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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皇子的岳父站錯隊了(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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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人急忙要喊太醫,皇帝也慢慢撐起身體,擡起一手虛弱地說道:“別聲張。賦卿,你先回去,叫季榮來見我……”

朱錦賦也不敢浪費時間,匆匆離開議事廳。

看來皇帝是真的打算依靠季榮!

季榮要娶他弟弟,如果這樣,他到底會怎麽辦?他們該怎麽辦?

雖然有了陳逸,不用太擔心。可他還是有些忐忑不安,似乎有什麽大事要發生。

季榮聽說皇帝召見,又看朱錦賦臉色發白,便問他:“陛下出什麽事了嗎?”

朱錦賦現在太敏感,擡眼瞪他反問:“季將軍知道什麽事吧?”

季榮真的知道。

他認真看朱錦賦一眼,說道:“二殿下在這裏等我,回來跟你細說。”

皇帝活不過今年。皇後是兩敗俱傷也要把皇帝整死的,她在自己寢殿的熏香裏加了慢性的煙毒。

季榮是知道的,皇帝大約也知道。

季榮上一次在這裏,是為了幫朱錦辭盡快坐上皇位。而皇帝,是因為後悔搶了自己兄長的皇位。

所以盡管都知道,卻都對那樣的致命的毒藥置若罔聞。

這一次,季榮仍不打算去管這事,反正他也不是沒能力幫朱錦賦坐上去。反而皇帝自己,大概是後悔了吧。

季榮見到皇帝,行禮後問道:“陛下喚臣來是有何事?”

他看到了皇帝身旁的陳曦,這人願意回來還真是在他的預料之外,看來朱錦賦還是有點本事。

皇帝對著季榮反而話多,發脾氣道:“其實你早就知道的吧?”

季榮微微低頭笑笑,又擡頭直視他:“陛下不也早就知道,您都不打算要這條命,臣還有什麽好插手的?”

又把虛弱的皇帝氣個半死,陳曦聽的半懂不懂,瞪季榮道:“季榮你不損能死嗎?”

季榮:“……”這人還是這麽說話不過腦子。

他轉頭對陳曦說:“陳將軍還是擔心擔心自己吧,你可能不知道你父親和妹妹在京裏幹了什麽蠢事。陛下這樣子,不就是他們作出來的嗎?”

陳曦怔了怔,想通了“噗通”跪倒在地,道:“陛下,求陛下開恩!”

皇帝擺擺手,讓他起來:“罷了罷了,快起來。朕知道你和你父親不同,只望你答應一件事,年內不要回京。”

陳曦還跪著,眼眶有些紅地看著皇帝。

他的衷心,高位上這人一定是明白的。這人登基時,他是和季榮一起說過要效忠於他,這些年也不曾變過。

陳曦在京都不到一日便離開,甚至拒絕了皇後的召見,也沒來得及跟他父親談話。

季榮給了皇帝解百毒的丹藥。

皇帝也是信他,當場便服下。不免想起,那時候他身受重傷也是這人拿出丹藥幫他止血。

這人還真是萬能,只是跟了自己這樣的皇帝太可惜。

他還是皇子時,他的父皇便說過,他優柔寡斷不適合坐這個位置。可他的母妃不服輸,他最後也還是選擇了跟季榮合作。

到現在他也是看清了自己的不堪,也想通了這些糾纏的事端。

以老大那樣狠辣又沒有主見,只會耍小聰明的性格,就算讓他坐上這位置,恐怕也是被陳家控制。

而且他現在對陳家那樣依賴。

所以二子和四子才會選擇妥協,和陳家有所牽扯來保命吧?

已經是個失敗的皇帝,他也想做個成功的父親啊。

這件事他也不打算聲張,只等季榮真的把陳家的勢力架空後,他才能慢慢冷待陳家。

這樣,賦卿大概也好受些。

六年前因為他的優柔寡斷而死去的秦家人,也不知能不能原諒他?

季榮回去見到朱錦賦,也有些心情覆雜。不過那時候的事又和他沒關系,給自己寬寬心便對他說道:“雖然不敢確定,不過大皇子一派是要完蛋的。”

朱錦賦呆楞一下冷笑,嘲諷道:“我們那個父皇,這是打算補償我和梓月嗎?”

他也只有在季榮面前,才敢露出這副嘴臉。即使在陳逸面前,他也是謙謙君子的模樣,不敢表露一點仇恨。

六年前,他在外習武的小舅舅回來京都,正趕上皇帝跟他們母妃來秦府探望。

皇帝的一見鐘情糾纏不休,讓寧死不從的小舅舅對他拔刀相向。

而皇帝身邊,陳鉞是安插的眼線的。他立刻便安排了一出“刺殺”。指使著他自己的黑衣衛沖進了秦家,卻誣陷秦家養了私兵,還妄想刺殺皇帝。

他們的小舅舅和黑衣衛打鬥被打傷,他們的母妃也為了幫皇帝擋劍而慘死。

最終,皇帝明明心知這一切,卻縱容了陳家和滿朝文武對秦家的汙蔑。

隨著淑妃回秦家的朱錦賦,目睹了這一切並記在心裏。此後六年,他不知多少次慶幸,那時候朱錦辭因為生病而沒跟回去。

季榮看他似乎又想起那時的事,拍拍他的肩膀以示安慰。

淑妃的死和秦家的滅門,大概也算在朱錦辭的氣運之內。畢竟如果淑妃和秦家還在,這繼位之人,妥妥的是二皇子朱錦賦。

冬月中旬,皇帝下旨把四皇子指給季將軍作續弦,臘月中旬舉行婚禮。

這難聽的名頭童未來是不在意,不過皇後倒是高興壞了,畢竟自己兒子可是娶了季榮的女兒。這朱錦梓嫁過去,得有多尷尬。

而這時,陳逸也從東北回了京都。

雖然聽了父親說的那些事確實有些離譜,不過他倒是可以想象得到。

陳逸還是聰明的,只擔心,朱錦賦被立為太子,讓他怎麽辦?畢竟繼位之人不可娶男妻。

賦卿會覺得他是障礙嗎?

朱錦賦卻回答:“你真是傻瓜,規矩是死的,人是活的啊。何況這皇位,我也不稀罕。”

是啊,他母妃說過那不是他的。

捂了他有些哀傷的眼睛,陳逸說道:“六年前的事……”

“那和你沒關系”朱錦賦拿開他的手說道,“和你沒關系。”

初雪過後,童未來更加不願意起床。不過皇帝的賜婚倒讓他很開心,也不用去上課了,整天被大宮女們拎著教導規矩。

季榮還來看過他,說了計劃的順利進行,只是朱錦賦對皇位還是有些抗拒。

童未來便出宮見了他一次,跟朱錦賦說通了六年前的事。

朱錦梓就算當時再小,也有十歲了,在這皇宮裏也是懂事的年齡,不可能真的一點都不清楚。而他要童未來幫他哥哥坐上皇位,一定也是知道朱錦賦的心結。

他的心結,也大約就是他們母妃了。

到現在為止,皇帝都已經開始忌憚朱錦辭和陳家,那作為氣運能量加持的能量聚合體,也就只有逼宮這一條路。

而皇帝要陳曦年內不回京都,想來,是要在年內便砍去陳鉞和皇後的勢力了。

冬月二十,季榮給苦思冥想的皇帝出了個主意。

氣色好了很多的人穿著明黃衣袍,大刀闊斧地坐在桌案後,問季榮道:“要撤了陳鉞的官職?那文武百官還不得跟朕鬧起來啊?”

季榮悠閑地翹著腿,喝口茶說:“就是要他們鬧啊,看誰鬧得厲害就撤誰的官。你這麽慢慢查,要查到什麽時候才能把他的黨羽全清掉?”

皇帝皺著眉思索片刻,還是有些猶豫,不過他真的相信季榮,說道:“那就先撤了他,以什麽名目呢?”

季榮起身,對他躬身道:“臣這就去查陳大人的小辮子!”

他早之前便全都查出來了。

現在不過是看這皇帝實在太笨,到現在也沒個頭緒,只能幹脆一點給他指點一下。

陳鉞是戶部尚書,相當於皇帝的大會計,這樣一個職務,還不好炒他嗎?

趁著他和童未來結婚前,向皇帝遞了陳鉞克扣錢糧土地的單子。

皇帝也算一改往日作風,在早朝上便將那厚厚一沓線裝本子扔在陳鉞腳邊。

看也不看陳鉞驚恐的模樣,說道:“陳大人是不是當了朕的岳父太多年,以至於忘了本分?還是朕的皇後讓你這麽做的?”

陳鉞直挺挺跪下求饒道:“都是臣自己的錯,和皇後娘娘沒有關系。”

他當了這麽多年戶部尚書,怎麽可能不貪一點,多多少少下來,寫這樣厚一本足夠了。

也是季榮知道原本,才能查得這樣細。

看著一個個安靜如雞,生怕牽扯到自己的朝臣們,皇帝宣布道:“貶陳鉞為白衣,沒收陳府所有財產。”

陳鉞倒顯得安靜,只是那一臉覆雜的表情也可以看出他內心的波動。

朱錦辭更是一副欲言又止的樣子看看他外祖,又看看皇帝。

下了朝,季榮便回去季府準備後天的婚禮,在大殿門口看到向後宮走去的朱錦辭。

也是了,這時候也只能跟他母後說了。

坤寧宮內,皇後狠狠砸了茶杯,吼道:“你是做什麽用的,不幫你祖父說幾句話呢?”

朱錦辭低著頭,壓著聲音說道:“你以為那是什麽賬冊,那是祖父他這些年克扣的錢糧啊!說句話!讓我也一起背罪嗎?”

皇後努力克制著怒氣,順著胸口柔下聲音,說道:“不能急。沒下死罪,說明陛下還是念舊情的。你有什麽事還是可以和你外祖商量,他在朝中的勢力又不是沒有了。”

而且,她現在的狀況,也是不能動氣的。太生氣只會讓她死得更早。

顯然,朱錦辭並沒有聽進去,仍舊碎碎念道:“怎麽辦母後,那個藥對父皇沒用嗎?你都這樣子了他怎麽還沒事?是不是發現我們給他用藥了?”

皇後看他急得口不擇言,安慰他:“皇兒別急!冷靜下來!”

最後朱錦辭出宮時還是一副緊張的模樣,總覺得皇帝已經知道了他們的作為,不免開始恨出這個主意的陳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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