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八百四十三章 鈾晶狀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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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過先例?”

眾人立時來了精神,雖說別人能做到不等於自家也能做到,對方的方法自己未必能用,可至少證明壞劫是可以阻止的。

0到1的突破,遠比1到2的突破難得多。

“蠻洲的諸位應該沒有聽說過,”司明看向司家姐妹,“還記得那位叫阿爾特塔?鄧布利少的羅洲人嗎?”

司花婼回憶道:“那個寫《我是大法師》的暢銷書作家?滿頭白發,一臉白須,看起來慈祥和藹又充滿智慧的老人家?

據說《我是大法師》是他的自傳小說,但大家一般將這本書當成幻想小說,而依照小說裏的記載,他原本是西部羅洲一位舉足輕重的大人物,達到了魔法師這一職業的最高境界,地位類似於海洲的還虛大宗師。

這半書的前半篇寫他如何從一名魔法學徒成長為大魔導師,本質上跟那類寫一名江湖新人成長為武俠大俠的小說評書沒有區別,但因為文風詼諧風趣,而且充滿異域風情的描寫,故而大受讀者歡迎。

後半篇描寫宮廷政治,周旋於諸國貴族,或平亂或弭兵,文風漸趨嚴肅,為讀者不喜,但在專業人士口中評價甚高。

只是最後的結尾有些突兀,中期一名被他略施小計坑算的少年天才,莫名急速成長,變成了超越最高職業位階的極道強者,並親自上門一把將他綁了,扔到海洲,利用海洲的永恒結界禁錮他的一身術法修為,以此作為懲戒。

讀者們一致認為這是作者寫不下去,隨意編個理由爛尾,故而埋怨投訴者不少,有不少人至今仍希望作者鄧布利少能出一本《我是大法師後傳》。”

司明用怪異的目光道:“沒想到你也喜歡讀這類書,還把內容記得如此清楚。”

司花婼忙辯解道:“我、我也沒那麽喜歡,就是閑極無聊的時候偶爾翻翻,只不過記憶力好,才沒有忘記,我平時最喜歡讀那類詩歌散文,嗯嗯,只不過陽春白雪讀得多了,偶爾也需要下裏巴人調劑一下。”

司明道:“呃,我沒說讀這類書不好,別忘了我本身也是小說作家,早知道你喜歡這類書,我們可以相互討論交流啊。”

眼見兩人還要繼續這一話題,司鏡玉忙插話道:“你的意思,那本書裏的故事並不是編的,而是真實的人生經歷?”

“至少不全是編的,我曾經同鄧布利少大師私下見過面,期間發生了意外,他體內元力突然暴走,散發出充滿邪惡氣息的黑氣,我以熾陽真氣將其凈化,事後鄧布利少大師稱這股力量為罪源,是世間一切反秩序的意志集合體,如今想來,倒是跟外面的這股黑潮有幾分相似。

當時鄧布利少大師還提到過,美國隔幾年都會遭到怪異入侵,而這些怪異來自迷藏森林的另一邊,他推測那個方向就是南部蠻洲。”

“居然還有這麽一層淵源!”司花婼恍然大悟,“如此說來,他在書中一筆帶過的關於那名少年天才的劇情,就是跟罪源有關!”

司明點頭道:“鄧布利少稱,當初他發現罪源,認為這股力量有摧毀整個羅洲的危險,於是前往中土神洲借了一口鼎器法寶將罪源鎮壓,可罪源乃是一些反秩序意志的結合體,各種生靈的負面感情,甚至那些扭曲的正面感情都會增強它的力量,日積月累後,最終達到了連鼎器法寶也鎮壓不住的程度。

這時他恰好遇見了那名天才少年,發現少年的身體十分特殊,能夠容納罪源,於是用了不光彩的手段,逼使那名少年犧牲肉身,封印了罪源,只是他沒想到的是,那名少年居然給自己留了後路,元神出竅,寄生神軀,後來才有了被對方上門尋仇的那一幕,只不過少年念他有功於天下,其行非為一己之私,於是沒有讓他當場償命,而是以流放了結彼此恩怨。”

司鏡玉道:“如此說來,倒是可以請這位大師來幫忙,他既有過一次經驗,說不定能從封魔塔中看出更多的東西,而且永恒結界的力量減弱,他的修為應該恢覆了不少。”

司明忽然想到一事,當初鄧布利少自稱由於長期與罪源相伴,導致他的靈魂也被滲透,隨時有可能被同化,但是來到海洲後,反而因為永恒結界屏蔽萬法,連帶罪源也被封印,導致他可以繼續存活,如今永恒結界力量削弱,他會不會已經遭殃?

不過,這個念頭也就在司明的腦海中轉了一下,並未說出來,畢竟眾人剛生出了希望,實在沒必要在這種時候潑冷水。

此外,從永恒結界能夠封印罪源,而罪源又是羅洲壞劫的源頭來看,只怕永恒結界的作用就是阻擋黑潮,保護海洲不受壞劫侵蝕。

雖然司明沒有百分百的把握能肯定這一猜測,但這種事實在賭不起,哪怕只有百分之一可能,也必須予以杜絕,他決定回去後就將此事上報,通知天志宮的諸位,甚至可以考慮通過宣傳將消息公開,從而讓天下人都意識到神柱的重要性。

哪怕是藐天會的成員,只要不全是想著毀滅世界的瘋子,為了自身安危著想,恐怕也不敢再對神柱下手,說不定還會因為內部意見不合而生出內訌。

這時,鄭景元道:“雖然我不認識你們口中的鄧布利少……這名字真拗口,但依照你們的說辭,他曾經成功阻止過壞劫破壞世界,那便無論如何都要請他來參詳,有成功者的經驗,必然能事半功倍。”

司明道:“在此之前,我們先努力自救一下吧。”

“如何自救?”

“很簡單啊,既然鎮魔塔需要元氣才能激活,那就灌輸給它足夠多的元氣,至少把現在不發光的三十多層重新點亮吧。”司明轉身詢問法寂,“敢問大師,如何才能將元氣灌輸給鎮魔塔,也得像這裏的諸位高僧一樣念經嗎?”

“這個倒不需要,眾僧念經是為了清除雜念,抵禦心魔入侵,只需將元力與連接鎮魔塔的幾根鎖鏈接觸即可,鎮魔塔內部會有法陣自行運轉,主動抽取你的元氣並進行轉化,”法寂停頓了一下,皺眉問道,“但這會對人體造成極大的損害,因為鎮魔塔抽取不只是氣元,也包括精元和神元,並且一旦開始就無法中止,直到你的三元耗竭為止,即便事後可以休養恢覆,依舊不可避免地會對人體造成極大的損害,甚至縮減壽元。”

他一臉凝重的看向司明:“盟主難道是想親自一試?”

司明疑惑的反問:“有什麽不可以嗎?非是我自誇,在場諸人之中,以我的精氣神三元最為強大。”

然而,不等法寂反駁,鄭景元搶先開口道:“不可!盟主如今可是蠻洲武林的頂梁柱,這天下誰都可以缺,唯獨不能缺了盟主你!”

方丈法鴻道:“南無琉璃藥師佛,鄭宗主說的沒錯,請盟主務必珍惜自身安危,不可輕易涉險,萬一你發生意外,偏偏在此時期敵人來襲又該如何是好?不如這樣,由我等代勞,集合眾人之力,想必足以點亮鎮魔塔。”

霸刀戴問亦道:“我等皆知盟主你俠骨柔腸,不忍見眾人痛苦,但還請盟主你為天下蒼生著想,務必保重自身,不要總想著獨自扛起一切。”

除了海洲的小夥伴們,其他人紛紛勸說司明珍惜自己,不可冒險,並願意以身相代,就差沒大喊一聲“天下可無我,不可無公也”。

司明聽得有些懵,等眾人稍稍冷靜下來後,試探道:“莫非在你們眼中,我是那種會為了拯救別人,不顧自身安危,救民於水火之中,死不旋踵,犧牲小我成全大我的英雄?”

“是。”

“當然。”

“盟主不是英雄,天下誰人敢稱英雄。”

眾人齊齊點頭讚同,司明無語望天,果然是距離產生美,自己把司馬盟主的形象演得也太好了吧,恐怕在蠻洲人心中已經成了“擎天白玉柱,架海紫金梁”。

海洲的小夥伴們面面相覷,這都叫什麽事啊,司明的形象有這麽高大全嗎?要說司明為友人兩肋插刀的義氣,自然也是有的,如果陌生人遇見危險,他應該也不吝嗇幫忙,但前提是舉手之勞,或者沒有危險,可要說他會為陌生人赴湯蹈火,願意相信的人就少了。

但是看蠻洲這些人的表情,他們是真的相信司明是義薄雲天,敢為蒼生灑熱血的豪俠。

嬴紂有些想笑,好在他知道有些事得看場合,一旦笑出聲,估計在場的蠻洲人都要斥責他不懂禮貌,不懂得尊敬盟主。

司明觀察到嬴紂努力忍笑的表情,沒好氣地瞪了一眼,老子把這個形象演上一輩子,不是真的也會變成真的。

他想了想,對眾人道:“你們想岔了,我既然提出此事,自然有一定的把握,絕非貿然行事。”

不是貿然行事,卻是臨時起意,司明聽完法寂的解釋後,就想到或許可以利用鎮魔塔的特性,幫助自己練功,不過眼下必須假裝自己早就想好對策。

“來此之前,我就想到怪異之事很可能跟鎮魔塔有關,因此準備好了對策……”

他好一番賣力解釋,勉強說服眾人不再反對,不過方丈法鴻還是命人趕緊去寺裏拿了三瓶十全大補丸,萬一盟主元氣耗竭,就立即用丹藥補上,這樣做至少可以保證不傷及本源。

司明沒有選擇隔空傳遞元氣的方式,而是上前直接一把攥住了一根鎖鏈,打開渾身竅穴,匯聚精氣神三元盡數向外灌輸。

剎那間,那條粗大得堪比大象腿的鎖鏈劇烈晃動起來,如同一條溪水河道突然湧進了滔滔江水,被強行擴大撐開。

“好驚人的元氣!”

盡管元氣沒有顏色,但眾人憑借靈識仍可惜清晰的感受到,司明握著的那條鎖鏈上湧出一條濃郁的元氣柱,這條元氣柱將象腿粗的鎖鏈都包裹在內,如同橋墩一樣寬大。

不對比就不知道差距,須知常人釋放的元氣不叫元氣柱,而叫元氣絲,也就是差不多跟頭發絲一樣粗細,而那些武林高手釋放的元氣也只有筷子粗。

另一邊,近千名和尚聚合在一起的元氣柱,居然只比司明單人釋放的元氣柱寬上一點點。

要知道琉璃寺經過測試,同時給鎮魔塔灌註元氣的人數不能太多,上限就是九百九十九人,所以眼下的數量對比是1:998,而且這998人可不是未練武的普通百姓,而是常年習武的武僧,其身體之健壯,本就遠勝常人。

“難怪盟主能完勝紫瞳靈王,雖說根基強大並不意味著武力就強,但根基乃是決定武力的重要因素,光看到這一幕,那些心存質疑的人都會閉上嘴巴。”

“一頭老虎能輕易戰勝十頭豬,但老虎的重量遠小於十頭豬,這才是世間的常理,但我沒想到司馬盟主居然將這一常理給顛覆了!”

眾人感嘆之時,鎮魔塔得到強力軍的支援,立即像某些綜藝節目的評分環節般往上一節節亮了起來,而且沖勁十足,生猛得如同單身三十年的老鰥夫碰見了脫光衣服的美女一般。

銘刻在鎮魔塔表面的圖紋一層層重新開始閃耀光芒,瞬間突破了四十層,接著又一鼓作氣的攀上了五十層,之後速度開始減緩,但仍是緩而有力地向上前進。

五十七、五十八、五十九……直到觸及六十層,終於停下了腳步。

司明第一次感受到了精氣神三元耗竭的滋味,氣海空空蕩蕩,身體空乏無力,精神萎靡不振,感覺自己就像是一個被放幹了氣的輪胎一樣,比在床上被女人榨幹還要虛弱。

他當即松開了握住鎖鏈的手,順勢盤膝跌坐在地上,接著有些吃力地懷中逃出了一個黑匣子,將其打開後,只見裏面放著一顆綠油油的晶體,正是高純度的鈾晶礦。

司鏡玉和司花婼同時有了行動,兩人施展神術召喚出冰墻將司明封閉在裏面,沒有留下任何死角,而且刷了一層又一層,最後弄出了足足五米厚的冰墻,而冰墻中神力湧動,將鈾晶礦散發出的輻射阻隔在內。

失去所有元氣的司明就像是被剝脫了盔甲的士兵,只能靠肉體去抵擋兵器,鈾晶礦散發出來的輻射穿透他的身軀,帶來了如刀切斧劈一樣的熾烈劇痛,就像是有一頭怪獸朝他瘋狂噬啃,撕咬著他的肌肉筋骨。

但對於如今的司明,這種疼痛還不足以令他扭曲表情,依舊鎮定如故,因為這是由師伯蕭玄找到的,用來晉級《太素衰裂真經》第三階段,修煉釙毒元靈體的方法。

散去元氣,放下一切抵抗,任由鈾晶改變自身,這是一個瘋狂且充滿危險的方法,哪怕是化神宗師敢這麽做,也跟尋死無異,只有適應了第二階段的汞合金身,對此產生一定耐性的武者才能嘗試。

前人栽樹,後人乘涼,一名絕世天才要用二三十年才能創作出一部與自身修為相媲美的絕世功法,但後人修煉這門功法,既不需要那麽高的天賦,也不用二三十年那麽長。

有了蕭玄在前方開辟道路,司明重走一邊對方走過的路並不困難,哪怕這是一條稍微不謹慎就會跌落萬丈深淵的羊腸小道,可腳下有路,知道通往何方,對於擁有頓悟天賦的司明,這就足夠了。

之前征戰妖族時他沒有嘗試突破,一來是等師伯送來鈾礦,二來散盡元氣並不是一件容易做到的事。

散盡氣元或許不難,可散盡精元和魂元就非常困難,即便所謂的散盡並不是指一點都不剩——真的沒有精元和魂元,人就死定了。

這就像是普通人通過運動來耗幹自己的體力,到底什麽程度才算是耗幹呢?

跑個三千米,缺少運動的青年就可能累成狗,但累成狗終究還是留有體力,其實更重要的是精神上的疲憊,如果能抵住這股疲憊,咬咬牙照樣能接著跑,甚至跑完五千、八千、一萬米的馬拉賽,哪怕嘴上喊著“我再也跑不動了”“再跑我就要猝死了”,可實際上拿把殺豬刀架在他的脖子上,還是能接著跑幾圈。

普通人尚且如此,身為煉體武者的司明想要耗光體力就更難了,哪怕他連著打上三天三夜的拳,第四天照樣精神奕奕。

如果不是封魔塔正好擁有吸取元氣的效果,司明說不得就要讓身邊的某位女性修煉一下采陽補陰的邪功,通過把自己榨幹的方式來滿足修煉條件。

鈾晶礦散發出來的綠色光芒,大部分都被冰墻彈了回去,導致整個空間中的光線雖然不亮,卻彌漫著一種綠瑩瑩的光芒,這種光芒看起來如童話般幻麗,實則是一種極為強烈的輻射,如果是普通人暴露在這種環境中,瞬間就會因患白血病而死。

但對於司明,這種程度的核輻射還遠遠不夠,於是他雙手一搓,將鈾晶礦搓成粉末,盡數吸收入體。

下一刻,他覺得自己仿佛變成了一只吸血鬼,被扔在正午的沙漠中,遭到烈日的暴曬,全身鮮血都沸騰起來,皮膚變得晶瑩剔透,隱現其中的血脈、肌肉、骨骼組織,叫人看得觸目驚心。

此外,司明皮膚下的經脈血管也開始反抗,如同擁有了自我意識,想要掙脫束縛破體而出,一條條腫脹起來,就像惡心的蚯蚓般出現異常的蠕動與伸縮。

“啊!”

有人忍不住發出了驚叫,因為司明的體表開始長出肉芽,一顆顆堆在一起,足以引發密集恐懼癥,而且這些肉芽還在惡心地蠕動著,不少人已經挪開了視線,不敢再看下去,但如司家姐妹、虞疏影、紅豆四人卻一直牢牢盯著司明,目不轉睛,其中司花婼和紅豆毫不掩飾的流露出擔憂。

片刻後,司明的體表開始放出綠色的光芒,他不再吸收輻射,而是釋放輻射,似乎自身成為了一個輻射源,並且隨著輻射的增強,瑩光也越來越亮,司明身體透明感也越來越明顯,直到整個人隱沒在一片耀眼瑩光之中……

等到熒光消散後,重新出現在眾人視線中的司明恢覆了之前的模樣,皮膚細膩光滑,再也看不到肉芽和蚯蚓,人似乎瘦了一圈,雙目卻炯炯有神。

他的氣海依舊空空蕩蕩,沒有一絲真氣,但魂力恢覆了不少,整個人變得精神起來,精氣則是充盈周身,似乎一下子回到全盛期,甚至猶有過之。

司明站起身來,看了看雙手,猛一發力,他體表的皮膚竟然開始晶體化,連帶著整個人都變得棱角分明,仿佛成為寶石人。

“這就是釙毒元靈體的鈾晶狀態,難怪師伯能與妖皇兩敗俱傷,哪怕沒有輻射異變之能,光是作為一門橫練武功,也達到了足以硬抗化神極招的程度,而且自身作為輻射源,擁有強大的排異性,能將殘留體內的餘勁、毒素等都排出體外。”

司明確信,這種狀態下的自己足以正面硬抗核爆,甚至潛入水下萬米也毫不費力。

“不過,速度會受到嚴重的影響,直線加速也就算了,小範圍內的身法騰挪肯定會變得格外笨拙,算是一種代價吧。”

司明退出鈾晶狀態,身體再度恢覆了光滑,他伸出手指在冰墻上輕輕一戳,只聽得“哢嚓”一聲脆響,冰墻表面出現了一點指印,接著許多密如蛛絲的裂痕從指印開始擴散開來,很快就遍布冰墻。

就在所有人以為冰墻會化作無數碎片震落的時候,突然一股紅色閃過,接著冰墻就向下降低,轉眼融化成一灘積水,散發著白茫茫的水蒸氣。

“成功了?”司花婼關心的問。

“水到渠成,沒有半點意外發生,知道路在何方的感覺果然不同。”

司明擡頭看了一眼鎮魔塔,笑道:“我先休息一下,等會兒再測驗自身的增長。”

說著就從琉璃寺僧人手中拿過一瓶十全大補丸,開封後盡數倒入口中,也不管裏面有多少顆,一口吞咽後便運功調息,同時配合真空零能爐瘋狂吸收靈氣。

片刻後,司明睜開眼睛,再度變得氣滿神足,精元飽滿,他不顧法鴻等人的勸解,上前一把攥住鎖鏈,再度灌輸自身精氣神三元。

剎那間,一股比之前還要粗壯三分的元氣柱噴湧而現,沿著鎖鏈沖了上去,原本在黑潮沖擊下,倒退到五十六層的鎮魔塔如同打了興奮劑,一下子通體發亮,六十四層盡數綻放光芒。

“不夠,還不夠,我還能接著射!”

這回司明可不打算有出無入的放光自身元氣,真空零能爐瘋狂運轉,拼命吸收真空零點能轉化為真氣,同時將剩下的十全大補丸全部倒入口中。

他一邊維持輸出,一邊補充吸收,龐大的元氣柱源源不絕的沖向鎮魔塔,那種氣勢就像是要將對方充爆一樣。

鎮魔塔越來越亮,金光大盛,塔頂傳來悠揚的鐘鳴,一聲接著一聲,響個不停,令聞者靈臺清明,諸般雜念為之一消。

然後,塔頂處“卍”印排空而起,以光柱的形態沖向天空,璀璨佛威鋪展開來,頓令方圓百裏大地震蕩不已,遮天蔽日的黑潮竟而開始消融,溫暖的陽光灑落大地!

就在眾人即將歡呼的時候,驀地,他們感受到某種恐怖的存在正在朝這邊急速接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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