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拒絕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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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

梅也婷微笑著點了點頭:“我對茶不挑的,你想和我聊什麽?”

鄭振宇並沒有很快回答,而是輕啜了口茶,可就這時,他發現梅也婷的手上貼了一塊創可帖,於是他拉住了她的手問道:“你的手怎麽了?”

梅也婷淺淺一笑收回了自己的手道:“沒事,只是切菜的時候沒有小心而已。有什麽事你快說吧!”

鄭振宇感覺得到梅也婷語氣中的疏遠,他尷尬的笑了笑又想了許久才擡頭道:“這些天你很累吧!”梅也婷沒有回答,只是用手輕輕的劃著杯口。鄭振宇望著她又繼續道:“我想你應該很累,因為我。每天都見到我,你一定很討厭,其實我對於你來說,應該是個壞人。”

“不是。”梅也婷搖著頭道,“你對於我來說從來都不是壞人。每天見到你,我也不討厭。事實上你應該算是個好人。”

“好人。”聽到梅也婷的評價,鄭振宇不覺一笑,“謝謝你對我的誇獎,聽到你說我是個好人,我的心就平靜了。我才敢說下面的話。”說到這兒,他略微停了下才又繼續道,“也婷,對不起,我曾經傷害了你。四年前,我曾經以為我對你的愛已變成了一種恨,我要解脫,所以我不顧一切的傷害了你。可是前不久我才發現我錯了。”他說到這兒擡頭凝望著依舊面無表情的梅也婷唇邊露出了一絲淺得幾乎讓人無法察覺的微笑,“我仍舊愛你,羽珊說的沒錯。我背叛了我的兩次婚姻,一次是肉體出軌,而另一次是精神出軌,我同樣犯了破壞婚姻的罪,但這一次我不後悔。因為我現在清楚的知道,我愛你。也婷,我想和你重新開始,我們可以重新開始嗎?”

梅也婷知道終究有一天鄭振宇會和她說這些話,但她卻沒想到他會說得這麽早,這麽直接。這讓她有些措手不及,她盯著鄭振宇,緊抿著雙唇想了許久,可就在她剛要開口拒絕時,鄭振宇卻突然攔住了她。他的目光中閃爍著不自信,他覺得自己應該再說點什麽。“別,別現在回答我。”鄭振宇低聲道,“請你一定要再仔細想想。我覺得我們在一起會幸福的,我不會再疑神疑鬼,東東會每天見到爸爸和媽媽,他會覺得開心的。每一個孩子的成長都需要父母的陪伴,東東也不例外,他不是一直都很渴望和我們在一起嗎?我們給他這個機會好不好?有我陪著他,他會更有男子漢氣,更堅強,因為這些都是父親教給孩子的。答應我,別急著回答我,你再好好想想好嗎?”

聽了鄭振宇這一番話,原本似乎已有了答案的梅也婷又遲疑了。東東,她唯一的兒子,他幾乎就是她的一切,她是不是更應該多為他的成長考慮考慮呢!每個孩子的成長都需要父親的陪伴,雖然這些年鄭振宇時常來看東東,但那畢竟有限,生活中只有母親的東東,真的更渴望著父親。可是,真的應該為兒子同鄭振宇走在一起嗎?她找不到答案。於是,她深吸了口氣,又拿起茶杯呷了口茶,才擡頭望向鄭振宇道:“我會好好考慮的。有答案的時候,我會告訴你的。”

聽到梅也婷的回答鄭振宇的心終於放了下來,他真的很害怕梅也婷會連思考都不思考就拒絕他。這一刻他終於又露出了一絲微笑:“謝謝你,也婷。”梅也婷望著他也微微一笑但卻並沒有說話。

“明天是中秋,我爸媽要過來,他們很想東東。所以我想明天直接接東東去我那,可以嗎?”忽然鄭振宇想起了這件事微笑的問道,“又或者你明天也一起來?”

梅也婷搖了搖頭:“明天,我就不去了,還是你去接東東看他爺爺奶奶吧!我明天要在家好好想想。”

“嗯。”鄭振宇點了點頭便沒再說什麽了。

夜,寧靜如水,一輪明月高懸,圓圓的,看來“中秋”真的馬上就要到了。梅也婷坐在兒子的床邊,望著熟睡的兒子唇邊露出了一絲母性的微笑。她愛她的兒子,他是她身上掉下來的肉,她疼他,不願他受到一點兒傷害。她輕輕的伸出手,撫摸著兒子嫩滑的臉,彎彎的眉,高高的鼻梁,紅紅的嘴唇。他長得真的很像他的父親。一想到鄭振宇,梅也婷不禁皺了下眉,今天下午鄭振宇所說的話仿佛猶在耳邊,是啊!兒子需要父親,鄭振宇也的確是個好父親,而且他曾經也是個好丈夫,而她的父母、兄嫂又都希望她再找個伴兒,或許鄭振宇真的是最好的選擇。可是,這個選擇真的對嗎?如果對,為什麽此刻的她會這麽煩惱?為什麽她會突然想起四年前他們分手時的情形呢?他們不會重蹈覆轍嗎?她真的忘記連俊赫了嗎?婚前、婚後是不一樣的,鄭振宇真的不會再疑神疑鬼,心存懷疑嗎?這些問題似乎都根本找不到答案,她該怎麽辦?她覺得自己的頭都要炸了,她只有把頭深埋在雙手裏,皺著眉思索著。忽然,她想起了兄長,那個永遠都會給她最佳答案的兄長,於是她在這夜裏撥通了兄長的電話。

“餵,也婷嗎?這麽晚打電話不怕打擾我睡覺嗎,沒良心的丫頭!”電話那頭傳來了梅也笑那嘹亮的聲音。

“你是要睡了,手機早就關機了。”梅也婷微笑著說,“身為你的妹妹,這一點我還是很清楚的。”

“真是個鬼丫頭。”梅也笑微笑的道,“說吧,這麽晚找我什麽事?”

“嗯——”聽了哥哥的話梅也婷反而沈默了,過了許久她才道:“哥,振宇今天對我說他想和我重新來過。”

聽了妹妹的話,在電話那頭的梅也笑不覺也皺起了眉,許久才道:“你想怎樣?”

“我?”梅也婷略停了下道,“我不知道。”

“想想你自己內心最深處的想法。當你聽到這件事時,第一個想法是什麽?”梅也笑溫和的說。

“拒絕,我想拒絕他。可是——”梅也婷咬了咬嘴唇道,“東東希望每天都能見到父親、母親。如果我和振宇覆合了,東東一定會很高興的,他一直都渴望和爸爸、媽媽住在一起。”

“那你有信心不重蹈覆轍嗎?”梅也笑輕聲的問道。

梅也婷搖了搖頭:“沒有,所以我才打電話給你,你給我點建議好嗎?”

“建議。”梅也笑苦笑了一下道,“我能給你什麽建議,人生是你自己的人生,別人是無法建議的。不過,也婷你要記住要跟隨自己的心做選擇,只有這樣才不會後悔。婚姻不是兒戲,它比愛情要覆雜得多,你有過一次教訓,我相信你已經知道自己的錯誤在哪兒了。錯了就錯了,已無法改變,但更重要的是不要重蹈覆轍,別再傷害別人也傷害自己。妹妹,我相信你會做出最好的選擇。這就是我的建議。”

合上手機的梅也婷仍舊迷惑,兄長的話是建議也是告戒,她對自己其實一直都沒有什麽信心,現在更是如此。對於鄭振宇,她曾經愛過,但或許是愛的不深,又或者在她的記憶深處連俊赫就像是抹不掉的影子,讓她對自己的婚姻變得莫不關心,也正是因為如此鄭振宇出軌了,而她選擇了離婚來解決問題。其實追其根源還是她和鄭振宇之間愛的程度不同,所以最後成了彼此傷害,分手後的他們相處反而更自然了。想到這些,梅也婷猛然發現其實現在自己和鄭振宇之間依然存在著同樣的問題。婚姻裏有很多事情是不可預測的,但只要有決心自然就會解決。可是,她現在卻根本沒有這個決心,她真的是心亂如麻。

“中秋節”合家團圓的日子,連家自然也是如此,每年的中秋連雲海都會偕家人在“芷蘭苑”吃上一頓豐盛的“中秋宴”然後再去“星語”的禮堂參加他們公司每年都會舉行的“中秋晚會”,今年自然也不例外。

“中秋宴”的菜肴都很好吃,可平時一向很講究吃的連俊赫卻顯得非常的漫不經心,拿著筷子的右手貼了一大塊創可帖,連俊輝望著弟弟關切的探過頭道:“你的手怎麽了?”

“沒事,劃破而已。”連俊赫淡淡的說。

“你今天又抽了不少煙,有麻煩嗎?”連俊輝仍舊關心的問道。

“沒有,謝謝你這麽關心我,哥!”連俊赫微笑的答道。可連俊輝卻並不十分相信,他剛想再開口問些什麽,可連雲海卻望著兩個兒子突然問道:“你們兩兄弟在那兒嘀咕什麽呢?”

連氏兄弟聽了不禁一驚忙同時擡頭微笑著說沒事。連雲海見兩個兒子如此也只有微微一笑,然後推了推坐在自己身邊的妻子。這時沈秀筠才微笑著從手提包裏拿出了一張照片道:“俊赫啊,你再過幾個月就32歲了,我和你爸想再讓你相相親,這是‘飛躍’集團董事長的千金,你看看怎麽樣?”說著她便把照片遞了過去,可連俊赫卻並沒有接而是放下筷子呆坐在那兒,沈秀筠見兒子這樣有些尷尬的笑了笑,連雲海則顯得有些生氣,一股山雨欲來的氣勢襲來。覺得氣氛不對的屠蘭若這時忙拿過照片看了下道:“俊赫,這位小姐很漂亮,你看看。”說著把照片拿到了連俊赫的面前。

連俊赫接過屠蘭若手中的照片用餘光看了一眼,那是一個打扮得很時尚的女孩,他自嘲的笑笑把照片放在了桌上擡起頭道:“我不想相親。”

“不相親?”連雲海怒目圓睜道,“那你還想不想結婚,禹欣那麽好的結婚對象都吹了,我沒罵你,你是不是覺得很了不起啊!你知不知道因為你逃婚我們連家損失了多少!”

“爸,婚姻是交易嗎?是可以用金錢衡量的嗎?”連俊赫擡起頭盯著父親道。

連雲海望著自己這個從小就很聽話的次子,睨著眼道:“婚姻當然不是交易,可是也要門當戶對。”

“門當戶對!”連俊赫冷笑了一聲,“那不是婚姻。”

“那你說什麽樣才算婚姻。”

“愛情,有愛情基礎的婚姻,才算得上美好的婚姻,不論貧富,相愛了就可以。”連俊赫面無表情的說。

可他的話剛說完,連雲海就大笑起來,然後又猛的收住,他盯著兒子道:“你小子是不是又想起那個梅也婷,我告訴你那樣的女孩永遠都不可能進我們連家的大門。”

連俊赫聽了這話猛得站了起來道:“爸,我說過,您別再提起也婷,您對她有什麽了解,您有什麽資格去評價他。還有,不論我是不是又想起了她,我都不會去相親。因為我不想要沒有愛情只有金錢和利益的婚姻。我不想再做你們的傀儡了!”說完他便頭也不回的走了。

屠蘭若望著他的背影楞了,在剛才公公說到梅也婷這個名字的時候她就差一點驚叫出聲,幸好她的丈夫拉了她一下才使得她控制好自己,她真的怎麽也沒想到她的師父兼好友梅也婷居然和自己的小叔子曾是戀人,可這兩個人卻都沒有對她說起過,這太讓她吃驚,也太讓她氣憤了。尤其是剛剛丈夫的表情也明明表現出他也知道是怎麽回事,這更讓她生氣,於是她有些氣憤的瞪著自己的丈夫。

連俊輝看著自己的妻子不覺一笑用嘴型告訴她“回家我再解釋。”然後便忙拉著妻子和自己一同來安撫他們的父母。

中秋的夜色是美麗的,暈黃而圓滿的月亮高懸在空中,偶爾雲會遮掩住它美麗的身資,但那倒更像是月亮淡雅的外衣,給人以詩情畫意。望著這樣的天空,梅也婷不禁有些癡迷。小的時候,她很喜歡中秋,因為可以吃到她最愛吃的酥皮月餅,還有甜美的葡萄,記憶中的葡萄總是要比現在的香甜,酥皮月餅也比現在的好吃,其實仔細想想,好吃倒是未必,只是那時的心情要比現在的單純,而且又是一大家子聚在一起,那樣的歡樂,現在的她已經很難感受得到了,畢竟中秋沒有假期很難回家,而今年更是連東東都不在身邊,因此她今年甚至連月餅都沒給自己買上一塊。

梅也婷不知自己看著月亮看了多久,終於她還是轉回了身坐在了桌前想看看書來打發時間,但她的心情卻依舊不好,這個中秋節大概是她31歲的人生中最淒涼的一個了。想到這兒梅也婷不禁苦笑了一聲,她輕輕的抓起一本書想要仔細的看看,可一看,那本書竟然是《迷霧》,看到它梅也婷就不禁又想起了連俊赫,連俊赫已經有一段時間沒來找她了,這讓她覺得有些不安,可她卻並沒有意識到自己已經在不知不覺中接受了連俊赫,接受他再次融入自己的生活。

正當梅也婷想要再讀一遍《迷霧》的時候,她家的門鈴響了起來,她看了看表已經9點了,“誰會這個時候來?”梅也婷皺著眉一邊去開門一邊自言自語道。

門開了,鄭振宇抱著自己已經熟睡的兒子,一只手拎著一盒東西站在門口微笑的望著她。

梅也婷望著鄭振宇有些不自然的笑笑:“你下午不是說今天讓東東在你那睡一晚嗎,怎麽現在就送回來了?”

“沒辦法東東非要回來找媽媽,可剛一上車他就睡著了。”鄭振宇一面把手裏的盒子遞給梅也婷,一面抱著兒子向臥室走去。梅也婷接過盒子卻並沒有仔細的看而是將它放在茶幾上,自己也跟著鄭振宇走了進去,和鄭振宇一起像其他所有的父母一樣安排好兒子的一切。

當兩個人走出兒子的臥室時,兩個人忽然一下子又變得不自然了,鄭振宇有些坐立不安,而梅也婷也不知該說些什麽,最後只好借口去沏茶走出了客廳。

當梅也婷端著兩杯茶走回客廳時,鄭振宇已坐在了沙發上。梅也婷微笑的把茶放好,但卻還是不知道該說些什麽好,而這時她突然看到了茶幾上的盒子,這終於讓她找到了話題,於是她微笑著問道:“振宇,這是什麽啊?”

鄭振宇淺淺一笑,把盒子拿過來放在梅也婷的面前道:“你沒仔細看嗎?這是你最愛吃的酥皮月餅。”

梅也婷直到這時才看到盒子上的名字,沒錯,這正是她愛吃的酥皮月餅,於是她擡頭道謝,接下來兩可人卻又無話可說了。終於,鄭振宇還是打破了這種沈寂,他深吸了口氣,擡頭對梅也婷道:“也婷,你想好了嗎?”

梅也婷並沒有馬上回答,而是沈思了好一會兒,最後還是堅定的擡起頭道:“振宇,對不起。我不能答應你。”

“為什麽,因為你有男朋友嗎?”鄭振宇望著梅也婷眼中閃爍著失望。

梅也婷搖了搖頭:“我沒有男朋友,我只是覺得我們在一起是不會幸福的!”

“我們都沒有嘗試過,你怎麽能說我們這樣不會幸福呢!”

“因為我對你和以前已經不一樣了。六年前當我嫁給你的時候,我是愛你的,雖然婚後的日子我很不懂得經營,而且還忘不了以前的男友,但那時至少我還是愛你的,只是愛得沒你那麽深,所以你才會感到難過,你才會出軌。可是現在的我已經不再愛你了,你在我心中是東東的父親,我一個非常重要的朋友,但卻不再是愛人了,如果以這樣心情的我和你在一起,我們之間只會重蹈覆轍。如果真的到了那一天,我們恐怕連朋友都做不成了,我們之間只會仇視。”梅也婷語重心長的說。

“你都不願嘗試怎麽就知道我們一定會重蹈覆轍呢?”鄭振宇仍舊勸道。

“是的,我不知道我們是不是一定會重蹈覆轍,但我不想冒這個險,因為我知道這條路根本行不通。曾經相愛的我們都沒能走好婚姻這條路,更何況現在呢!”

“也婷,我還愛著你,我不會讓我們之間再重蹈覆轍的!”

梅也婷望著鄭振宇異常鄭重的說:“振宇,我們是人,不是神,我們無法預知未來。但愛是自私的,沒有人能忍受自己所愛的妻子不愛自己,你現在可以保證,可是未來是不能保證的。”

“那你就不能再努力的愛上我嗎?”

“我。”梅也婷遲疑的道,“對不起,振宇。”

“難道為了兒子,你也不肯努力嗎?”

“振宇。”梅也婷盯著鄭振宇道,“我知道兒子是希望我們在一起的。可是感情不是我自己所能左右的,如果可以左右,那麽當初我們就不會離婚。如果我們真的就這樣在一起了,我們一定還會吵架,我們的感情一定還會受到傷害,到那時東東會被傷得更深。所以振宇,我們就做朋友吧!朋友比什麽都來得長久不是嗎?”

“我——”鄭振宇聽了這番話還想再說什麽,但卻又不知道該說些什麽,最後也只有靜靜的坐在那裏。

從家庭聚會中沖出來的連俊赫並沒有開車出來,而是一個人在街上不停的閑逛著,心裏則如同一團亂麻,在不知不覺中他還是走進了梅也婷居住的小區,當他意識到這一點時,他慌忙停下了腳步。梅也婷是他的一個夢,也是他的愛,時至今日他不得不承認自己仍深愛著梅也婷,無論是過去的還是現在的。他靜靜的站在原地思量了許久,最終他還是向梅也婷所居住的樓走去,可就當他要走到的時候,他卻意外的看見梅也婷和鄭振宇一同走出了樓洞,而此時已經10點了,於是他慌忙收回了腳步躲進了身旁的樹叢。

鄭振宇最終還是沒能堅持,因為他知道已逝的愛,就算他如何爭取都是爭取不來的,那倒不如退一步到朋友的位置上陪著她,或許有一天他還會有機會。也許是由於愧疚或許還有其他,反正梅也婷第一次送鄭振宇一個人走出了樓洞,望著鄭振宇她又一次深切的說:“對不起,振宇。”

“不要再說對不起了。愛這東西不愛就是不愛,沒什麽可對不起的。”鄭振宇雖然心裏很難過但卻還是露出了一絲淺淺的笑容。

梅也婷聽了不覺微微一笑:“謝謝你,雖然知道你說這些是為了安慰我,但是聽你這麽說我心裏還是好受多了。真心的希望你能找到一個真心愛你的人!”

鄭振宇挑了下眉道:“你覺得有哪個女人會放心愛一個已經離過兩次婚的男人。”

“可你的確是個好男人!”

“謝謝。”鄭振宇深吸了口氣道,“我們還是朋友對不對?”

“對。”梅也婷點了點頭,“那哪天我找到愛人的時候,我會告訴你,而你也要告訴我。又或者哪天你突然發現自己又愛上我了,也不要不好意思一定要告訴我。”鄭振宇微笑的說。而梅也婷卻是一楞。望著楞楞的梅也婷,鄭振宇不覺又笑了道:“別那樣,我只是開玩笑而已!”

梅也婷聽了不覺低頭笑了起來,而鬢角上的幾縷頭發不覺落下來,鄭振宇望著這幾縷頭發不禁伸出手將它們捋了捋。鄭振宇的舉動讓梅也婷吃了一驚,她楞楞的望著鄭振宇,鄭振宇則滿面帶笑容深情的盯著她道:“就讓我幫你捋捋頭發吧,我想以後我沒什麽機會了,真的好嫉妒那個你未來的愛人,真心希望你幸福!”

望著鄭振宇深情的目光,梅也婷滿懷了愧疚,於是她仍舊讓鄭振宇捋著她的頭發並微笑的對他道:“謝謝你,振宇。你也要幸福!”

站在樹叢中的連俊赫聽不到站在路對面的鄭振宇和梅也婷究竟在說些什麽,但他卻看得到。當他看到剛剛的一幕時,他覺得自己的心已沈入了水底,被浸得冰涼,又仿佛被針紮穿般疼痛不已。他忽然覺得自己又一次失去了機會。為什麽他總是錯過自己最愛的人呢!想到這兒一滴淚水不禁落了下來滴在了他的手上,他又一次為梅也婷落淚了,而上一次已是許久以前了。但當他深深哀悼自己的這份情感的同時,一股氣憤又從心底裏湧出,既然已經離婚為什麽還要藕斷絲連?既然和前夫藕斷絲連為何梅也婷還要對他那麽好、那麽溫柔,又再一次喚醒他對她的愛!他惱怒的看著鄭振宇從自己面前走過,也憤懣的望著梅也婷微笑的轉身離去,他皺著眉站在原地望著梅也婷家的窗戶一動不動,這一次他又受傷了,他站在那裏良久,最終還是走出了樹叢憂傷的離開了。

送走鄭振宇的梅也婷輕快的走回了家,她悄悄的走進了兒子的臥室,望著兒子甜美的睡容,她不覺露出了一絲慈愛的笑容。她並不知道自己剛剛的決定會不會給自己兒子未來的成長帶來傷害,但她卻並不後悔,或許東東在未來的日子裏不會像其他孩子那樣可以天天都有父親的陪伴,但他卻不會在父母的爭吵聲中成長,她希望東東在一個充滿愛的家庭中長大而非硝煙中,而她自己也希望能和自己所愛的人長廂斯守。

“兒子,你會幸福吧,媽媽也會幸福吧!”梅也婷望著兒子微笑的道。然後又低下頭親吻了下他的額頭。“我們都會幸福的,我深信!”擡起頭來的梅也婷這一次堅定的道。

############

這一天的天氣很好,梅也婷的心情也很好,雖然昨夜過了一個孤獨的中秋節,但卻並不難過,因為問題解決了,她的心似乎也平靜了不少。她不急不緩的做著工作,但卻並沒有註意到屠蘭若已觀察了她一個早上。

自從昨晚從公公的口中得知梅也婷曾是連俊赫的戀人,屠蘭若就滿懷了疑問,雖然從丈夫口中得知了一些情況,但她的好奇心卻依舊是那麽的濃厚。

“你一直盯著我幹什麽?”終於梅也婷還是發現了屠蘭若的反常。

屠蘭若見被發現有些不好意思的笑笑道:“梅姐,我想問你個問題。”

梅也婷望著屠蘭若微笑的回應道:“什麽問題就問吧,你那麽盯著我也怪累的,而且我也不舒服。”

“好,我問了。”屠蘭若試探著道,“梅姐,你和俊赫談過戀愛是嗎?”

“你怎麽知道?”梅也婷吃了一驚問道,“俊赫告訴你的嗎?”

“不是。”屠蘭若搖了搖頭道,“是公公他說的。”

屠蘭若的公公,連俊赫的父親居然會提起她,梅也婷實在是沒有想到。她只見過他父親一次,而且還是八年前她第一次去連俊赫家的時候,倒是他母親,她見過很多次,可是為什麽他的父親會突然提起自己呢?梅也婷有些不解,於是問道:“他怎麽會提到我?”

“這個——”屠蘭若顯得有些遲疑,但最終還是說了出來,“因為俊赫不肯相親。”

聽了這個回答梅也婷微微一楞,連俊赫的父親居然會因為這個而提起她,這讓她有些意外。但她更相信連俊赫的父親絕對不會說她的好話,於是她繼而微微一笑並沒有再說什麽。

“梅姐,你見過我公公嗎?”屠蘭若好奇的問。

“見過一次。”梅也婷淡淡的說,“其實我見你婆婆的次數比較多,是她勸我和俊赫分手的,而最後我也同意了。”梅也婷說得很輕描淡寫,但目光中還是流露出無盡的傷感,屠蘭若望著她還想再說點什麽,可就在這時上課的預備鈴響了起來,梅也婷忙收拾東西走了出去準備上課。可不知為什麽當她走出辦公室又一次想起連俊赫的時候,一股不祥的預感湧上了心頭,但她還是很快平息了,畢竟她還有課要上。

望著梅也婷背影的屠蘭若心中也蕩起了波瀾,梅姐是多好的人呢!為什麽公婆會不同意呢?難道真是象自己丈夫所說的那樣只是因為門不當戶不對嗎?可那已是多古老的說法了,原來公婆也有著她所不知的另一面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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