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3章 Day2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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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近的簫中劍怪怪的,有事沒事就失神、恍神、閃神。

要不就是失魂、恍魂、閃魂。

別問他為什麽沒『銀魂』,因為那是一部動漫,跟簫中劍的情形沒任何幹系!

拉回來。

最近的簫中劍常常出現一些奇怪的舉動,根據他的觀察──

一、翻著玻璃門上的『休息中』告示牌對他說歡迎光臨。明明就已經晚上了!

二、走進飯廳卻把飯廳電燈關上。明明就開著為啥要關啊?

三、穿著外出鞋子踏進臥室。這人一向愛幹凈的,怎麽會犯這種錯誤?

四、拿起零錢袋說找不到健保卡。廢話,你都把卡片放在皮夾啊!

五、穿著夾腳拖說要去上班。拜托……你不覺得腳底板有些涼嗎?

以上幾種情形只是大部分反常行為中的幾項,其餘小細節就不在此占版面騙字數了。

餐桌前,冷醉毫無形像地扒著飯,一雙靈動的大眼時不時地往對面的簫中劍臉上瞟,仿佛在尋找什麽破綻似的。

簫中劍對於對桌友人的視線毫無所覺,仍舊夾菜舀飯,漂亮的鳳眼看似盯著飯菜卻又不像盯著飯菜,倒像是透過飯菜看著什麽。

「簫中劍,你嘴角帶便當了。」冷醉在自己左邊嘴角點了兩下。

簫中劍看著冷醉的動作,依言伸手往自己右邊嘴角抹去。

「是你的左邊,不是我的。」

「喔。」簫中劍低低應了聲,將飯粒抹去。

冷醉瞅著對方有如失智患者的臉部表情,手背抵著下顎,問道:「你最近很反常喔,常常心不在焉。發生什麽事了?」

「沒什麽,大概是太累。」簫中劍避開冷醉詢問的目光,繼續夾菜。

太累?太累會導致拿筷子舀湯嗎?

冷醉碰一聲放下碗筷,突來的動作引得簫中劍往他那處看去。

「都朋友這麽久了,我會看不出你在敷衍我嗎?」冷醉笑笑睇著簫中劍欲蓋彌彰的神情,一副你不說清楚我就跟你沒完的樣子。

對方都下馬威了,他能不招供嗎?他也不是故意要敷衍,只是他不想讓冷醉又為『朱聞蒼日』四字血壓升高血液逆流……好吧,他承認是自己不想被冷醉炮轟兼口水洗臉。

別笑,人不為己天誅地滅嘛。

「等一下再跟你說。」不給冷醉回嘴的機會,簫中劍一副我要吃飯,等下再跟你講明白的樣子。

見他那副模樣,冷醉也只好咕噥幾聲表示不滿意簫中劍的拖延,埋首繼續用餐。

*****

他最近很反常嗎?

回顧這幾天的日常生活……的確是,昨天他還忘記帶鑰匙出門,下班回家卻沒法進門,撥手機給冷醉後又到無艷阿姨家等冷醉下班回來開門。

最近滿腦子都是朱聞蒼日,攪得他心煩意亂的。那家夥有些時候的舉止挺超過,很怪,但他又說不出哪裏怪。

簫中劍洗好澡踏出浴室,兩手拿著毛巾將秀發擰乾。他走進寢室,看見冷醉窩在床上,枕頭被直立倚著墻,人則靠在枕上看書。

真難得,冷醉竟然在看書。

「你在看什麽?」簫中劍走到床邊,俯身湊過去。「遠見雜志……喔……」充滿讚賞又隱約調侃的上揚尾音。簫中劍嘴角微挑,那神情已透露出心底的笑意。

冷醉從書裏冒出頭,水汪汪的杏眼緊緊盯著簫中劍那綹蓄積水珠而微微晃動的發。「餵,你頭發在滴水。」語氣不善,他不希望床被弄得濕答答的。

「我知道。」一屁股坐上冷醉的床,發梢飽和的水珠因大幅度的動作而甩落在床上,瞬間滲入棉被。

冷醉看著差點失手撕了那本遠見雜志,捏在書頁上的力道有如捏爆簫中劍的腦袋,「你知道還爬上來!給我下去!」如果吼聲可以砸死人,簫中劍大概已經身亡了。

他不以為意地瞥了冷醉一眼:「不要。」風涼的口氣像助長火勢的風,掃得冷醉周身氣場溫度漸升。

但見簫中劍盤膝坐在冷醉面前擦頭發,完全沒有下床的意思,冷醉只能看著那該死的水珠就像過重的孢子囊,一顆一顆掉入棉被形成一點一點水漬,而那水漬的分布範圍……

「你欠踹嗎?」聲音很兇狠,眼神比聲音更兇狠,但是簫中劍仿佛壓根沒聽見冷醉充滿殺氣的警告,仍自顧自的拉過一束發仔細壓乾,那閑適自若的舉動看得冷醉眼角直抽,心底直罵靠夭。

「去你床上擦啦!」他真的擡腳往簫中劍身上踹,看看能不能把這滿頭濕發的禍害踹下床。

「不要。」一扭腰,坐到另一邊去。

「還躲?幼稚耶!」發現簫中劍又轉移陣地,那豈不是把水漬範圍擴大?

冷醉爬起身站在床上,手腳並用要把賴在他床上的白發妖魔推下床,豈料他推都還沒推到,簫中劍竟把那條半濕的毛巾圈住他毫無防備的腳踝,巧勁一扯,他就在錯愕間狠狠向後仰去,『噗』地一聲跌回床鋪還彈了兩下。

「簫、中、劍!」盡管他腦袋像經歷了毫無預警的自由落體,但是丹田卻更有力了。「你給我起來!馬上給我起來!」他對他吼,對壓在他身上,兩人臉部距離只有十公分的白發魔男吼。

「你有心跳加快嗎?」白發魔男問。

「跳你爸啦!你再不起來我開扁了!」這家夥有病耶!今天吃錯藥啊?

「你心跳沒加快?」面露疑惑。

「要快也是被你氣到心跳破表中風死掉!」該死的濕頭發碰到我的臉了啦快滾開!

「不會覺得尷尬還是……害羞嗎?」

「你自戀狂嗎?我沒事對你尷尬害羞幹嘛?簫中劍你再不起來當心今晚我用枕頭悶死你!不然就是我拿水桶裝水倒在你床上!」簡直到了齜牙裂嘴的地步,那神情仿佛在說你他媽的再不起來老子跟你拼了!

簫中劍當然知道冷醉的底線將盡,為了自身安為著想,他萬般無奈地嘆了口氣,拿著毛巾翻身下床,走到櫃子旁拿吹風機把頭發吹乾。

甫逃離魔掌的冷醉松了口大氣,拾起雜志後,他以像在看奇特生物的表情盯著簫中劍,心裏百思不解。

簫中劍不是說吃飽後要跟他解釋最近的反常行為嗎?結果什麽也沒講,洗好澡卻爬到他床上搗亂,還問些莫名其妙的問題。

難不成簫中劍得了躁郁癥?憂郁癥?

但他的情緒並沒有特別亢奮或憂郁啊!

自閉癥?

這人剛剛還跟他玩摔角游戲……如果用毛巾絆他害他摔倒算摔角的一種的話。

更年期?

這家夥還沒五十……

別說是自戀癥,心理疾病有包括這一項嗎?壓著他問他會不會害羞?尷尬?心跳加快?夠了!簫中劍是有沒有這麽自戀?他倒想問簫中劍,問這種問題都不害臊的嗎?

……等等等,倒帶倒帶,簫中劍問他會不會尷尬害羞心跳快?

……不不不,再往前一點,簫中劍把他絆倒兼壓倒,又問他會不會尷尬害羞心跳快?

嗯……他腦海裏猛然竄過一個畫面,一個非常不好的畫面,而且這畫面他已經預見過很多次,就怕會有成真的一天。

冷醉一臉陰霾地下了床,像暴風雨前的寧靜,一步步朝簫中劍的床鋪走去。

已經吹乾頭發的簫中劍像朵純凈的山百合,清幽、閑適,靜靜地坐在床上,捧著沒看完的小說繼續閱讀。頭燈灑下的光亮在睫毛下形成淡淡的陰影,柔和了那張冰霜似的容顏,也模糊了白底黑字的書頁。

「你擋到光線了。」簫中劍頭也沒擡,對著書本上的陰影主人說道。

「紅毛仔壓你?」這不是問句,而是為了印證自己的推斷所問的肯定句。

簫中劍猛然擡頭,錯愕的眼瞳所透露的訊息讓答案已昭然若揭。

冷醉聽見自己強壓下的抽氣聲,又問:「你對他感到尷尬害羞又心跳加速?」

簫中劍的表情已經不是用錯愕能夠形容的了,瞧那逐漸爬上臉頰的緋色,染著淡紅的耳根,那刺眼的粉紅色像把鋒利的瑞士刀直接砍下禁忌的紅蘋果也順便砍斷冷醉強忍許久的理智線。

「我要宰了那只紅毛綠茶混帳王八蛋!」說著就要去翻簫中劍的手機,來場跨時空『講著幹』!簡稱『講幹』!

簫中劍見狀連忙丟下書,扯住火冒三丈有如貓咪炸毛的冷醉,滿臉莫名其妙:「你生什麽氣?朱聞蒼日又沒做什麽。」

「他都上了你了你還說沒什麽?簫中劍!你連被開苞都沒自覺嗎?你懂不懂性行為啊?」冷醉簡直是指著簫中劍的鼻子罵了,嚴肅的語氣與震撼的內容嚇得簫中劍一雙鳳眼瞪得比核桃還大。

「他、他……他沒跟我……沒跟我那樣啊!」嚇傻的簫中劍連說話都有些不穩,腦袋還在冷醉駭人的指控裏打轉:「開什麽苞?……性行為……?你聽到哪裏去了!?」

「他沒跟你上床?」

「上床──?!」簫中劍當場尖叫,壓根忘記現下時間已近深夜不宜喧嘩。「你哪只耳朵聽到我跟朱聞蒼日上床?我跟他只是朋友!」

這下換冷醉傻了,難道是他誤會?「你不是說他壓你?」

「……我有說嗎?」錯愕外加羞憤,兩顆眼珠子直直望進冷醉眼底,盯得冷醉的氣勢頓時枯萎。

「你沒說話我當你默認啊!況且你的表情又一副我沒說錯的樣子!」

「我怎知道你的想象力豐富到那種限制級的境界!上床?虧你想得出來!你腦袋到底裝什麽?」惡狠狠地哼了一聲,拿起拋在一邊的小說翻開繼續看!消氣!

冷醉尷尬地回到自個兒床上坐下,撓了撓腦袋。搞笑啊?他誤會了!

兩人又短暫靜默了幾秒緩和氣氛。

「餵,你不是要跟我說什麽事?」冷醉問。

「什麽事?」語氣不善。

「就你最近反常的原因。」

簫中劍瞟他一眼,只見冷醉以認真的神情註視著他,等著他的答案。簫中劍抿了抿唇,緩緩闔上書,改成側臥在床,面對著對面的冷醉,輕輕啟口:「你去臺北的那個周休二日……」

*****

中午午休時間,電子時鐘安安靜靜地立在桌面上,不像傳統時鐘常常傳來規律的滴答聲,尤其在他心煩的時候,那不斷的滴答會顯得特別大聲。

冷醉坐在辦公椅上,雙眸看著眼前的四方形時鐘,神思卻飛到時間之外。

他果然不該留簫中劍一人在家過周休,現下可好了,千金難買早知道,紅毛綠茶那天殺的采花賊竟然闖空門!害得這朵練武成癡的遲鈍山百合似乎有情竇初開的跡象!

「我早說過了,紅毛仔對你有意思,只是你太遲鈍沒看出來。」

「說不定那是他平常的習慣性動作。」

「你啊……換個說法好了,你對紅毛仔有什麽看法?」

「好朋友。」

「那你幹嘛對他臉紅心跳?」

「因為他的舉動太超過。」

「不是因為你對他有意思?不不,這種說法不好,應該問,你喜歡紅毛仔?情愛的那種喜歡?」

「……如果有人突然靠你很近,你不會臉紅心跳?」

「你剛剛靠我很近,我也沒有臉紅心跳啊!」

「我們都認識幾年了?你會臉紅心跳?」

「嘿嘿~你自相矛盾喔!你那樣突然靠近我,不就是要測試我來印證你跟紅毛仔發生的情形嗎?既然你都知道我不可能對你臉紅心跳,找我測試根本不準嘛!」

「一般人遇到這種狀況,都會臉紅心跳吧?」

「是嚇到吧!你被路人甲這樣會臉紅?」

「沒試過,不知道。」

「簫中劍~我勸你離紅毛仔遠一點,不然你會萬劫不覆。」

「你又在毀謗他人了。」

「你真的很阿呆耶!這不是毀謗!是為了保你安全!唉呀,反正你只要記住,紅毛仔對你心懷不軌,你自己小心點。千萬別因為我搬出去住沒有辦法天天提醒你,你就自己把自己賣了!」

因為那晚與簫中劍的談話,他才赫然發現紅毛仔對遲鈍簫的『攻陷進度』已經進行到如此天理不容的地步!而且遲鈍簫似乎還沒察覺紅毛仔不安好心的動機……更糟的是,他極度懷疑遲鈍簫也對紅毛仔有意思!

不行,為了保護這位跟他穿同一條褲子長大的好友簫中劍不要誤入歧途……呃,也不能這樣說,六禍仔跟小寞就過得很幸福啊!咳嗯,他的意思是,紅毛仔怎麽看都非善類,蕭家這朵的遲鈍山百合絕對不能所托非人!

該死的,他怎麽一副〈長發公主〉故事裏頭囚禁公主的老巫女,死活都不讓蕭公主,喔不,是簫中劍,出塔面對現實。開玩笑,他也不願意扮黑臉好不好?他只是希望簫中劍可以找到更好的!而不是那位看起來痞痞又滿腹心機的紅毛仔!

所以,他絕對不會告訴簫中劍:如果對某人的靠近會『尷尬害羞心跳快』表示自己對那人有意思!

現在最大的危機是他馬上就要搬出去了,少了他這個守門員,紅毛仔充滿不良意圖的拜訪簡直防不勝防!他有預感遲鈍簫肯定會直接放人進來。

既然無法阻止紅毛仔攻門,那就從遲鈍簫下手吧!與其要簫中劍堤防紅毛仔,不如讓簫中劍一直遲鈍下去!哇哈哈~~真是個好辦法啊!

主意一定,冷醉心中的大石總算放下來了。簫中劍的遲鈍功力是有掛保證的,從高中以來口碑一向很好,相信就算他不在簫中劍身旁,紅毛仔也無法攻破簫中劍的遲鈍光波!

就在冷醉開心得無以覆加的時候,一條秀美的人影伴著果糖般的香風襲來,「冷醉,這封信是部長給你的。」鏡中花將巴掌大的信封放上冷醉的辦公桌。

冷醉好奇地看著那信封:「部長給我的?那是什麽?」

「不知道。」鏡中花搖搖頭表示不清楚,隨又道:「那個……可以請你幫個忙嗎?」一張小巧的瓜子臉漾著期待又怕受傷害的表情,冷醉看了直冒問號。

「什麽忙?」

鏡中花將手上的另一份文件夾放到桌上,神情尷尬:「這份公文要給伏秘書簽章,可以麻煩你幫我跑一趟嗎?」

冷醉一聽見『伏秘書』,眉頭立刻皺得像小籠包。他好不容易擺脫了棉被男啊!現在竟然要主動去找他!這不是找死嗎?他面露難色:「可是我……」

「我想說你跟伏秘書比較熟,如果是你拿過去,這張公文一定會過的……而且……其實我挺怕伏秘書,你也知道他是公司裏出了名的……」她伸長脖子掃視周圍一圈,確定沒有伏秘書的擁護者在附近後才繼續說道:「超愛炒人魷魚,我不想被他記住。」

「你第一個理由還說得過去,第二個就……」冷醉不禁取笑:「該不會每次有遇上他的狀況,你都要盡量避免嗎?」

「是有這個打算。」她對他眨眨眼。「就幫我一下嘛,你不是當過他助理?應該不會為難你吧?」

「是不會啦……」冷醉搔搔頭,表情很糾結。他總不能明白告訴鏡中花說棉被男常常對他性騷擾吧!

冷醉帶著『心事誰人知?』的微妙眼神看了身旁這位洋娃娃般美麗的女同事一眼,然後用著只有自己才能深刻體會的『風蕭蕭西易水寒,壯士一去兮不覆返』的壯烈語調將自己送上死刑臺:「好吧,我幫你送過去。」吾命休矣。

「謝謝~~」鏡中花歡呼一聲,眉開眼笑道:「冷醉我就知道你人最好了~~」兩手比了個大拇指,一蹦一跳地離開冷醉的視線。

默默看著鏡中花愉悅離去的背影,他突然體悟到『爽到你甘苦到我』這句話透露的悲苦無奈,而且他剛剛是不是無意間拿到一張好人卡了?因為鏡中花說「你人最好了」。

望著桌上兩樣東西,他決定先拆開信封看看部長給他什麽。

冷醉拆開信封將內容物倒了出來:一張便條紙、一把鑰匙。

喔!是新家的鑰匙!他還在擔心周六要怎麽跟房東聯絡鑰匙的事呢!開心啦~~這樣他周六就可以放心的搬家了!

將鑰匙妥善收起,他萬般怨懟地將視線投落於裝著公文的文件夾上。要送去給棉被男簽名啊……如此輕薄的一張A4,卻有如孫行者身上壓的五指山那般沈重。

罷了罷了,既然都答應了就乖乖做別抱怨,棉被男又不是尼斯湖水怪會吃人,只不過簽張公文沒什麽好怕的。

冷醉拿了文件夾,前往遠在另一樓層的秘書室。

*****

「叩叩叩」清脆的敲門聲在秘書室門板上響起,然而回應他的卻是一片寂靜。

冷醉秀眉微蹙,又擡手敲門。

「叩叩叩」

過了三秒,仍是一片寂靜留給佇立門口的他。

『不在嗎?』冷醉暗忖。

「冷醉!」從茶水間走出來的算天河端著咖啡,一臉吃驚地走上前來:「好難得你過來耶!找伏秘書?他今天出公差不在喔。」看見冷醉手上的文件夾,算天河直接幫冷醉解答沒人應門的原因。

一聽見伏嬰師出公差,冷醉的臉上立刻出現如釋重負的表情。「這樣啊……那他什麽時候回來?」

「下禮拜一吧,聽說他出公差三天,人不在臺中。」瞟了眼那份文件夾:「很急嗎?」

「沒有,只是一般公文要給他簽章的。」

「給我吧,我星期一幫你拿給他,你就不用再跑一趟了。」

「算天河謝謝你!」聞言,冷醉激動得一把抱住他,只差沒把腳也勾上去了。救星啊!他不用面對棉被男了!

算天河緊緊抓著險些被冷醉撞飛出去的咖啡,接過文件夾後,他笑道:「別客氣,公關部離這也有些遠,反正我離秘書室也沒幾步路,給我就好。」

冷醉開心得眼角嘴角都是笑意,攬著算天河的肩頭說道:「夠義氣!改天請你吃飯!」

「哈哈,好啊,餐廳給我選嗎?」算天河笑得很故意。

「不不不~~」冷醉伸出食指搖了搖,表情逗趣:「我親自下廚聊表謝意!」

這下換算天河傻了,他驚喜道:「你會煮飯!」

「看不出來厚~~」見算天河的錯愕表情,冷醉笑得可樂了!「約個時間吧。」

算天河興奮地點點頭,並同時說出令冷醉吃驚的話:「不如你到我家來,我們一起做菜!然後再找華顏姊他們一起來吃。」

「好啊好啊!是說,你會下廚!」冷醉瞪大了眼,隨即有如他鄉遇故知的歡快喜上眉梢:「你喜歡做菜嗎?」

「還滿喜歡的,不過我比較喜歡做西式小點心。」

「太棒了~~我找到同好啦!以後咱們可以多交流!」

兩人就這麽聊著聊著,一道走去員工餐廳吃午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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