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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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爍結果消毒紙巾後咧了下嘴，稍稍往邊上挪步，想要擋住已經被水沖過的水果和牛奶，卻被聞小楠搶先一步看到。
她沖到那邊，把夏爍一把推開，拿起臺面上還掛著水珠的小柿子和牛奶瓶不知道該說些什麽，半天，她把那些東西放回臺面，指著夏爍，怒吼：“你給我擦幹凈！一滴水都不能有！”
聞小楠簡直被氣炸肺，看著夏爍小心翼翼仔仔細細地擦拭著買回來的吃的用的，努力平覆心情：“你平時，不做家務？”
“做，我家都是我自己收拾的，我不請保姆。”夏爍把最後一代餅幹擦幹凈，整齊地碼在一邊，轉過身指著手裏幹的差不多的消毒紙巾，問她，“這個，扔垃圾桶可以吧？”
“啊！可以！”聞小楠坐在餐桌旁的椅子上，一手搭在椅子背，一手搭在桌面，“你做家務，這些東西能不能放在水下面沖，你自己心裏沒數？”
“那不是有包裝袋嗎？而且……”夏爍微微頷首，“我沒找到用什麽擦，用不能用面巾紙幹擦吧？”
聞小楠：“……”
她長出一口氣：“行了，放一邊吧。”
她伸手拿過那邊的文件夾，仔細翻看，上面的資料太過詳盡，甚至連家住哪裏都有，幾點出門，個人喜好，家裏狗狗幾歲都詳細印在上面：“不用這麽精確吧？”
“那人也是給錢辦事，我就告訴他，凡是跟這人有關的一律都要，然後就是這些了。”夏爍拉開椅子坐在她對面。
“那明天我們就去這個大河修車行找他。”聞小楠把文件夾合起放在一邊，“當年你跟他關系怎麽樣？”
“還不錯，至少溝通順暢，沒什麽障礙。”夏爍回答。
“正常人都不會有障礙。”聞小楠白他一眼，“我是說，會不會存在他不想幫你，或者其他的恩恩怨怨。”
夏爍搖頭：“不至於，我受傷之後他還來看過我，但那之後聯系就變少了。”
“行吧，我知道了。”聞小楠起身，把椅子收進桌下，“時間不早了，你回家吧。”
本來夏爍還想著能蹭住一晚，沒想到這才九點她就開始攆客了。
而且這段時間，夏爍明顯感覺聞小楠對他和以前不太一樣，不說是質的飛躍，至少，不像從前那般苛責。
老實說，他也不知道為什麽，不過也不想知道。
“小楠……”夏爍裝出一副可憐巴巴的樣子，“我……我爸把我的房子上了鎖，我進不去，但又不想見到他，你也知道，只要我回家，他就更年期似的念叨我，我煩都煩死了，我……”
“打住！”聞小楠食指頂在另一只掌心，“你不說你爸出差了嗎？”
夏爍：“……”
真是尷尬，尷尬的要命。
他吞了下口水，手握拳放在嘴邊輕咳了一聲，不好意思地笑了：“那個什麽，我就在你家沙發湊合一晚？”
“你覺得呢？”聞小楠抱著膀審視他。
“啊哈哈。”夏爍幹笑了幾聲，舔下嘴唇，“我明天來接你。”
聞小楠跟著他到門口，盯著他換鞋。
“小楠，你不用這樣吧，我……好歹現在還是夫妻呢。”夏爍委屈死了，他們拉的手，是被迫的，擁的抱也是被迫的。
而且每次都是他主動……
“走不走？”聞小楠替他把門推開。
“走……”夏爍無奈，一只腳跨出去，一只手撐著門，不怕死的給她來了個飛吻，“明兒見。”
“快走吧，惡心。”聞小楠推著他出門，‘砰’地一聲把門關起。
她靠在門後，手搭在手腕處，這咚咚咚跳個不停的心跳是怎麽回事，也沒有劇烈運動。
聞小楠強迫自己冷靜，並把可能真的對夏爍動心的荒謬想法趕出腦袋，去到廚房把那些進過水的食物歸位。
雖然很不情願，但她腦袋全是夏爍的身影。
“啊！！！”聞小楠把最後要收起來的那袋薯片甩到一邊，煩躁的回了屋。
第二天早上八點，聞小楠的家門準時被敲響。
正在上廁所的聞小楠不得不扯著脖子喊讓他等會。
然而房門隔音太好，聞小楠嗓子都喊疼了，也沒見敲門聲停下。
她抓起妨礙旁邊的手機打過去，沖著電話吼：“敲什麽敲，我讓你等著！”
“嗯？”夏爍還在睡覺，昨天回來之後有點興奮，一想到第二天回去破案，就一時間沒能睡著，現在還躺在被窩。
他眼睛都還沒完全睜開，頭發亂糟糟，啞著嗓子問：“小楠，怎麽了？我還……沒過去呢。”
“那是誰？”聞小楠忽然緊張起來，這麽早是小偷的可能性不大，外賣快遞更是不可能，她平時都不精確到樓層。
“怎麽了？”夏爍終於清醒一些，清清嗓子從床上坐起來，拉過靠枕放在背後。
“有人敲門，很急。”聞小楠有點慌，廁所也不上了，起身悄聲往門口走。
此刻三只兔已經守在門口，仿佛就在等聞小楠出現。
聞小楠把它們趕走，不管對方是誰，都不是三只兔子能擋得住的。
“小楠？”夏爍只能聽到對方時不時傳來的呼吸聲，不放心地叫了句。
他已經翻身下床準備出門。
“噓！”聞小楠手攏在嘴邊，聲音壓得極低：“我看看是誰？”
她趴到門鏡上，看見外面占了兩個穿著西裝一看就不是善類的男子，看身形像是私人保鏢。
“有兩個穿著黑色西裝，就像電視劇裏黑/幫老大手下的保鏢一樣的人。”聞小楠眼睛堵在貓眼上恨不得能把眼睛飄出門外。
“你別開門，等我！”夏爍臉都來不及洗，隨便抓了件衣服，匆忙蹬上鞋子就出了門。
“夏爍……我有點害怕。”聞小楠聽著震耳欲聾的敲門聲，轉過身靠在門邊的墻上，還順手從旁邊抽了張紙出來，把貓眼塞住。
腦子裏不停的腦部大片，就連她自己躺在血泊中掙紮著斷氣都已經響了好幾版。
“別怕，你不要開門，實在不行就報警。”夏爍把手機連上耳機，“我電話不掛，你別怕。”
“嗯……”聞小楠躡手躡腳去廚房拿了把菜刀，又覺得不太行，換成了順手的水果刀，死死攥在手裏，要是他們破門而入，說不準能派上用場。
等她從廚房再次走到門口，拿下貓眼上的紙團時，就看到門口占了三個人，而那一直沒有露面的第三人竟然是夏慶國。
“你爸來了。”聞小楠把刀放回去，聲音不再壓得很低，“不是壞人。”勝似壞人。
“那你也別開門，等著我來。”夏爍只知道夏慶國今天回來，但是他說幾點，更沒想到夏慶國會找去聞小楠的家裏。
“你告訴他的地址？”聞小楠覺得不太可能，但還是要問一下。
“不是。”夏爍非常肯定的回答，“我爸想查你地址，比我查安笙還要簡單。”
這次聞小楠沒有懷疑，但是她覺得非常煩躁，不過那把刀總算是要落下來了：“你爸來是為了離婚的事吧？”
“有可能，所以，你等我。”夏爍說話間油門踩到底。
等夏爍到，門口已經沒有人，敲了門過來開門的是夏慶國的保鏢。
聞小楠就是這樣，從來不聽他的勸告，他用力推開那個保鏢，沖進客廳，就看到聞小楠跟夏慶國分坐沙發兩側，能聞到空氣中彌漫著的濃濃火/藥味。
“爸！”夏爍走上前，坐在聞小楠旁邊，把兩人隔開。
“你還把我兒子給叫來了，可以。”夏慶國靠在沙發上，仿佛這屋子他才是主人一樣。
聞小楠本來想等著夏爍來，但是左等右等人也不來，而且就算夏爍來了，也解決不了什麽問題，索性把門打開讓人進來，只是不等她反駁，夏爍就開口：“爸，你一大早帶著兩個保鏢來敲一個姑娘家的門，換誰誰不害怕？”
“她還知道害怕呢？”夏慶國顯然對聞小楠有著非常深的誤解，或者是說，他壓根就沒想過要理解聞小楠。
“爸，你跟我回去，有什麽事回去說。”夏爍起身想要把夏慶國從沙發上拉起來。
但他就像是屁股釘在了沙發上，怎麽拉都不起。
夏爍有點急了：“爸！我跟你說了無數遍，是我喜歡她，我喜歡她，你就一定要看著我不幸福你才開心？”
這句話像是刺激到了夏慶國，他擡頭看著自己的兒子：“翅膀硬了，可以單飛，就容不下我了是吧？”
“沒有，我沒這樣說，只是你沒搞清事情原委，就逼上門來，這哪裏是你的作風？”夏爍真是沒見過夏慶國這樣蠻不講理。
不過在聞小楠看來，他爸還就是這樣的作風，從七年前，到那天在大拇指，再到今天一早帶人來敲門，還誓要把門敲漏為止的作風，無一不透露著他就是這樣的人。
“正好你在，今天你們就去民政局把離婚手續辦了。”夏慶國手點著桌面那張聞小楠已經簽過字的離婚協議說道。
夏爍從桌上抓起離婚協議，當著夏慶國的面撕的稀巴爛，丟在旁邊的垃圾桶：“不可能！我這輩子非她不娶！”
“執迷不悟！”夏慶國從沙發上站起，擡起手想要給他一個嘴巴子，但終究那手還是沒有落在臉上，轉而搭在他有過傷病的肩上，仿佛是在提醒他，“她有什麽好？嗯？要不是從前因為她，你受了傷，現在你已經是F1車隊的一員了！”
“那件事情不怪她！”夏爍甩開他的手，把聞小楠從旁邊拉起，緊握著他的手，甚至舉到夏慶國的面前，“我就是喜歡她，而且，七年前的事情不是你想象的那樣。”
夏慶國氣得插著腰在原地走了幾步，然後一掌甩在他臉上：“我是為了你好！”
看到夏爍被打，聞小楠也是意料之外，趕緊擋在他們中間：“夏總，這是我家，不崇尚暴力育兒，如果你想教育自己兒子，麻煩從我家離開！”
“沒你說話的份。”夏慶國瞪著她，“不自量力。”
“爸，當年的事絕對有誤會，你想，小楠她當年大學都還沒畢業，進GGU才不到一個星期，怎麽可能放心讓她去檢車？”夏爍把聞小楠拉到身邊，沖她微微搖頭，還沒脆弱到一個巴掌就需要她護著的地步。
夏爍見他似是有所動搖，繼續道：“當年我的機械師安笙，因為突發急性闌尾炎去了醫院，才導致沒有人檢我的車，這事，你知道吧？”
“所以呢？”夏慶國把手背在身後問。
“我知道，爸你是為了我好，擔心我，但你不能有病亂投醫，不能因為別人的一兩句話，就把所有過錯都歸結到，用腳趾頭想想都不可能是元兇的人身上啊。”夏爍盡量放平語氣，雖然知道夏慶國不可能輕易相信，但至少有話要說出來。
而且今天他這樣子，夏爍相信，當年聞小楠肯定連話都沒說上幾句。
“我只相信我聽到和我看到的。”夏慶國坐回到沙發上，兩手搭在扶手上，“要不是我看她是個姑娘，就不會像今天這麽客氣了。”
“既然，爸你相信聽到的看到的，那聞小楠所說的，你也應該相信。”夏爍反駁。
“總之，這件事就這樣，你們趕緊去離婚，這婚事我不同意。”夏慶國起身準備走。
“楞著幹嘛？”夏慶國看到他們二人，尤其是夏爍還站在原地，吼了一嗓子。
“離就離，我還不想跟他過呢。”聞小楠剛才已經被夏慶國數落一通了，這會也是在其他上。
要不是看他是長輩，要不是看他還聰明的帶了兩個保鏢，早就把他攆出去，還用等到現在。
“聽到沒？聽到沒？”夏慶國指著夏爍，“還執迷不悟呢。”說著手一揮，旁邊一個保安上前遞給他一份離婚協議。
“沒事，你撕吧，撕了我還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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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沖到那邊，把夏爍一把推開，拿起臺面上還掛著水珠的小柿子和牛奶瓶不知道該說些什麽，半天，她把那些東西放回臺面，指著夏爍，怒吼：“你給我擦幹凈！一滴水都不能有！”
聞小楠簡直被氣炸肺，看著夏爍小心翼翼仔仔細細地擦拭著買回來的吃的用的，努力平覆心情：“你平時，不做家務？”
“做，我家都是我自己收拾的，我不請保姆。”夏爍把最後一代餅幹擦幹凈，整齊地碼在一邊，轉過身指著手裏幹的差不多的消毒紙巾，問她，“這個，扔垃圾桶可以吧？”
“啊！可以！”聞小楠坐在餐桌旁的椅子上，一手搭在椅子背，一手搭在桌面，“你做家務，這些東西能不能放在水下面沖，你自己心裏沒數？”
“那不是有包裝袋嗎？而且……”夏爍微微頷首，“我沒找到用什麽擦，用不能用面巾紙幹擦吧？”
聞小楠：“……”
她長出一口氣：“行了，放一邊吧。”
她伸手拿過那邊的文件夾，仔細翻看，上面的資料太過詳盡，甚至連家住哪裏都有，幾點出門，個人喜好，家裏狗狗幾歲都詳細印在上面：“不用這麽精確吧？”
“那人也是給錢辦事，我就告訴他，凡是跟這人有關的一律都要，然後就是這些了。”夏爍拉開椅子坐在她對面。
“那明天我們就去這個大河修車行找他。”聞小楠把文件夾合起放在一邊，“當年你跟他關系怎麽樣？”
“還不錯，至少溝通順暢，沒什麽障礙。”夏爍回答。
“正常人都不會有障礙。”聞小楠白他一眼，“我是說，會不會存在他不想幫你，或者其他的恩恩怨怨。”
夏爍搖頭：“不至於，我受傷之後他還來看過我，但那之後聯系就變少了。”
“行吧，我知道了。”聞小楠起身，把椅子收進桌下，“時間不早了，你回家吧。”
本來夏爍還想著能蹭住一晚，沒想到這才九點她就開始攆客了。
而且這段時間，夏爍明顯感覺聞小楠對他和以前不太一樣，不說是質的飛躍，至少，不像從前那般苛責。
老實說，他也不知道為什麽，不過也不想知道。
“小楠……”夏爍裝出一副可憐巴巴的樣子，“我……我爸把我的房子上了鎖，我進不去，但又不想見到他，你也知道，只要我回家，他就更年期似的念叨我，我煩都煩死了，我……”
“打住！”聞小楠食指頂在另一只掌心，“你不說你爸出差了嗎？”
夏爍：“……”
真是尷尬，尷尬的要命。
他吞了下口水，手握拳放在嘴邊輕咳了一聲，不好意思地笑了：“那個什麽，我就在你家沙發湊合一晚？”
“你覺得呢？”聞小楠抱著膀審視他。
“啊哈哈。”夏爍幹笑了幾聲，舔下嘴唇，“我明天來接你。”
聞小楠跟著他到門口，盯著他換鞋。
“小楠，你不用這樣吧，我……好歹現在還是夫妻呢。”夏爍委屈死了，他們拉的手，是被迫的，擁的抱也是被迫的。
而且每次都是他主動……
“走不走？”聞小楠替他把門推開。
“走……”夏爍無奈，一只腳跨出去，一只手撐著門，不怕死的給她來了個飛吻，“明兒見。”
“快走吧，惡心。”聞小楠推著他出門，‘砰’地一聲把門關起。
她靠在門後，手搭在手腕處，這咚咚咚跳個不停的心跳是怎麽回事，也沒有劇烈運動。
聞小楠強迫自己冷靜，並把可能真的對夏爍動心的荒謬想法趕出腦袋，去到廚房把那些進過水的食物歸位。
雖然很不情願，但她腦袋全是夏爍的身影。
“啊！！！”聞小楠把最後要收起來的那袋薯片甩到一邊，煩躁的回了屋。
第二天早上八點，聞小楠的家門準時被敲響。
正在上廁所的聞小楠不得不扯著脖子喊讓他等會。
然而房門隔音太好，聞小楠嗓子都喊疼了，也沒見敲門聲停下。
她抓起妨礙旁邊的手機打過去，沖著電話吼：“敲什麽敲，我讓你等著！”
“嗯？”夏爍還在睡覺，昨天回來之後有點興奮，一想到第二天回去破案，就一時間沒能睡著，現在還躺在被窩。
他眼睛都還沒完全睜開，頭發亂糟糟，啞著嗓子問：“小楠，怎麽了？我還……沒過去呢。”
“那是誰？”聞小楠忽然緊張起來，這麽早是小偷的可能性不大，外賣快遞更是不可能，她平時都不精確到樓層。
“怎麽了？”夏爍終於清醒一些，清清嗓子從床上坐起來，拉過靠枕放在背後。
“有人敲門，很急。”聞小楠有點慌，廁所也不上了，起身悄聲往門口走。
此刻三只兔已經守在門口，仿佛就在等聞小楠出現。
聞小楠把它們趕走，不管對方是誰，都不是三只兔子能擋得住的。
“小楠？”夏爍只能聽到對方時不時傳來的呼吸聲，不放心地叫了句。
他已經翻身下床準備出門。
“噓！”聞小楠手攏在嘴邊，聲音壓得極低：“我看看是誰？”
她趴到門鏡上，看見外面占了兩個穿著西裝一看就不是善類的男子，看身形像是私人保鏢。
“有兩個穿著黑色西裝，就像電視劇裏黑/幫老大手下的保鏢一樣的人。”聞小楠眼睛堵在貓眼上恨不得能把眼睛飄出門外。
“你別開門，等我！”夏爍臉都來不及洗，隨便抓了件衣服，匆忙蹬上鞋子就出了門。
“夏爍……我有點害怕。”聞小楠聽著震耳欲聾的敲門聲，轉過身靠在門邊的墻上，還順手從旁邊抽了張紙出來，把貓眼塞住。
腦子裏不停的腦部大片，就連她自己躺在血泊中掙紮著斷氣都已經響了好幾版。
“別怕，你不要開門，實在不行就報警。”夏爍把手機連上耳機，“我電話不掛，你別怕。”
“嗯……”聞小楠躡手躡腳去廚房拿了把菜刀，又覺得不太行，換成了順手的水果刀，死死攥在手裏，要是他們破門而入，說不準能派上用場。
等她從廚房再次走到門口，拿下貓眼上的紙團時，就看到門口占了三個人，而那一直沒有露面的第三人竟然是夏慶國。
“你爸來了。”聞小楠把刀放回去，聲音不再壓得很低，“不是壞人。”勝似壞人。
“那你也別開門，等著我來。”夏爍只知道夏慶國今天回來，但是他說幾點，更沒想到夏慶國會找去聞小楠的家裏。
“你告訴他的地址？”聞小楠覺得不太可能，但還是要問一下。
“不是。”夏爍非常肯定的回答，“我爸想查你地址，比我查安笙還要簡單。”
這次聞小楠沒有懷疑，但是她覺得非常煩躁，不過那把刀總算是要落下來了：“你爸來是為了離婚的事吧？”
“有可能，所以，你等我。”夏爍說話間油門踩到底。
等夏爍到，門口已經沒有人，敲了門過來開門的是夏慶國的保鏢。
聞小楠就是這樣，從來不聽他的勸告，他用力推開那個保鏢，沖進客廳，就看到聞小楠跟夏慶國分坐沙發兩側，能聞到空氣中彌漫著的濃濃火/藥味。
“爸！”夏爍走上前，坐在聞小楠旁邊，把兩人隔開。
“你還把我兒子給叫來了，可以。”夏慶國靠在沙發上，仿佛這屋子他才是主人一樣。
聞小楠本來想等著夏爍來，但是左等右等人也不來，而且就算夏爍來了，也解決不了什麽問題，索性把門打開讓人進來，只是不等她反駁，夏爍就開口：“爸，你一大早帶著兩個保鏢來敲一個姑娘家的門，換誰誰不害怕？”
“她還知道害怕呢？”夏慶國顯然對聞小楠有著非常深的誤解，或者是說，他壓根就沒想過要理解聞小楠。
“爸，你跟我回去，有什麽事回去說。”夏爍起身想要把夏慶國從沙發上拉起來。
但他就像是屁股釘在了沙發上，怎麽拉都不起。
夏爍有點急了：“爸！我跟你說了無數遍，是我喜歡她，我喜歡她，你就一定要看著我不幸福你才開心？”
這句話像是刺激到了夏慶國，他擡頭看著自己的兒子：“翅膀硬了，可以單飛，就容不下我了是吧？”
“沒有，我沒這樣說，只是你沒搞清事情原委，就逼上門來，這哪裏是你的作風？”夏爍真是沒見過夏慶國這樣蠻不講理。
不過在聞小楠看來，他爸還就是這樣的作風，從七年前，到那天在大拇指，再到今天一早帶人來敲門，還誓要把門敲漏為止的作風，無一不透露著他就是這樣的人。
“正好你在，今天你們就去民政局把離婚手續辦了。”夏慶國手點著桌面那張聞小楠已經簽過字的離婚協議說道。
夏爍從桌上抓起離婚協議，當著夏慶國的面撕的稀巴爛，丟在旁邊的垃圾桶：“不可能！我這輩子非她不娶！”
“執迷不悟！”夏慶國從沙發上站起，擡起手想要給他一個嘴巴子，但終究那手還是沒有落在臉上，轉而搭在他有過傷病的肩上，仿佛是在提醒他，“她有什麽好？嗯？要不是從前因為她，你受了傷，現在你已經是F1車隊的一員了！”
“那件事情不怪她！”夏爍甩開他的手，把聞小楠從旁邊拉起，緊握著他的手，甚至舉到夏慶國的面前，“我就是喜歡她，而且，七年前的事情不是你想象的那樣。”
夏慶國氣得插著腰在原地走了幾步，然後一掌甩在他臉上：“我是為了你好！”
看到夏爍被打，聞小楠也是意料之外，趕緊擋在他們中間：“夏總，這是我家，不崇尚暴力育兒，如果你想教育自己兒子，麻煩從我家離開！”
“沒你說話的份。”夏慶國瞪著她，“不自量力。”
“爸，當年的事絕對有誤會，你想，小楠她當年大學都還沒畢業，進GGU才不到一個星期，怎麽可能放心讓她去檢車？”夏爍把聞小楠拉到身邊，沖她微微搖頭，還沒脆弱到一個巴掌就需要她護著的地步。
夏爍見他似是有所動搖，繼續道：“當年我的機械師安笙，因為突發急性闌尾炎去了醫院，才導致沒有人檢我的車，這事，你知道吧？”
“所以呢？”夏慶國把手背在身後問。
“我知道，爸你是為了我好，擔心我，但你不能有病亂投醫，不能因為別人的一兩句話，就把所有過錯都歸結到，用腳趾頭想想都不可能是元兇的人身上啊。”夏爍盡量放平語氣，雖然知道夏慶國不可能輕易相信，但至少有話要說出來。
而且今天他這樣子，夏爍相信，當年聞小楠肯定連話都沒說上幾句。
“我只相信我聽到和我看到的。”夏慶國坐回到沙發上，兩手搭在扶手上，“要不是我看她是個姑娘，就不會像今天這麽客氣了。”
“既然，爸你相信聽到的看到的，那聞小楠所說的，你也應該相信。”夏爍反駁。
“總之，這件事就這樣，你們趕緊去離婚，這婚事我不同意。”夏慶國起身準備走。
“楞著幹嘛？”夏慶國看到他們二人，尤其是夏爍還站在原地，吼了一嗓子。
“離就離，我還不想跟他過呢。”聞小楠剛才已經被夏慶國數落一通了，這會也是在其他上。
要不是看他是長輩，要不是看他還聰明的帶了兩個保鏢，早就把他攆出去，還用等到現在。
“聽到沒？聽到沒？”夏慶國指著夏爍，“還執迷不悟呢。”說著手一揮，旁邊一個保安上前遞給他一份離婚協議。
“沒事，你撕吧，撕了我還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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