夠碰到他的身體，甚至在呼吸之間都能夠聞到他身上的味道，整個空氣中都充斥著他的氣息，一種讓他覺得危險預感向他席卷而來，這一刻他突然想逃，卻又不敢動身。

林青彥的手心已經冒出冷汗，他知道有一些人有特別的愛好，他開始恐懼，生怕身後的人做出什麽可怕的舉動。

“太晚了，我要回去了，下次再幫你畫吧，你能不能讓開？”林青彥這句話說的很小心翼翼，額頭上已經滲出了汗珠，他依舊不敢回頭，努力讓自己看起來很鎮定。

柯冶一直都在觀察他，從他的身體反應來看，柯冶比較滿意，他的驚慌和恐懼柯冶都看在眼底。他的手一直都攥得很緊，能明顯感覺到他身體微微的顫抖。

很好，柯冶勾動嘴角，他開始害怕開始恐懼自己，怕自己會對他做出奇怪的事情。

“既然晚了，那就留下，畫不畫都無所謂，反正找你作畫的人，都不在乎你畫的是什麽東西。”柯冶握住他的那只手輕輕摩挲著他攥緊的拳頭，在他耳邊輕佻的說著，如此潔白的畫紙，他要親手將他玷汙，把他弄臟毀個徹底。

林青彥聽完他的話有憤怒羞惱更多的是無奈，他說的沒錯，大多數找他作畫的人，根本就不在乎他畫的是什麽，這對於他而言是多麽大的諷刺。

等林青彥回過神來，身後的人就已經將他圈在懷中，不管他回不回頭，他的身體已經和他貼合在一起，熾熱的溫度從他的後背向全身擴散，他卻打了一個寒顫，心底的恐懼不斷放大。那只大手已經從他的手上挪開，正在不安分的解開他褲子的皮帶，林青彥慌了，他正在被人侵/犯，還是一個男人。

“先生，請你別這樣……”林青彥想要抗拒，雙手死死按在那雙大手之上想要阻止他的動作。

在柯冶看來，他帶著顫抖的聲音無外乎像是一種更大的誘/惑，讓柯冶想要將他毀掉的心情更加暢快。

柯冶笑，一雙眸子深不見底，一只手反手糾纏住他的兩只想要阻止他的手，另一只手想要趁機滑進了他的衣服裏，卻被林青彥快速出手阻止，他看著這個少年一臉鐵青的臉，更加有興趣想要將他征服。

“先生自重。”林青彥不用看也知道自己的臉色非常難看，一個男人居然企圖強迫他做那種事情，他從來都沒有遇到過這樣的人，哪怕聽得再多他都沒有親身經歷過，這一刻他真真正正有些害怕起來，他原本就不是一個擅長個人爭鬥的人，不過這一次他要想辦法逃脫。

柯冶一臉興致的看著他，他沒想到這樣一個看起來弱不經風的少年，在這種情況之下還能夠有理智來阻止他。柯冶看著他的模樣，好像有些繃不住，也不知道還能堅持多久。

柯冶笑，不管他有這怎麽樣的驕傲和自尊，既然已經落在了他的手上，他就要將他所有的一切全都摧毀。

游戲已經開始，不管他手上握著怎樣的籌碼，這場游戲的勝利者只能是他，更何況現在箭在弦上，不得不發，面對這樣一個涉世未深的少年，柯冶總是有辦法讓他認識到這個現實有多殘酷。

當柯冶掌控住林青彥的時候，林青彥在一瞬間整個人都怔住，他仿佛被定格在這一瞬間，眼淚毫無預兆的從他眼眶滴落，他從來沒有想過會有這樣一天，也從來沒有想過他會被一個男人觸碰，這一刻他所有的驕傲和自尊，僅剩意志維持的那一點理智，在頃刻之間全部崩塌，他仿佛看到了深淵，而自己正在一點一點的落入深淵，即將觸碰那深不見底的絕望。

像黑夜之中伸出來無數只手，一只一只濕漉漉黏糊糊的手覆在他身上，一點一點的將他包裹，覆住他的嘴巴，爬上他的臉，他聽得到自己眼淚落在地上的聲音，也聽見自己的心跳和悲鳴。

最後黑暗將他整個人都裹起來，他被一層層黑暗包裹的密不透風，他像一個黑色的蛹，那些惡心的感覺，冰涼的粘稠一點一點的在他身體之中滲透，他不能言語也不能動，他只能無力的看著自己一點點被蠶食，被玷/汙。

身體和他的心已經成了兩部分，一個在叫囂沸騰還想要更多，一個在哭泣悲鳴淒愴的想要逃脫。林青彥夾雜在這兩種情緒之中，痛苦卻無能，他不知道自己需要怎麽做，怎麽做才能逃脫，逃脫魔鬼設下的枷鎖。

柯冶放開他的下顎，看到他淚眼婆娑的表情，極致壓抑自己的模樣，還有微微顫抖的身體，覺得自己下腹一熱，他竟然對他這副模樣有了感覺，一種想要將他壓在身/下，狠狠摧毀的感覺。

林青彥已經狼狽到了極點，所有的恐懼和慌張都表現在臉上，他的臉上早已經被眼淚浸濕，但是這世上啊，眼淚，是最不值錢的東西，它讓懦弱而渺小的你，變得更加低微。

柯冶看著少年的表情，他看起來一副楚楚可憐的模樣，讓誰看了都會心疼幾分，只可惜那些人裏面不包括柯冶，他這副模樣，讓柯冶看來只想狠狠的將他毀得支離破碎。

“看我。”柯冶儼然像一個帝王。

林青彥不看他，依舊偏著頭。

柯冶捏住他的下顎想要將他的臉別過來，“看我。”

林青彥依舊倔強得不肯，卻再次挑起了柯冶的征/服/欲。

柯冶也不惱，依舊笑著，只不過眼神之中全是想要將他徹底摧毀的欲/望。

林青彥不知道這一夜他是怎樣度過的，他的眼中什麽都看不到，無盡的黑暗將他掩埋，將他淹沒，將他吞噬。

柯冶看著那個少年像個殘破的木偶一樣被自己玩弄，直到他聲音沙啞，雙眼覆蓋上的絕望變得跟他一樣，他才停止。

終於，這世界上不止他一個人在無盡的深淵之中無逃離，現在有了人陪他在這深淵之下，沼澤之中，萬劫不覆。

第二天林青彥醒過來是在一張床上，他睜眼看到滿屋的光亮，眸子之中也沒有太大的情緒，昨夜的一切他以為是一場夢，可是身體卻幫他記得清清楚楚，一切都是真實的。

林青彥掀開被子，他全身赤/裸，手腕和大腿之處還有明顯的紅印，這些紅印在提醒他昨晚受的屈辱。下/身痛得像被撕裂一樣，林青彥還是咬著牙下了床。

床頭櫃上放著醒目的紅色，林青彥只是看了一眼，這些錢讓他覺得臟，他若拿了這些錢，和他賣/身當鴨有什麽區別？雖然他也很鄙夷自己，嫌棄自己臟，可是一切都已經發生了，像一條醜陋的疤痕，橫在他心口，觸目驚心，惡心至極。

林青彥雙腿顫抖，扶著墻緩慢的走出房間，看到客廳散落著他的衣服，握緊拳頭往墻上狠狠的砸了起來。

他所有的屈辱和不甘也只能化為憤怒獨自發洩，他緩緩走過去撿起自己的衣服，慢慢穿好，離開了讓他倍受羞辱的地獄。

打車回到家之後林青彥把衣服脫了下來，多穿一秒他都覺得臟，他跑進廁所瘋狂的用水沖洗自己的身體，不停的將沐浴露往身上抹，將皮膚都搓紅了，也依舊洗不幹凈被那個人觸碰過的痕跡，他跌坐在地上痛哭起來，這是他自從父母出事之後，第一次這樣失聲痛哭。

他已經什麽都沒有了，美滿的家庭，讓人羨慕的天賦，優異的成績，在父母出車禍那一天都破碎了。父母留下來的錢不足夠支撐他上完大學，他就這樣止步於此，站在藝術的門外，沒有能力敲開那扇門。他從一個天之驕子淪落到每日去公園幫人畫畫為生的落魄畫者，又從一個單純相信世界美好的少年在一夜之間變得絕望而憤恨。

那個陌生的男人救了他又毀了他，給了他溫暖又給了他最深的絕望。

林青彥從地上爬起來關掉淋浴，又用毛巾將身體擦幹，渾渾噩噩的走出廁所，換上幹凈的衣服，一頭倒在床上，像個沒有靈魂的擺設。

過去的二十年之間，他都活的太過於美好，對他寵愛有加鋪好道路的父母，對他讚口不絕視為得意學生的老師，一張張證書一座座獎杯，羨慕崇拜他的同學，他像一個披星戴月而來的寵兒，只需要一步步前行，走向他最熱愛最沈迷的美術，以至於他把世界把人心想得太過於簡單，以為一切都和畫中的世界一樣，美麗得一塵不染，不帶半點骯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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