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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皇子的岳父站錯隊了(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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杏兒是偷偷跑出來的,自然不敢跟著季榮和童未來一起。

季榮讓杏兒先行回去,帶著童未來和他的侍從們,一起去了昭德皇子府。

真是午飯過後,朱錦辭正跟他外祖一起,商量他下一步如何建功。

季榮的來訪是他沒想到的,卻也並不慌張。

各自行禮之後,陳鉞先一步開口:“季將軍怎的有空過來,上次邀請你不是還借病推辭了?”

季榮假笑著擺手,厚臉皮道:“哪是借病,季某是真病得起不來床。我這也是孤家寡人一個無人照料,哪像陳大人,三妻四妾左擁右抱的。”

陳鉞被他說的瞪著眼說不出話,左擁右抱本是件很值得驕傲的事,被季榮這樣一說卻讓他有些不知該作何情緒才好。

朱錦辭看了看童未來,終究還是沒搭理他對季榮說道:“不知岳父大人此來何事?”

季榮放下茶杯,端端坐正,也不再假笑,反問道:“此來何事?怕我再不來,季漣漪就要被你的寵姬欺負得沒命了吧?”

朱錦辭呆楞一下,轉頭和陳鉞對視一眼。

早晨季漣漪被他的寵姬香野不小心推進池塘,他是知道的。但是香野已經道了歉,他也叫了禦醫來給她看病,甚至拿了不少名貴藥材去給她熬藥。

沒想到,這麽快季榮便知道了。

他的皇子府裏,到底還有沒有自己的家務事?

朱錦辭是生氣的,不過這時他也不能就這樣甩臉子。按下心中怒氣對季榮說:“岳父大人,我的家務事自當自己處理,如果岳父只是要去看漣漪,那便讓人帶路一起過去吧。”

一聽要去朱錦辭家後院,童未來便精神一振。悄悄用意識問季榮:“不可以用你的精神力改變陳鉞的意志嗎?”

季榮回答道:“可以倒是可以,不過那樣太奇怪了。就算不去改變,我們也穩贏啊,何況朱錦賦也不是朱錦辭這樣沖動易怒還沒腦子。”

其實季漣漪並沒有讓她的侍女去告訴季榮。家醜不可外揚,昭德皇子府裏的事情,不可外傳她還是知道的,而且她也不想讓父親知道,她嫁人後過得不如意。

他們一行人過去時,季漣漪正咳嗽著坐在外間桌旁,身前跪著那個哭哭啼啼叫杏兒的侍女。

朱錦辭進門看到楞了楞,也不好就這樣擋在門口。

陳鉞已經離開,畢竟就是他也不好直接去見皇子妃。

季漣漪看朱錦辭進來,便知道事情不好辦了。她自進了昭德皇子府,也沒怎麽跟朱錦辭親近過。

她也不明白自己父親的目的,只能就像在將軍府時一樣,安安穩穩過著自己的日子。

不和那叫香野的寵姬爭寵,不去打擾朱錦辭的生活。

這時候看到朱錦辭,甚至還有少許尷尬。

朱錦辭扶起準備行禮的蒼白女子,問道:“怎的不在裏間休息?”

季漣漪對他的溫柔不習慣,有點躲著他的手,回答說:“不礙事的。”

童未來進來看到季漣漪,這妹子的顏值和朱錦梓不相上下呀!真是白瞎了,居然嫁給朱錦辭。

季榮作為威嚴的將軍父親,在季漣漪面前一直冷著臉,問:“聽你的侍女說,是被大皇子的寵姬推下湖裏的?”

受驚的小鹿般的女子忽然擡頭,強裝笑意地說:“父親,哪有這回事,是我自己不小心。杏兒多嘴,我已經準備懲罰她了。”

說完又不安地偷眼看看朱錦辭。

季漣漪又瞥到她父親身後的人,正要行禮,不想那人卻沖上來拉住她的手。

“你就是季將軍的女兒啊,真的跟傳聞中一樣好看!”

童未來直白的話語和和坦誠的目光讓季漣漪紅了臉。她是貌美,可那些人看她的目光從來都是躲躲閃閃,也沒人真正誇獎過她。

都說四殿下野蠻無賴,直來直去不懂委婉。她倒覺得,四殿下這樣才好,顯得真誠可愛。

季漣漪福了福身子,給童未來問好:“見過四殿下,四殿下也和傳聞中一樣真誠。”

不想她們四殿下真誠太過,嘿嘿笑著說道:“不要叫什麽殿下了,以後我就是你的後媽,有什麽事告訴我呀!”

季榮忍住笑,明顯看到他女兒和朱錦辭的嘴角都抽了抽。

他把童未來拉到身後,對兩人道:“既然這是殿下的家務事,那臣也不好多嘴。只是殿下你務必記著,我們漣漪也不是無親無故,若你不喜歡她便休了她,我們季府還是養得起一個女兒的。”

他們走時,帶走了叫杏兒的侍女。

季榮沒看到,季漣漪在他身後紅了眼眶。

她從小沒體會過她父親的關愛,一直都是祖母帶大她,雖然關心不少卻總是少了雙親的。

這時候季榮的話,才讓她覺得,自己還是有家可回的,也不必這樣戰戰兢兢怕惹怒大皇子。

季榮也是因為後悔,後悔上一次在這裏時讓季漣漪受的窩囊氣。

八月末,便是朱錦賦的大婚。

二皇子府掛燈籠貼紅紙,敲敲打打準備迎接他們的新皇子妃。而陳府,一片死氣沈沈冷冷清清。

陳逸的父親也沒回來,不過他給自家兒子捎了口信:滿意就嫁,不滿意便拒,父親還是有實力不讓你委屈的。

陳曦本就是因為不懂他父親官場上的那些彎彎繞,才選擇了去了邊境領兵。

他本人也不像皇後和他爹,想攬權霸朝。

不過陳逸對這場婚事,並沒什麽不滿意。就算祖父不幫他張羅這些事,他自己也把什麽都辦得妥妥當當。

他母親還親手為他做了嫁衣,那個常年守活寡的女人。

不管陳府多不配合,朱錦賦也是要八擡大轎把人娶進門的。只是陳逸怎麽也是副將出身,不願意上那紅彤彤的轎子。

他自備了高頭大馬,和朱錦賦並駕慢慢駛去屬於他們的府邸。

童未來拉著季榮跟著隊伍,看著他哥和那個英氣的陳逸相視笑著,問季榮:“我們什麽時候結婚啊?”

季榮恨不得堵上他的嘴,這裏擠了這麽多人他居然敢問出口,左右看看便拉著他抄小道提前回了二皇子府。

行至人少的小道,季榮邊走邊說:“你現在啊,真是,我都管不了你了。”

童未來甩開他的手,倒也沒有停下腳步,翻著白眼問:“咋滴啦?”

季榮:“……”什麽時候會別的地方的方言了?

“要慎言慎行,就連朱錦賦都說過你好多次,管住嘴啊寶寶!”季榮回過頭捏了捏他鼻子。

左右看看沒人,童未來掙開他的手便往他背上爬去,親親他耳朵抱怨道:“這裏進展得好慢啊!我都要在這裏發黴了!”

季榮背著他,問他:“你在這裏不開心嗎?誒,你在這裏等等,我去給你買糖葫蘆。”

東邊那天弄堂裏,有家糖葫蘆是童未來最喜歡的。每次進宮,季榮都會幫他帶一根。

看著季榮的背影,他也不覺得難熬了。

朱錦賦大婚後,沒多久陳曦便發來信件讓陳逸快去東北幫他。

陳逸拿著信,一臉苦笑地看著朱錦賦,說道:“這一個多月真是讓我過廢了,都怪賦卿你太寵著我了,你看都長胖了。”

他說著便要撩開外袍,朱錦賦忙上前幫他合上衣服系好衣帶,問他:“陳將軍要你回東北了嗎?”

陳逸躺會榻上,望著屋頂回答:“是啊!真想跟陛下辭了這副將職位。”

朱錦賦安慰他:“還是別了,你會擔心你父親的吧?”

他順了順那人的頭發,繼續說道:“我跟父皇說說,跟你一起去東北。”

陳逸感激地不知如何是好,他其實也想要他建些軍功。起碼要入了他父親的眼。

朱錦賦真的隨陳逸去了東北,而季榮在這兩個月裏則一直纏著皇帝,要他務必答應把四殿下許給他。

也因為朱錦梓真的到了年齡,可滿朝文武家的公子似乎都躲著不想娶他兒子。

再加上季榮時不時的請求,可真是讓皇帝煩不勝煩。

冬月初,陳曦便帶著朱錦賦回了京都。這是陳將軍,六年來唯一一次不是為了述職才回來都城。

朱錦賦其實是不願意的,大冷天的把自家媳婦留在東北,自己回來。

可陳曦說,要為他向皇帝提軍功。

這件事自然是讓朱錦辭氣紅了眼,那可是他舅舅,可偏偏要為別人,還是他的對手,提軍功。

不過朱錦賦在皇帝面前,卻不敢表現得太過喜悅。

在皇帝看來,這個在東北邊境一個月來,變得硬朗起來的兒子,似乎心裏在想著別的事情。

他問坐在那裏心不在焉的兒子:“呵,賦卿似乎一點都不在乎這點軍功啊?”

朱錦賦忙擡頭看他,倒是陳曦嘴快答道:“嗨,現在的年輕人真是。臣要帶他回來,二殿下反而跟淩逸像是生離死別似的。”

皇帝聽了這話哈哈大笑,朱錦賦也配合地紅了耳朵。

他忽然想起朱錦梓,問道:“父皇,梓月這一個月來沒給您搗亂吧?”

皇帝挑挑眉,大約也知道他問什麽,嘆口氣說道:“你是想問他的婚事吧?朕也看了,在這京裏,恐怕只有季將軍願意娶了梓月了。”

說完便端起茶杯喝茶,掩飾他的尷尬。

把梓月許給季榮,他其實願意的,而且看四子的意思,也是願意的。拖到現在,也只是怕,就這樣指了婚,讓二兒子更恨自己。

朱錦賦皺著眉,他也知道,那時候辛族王子對梓月的評價已經人盡皆知。

松開眉頭說道:“那全憑父皇定奪,弟弟他一定聽您的。”

皇帝放下茶杯,笑著點了點頭便變了臉色,捂著心口慢慢趴在桌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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