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64章 結婚第六十四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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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上六點, 田征國自然醒來後,有點口渴,拿出手機看了眼時間,便準備出去喝口水。

他先是打開門, 朝四周張望了會兒, 才躡手躡腳地走出來, 走到客廳時,正好對上了廚房裏阮媽媽的眼。

田征國下意識站直, “伯母,早上好。”

阮媽媽笑得溫和, “小國, 早上好啊!起這麽早, 昨晚睡得還好嗎?”

“睡得很好。”田征國湊過去,看有沒有什麽能幫上忙的。

阮媽媽手邊的活兒正好幹完,問他餓不餓, 不餓的話就跟她一起去菜市場逛逛。

那田征國當然是不餓了,回房換套衣服,就跟著阮媽媽一起出門。

阮媽媽也沒讓田征國幫忙拿什麽, 自己挎個小菜籃,悠哉悠哉的, 兩人有一搭沒一搭地閑聊著。

阮媽媽:“小國,你在家陪媽媽一起逛過市場或者買過菜嗎?”

“嗯?”田征國頓了下,斟酌著用詞,“小時候陪媽媽去過。”

“哦,”阮媽媽也很理解,“你們出道了也確實很忙,沒時間。”

“那你出道後, 回家次數多嗎?平常打不打電話?”阮媽媽又問。

阮媽媽問的問題都很簡單和日常,但田征國清楚感覺到,這樣的問題就是所謂的陷阱題,要是他回答得不好,印象分肯定刷刷地掉。

比如第一個問題,就是在問他會不會幫忙分擔家務。第二個問題,則是問他,戀不戀家,家庭責任感重不重...

阮舒:真是沒想到,你靈光的小腦袋瓜裏裝的都是些被害妄想癥...

田征國想了想,謹慎回答:“有時間就會回家裏,時不時就會和家裏通話。”

阮媽媽輕飄飄地看了他一眼,眼神意味深長,“那你比舒兒強多了,舒兒忙起來就,顧不上我們,還得我們給她打電話。”

田征國低垂下眼,嘴角抽了抽,他現在能改口說自己其實和阮舒一樣嗎...

阮家所在地理位置優越,離市場、醫院和學校距離都不遠,而市場和學校正好在相反的方向。今天走的路是田征國昨晚上沒走過的路。

比起來,這個方向商家店鋪更多,也更為熱鬧,田征國看得有點目不暇接。

清晨的菜市場最為熱鬧,大叔大媽們為了買最新鮮的菜一早就沖了過來,精挑細選,貨比三家。

一開始田征國以為中國的菜市場和韓國的菜市場應該差不多。到了之後,才發現實在是差距有點大,從市場規模、食材種類,再到商家店販。

最讓田征國震驚的是吊起來的生豬和活蹦亂跳的雞鴨。韓國的肉都是切好的一塊塊按部位賣,雞也是處理過後放在冷凍箱裏的,他沒見過一整頭的生豬和活雞。

阮媽媽接過店主給的蔬菜,發現田征國盯著籠子裏的雞看呆了,以為是他想吃雞,“小國,你想吃雞嗎?”

“啊?”田征國慌亂地擺手拒絕,“沒有。”

“想吃什麽就直接說,伯母給你做。”阮媽媽怕他客套,擡腳直接向著賣雞的店鋪走去。

離得近了,田征國看得更明顯。店家熟門熟路地從籠子裏挑出選好的雞,不帶任何感情地割脖子放血。然後插上鐵叉,放在一個圓柱形的大鐵桶裏一滾,再出來就是光溜溜的白皮雞。

照著客人的要求,店家對雞進行開膛剖腹,取出其中內臟。一系列的動作,非但不血腥,還很幹凈利落。

等田征國從震驚中回過神來,阮媽媽已經選好一只半大的仔雞,昨天她就看出來田征國比較喜歡吃辣,她決定今天做個辣子雞。

田征國:不,我沒有,我真的不想吃雞...

回到家時,大家都起來了,餐桌上擺好了阮媽媽出門前熬的皮蛋瘦肉粥,還配著酸辣脆爽的蘿蔔塊。

快吃完的時候,阮姐姐突然提了句,“你們準備等下去哪玩?”

田征國茫然地看向阮舒,他這次來中國,就只是單純帶了個人而已。

阮舒放下筷子慢條斯理道:“我們去爬長城。”

阮媽媽:“那中午回來吃飯嗎?”

阮舒思考了下,“應該不回來,可能趕不上飯點。”

阮媽媽:“那你們要是回來的話,提前給我打個電話啊。”

“好的。”阮舒比了個ok的手勢。

一直沒說話的阮爸爸瞧了田征國一眼,“那要我送你們過去嗎?”

“不用,”阮舒又想到自己剛拿的駕照,“爸,你把車鑰匙留給我唄。”

田征國:“??”有點懷疑自己的耳朵。

阮爸爸:“你駕照拿到手了?你才開了幾次車?”

“一個月前就拿到了,”阮舒撒嬌,“最近趕行程都是我開的車,經紀人在旁邊看著。”

“那行,那你開慢點,註意安全,不要著急啊。”阮爸爸也沒糾結太久,開車最重要的四個字,膽大心細,阮舒都有,再多的就是實踐經驗了,這個除了練沒別的辦法。

阮家人離開後,田征國睜大眼,不敢置信:“你什麽時候考的駕照,我怎麽不知道!”

阮舒笑嘻嘻的,“就一個月前啊,我不是跟你說了嗎,高考完就想去考駕照的。”

“......”

田征國:想和做是兩回事...

阮舒:“再說,我想給你個驚喜啊!”

田征國:不好意思,打擾了,可以拒絕嗎。

一路上,田征國膽戰心驚的,看見輛車就想讓阮舒避開,手一直放在車窗上的扶手上面就沒放下來過。

趁著前面沒車,阮舒偏過頭笑:“不用這麽擔心,我都自己開過幾次車了。”

田征國不管,眼睛直直地盯著前方,語速明顯偏快,“你看前面啊,看路啊,別看我。”

阮舒安撫他,“我看著呢,都看著呢。”

田征國:“那你把頭轉過去好好看路。”

阮舒沒法,無奈地聳聳肩,轉過頭,她還想靠語言來紓解一下自己第一位乘客的緊張情緒呢。

田征國:??我是第一個??

有驚無險地來到長城邊上的停車場,田征國腳踩實地,才感覺自己又活過來了。

遲來地對阮舒進行表揚,“不錯,阮小舒你的車開得還挺好。”

阮舒嗤了一聲,如果不是田征國一路叫囂著車速太快,她怎麽會放縱一輛又一輛的車超她而去,平白無故多花了半個小時才到。

現在是上午十點,烈日當空,炙烤著光裸的大地,大地又將熱量反饋給動植物,樹葉蒼翠,知了叫個不停,人也被熏得一身燥意。

八達嶺長城,中國萬裏長城的精華一段。從遠處看,像是臥在崇山峻嶺之中的一條東方巨龍,順著起伏的山勢綿延不斷。而置身長城腳下,更覺得其工程浩大,自身渺小。

阮舒不是第一次來爬長城,但她想不管來過多少次,她都會為這象征中華民族智慧和勤勞美德的長城而驚嘆。

回過神來,阮舒對驚嘆不已的田征國說:“歐巴,我們中國有句有名的話。”

田征國低頭看她,“是什麽?”

“不到長城非好漢,你聽說過嗎?”阮舒解釋,“就是說來了中國,來了北京,沒有爬過長城就不能說自己是個男子漢。”

田征國挑眉,悠悠指出她的錯誤:“那你呢?你爬完也是男子漢了嗎?”

“......”阮舒一梗,努力把自己說過的話圓回來,“女漢子也是可以的,反正爬過長城就意味著你有不怕困難,勇於奮鬥的精神。”

田征國“哦”了一聲,若有所思地盯著她。

一邊爬,阮舒又跟田征國說起了孟姜女哭倒長城的故事。

聽完後,田征國猶疑地看了看腳下巍峨堅實的長城,欲言又止,“這,是真的?”

“當然,”阮舒看著他故意拖長聲音,“是假的啦。”

“其實是中國古代四大愛情故事之一,為了歌頌愛情流傳下來的傳說。”

“噢,以前的人還挺浪漫的。”田征國不著痕跡地用力踩了踩城墻。

撐著城墻,俯瞰下邊的群山,阮舒感慨:“以前的人還寫信,將自己說不出的心思和隱晦的情感寄托在紙筆間,一車一馬,一來一回,收到回信時已經過了很久。但等待的時間又是那麽美好...”

田征國:“現代人都不寫信了?”

“寫的人很少了,所以每次收到粉絲的手寫信的時候都會很感動。有人真情實意地給我寫信,然後期待著我能看見並給予回覆,這種感覺實在太好了。”粉絲是最可愛的人。

田征國想到了飛機上,阮舒從包裏掏出來信紙和筆的情景,“所以你當時再給粉絲回信?”

停了幾秒,阮舒才想起他說的是飛機上的事,“對啊,平時不怎麽有時間看和回信,所以坐飛機的時候我會寫很多。”

可是,田征國沒記錯的話,“你用英文回信?”

“粉絲寫的是英文,我就回英文啦。”阮舒說得理所當然,還有點遺憾,“粉絲超可愛的,大部分用中文和韓文給我寫信,我還是看見郵票才知道他們的國籍。要不是我會的外語不多,我還想都用他們的母語回信。”

田征國尷尬地移開眼,作為只懂得一門語言的愛國人士,他表示安靜就好。

“那你怎麽不給我寫信?”安靜了幾秒,田征國又想起了一茬。

阮舒無奈地瞥他一眼,“有什麽要說的打電話或者發消息不就好了?”

田征國理直氣壯道:“這樣就不浪漫了呀!”

阮舒皺眉:“你也不是個浪漫的人啊...”

田征國作弄地壓低阮舒的大草帽,寬邊沿完全遮住了她的視野。

阮舒猝不及防:“呀,田征國!”

田征國幼稚道:“我覺得我是個浪漫的人。”

阮舒:“......”

“那我們的一百天紀念日和兩百天紀念日,你怎麽不記得?”

田征國:“你不是也忘了嗎?”

阮舒:“那我們都不是浪漫的人,行了...”

“不行,”田征國還是沒有松手,“生活裏需要一點浪漫。”

阮舒:“那你要怎麽浪漫?”

田征國:“給我寫信,我保證會給你回信的。”

阮舒理了理歪掉的帽子,指著幾百米外的哨臺,“看誰先到哨臺,你先到我就給你寫信,我先到我就不寫。”

話音未落,趁著田征國沒反應過來,阮舒撒開腳丫作出百米沖刺的努力往前跑。

“呀!”田征國的聲音極具穿透力,且中氣十足,回蕩在古老的長城上方~

作者有話要說:  長城:今日份的我也辛苦了,既要在古人的愛情中假裝柔弱會被哭倒,又要在初丁的戀愛中充當跑道...

安全駕駛,謹慎駕駛,新手最好在有人陪同下上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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