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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百六十四章 登門問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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燕驚鴻可不是那種拼命要在徒弟面前維護師傅尊嚴,死要面子活受罪的人,他早已認定司明青出於藍而勝於藍,便沒有拒絕這番好意,當場翻開小冊子,快速瀏覽了一遍。

“原來如此,是防守反擊之招,這種類似借力打力的技巧在武技對抗中很正常,但甚少有人會用到極招上,畢竟極招是超越自身極限的殺招,化神宗師也會被非化神的極招殺死,同境界更是無可抵禦,故而很少有人會聯想到反彈極招,你這招也只有煉體武者才敢使用,尋常武者可承受不住極招的沖擊。”

雖說如此,但燕驚鴻只是想要借鑒,又不是原樣修煉,能幫助他開拓思維的都是好東西,自然沒有解決。

司明道:“最近我有想過改進招式,比如將第一步承受沖擊的壓力轉移到兵器上,如此一來,即便是非煉體武者也能使用——只要有一口足夠堅固的神兵。”

盡管有諸多限制,比如只能反彈純元氣的極招,不能混合拳腳兵刃,但在燕驚鴻看來,“歸邪轉曜移星鬥”的確是世所罕見的妙招,只要成功使出,基本上就能奠定勝負,畢竟一個人沒法連續使用兩次極招,當使出的極招被反彈後,除了乖乖用肉身硬抗,也沒有其它方法,這種決勝之招有限制實屬正常。

但眼下不是細細品鑒的時候,燕驚鴻將冊子合上,問道:“好了,現在你該告訴此行來找我的目的了吧。”

司明點了點頭,將蠻洲一行的經過娓娓道來,最後附上了對聖女屠望月的猜疑,以及司鏡玉、虞疏影兩人的分析。

“……當年蕭師伯發瘋一事,想來也跟聖女脫不了幹系。”

“我明白了,此事你做得很對,以聖女在國內的名望,別說你現在沒有直接的證據,便是有了,只要她矢口否認,就不能對她定罪,天下人也不會相信你的一面之詞,貿然上門反而有可能被倒打一耙,屆時你便是有理也說不清了。”

“嗯,所以我打算找師傅還有幾位前輩,一同上門與聖女對質,不給她顛倒黑白的機會。”

覺得對方可疑就沖上門跟人理論,那是楞頭青才會幹的事,真要覺得自己有理,那就應該多找一些見證者,將事情鬧大,事情越小越容易被糊弄,越大反而越會講究公平,捂蓋子的結果很可能是將自己活活悶死。

如果不是這個時代沒有網絡,司明都想來一場網絡直播,讓千萬網友做見證人。

至於武力,那是最後的保證,覺得自己武功天下第一就可以強迫別人都聽自己的話,除非是在高一個境界就高出沒邊的修真體系,視眾生為螻蟻,那麽倒是可以無視群眾基礎,想幹啥就幹啥,否則就要學會動腦子。

什麽只要覺得自己是正確的,哪怕與天下人為敵要一直頭鐵下去,到處吸引仇恨,那是政治理論不過關的學渣才會有的中二思想,因為他連“把我們的人搞得多多的,把敵人搞得少少的”這句話都不知道。

被陷害栽贓,淪為武林公敵,到處受人追殺固然很有戲劇性,可高舉正義的大旗,以堂堂正正的姿態審判敵人才是王道,司明作為一名宣傳工作者,自然明白其中的道理。

“之前你托人請我調查聖女,我的確有查到一些疑點,但僅憑這些疑點根本無甚用處,如今有了你的佐證,這些疑點便成了有根之萍,事不宜遲,我們準備一下就出發。”

……

“墨家的教育在於培養賢士或兼士,以備擔當治國利民的職責,墨子認為賢士或兼士是否在位,對國家的治亂盛衰有決定性的影響,作為賢士或兼士,必須能夠‘厚乎德行,辯乎言談,博乎道術’。

此三項品德中,德行一項居於首位,因為‘士雖有學,而行為本焉’,乍聽之下,此說法與儒家頗為類似,但我們強調的是‘有力者疾以助人,有財者勉以分人,有道者勸以教人’,則又與儒家有所區別……”

墨教尚同宮內,聖女屠望月正在給司祭們講解經義,忽然生出感應,低頭致歉道:“抱歉,突然想起有一要緊事急需處理,接下來的部分就由右賢使代為講解,還望諸位諒解。”

眾司祭雖覺疑惑,但無人開口詢問,點頭稱是。

“既是要緊事,聖女殿下自去無妨。”

屠望月喚來右賢使,交待了幾句後,便往墨宮的居住區走去,來到專屬聖女的宮殿,屏退左右,換了一身衣服,耐心等了一會,就看見燕驚鴻和司明師徒二人上門。

“聖女殿下如此作態,看來是知道自己陰謀失敗,會被人興師問罪。”司明冷笑道。

屠望月瞧了一眼燕驚鴻,稍覺意外,但還是道:“看來的確是興‘師’問罪。”

“我可不是在跟你抖機靈!”

司明可沒耐心扯皮,手掌一翻,立即拿出了龍鱗劍的劍柄和墨家聖劍,沈聲道:“如果一切都是我的誤會,那我會為自己的無禮向前輩你請罪,現在還請前輩給我一個合理的解釋。”

燕驚鴻沒有說話,只是站在一旁,如同一名見證者,而非給自家弟子助威,但他沒有說話本身就是一種態度,現場的氣氛瞬間變得緊張起來。

出乎意料,聖女沒有拐彎抹角,而是果斷承認道:“沒錯,跟你猜想的一樣,此事的確是我所為。”

“理由?”

“你既已用過聖劍,應當親身體會過此劍的強大,不難猜想,劍中封印著無可想象的神能,而一旦神能爆發,後果不堪設想。”

“但你口中的神能並沒有爆發,顯然劍的主人不是笨蛋,既然要封印強大的能量,自然得施以更強大的封印,就目前的情況來看,劍中封印沒有絲毫缺漏之處,其奧妙以我如今的劍道境界,也只是窺見冰山一角,你的擔心不過是杞人憂天。”

“我承認,劍身中的封印十分牢固,但並非天衣無縫,每開啟一次六天禁劍,就會有一股災禍之氣從封印中散溢,此災禍之氣意境奇高,以滅世為基底,不過,若每次使用後都能將災禍之氣散發出去,倒也無甚大礙,頂多令持劍者重傷,偏偏災禍之氣纏繞劍身不散,幾有對封印呈內外夾攻之勢,故而必須將其消除,否則誰也承擔不起劍中封印被破的後果。”

司明冷哼道:“既然你都知道有如此大的隱患,別用六天禁劍不就行了,你明知這麽做會有令封印破損的危險,卻還隱患不說,甚至還主動使用,豈不是養虎為患?”

“有些時候,即便明知是飲鴆止渴,仍不得不飲,譬如此次蠻洲之行,你若不使用六天禁劍,可有勝算?”

司明為之語噎,如果沒有六天禁劍,打打被壓制的幽冥蟲姬還行,遇見本體,對方一個眼神就能讓他當場自爆,沒辦法,差距實在太大了,某種意義上等同於與世界為敵,而且是真正意義上的世界,而非代指天下人的世界。

“這一戰的確是不得不用,但以後用不著了,比如妖皇那樣的對手,根本不需要用六天禁劍那樣的屠龍術,我讓他一只手都能揍得他滿地找牙。”

如今掌握了諸天劍法的司明確實有說這句話的底氣,還虛大宗師級別的對手不能說不放在眼裏,但的確沒有了威脅,只要不犯錯,他就有信心笑到最後——前提是對方不能像幽冥蟲姬那樣擁有無限覆活的特殊功體。

屠望月上下仔細端詳了司明一會,道:“也許現在的你有這樣的實力,不再使用六天禁劍也能戰無不勝,但這終究是將來的事,過去積累的災禍之氣又要如何處理,總不能置之不理吧?”

親身體會過災禍之氣的強大,司明也不得不承認,倘若聖劍封印被解開,讓裏面的能量爆發,興許真有滅世的危險,畢竟連世界滅識都提出了警告,讓他小心保護好聖劍。

“所以你想出用坑人來解決災禍之氣的辦法?”

屠望月點頭道:“歷任聖女都肩負著解決聖劍隱患的責任,但一直沒有想出辦法,直到有一天,我在機緣巧合下發現修煉超武道功法的人可以承受災禍之氣,盡管不明其中原理,可終究是一個嘗試的方向,經過多次測試,最終確定《太素衰裂真經》這種側重煉體的超武道功法才是最合適的載體,其餘超武道功法相比起來就遜色許多。”

司明恍然道:“近些年,素國跟德國合作進行超武道的研究,原來就是你在背後推動。”

屠望月沒有否認,繼續道:“可是《太素衰裂真經》實在太難修煉了,必須是天縱奇才、悟性超凡、且自身也有一定根基的武者才行,在你之前,也只有蕭玄修煉成功,其餘嘗試者無不以走火入魔為結束。

事實上,我原定的載體就是蕭玄,作為‘藥引’的龍鱗劍也一直由他保管,按照計劃,我會找機會將聖劍交給他,只是沒想到你會加入天志宮,並繼承了‘龍’的位置,幸好你同樣也修煉了《太素衰裂真經》,我便順水推舟改變了計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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