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31章 Day3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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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晚餐冷醉跟簫中劍吃到店家打烊,好在老板人很好,他們離開時還帶著笑容送他們到門口。

果然好會做生意呀!冷醉徒步回家的途中如是想,他並不知道,在他們走離十公尺後,店家已經熄燈拉鐵門了。

近夏天的十點多夜晚並不冷,涼涼的晚風吹拂在臉上反倒有提神效果,對冷醉來說正好可以吹醒酒足飯飽後的混沌感。

冷醉懷裏抱著那包好友簫中劍蜜好的紅豆,一邊哼著小曲,優哉游哉地漫步回……棉被寨。

冷醉心裏感到無限惆悵,為什麽明天是禮拜一?如果是周六該有多好,他就可以窩回「舊家」跟簫中劍一起睡,不用面對那條變態棉被。

看了看表,快十點半了,不知道棉被男睡了沒?如果睡了就好,他回去就不用看到那張僵屍臉……

從中午過後,他就一直躲在房間裏,為的就是不想面對伏嬰師,因為每當看到伏嬰師的臉,就會讓他想起今早的告白畫面。

今天跟簫中劍閑扯談時,簫中劍說他不幹脆,他也認了。對!他就是不幹脆!他為什麽要幹脆?他又不是棉被男這種臉皮比水泥墻還厚的厚棉被!難道面對這種事的時候一定要幹脆嗎?又沒人規定!

踢飛一塊路上的石子,冷醉對著柏油路咒罵。

管他對棉被男是不是有意思,在還沒搞清楚那些照片前,他絕對不會讓棉被男「稱心如意」,想用一句「我喜歡你」來拐他?再回去多看幾出芭樂偶像劇吧!

冷醉邊走邊想邊冷笑,盡管冷笑,他還是很忐忑不安。

等一下回去第一件事就是把紅豆放冰箱,然後立刻回房間把門上鎖加栓。反正衛浴室在房間內,洗完澡後就睡覺,直到明早天亮前,他都不用看見伏嬰師,也就是說,他不會受到棉被迫害了。

真是完美的計劃呀!冷醉摸摸下巴自誇著。

搭公寓電梯時,冷醉在電梯裏遇到了那對新婚的鄰居夫婦,健談的斷燕西風看見新鄰居立刻打開話匣子,但是才剛展開第一個問句,冷醉就囧了,因為斷燕西風竟然問他室友如何?原因是先前冷醉說他還沒看過室友,而這層樓的住戶都知道伏嬰師今天回來,所以冷醉一定已經看過所謂的「新室友」了。

「呃……其實我跟他認識。」冷醉笑得尷尬,雖然心裏對伏嬰師還有疙瘩,但這種事情不宜在外頭說三道四,尤其是很可能成為他避難所的新鄰居面前。

「哎!好巧!那你們一定能處得很好啦~」斷燕西風笑歡快:「有空來我們家坐坐,別客氣唷!」

「嗯,我會的,謝謝西風姊~」

電梯到達樓層後,冷醉照樣先按著開門鍵好讓這兩人先出去。冷醉依然目送著被老婆幸福地挽著手臂卻仿若被拖行的大型犬燕歸人燕大哥離開了電梯,兩人眼神交流一番後,各自走向自家大門。

站在厚重的門前,冷醉做了好幾次深呼吸,然後一臉凜然地將鑰匙插入鑰匙孔,那模樣壯烈得仿佛自己是黃花崗七十二烈士。

「喀啦」鎖被轉開,他輕輕推開門,玄關柔和的鵝黃色燈光吻在他臉上。映在視網膜上的是暗幽幽的室內,一點聲響都沒有。

他的心電感應成功了嗎?該不會棉被男真的睡了?

冷醉將鞋子放入鞋櫃,輕手輕腳地離開了玄關,經過了無人的客廳,來到了亮著的飯廳。

房子裏靜悄悄的,靜到都可聽見頭上的日光燈通電時的嗡嗡叫聲。

他挑挑眉,看見餐桌上躺著一張淡黃色便條紙:

『晚餐在電鍋,我十一點左右回來。──伏嬰』

瞬間,一種覆雜的心情狠狠地往心口一撞,撞得他三分羞愧、三分尷尬,另外四分有慶幸有驚訝還有他臉上自己都打死不承認的嘴角幸福上揚。

嗯哼~他現在心情很爽!

超級爽!!

棉被男竟然為他做晚餐耶!今天他下午兩點多出門後就沒再回來了,想必棉被男以為他會回來吃晚餐所以才寫這紙條?感覺……好貼心。

拍了拍明顯有點燒的臉頰,冷醉甩了甩頭。貼心歸貼心,但光靠一頓晚餐並不能扭轉本性變態的事實,重點是:他很想知道晚餐是什麽?

冷醉將蜜紅豆送冰箱後踏進廚房,小心翼翼地打開亮著保溫燈的電鍋。不知道只會泡垃圾面的棉被男能變出啥晚餐呢?──

「……」他一定是眼花了,再看一次。

「……」廚房燈明明很亮呀……又看一次。

「蒸……蒸水餃?」冷醉將這盤仿佛泡海水過久而浮腫破爛的水餃放上餐桌。

軟趴趴的面皮包肉,一點美感也沒有,盤裏還有一層閃著油光的水……

他知道水餃可以用蒸的,但是水放外鍋就行了,棉被男竟然在盤內放水?他該不會什麽都用電鍋處理吧?認為蒸每種食物都像蒸白米一樣,內外鍋都要放水?

嘴角微抽,冷醉突然了解到廚房如此幹凈的原因:棉被男一定很少下廚。

這時候玄關傳來開門聲,還沒來得及思考如何動作,他已經看見伏嬰師穿著室內拖走進來。

「還沒睡?」看見冷醉坐在飯廳,一雙水靈靈的杏眼瞠著看他,伏嬰師還以為發生了什麽事。視線落到餐桌上的那盤水餃,他笑著問冷醉:「在等我?」

明明是單純的笑語,可聽在冷醉耳裏卻充滿戲謔。冷醉誇張的哈哈兩聲:「鬼才等你!」他端著盤子到洗碗槽,將盤裏的水倒乾,再從櫃上拿了保鮮膜將那盤水餃包起來放冰箱。

「不當宵夜?」看著冷醉收水餃的動作,伏嬰師問道。看來冷醉已經吃過晚餐……所以他可以合理的懷疑冷醉果然躲他整個下午加晚上嗎?

冷醉白了他一眼:「就當你明天的早餐。」

「你明天早餐想吃什麽?」

「我自己會處理,免你擔心。」雖然很想快點躲回自己的房間,但一想到那盤失敗的蒸水餃,冷醉還是忍不住對伏嬰師說:「棉被男,用電鍋蒸水餃,內鍋不用放水,不然水餃會泡爛。」

「嗯。」伏嬰師點點頭:「我第一次用電鍋蒸水餃。」

……第一次?罷了,果然對只會煮泡面的人不能抱太大期待。冷醉喔了聲,摸摸鼻子,心想桌上該收的都收了,便往房間走去。

伏嬰師當然知道冷醉不想理他,所以他只好用問題留住這位一整個下午都不見人影,明顯在躲他的冷醉。他走到飲水機旁替自己倒了一杯溫開水,回到餐桌旁坐下:「你可以忘了我今早說的話。」

「?」原本打算回房間的冷醉像被定身法給定在原地,他僵硬地轉過身看向伏嬰師:「什麽?」

伏嬰師抿唇淡笑,重覆說了一次:「你不用在意我對你說的話。」

冷醉眉宇一擰,繞回餐桌旁,死死盯著伏嬰師的臉,皮笑肉不笑地問:「你耍我嗎?」這家夥竟然正經八百的說出「喜歡你」這三字後叫他不用在意?搞屁啊!

被逼問的伏嬰師擡首望著眼前惱火的人,仍是面不改色地唇角輕勾:「對於今早的話,你不用給我答覆,因為你的答覆對我來說不重要。」

「什麽意思?」

「因為不管你的答案如何,我的心意不變。」

語落,冷醉慍怒的臉蛋在瞬間失火,他驚恐地瞠大眼倒退三步,然後轉身逃回房間。

看著那旋風般消失的背影,伏嬰師笑了笑。他打開冰箱將剛買回的十二入奶酪布丁放入,然後看見裏頭放了一鍋東西。

「紅豆?」他打開鍋蓋喃喃道。冷醉喜歡吃紅豆?

*****

翌日,冷醉還沒聽到鬧鐘聲,就被一股誘人的食物味道給香醒了。

老實說,這種起床法很讓人火大又不得不承認很幸福,令人矛盾得想罵臟話。「棉被男你這混帳……那麽香是要殺人嗎?」扯被子蒙頭躲避香味攻擊,但是五臟廟已經很幹脆的投降了。躲在棉被裏僵持了五秒,冷醉懊惱地翻了個身坐起,一雙惺忪睡眼看清鬧鐘時間後,滿臉怨氣朝房門瞪過去。

棉被男是故意的吧?才六點零五!他八點才上班可以睡到七點半再起床的啊!整整多了一個半鐘頭能睡啊死棉被你這渾蛋!

心下的惱火感仿佛讓他回到了大學時代,住宿時被第一節 有課的室友吵醒一樣。你叫他別吵是對不起室友,叫他繼續吵是為難自己。

「最好有準備我的份,否則我就扁死你!」冷醉撓著頭發爬下床。

冷醉梳洗完帶著背包走出房間,伏嬰師正坐在飯廳邊吃早點邊看一堆用深藍色檔案夾夾著的文件。

「早,你的早餐在這。」伏嬰師用眼神示意冷醉桌上那印有特殊商標的紙袋,溫文的臉上掛著好看的微笑:「烤箱有花生吐司和奶油吐司。」

果然不出他所料,早餐有他的份,但是……會不會太「澎湃」了點?冷醉道了聲謝,端著盤子將兩片吐司夾出烤箱。「你的是哪片?」

「你先選。」

「那我吃花生的。」

伏嬰師擡眼看著冷醉不自覺露出的滿足微笑,心裏暖洋洋的。小家夥還是沒變,見到食物就沒轍。

冷醉拉張椅子坐下後,開始翻紙袋裏的早餐:豪華豬排堡一個,一杯熱的香草咖啡。

有那麽一剎那冷醉是楞住的,因為太豪華的早餐一定有驚人的價位。冷醉盯著伏嬰師問:「多少錢?」

「五十。」伏嬰師頭也沒擡,繼續看他的文件。

「美金?」冷醉挑眉,盡管他知道這個問題很廢。

「臺幣。」

「你騙誰啊?這樣賣五十老板還要不要吃飯啊?」

「周一會員價,咖啡集點買一送一,香草咖啡我請你。」

沈默了兩秒,冷醉看著手中的豬排堡突然覺得呼吸有點困難。一個漢堡賣五十?棉被男你竟然買得下去!等等,這漢堡是自己要吃的……靠!是他要給棉被男五十塊啊!就算附贈一杯香草咖啡……可是他平常買早餐都不超過四十塊錢啊……

這算不算變相的強迫推銷?

發現冷醉拿著早餐默默不語沒動作,伏嬰師終於擡起眼問他:「不喜歡?」但他很清楚冷醉喜歡吃什麽,不可能買錯的。

「餵,以後我的早餐我自己買。」見伏嬰師一臉不解,他咕噥著又補了一句:「我想自己挑。」

冷醉壓根沒察覺自己在說這句話的時候,臉上別扭的表情有多沒天理的可愛,伏嬰師忍著笑回道:「名片本子在櫃上,以後你選好告訴我,我幫你買。」

「就跟你說我要自己買了!」冷醉咬著漢堡強調。

「我要集點。」伏嬰師托著臉頰輕笑:「而且我想跟你一起吃。」

「噗──咳咳、咳……你、你這渾蛋!」狼狽地灌了一大口的香草咖啡潤喉,冷醉紅著一張蘋果臉朝伏嬰師砍了一記眼刀,從錢包裏掏出五十元硬幣丟到桌上,惡狠狠道:「哪!謝謝你的早餐。」一說完,他迅速地撈起背包和沒吃完的早餐快步往玄關走。

「我可以載你。」伏嬰師對著冷醉的背影說著誘他回頭,可惜冷醉只是轉頭對他扮了個鬼臉吐舌說:「我可不想一大早就被你性騷擾!」說到末了還特別強調性騷擾這三字。

看著冷醉俏皮的模樣,伏嬰師笑著搖搖頭,直到聽見玄關傳來關門聲,他的視線才移回桌面上的資料。

看了看表,離上班還有些時間,先把這些資料看完吧?

盡管眼前擺著文件,那些文字還是入不了他的眼,他仍然忍不住想起冷醉搬來後他們兩人的互動。

對冷醉來說,一大早發現房東兼室友是他,接著又聽見他的坦白,腦袋會一片混亂是一定的,亂到要用逃避來敷衍他。

唉,讓一個人面對現實需要多久時間?雖然他還滿喜歡冷醉惱羞成怒的可愛樣子,但他更喜歡冷醉對他笑著的模樣。

伏嬰師出門上班前,從冰箱裏帶了兩個昨晚買的奶酪布丁,打算等一下上班找個時間拿給冷醉。「他應該會很開心吧?」伏嬰師一邊開車一邊笑著想。

*****

是人都要休息,所謂「休息是為了走更長遠的路」,所以對於工作一個早上的白領階級們,午休時間是一個可以暫時擺脫壓力的完美藉口。

「最好是啦!只要有棉被男的地方就有壓力,管它午不午休!」

冷醉一邊盛著自助餐的番茄炒蛋一邊碎碎念,打完菜,他找了一個最偏僻的坐位把自己種進去,然後開始長香菇……喔不,是自暴自棄。

這啥美好星期一啊?是「沒好」吧!不是說星期日是一周全新的開始嗎?為啥他從周日早上起床就衰小到現在?剛才五色妖姬部長還來問他:「新房子新室友還不錯吧?聽說你們從高中就認識,見到後有沒有很驚喜呀?」

該死的,部長根本就不知道他在躲伏嬰師,還被那死棉被利用了啊!他的住宿問題本來是部長說要幫忙,不知怎麽搞的伏嬰師你這心機鬼竟然趁機利用!陰不到我就拉部長幫忙陰(雖然部長不知道)!你有沒有良心啊?虧我們還從高中就認識了,同學是這樣友愛的嗎?

還說什麽「我喜歡你。」喜你媽媽啦!那才不是友愛是變態!

冷醉陰郁地扒著午餐,孰不知他雖然選角落種香菇,香菇的黴味仍就會朝四周擴散。

「那是冷醉嗎?」算天河端著托盤,用眼神詢問還在等餐點叫號的大哥。

暴風殘道順著算天河的視線瞧去,果然看見餐廳角落有一坨黑色物體,但是依他對冷醉的認識,冷醉應該像顆太陽散發光與熱才對,怎麽會散發黑氣?所以他判斷了兩秒,才點點頭說:「嗯,過去跟他一起吃?」

「好啊!看他一人吃午餐挺孤單的。」算天河笑道。

等暴風殘道領好餐點,兩人便往冷醉那桌移動,但才走沒幾步,走在後頭的暴風殘道卻突然悶哼一聲,「天河,我被抓住了。」暴風殘道像被定身班站在原地不動,一臉卻淡定地看向自家小弟。

算天河狐疑轉頭正想問「你說什麽?」,下一秒就看見華顏無道從大哥雄偉的身軀後面冒出來。

「華顏姊!」算天河吃驚的同時暗忖:他剛剛差點喊成「好恐怖」。大哥突然被抓住都不會被嚇到嗎?竟然鎮定到頭都不用回就知道是華顏姊!

「你們坐哪?我跟你們一起吃。」華顏姊端著午餐笑得很開心,大概是昨天又抽到百貨公司的化妝品套組了,華顏姊的簽運一向很好。

「我們要找冷醉一起吃。」算天河答道。

三人就這麽浩浩蕩蕩的前往低氣壓彌漫的小角落。

「既然部長不知道實際狀況,我也不能怪她……棉被男你這陰險的家...夥……你們幹嘛?」

碎碎念到一半看見一群主管階級的公司同仁站在自己面前,冷醉的表情像喝了過期的牛奶,充滿「幹」意的神情瞬間升華為便秘。

「什麽臉啊?腸胃炎?」華顏無道笑著調侃的當口,順手豪邁地把午餐放上桌,人才剛坐定,突然有一只手搭上冷醉的肩膀還溫柔輕拍兩下。

「腸胃炎要看醫生啊,還坐在這裏幹什麽?」斷風塵用著那富有磁性的嗓音配上招牌的憂郁迷離眼神望向冷醉。

轟地一聲,首當其沖的冷醉當場被雷得外酥內脆,在場全體用餐人員都兩眼發直火辣辣地炸了一回。

「斷色魔,這桌只能坐四個,沒你的位。」華顏無道橫了斷風塵一眼,旁邊的暴風殘道和算天河見狀,立刻很配合地將剩下的空位填滿,正好圍成一個四方形,一人一邊,不留餘地。

言下之意很明顯,就是:你滾。

斷風塵眼睛一掃,也不生氣,他先把午餐強行塞給妹妹華顏無道,然後從身後那桌空桌拖了一張椅子擠到華顏無道旁邊。「瞧,這不就有位子了?」

「你欠揍嗎?」華顏無道瞪他。

斷風塵也瞪回去,但眼神添加了讓人雞皮疙瘩的電流:「算天河兩兄弟感情好,冷醉是名草有主,我不選你選誰?嗯?」笑瞇瞇。

華顏無道死捏著拳頭只差沒扁下去,眾人見這兩兄妹你一言我一語,旁人毫無插嘴的餘地,是說,應該也沒人敢插嘴,於是大夥兒也就很自動的開始享用午餐,「自助餐」嘛~

「冷醉,你上周六搬家,新家住得還習……慣?」算天河夾著炸芋頭的筷子頓了下,看見冷醉居然用筷子舀湯。

原本還在吵嘴的兄妹倆不知何時已經停了下來,一桌四人八只眼睛全盯著冷醉,冷醉發現耳邊突然變得好安靜,這才發現自己幹了什麽蠢事。

他尷尬地換了湯匙,訥訥道:「還可以……但室友就……可能還得再適應一陣子。」算天河你那壺不開提那壺,怎麽偏偏問這個?都怪自己上禮拜很開心的跟大家說他要搬新家,結果現在害到自己了。唯一慶幸的是大家還不知道他的室友是伏嬰師,部長應該不會到處宣傳吧?……還是找個時間跟部長說一聲?

「住久就習慣了。」一直沒說話的暴風殘道將自己不喜歡的青菜夾到算天河碗中。

斷風塵跟著點頭道:「是啊,我來臺中找工作時也借住我妹那,起初還不習慣,後來就好了。」

「到底是誰習慣誰啊?你一個禮拜回到家的時間總合有超過二十四小時嗎?」華顏無道對斷風塵投以不恥眼神,「冷醉,如果真不習慣就別去勉強,不然你會很痛苦。」她喝了一口昆布湯,把剩下的半條炸蝦塞進嘴裏。

暴風殘道看著華顏無道豪邁的吃相,問道:「華顏,你吃得完嗎?」掃了眼桌上那豐盛到驚人的套餐。通常一個女人的胃能裝下這麽多東西嗎?男人都有點困難了。

暴風殘道講完的時候,在場的三個男人都驚恐地看向他並在心裏大喊:大哥啊你夠膽子對方可是華顏無道啊!

就在大家以為暴風殘道會被華顏無道打飛三公尺外的時候,華顏無道笑著一張鵝蛋臉哼地擡起頭,一雙筷子仿佛教鞭一一指過眼前男人們的午餐:「你以為每個人都像你們這群娘兒們,只吃那麽一點點麽?」筷子堅定地指著自己的餐盤:「是男人就要吃『這樣』!」

除了暴風殘道,其他人都對著那堆得如小山般的食物默默念了聲「阿彌陀佛」外加「我是男人,但我真的沒那個胃。」,然後幹笑著吞了口口水,像小學生般乖乖低頭吃飯。

冷醉看著眼前三面夾攻他吃午餐的同仁們,心裏五味雜陳。他都選了一個這麽偏僻的角落躲起來吃午餐了,怎麽還可以被這群人找到?也不是說他不想跟這群朋友們一塊兒吃,只是他本來想一個人靜一靜吃飯的,怎知大家來得如此熱情,他也不好意思拒絕。大家一起吃也沒什麽不好,但他們的交情還沒有深到可以跟他們說他被伏嬰師設計結果掉入棉被寨……總覺得這樣憋著和他們一起吃飯的自己很虛偽……

「嗨,這裏好熱鬧呢,可以打擾一下嗎?」一陣香風伴著甜甜的嗓音拂過眾人耳畔,鏡中花提著一個紙袋走了過來。

「當然,我隨時歡迎你打擾。」斷風塵揚起那張不知騙過多少女人心的俊美笑容招呼道。

鏡中花不虧為公關部的外務美人,這種程度的電眼對她來說只是準備送修的電燈泡。她朝斷風塵抿唇淡笑:「謝謝斷經理,下次有機會我再來打擾。」將手中的紙袋交給冷醉:「這是伏秘書要我轉交給你的。」

一下子,整桌的人都蒙了,尤其是冷醉,棉被男搞什麽東西啊?真的是陰魂不散連吃個午餐都要來煩他耶!他捏著紙袋問:「這是?」

鏡中花笑著搖搖頭說她也不知道,「那麽各位慢用,我先走了。」

眾人看著鏡中花踩著高跟鞋離開,接著視線又飄往冷醉身上,冷醉看著大家的表情,他也不用問就知道他們想問什麽了。雖然很不想打開,但礙於眼前的淫威(?),冷醉只好配合的打開紙袋,看見裏面躺著兩個奶酪布丁和一張紙條。

嘴角一抽,他臉上的表情很微妙。棉被男竟然送他奶酪布丁!……即便很不想承認,但事實擺在眼前,伏嬰師在「寵」他。

心底一暖,冷醉皺著眉頭暗罵死棉被你真的很渾蛋!

他故意忽略紙條,只把布丁拿出來。廢話!怎麽能當著眾人把紙條拿出來?這攸關他一身清白啊!

「布丁?」算天河率先出聲。

「奶酪布丁?」這是華顏無道。

「……」暴風殘道用眼神表示疑惑。

「原來你喜歡吃奶酪布丁。」斷風塵果然見多識廣,一眼就看穿其中奧妙。

『伏嬰師送了冷醉喜歡吃的奶酪布丁。』不到一秒,在桌四位便心照不宣,很有默契地用一種「你給我從實招來」的溫柔笑容盯著冷醉。

你這個臭棉被啊啊啊──冷醉在心裏無聲吶喊。

他尷尬的笑了兩聲想呼攏過去,卻可悲的發現大家似乎沒有放過他的意思,冷醉在腦海裏捅了伏嬰師兩刀後,才對眼前好奇的四人說道:「我跟棉...咳、伏秘書是大學同學……朋友間互送點心很正常啊!你們有誰要吃嗎?」將兩個布丁放上桌,但是沒一個人有動作。……轉移話題也沒用嗎?

「不吃嗎?可以當下午點心耶!」冷醉不死心地繼續問。

「冷醉,這可是伏秘書的心意。」斷風塵帶笑道:「這兩個布丁你就慢慢吃吧,吃不完沒關系,可以先放在茶水間的冰箱裏。」

單純的算天河沒聽出斷風塵的調侃語氣,也附和說:「是啊,你只要寫個名字,沒有人會拿的。」

「你們真的不吃?」冷醉問得笑容都僵了。

一旁的華顏無道看不下去,筷子一擺,喝道:「嗳!是男人就幹脆點!既然是伏秘書請你的你就吃了,婆婆媽媽的問東問西煩不煩啊?」只不過是送個布丁,搞得一副沒人要的樣子是怎樣?

看見華顏大姊火大,眾人只有摸鼻子低頭的份。冷醉默默收起兩個布丁,心裏的那個伏嬰師已經被他捅得千瘡百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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