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拒絕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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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月末的天氣秋高氣爽。雖然早晚的天氣很涼,但白天只要太陽露出臉展現它美麗的華裳,天就很溫暖,和風吹拂著樹枝“沙沙”的響著,一切都顯得是那樣的美好。鄭振瀚坐在車裏望著車窗外不斷後退的美景,想著這一個多月的愉快生活臉上不覺露出笑臉,嘴裏也不停的哼著歌曲。坐在他旁邊駕駛座上的禹欣也掛滿了笑容,隨著他一起唱著歌。

“你明天就去上班嗎?”在快要到達鄭振瀚的住所時禹欣微笑著問。

“嗯。”鄭振瀚點了點頭道,“我已經一個多月沒上班了,再不去我怕我就會被炒魷魚了!”

“沒事,我幫你說說情,連俊赫不敢的。”禹欣俏皮的說。可鄭振瀚聽了卻顯得有些不高興道:“禹欣,我不喜歡走後門!”

“知道啦!”禹欣寫了一臉的不滿道,“我開玩笑而已,你幹嘛那麽當真!”

看著禹欣不滿的臉,鄭振瀚不覺一笑道:“好了,我錯了。我向你賠罪,明天請你吃飯好不好?”

“這還差不多!”禹欣終於又露出了笑臉,而這時也已到了鄭振瀚的家,禹欣忙停好車想要幫鄭振瀚的忙,可鄭振瀚卻阻止了她:“你別下車了,我現在沒什麽事了,我能自己走。你回家吧!”

禹欣望著他微笑的點了點頭,而鄭振瀚則走下車背上背包緩緩的走進了樓洞。望著他的背影,禹欣露出了甜美的笑容,和鄭振瀚在一起一個多月了,她慢慢的喜歡上了這個陽光般的小夥子,與連俊赫不同,他並不十分細心、溫和,但他卻更坦白。和他在一起,讓她覺得很愉快,甚至很快就讓她忘記了自己對連俊赫那剛剛萌芽的愛情,而同時又對他生出好感。禹欣就這樣靜靜的望著鄭振瀚,直到他的身影消失在樓門之內,才又發動起車子離去。

回到家的鄭振瀚迎接他的是他的哥哥鄭振宇。鄭振宇在得知自己的弟弟今天就要回家後非常的高興,甚至還請了半天的假收拾屋子來迎接弟弟的歸來。當他看到鄭振瀚雖然走路有些慢但卻完好無損的回來時,他的臉上寫滿了放心與快樂。

“你的腳真的沒事了?”幫忙弟弟收拾好一切後,鄭振宇關心的問。

鄭振瀚笑了笑,那笑容中寫滿了幸福:“真的沒事了,只是骨裂而已,修養了一個多月能有什麽事啊!我現在只要多鍛煉鍛煉就可以了!”

“你沒事就好。”鄭振宇這才放心的說。

而這時鄭振瀚卻忽然轉頭對自己的兄長道:“哥,我聽媽說你離婚了?”

鄭振宇聽了顯得非常的平靜,他點了點頭道:“你給媽打電話了?”

“嗯。”鄭振瀚關切的望著兄長:“哥,你以後想怎麽辦?”

“什麽怎麽辦?”鄭振宇笑了笑道。

“哥,你知道我問的是什麽。”鄭振瀚正色的說,“你都離過兩次婚了,你以後還想再婚嗎,又或者你想和婷姐——”

“那是我的事。”鄭振宇微笑著截斷了弟弟的話,“你只要管好你自己就可以了。”

“好——,可是哥,我晚上吃什麽呀?”鄭振瀚點頭道。

“我不會做飯,只好給你叫外賣了。”鄭振宇輕輕的說,“吃外賣沒關系吧?”

“只要不是你做的就行。”鄭振瀚笑著和兄長開著玩笑。

鄭振宇聽了不覺淺淺一笑:“好,我先出去一下,一會給你帶飯過來。”

“不是有送餐嗎,你幹嘛非要自己去?”鄭振瀚有些不解的問。

“我還有點事。”鄭振宇淡淡的說,說完便轉身離開了。

剛剛開學的學生們是吵鬧的,雖然只有一假期沒見,但這些孩子都發生了不小的變化,14、5歲的確是成長最快的年齡,教育這些孩子真是一件累人的事。下班後的梅也婷伸了個懶腰便和屠蘭若相偕走出了校園。和屠蘭若揮手告別後,梅也婷像往常那樣漫不經心的走到公交車站,低頭看著地面,一面玩著手中的一元硬幣一面等著車。

公交車終於在不久後到了,梅也婷忙和其他的乘客一起向車上擠去,下班時分的車總是有些擠,她費了好大的勁兒終於上了車,可就在她要將一元硬幣投入投幣箱時,一個人忽然擠了她一下,她手中的硬幣一下子掉了下去不知了去向,可她除了那一枚硬幣就沒有零錢了,她有些生氣的嘆了口氣,而就在這時一個熟悉的聲音響了起來,“這是我和她的車錢。”隨後便是兩聲清脆的金屬碰撞聲。

這時,梅也婷才擡頭望向聲音的主人,果然沒錯那人正是鄭振宇。“你怎麽會在這兒?”梅也婷望著他有些奇怪的問。

鄭振宇笑了笑卻並沒有回答而是推著她向車裏走去,“這兒太擠了,我們先進去。”聽了鄭振宇的話,梅也婷乖乖的走向了車尾。的確車尾的人相對要少得多。當他們站穩後梅也婷又問出了同樣的問題。

“我想和你一起去接東東。”鄭振宇微笑的答道。

聽了鄭振宇的回答,梅也婷突然覺得很不安,但她卻並沒有表現出來,而是微微一笑:“那你什麽時候看見我,我怎麽一直都沒發現你?”

鄭振宇一笑道:“你呀,倒還是和從前一樣,走路不看人,你一出校門我就看見你了,所以也就一直跟著你,可你卻一點感覺都沒有!”

聽了鄭振宇的話,梅也婷不禁又笑了:“對不起,我的確沒發現你。對了,振宇,接完東東你想做什麽?”

“和我一起去我那兒吧!”鄭振宇靜靜的說,可梅也婷卻是一楞,她不明白鄭振宇今天到底想要幹什麽。望著自己的前妻吃驚的模樣,鄭振宇不覺又是一笑道:“振瀚回來了,你去當廚師怎麽樣?”

梅也婷聽了這話才又露出笑臉點頭應允。東東見到父母一起來接他顯得異常的高興,而且還向他的小朋友們炫耀起自己的爸爸、媽媽來,看著兒子開心的臉,梅也婷深刻的感受到兒子是多麽想和父母待在一起,但可惜的是從他一歲起,他就和爸爸分開了,這四年來他總是在父母間穿梭著,這或許對兒子是很大的傷害吧!傷害到兒子,她真的覺得很抱歉!可她卻並不想改變什麽。見到兒子的鄭振宇也很高興,一把將兒子抱了起來和梅也婷一同離開了幼兒園。

當梅也婷和鄭振宇父子一同來到鄭振瀚的公寓時,鄭振瀚非常的吃驚,他沒想到梅也婷會來,同時在他看到梅也婷和東東的那一刻,他也一下子明白了哥哥的想法。他的哥哥依舊依戀著梅也婷。

“哥,你不是說給我帶外賣嗎,怎麽把婷姐和東東帶來了?”鄭振瀚摟著一見到他就撲過來的東東笑著問道。

“給你找個好廚師不好嗎!”鄭振宇微笑著道。

梅也婷這時也走過來對鄭振瀚關切的問道:“你的腿沒事了吧?”

“已經好多了,再過兩個月我都能跑了!”鄭振瀚笑著道。

“那就好,但你這些天也要註意,別再受傷了。你打算什麽時候上班呢?”梅也婷關心的問。

“他說明天就去。”鄭振宇在一旁道。

“你上班能行嗎?”

“沒關系,我都一個多月沒上班了,再不上我怕我會被炒魷魚的!”

“那你就多註意點吧,我去做飯了!”說著梅也婷便提著菜向廚房走去,可剛走了幾步,她又退了回來對自己仍賴在鄭振瀚懷中的兒子道:“東東別老靠著叔叔,叔叔受傷了才好,你要小心別再傷著叔叔。”

“嗯。”東東小大人似的的點了點頭,離開了叔叔的懷抱撲向了自己的父親,而梅也婷則笑了笑又再次轉身走向了廚房。

飯後,東東和鄭振瀚一起坐在沙發上玩起了游戲,而梅也婷和鄭振宇則一起收拾著餐具。

“東東今天高興嗎?”鄭振瀚微笑著問自己的侄子。

“嗯。因為爸爸、媽媽今天一起來接我。”東東乖乖的說。

“那你希不希望天天都能看見爸爸和媽媽?”鄭振瀚輕輕的問東東,也想試探一下梅也婷。

“希望!”東東開心的答道,“可是,爸爸、媽媽老不在一起啊!”

鄭振宇聽了弟弟和兒子的對話不覺微微一笑,而梅也婷則略微停了下手中的活,咬了咬自己的嘴唇深吸了口氣,然後擡起頭看了眼面帶笑容的鄭振宇,她感覺得到近來的鄭振宇在努力,努力的和她重修舊好,即使她一直在努力的維系著他們之間的距離也無濟於事,因為他們的兒子,鄭振宇終歸是東東的父親,他有權利看他的兒子。梅也婷雖然楞了一會,但她馬上又恢覆了平靜收拾好碗筷便向廚房走去。

“我來幫你刷吧。”鄭振宇走過來輕聲道。

梅也婷勉強的笑了笑道:“不了,我洗完碗就帶東東回去。”

聽了這話,鄭振宇也感覺得到梅也婷內心的反抗,她還是不喜歡自己,這讓他感到很失落,但他還是沒有表現出來,他輕輕的點了點頭道:“那好吧,我先出去了。”說著便悄聲的退了出去。

洗過碗的梅也婷果真就這樣帶著東東離開了鄭振宇和鄭振瀚的家,鄭振宇原本想送他們回家,可梅也婷卻只讓他送到了公車站便不肯讓他再送了,望著遠去的公交車,他的心裏非常的難過。

回到家,鄭振宇便一頭坐在了沙發裏。看著兄長一臉失落的表情,鄭振瀚拍了拍兄長的肩道:“哥,怎麽了?”

鄭振宇深吸了口氣笑了笑道:“沒什麽。”

“哥,我是你弟弟。我看得出來,你還很喜歡婷姐對不對?”鄭振瀚望著兄長輕聲道。

“是。我也是後來才發現的,我根本就沒有忘記過她,其實我一直都是愛她的。羽珊猜測的沒錯。”鄭振宇苦笑了一聲道,“可是,現在的也婷根本就不接受我。”

“那你就努力啊!哥,不努力是得不來愛情的。”鄭振瀚勸慰道。

“我會努力的。”鄭振宇站起身拍了拍弟弟的肩膀道,“我先回房去了。”說著便靜靜的走回了自己的房間。望著他的背影,鄭振瀚也只得深深的嘆了口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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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的一天,新的起點,在這個艷陽高照的初秋時節,早上一上班就看到了已經有一個多月沒有看到的助理,連俊赫顯得非常高興。

“你的骨折沒事了吧?”連俊赫關切的問。

“沒事了,就是走路慢一點。”鄭振瀚微笑著應答道。

“那就好,好好工作吧!”連俊赫微笑著拍了拍鄭振瀚的肩便繼續向自己的辦公室走去。望著連俊赫的背影,鄭振瀚怎麽也想不通,為什麽他會不喜歡那麽可愛的禹欣?而禹欣又為什麽沒有愛上如此溫和的男人呢?可也正是因為他們並沒有彼此相愛,他才會找到自己的愛情,或許他還應該感謝他的副總並沒有愛上禹欣吧!

回到辦公室的連俊赫自然不會知道鄭振瀚的想法,而是繼續著自己的工作,而正當他忙於工作時,他又聽到了他所熟悉的鈴鐺聲,他微笑的擡起頭,不出意料的對上了禹欣歡快的臉。

“怎麽,舍得回來了?”連俊赫微笑的問。

“是啊,舍得回來了!”禹欣滿臉寫著幸福道,“你呢,這些日子過得怎麽樣,有沒有被連叔叔罵呀?”

“因為是我們倆一起逃的,所以沒有,謝謝你的關心。你呢,禹伯伯沒罵你吧?”連俊赫問道。

“我不是說過法不責眾嘛!”禹欣依舊滿臉的笑容。

望著她的笑臉,連俊赫感到非常的奇怪,雖然禹欣是個很快樂的人,性格非常的開朗活潑,但此時她的笑容卻比以往的更加燦爛,難道她戀愛了?連俊赫不禁好奇的想。

就在連俊赫產生這個想法的同時,他辦公室的門被敲響了,隨後鄭振瀚便推門走了進來,當他看到禹欣時顯得非常意外,但隨後臉上又露出了無比燦爛的笑容。而禹欣在看到他的那一刻也再度展露了她絕美的笑容。

望著兩個臉上綻放著同樣幸福笑容的人,連俊赫突然有了個奇怪的想法,他們兩個會不會談戀愛了?於是,他在簽完鄭振瀚交給他的文件後突然問道:“振瀚,你在哪兒出的車禍?”

正歡欣的望著禹欣的鄭振瀚被這個問題問得不禁一楞,但很快他就反應了過來道:“是在海邊出的車禍。”

“哦。”連俊赫點了點頭似乎更加肯定了自己的猜測。他一面把文件遞給鄭振瀚一面道:“好,你先回去吧。記住要好好休息,別累著。”

“我知道了,副總。”鄭振瀚輕快的回答道,說完他便轉身走了出去。看到自己的愛人離開了,禹欣也想要馬上告辭,可連俊赫卻故意逗弄她道:“你今天來我這兒就是為了打一照面,沒別的事嗎?”

禹欣這時才似乎想起什麽道:“哦,對了。我爸媽讓我去你家向你父母道歉,你陪我一起去好不好?”

“好,什麽時候?”連俊赫點了點頭道。

“明天吧!”“那你要不要讓我再叫上我哥和我嫂子給你壯壯膽?”

“那更好了!”禹欣歡快的說,“好了,事情辦完了,我要走了。”說著她便轉身要離開。可連俊赫卻忽然問道:“禹欣,在海邊玩兒的好嗎?”

“很好啊!”禹欣不解的扭頭道。

“有沒有遇到什麽艷遇?”連俊赫瞪大眼睛試探的問。

“哪兒來的艷遇。”禹欣看著連俊赫嬌叱道,“我走了,以後不許胡說八道。”說完便真的轉身離去了。

望著她的背影,連俊赫不禁開心的笑了,看到仍舊開朗活潑的禹欣,他懸著的心終於放了下來,他終究是不想傷害任何人的。

繁忙的工作似乎總是伴隨著身為公司總經理的連俊輝,但此刻,他卻正望著一份文件發楞,他這樣靜坐著發楞已不知過了多久,甚至連他的弟弟走進了他的辦公室他都未曾發覺。

“哥,你想什麽呢?”望著發楞的兄長,連俊赫好奇的問。

“沒想什麽啊。”直到這時連俊輝才反應過來,擡頭看了眼弟弟,忙合上手中的文件想要把它收起來放入抽屜,可連俊赫卻還是看到了文件的外皮,那是一個上面寫著英語的大信封,寫的內容他並沒有看清,但他卻看到了“加拿大”這個英語單詞。他覺得有些奇怪的問道:“哥,你剛才看的是什麽,好象是從加拿大寄過來的。”

連俊輝見弟弟已經看到了,便也不再著急,而是輕輕的推上抽屜道:“是一個朋友寄來的一些家庭照。”

聽了這話,連俊赫不禁皺了皺眉,在他的印象中,兄長除了禹歡這個朋友在加拿大外並沒有其他加拿大的朋友啊,於是他輕聲問道:“是歡姐寄來的嗎?”

連俊輝聽了慌忙搖頭道:“不是,是一個你不認識的朋友,他們剛移民到加拿大。”

“哦。”連俊赫點了點頭並沒有想太多,而連俊輝則微笑的問道:“你來我這兒有什麽事嗎?”

“哦,”連俊赫似乎直到此時才想起什麽,忙把手裏的文件遞過來道,“這份文件還需要你簽名。”

“我知道了。”連俊輝接過來一面簽名一面道,“就這麽點事,你可以派秘書過來,幹嘛非要自己過來?”

“我想你嘛!”連俊赫笑道。

“少耍貧嘴了你。”連俊輝笑著一面把文件遞給連俊赫一面道,“到底有什麽事?”“不是我的事,是禹欣她回來了,想要去爸媽那道歉,可又害怕,想拉你、我還有蘭若作陪。”連俊赫笑道,“是明天,你有空嗎?”

“有空,我會去。”連俊輝點頭應允道。

“那我就走了。”說著連俊赫便站起身拿著文件就要離開,可連俊輝卻又叫住了他,於是他又坐回了原來的位置問道:“還有什麽事嗎,哥?”

連俊輝沈思了一會兒才道:“我最近要去趟洛杉磯。”

連俊赫聽了有些奇怪,他挑了下眉道,“你去洛杉磯做什麽?”

“見個朋友,有些事要問清楚。”連俊輝淺淺一笑道,“所以公司裏的事都交給你了,最近我們和韓國SR電子公司有個電子合作案要商定,大概也就在‘十·一’左右,如果有什麽事就給我打電話。”

連俊赫望著兄長覺得非常的奇怪,和SR公司的合作案是很重要的,兄長也負責了很久,到底有什麽事情會重要到讓他可以暫時放下合作案,而去弄清楚呢?但是連俊赫卻並沒有問,因為他知道問了也未必會有答案。

“那你什麽時候去?”

“中秋節後。”連俊赫微笑著道,“我爭取能參加洽談。”

連俊赫聽了點了點頭,便再次站起身拿著文件離開了兄長的辦公室。

四點半,看到自己腕上的手表走到了這一刻,連俊赫的心情就變得不再那麽平靜了。梅也婷現在是不是該下班了?有好些天沒有見到她了,他真的有點想念她還有那個可愛的東東呢!如果現在出現在這對母子面前,他們會不會很高興見到他,甚至非常歡迎他呢?想到這兒,他的唇邊不禁露出了一絲笑容,於是他忙站起身拿起車鑰匙離開了公司,也離開了他的牢籠。

這天的梅也婷像往常一樣準時下班,準時去接東東,只是今天在上車前,她會仔細看看周圍是否有鄭振宇的身影。昨天的鄭振宇讓她更深刻的感受到,他真的很想和她重新來過,可世事變遷她真的不願接受,可是她又不知該如何拒絕。鄭振宇,她生命中第一個和她有過親密關系的男人,一個曾被她深深傷害過的男人,雖然表面上是他傷害了她,但梅也婷比任何人都清楚,其實自己對他的傷害更深,面對這樣一個男人,她該如何拒絕,又怎能忍心傷害,更何況他們的兒子還希望他們在一起。正當她迷惑而無解時公交車已停了下來,車裏響起了動聽的電子報站聲,她到站了,於是她輕輕的擠過人群走了下來,可當她剛一站穩,卻愕然的發現自己的面前竟然站著鄭振宇。

“你,你怎麽來了?”望著鄭振宇梅也婷有些吃驚的問。

鄭振宇微微一笑道:“東東不是希望我們一起去接他嗎?”

梅也婷聽了低頭捋了捋自己的頭發道:“可你今天不上班嗎?如果我沒記錯,你們好象是5點下班。”

“是啊。”鄭振宇點了點頭道,“我恰好在這邊談業務。”

“是嗎?”梅也婷點了點頭,但心裏卻在想天下怎麽會有這麽巧的事情,可這一切並不容她多想,鄭振宇早已拉著她向幼兒園走去。

又一次見到父母一同來接自己的東東顯得非常高興,他興奮的撲向父親,鄭振宇則一下子把他高高舉起,東東在高處“呵呵”的笑著,望著兒子鄭振宇也開心的笑了。

“爸爸,媽媽,以後你們天天都一起來接我嗎?”東東歪著頭問著。

鄭振宇皺了皺眉道:“這恐怕有點難!”

“為什麽?”東東嘟著嘴不高興的道。

“因為爸爸要上班啊!”梅也婷微笑的解釋道。

“可媽媽也上班啊!”東東仍舊不解。

“那是因為媽媽下班早,所以媽媽才能早點來接你,不讓你成為最後一個小朋友啊。”梅也婷耐心的繼續解釋道。

“那爸爸也早下班不行嗎?”東東歪著頭仍繼續問著。

“早下班怎麽能行,那樣爸爸會沒有工作的。”鄭振宇看著懷裏的兒子笑道。

“那爸爸就不要上班了!”

“那誰養爸爸呀?”鄭振宇盯著兒子微笑的問道。

“嗯——”東東皺著眉想了又想,最後露出笑臉道,“那就讓媽媽養。”

東東的話剛一出口,梅也婷和鄭振宇都大吃了一驚,互望了一眼不禁同時笑了出來。“這主意大概只有咱們兒子才能想出來!”鄭振宇一邊笑一邊望著身邊的梅也婷道。梅也婷聽了微微點了點頭但卻並沒有說什麽只是不停的笑。

看著父母如此大笑,東東覺得有些生氣的嘟起了嘴。笑夠了的梅也婷看著把嘴撅起老高的東東忙收住了笑容輕輕的推了推鄭振宇。此時鄭振宇才停住笑聲望著兒子嚴肅的道:“兒子,爸爸告訴你。男子漢大丈夫是要保護女人的,怎麽能讓女人養呢,你明白了嗎?”

東東看著父親似懂非懂的點了點頭。鄭振宇則笑道:“那東東不生氣了吧?”

東東看了看父親又看了看母親既不點頭也不搖頭。梅也婷看著兒子笑了笑道:“東東,媽媽親一下,你就別生氣了好不好?”

東東想了一想,最後還是點了點頭,於是梅也婷便探過頭去親了親自己兒子的臉頰。東東被這一親終於展露出笑臉摟住母親的脖子親吻了下母親的臉,隨後又摟住父親親了父親一下。一家三口看起來是那樣的其樂融融。

遠遠望著這一幕的連俊赫好心情被一掃而光,他第一次被嫉妒所傷,他怎麽也沒想到梅也婷的前夫居然是鄭振宇,那個在他面前盡顯成熟、穩重的男人。在這一刻,他也終於明白為什麽自己第一次見到他時會覺得他很熟悉,因為他是東東的父親,梅也婷說過東東是她前夫的翻版。他忽然感覺到氣憤,這個男人不是有妻子嗎?可眼前的畫面卻明明是三口之家的幸福相會,難道他腳踩兩只船?不會,梅也婷不會這樣,他們只是偶然在一起的。雖然他自己安慰著自己,但他的手卻緊緊的握著方向盤一刻也不曾放松。終於,他看到這三口之家相偕走向了公車站,可他的心卻像被撕裂了一樣的疼痛。他嫉妒鄭振宇,因為他和梅也婷有一個那麽可愛的孩子,也因為這個孩子,他們似乎有著一條永遠都不會斷的紐帶,而這正是他和梅也婷之間所沒有的,在這一刻他真的想下著拉走梅也婷,可是他有什麽理由呢?現在的梅也婷只是他的一個普通朋友,可在他心中她真的只是一個普通朋友嗎?連俊赫不禁悄悄的問自己。

最終連俊赫還是沒有下車,而是加足馬力開著車從他們的身邊呼嘯而過,在經過的那一剎那,他還是不禁扭頭看了一眼梅也婷,此刻的她臉上仍帶著恬淡的笑容。

“媽媽,赫叔叔的車!”在連俊赫的車經過他們身邊時,梅也婷和鄭振宇都沒有註意到,只有東東一下子就認了出來,指著已經漸行漸遠的車道。

梅也婷和鄭振宇聽了都不禁同時擡頭望去,但這時那輛車早已轉彎沒了蹤影。梅也婷的眼中閃過了一絲失落,但隨後又微微一笑捏了下兒子的鼻子道:“小家夥,哪有赫叔叔的車,你是不是想赫叔叔,所以看錯了!”

東東撓了撓自己的頭嘻嘻的笑了。看著這對母子鄭振宇的心又沈了一下,他感覺得到兒子是非常喜歡這位“賀”叔叔的,而剛剛梅也婷眼中那一閃而過的失落也讓他隱約的感覺到梅也婷是真的非常在乎那個男人的。這個答案對於他來說是沈痛的,但他卻並不想認輸。

鄭振宇像以往那樣將梅也婷、東東母子送回了家,但這一次梅也婷並沒有客氣的留他吃飯,而是在他告辭時就送他走出了大門。他明確的感受到梅也婷的排斥,可他卻仍不肯放棄。

送走鄭振宇的梅也婷覺得自己渾身都沒了力氣。以前,當鄭振宇還是淩羽珊丈夫的時候,她可以很自然的面對他,像是一對朋友。可是現在,她卻只覺的累,雖然在兒子面前,她裝出笑臉和鄭振宇攀談著,但是她自己很清楚,她真的想要避免這樣頻繁的和他見面。

雖然和鄭振宇見面讓梅也婷覺得很累,但飯終究還是要做的。於是,她拿著刀有些心不在焉的切著菜,一個不小心,刀切傷了她的手,她忙含住傷口,然後又找來創可貼把傷口包紮好。這一天過得真叫人心煩。

又是一個明媚的早晨,或許由於第二天就是中秋節了,所以每個人的臉上都似乎寫著“快樂”兩個字。“中秋節”中國人心目中最重要的節日之一,它代表的是一種團圓,也是一種幸福。但此刻的連俊赫卻絲毫沒有這樣的體會,從早上一上班,他的臉就拉得很長,明擺著他的心情非常的不好。甚至不好到連他的助理鄭振瀚都變得小心翼翼起來。直到下午他的臉依舊陰沈著就像秋季暴雨來臨前那劃不開的陰雲。

“副總,明天中秋節晚會的請柬我已經發完了。”鄭振瀚小心的看著連俊赫報告道,今天的他時刻都註意著自己的言行,生怕一個不註意就成了連俊赫的炮灰。

“幹嘛那麽看著我,我可怕嗎?”連俊赫擡起頭看著一臉小心的鄭振瀚輕聲道,手裏拿著一只很細的圓珠筆把玩著。

“不可怕。”鄭振瀚立刻笑著搖頭道,但那笑容卻是難看到了極點。

可連俊赫卻在看到鄭振瀚的這一刻像是忽然想起了什麽似的道:“你剛才說你把中秋節晚會的請柬發完了?”

“是的副總。”鄭振瀚覺得有些奇怪的看著自己的老板。

“那你再發兩張邀請你哥和秦青遠吧。讓他們也帶著夫人來。他們都有夫人吧?”連俊赫試探的問。

聽了連俊赫的問話鄭振瀚不禁一楞,他不明白連俊赫怎麽會突然想起問這個,他疑惑的望著連俊赫但還是回答了:“秦青遠有夫人,我哥沒有。”

“你哥哥沒有結婚嗎,我怎麽記得他戴過結婚戒指呢?”其實,連俊赫根本就不記得鄭振宇到底有沒有戴過戒指,他現在只想套出他想知道的答案。

看著自己的老板,鄭振瀚覺得非常奇怪,他的老板什麽時候居然開始對別人的隱私產生興趣了呢!這一點也不像他所認識的連俊赫。但他仍舊不得不回答道:“我哥他——,他前不久剛離婚。”

聽了鄭振瀚的回答,連俊赫不禁吃了一驚,隨後忙道歉道:“對不起,我有點過分了。”

鄭振瀚望著連俊赫不自然的笑了笑道:“沒什麽。”

“那你先出去吧,記得別忘了發請柬給你哥和秦青遠先生,他們也是我們公司非常好的合作夥伴。”連俊赫扯出一絲笑容道。

鄭振瀚聽了忙帶著滿頭的問號離開了連俊赫的辦公室。

“離婚,他居然離婚了!”連俊赫低聲道,一股說不出的難受從心底裏湧出,他終於知道自己有著一個強大的情敵了。昨夜,他想了一夜,今天他終於得到了答案,可這個答案卻讓他更加煩惱。鄭振宇是優秀的,這一點連俊赫在還沒有見到他時就認可了,在與他的交往中,連俊赫更是清楚的認識到鄭振宇是個好人,也是個好男人。可是這樣的男人為什麽會兩次婚姻失敗呢?他第二次離婚究竟為了什麽,難道是為了梅也婷嗎?想到這他的手不禁更加用力,那只圓珠筆一下子折斷了,可他卻仍舊不放手緊緊的握著,斷裂的筆刺破了他的手,血一滴、兩滴的滴在了他的辦公桌上,可他卻渾然不覺。

############

下班的鈴聲已然響起,可梅也婷卻依舊坐在自己的位置上一動不動的判著作文。正準備要走的屠蘭若望著她道:“梅姐,你不走嗎?”

“啊,走。”梅也婷這時才擡起頭應道。

“梅姐,你今天怎麽怪怪的,家裏有什麽事嗎?”屠蘭若盯著有些反常的梅也婷疑惑的問。

梅也婷沒想到自己會表現得這麽明顯,心頭不禁一沈但臉上卻扯出了一絲笑意:“我沒事,你不用擔心。”她一面說著一面收拾好東西和屠蘭若一起走出了辦公室。

校園門口,人流湧動,鄭振宇站在樹旁,斜倚著大樹望著從學校走出的人流,他在等待著梅也婷的出現。當梅也婷看到他時,不覺停下了腳步,走在她身旁的屠蘭若不禁一楞,扭過頭問道:“梅姐,怎麽了?”

梅也婷不自然的笑了笑道:“蘭若,我遇見了一個老朋友,你先走吧!”說完,她便向鄭振宇走去。

望著梅也婷走向的男人,屠蘭若不禁皺了下眉,那是一個很英俊的男人,他會是誰呢?梅也婷的戀人嗎?梅也婷今天的奇怪是因為他嗎?無數的問題纏繞著她,但她卻找不到答案,於是她也就只好微微一笑轉身離開了。

看著梅也婷向自己走來,鄭振宇站直了身體微笑的迎向她,可梅也婷卻沒有笑,她的面色平靜的就像無波的湖水,但這種寧靜卻又似山雨欲來。“你今天也是來找我一起去接東東的嗎?”梅也婷淡淡的說。

鄭振宇搖了搖頭道:“我想和你聊聊。”

梅也婷擡頭看了看鄭振宇,兩個人對視了許久,她才道:“好吧,我先打個電話,你先去‘心心茶座’等我吧!”說完她便拿出手機走向一角打電話給斯文媛,拜托她在接佳佳的同時也接一下東東。

當梅也婷踏進“心心茶座”時,鄭振宇已坐在茶座的一角並點好了茶靜靜的等著她。

“我要了綠茶,希望你喜歡。”鄭振宇微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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