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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百二十五章 怒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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狹隘的山間窄道中,三名強者身影騰挪,奇招頻現,氣勁橫掃,巨石崩裂。

“天蜮照華袞!”

蝱英的身體不時分化成蟲群,攻勢淩亂,毫無規律,四肢紛舞快如飛蝶,妖元湧動間,分化出一寒一熱兩股強烈蟲流,又卷動地上砂石,一時間天地四方全是一片風火怒嚎,泥水翻湧,將一切化為一片無邊無際,上天無路入地無門的混沌扭曲。

“幹試雷刑!”

刑道莊眼神一凜,舞動八雲紫雷戟,攻勢極其怪異,產生的效果與實際的動作相逆,明明向下斬去,雷霆卻直沖蒼穹,明明向左斬去,罡氣卻向右橫掃。

此外,雷戟的軌跡盡是些詭異扭曲的曲線,沒有一道直線,顯得淩亂不堪,錯亂顛倒,緩急不定,自相矛盾,看似破綻百出,卻偏偏蘊含無數叵測變數與兇險陷阱,似乎空間也被扭曲,一切遠近的概念全被篡改。

刑道莊這一招正是以無序對混亂,恰好克制了蝱英的招式,轟鳴的雷霆吞噬蟲群,令其一只只爆裂開來,正中混雜其中的蝱英真身,蝱英雖是及時轉攻為守,但八雲紫雷戟閃爍異能,立時擊破護體真氣,將其重創。

倘若一對一,刑道莊便能趁勝追擊,一舉擴大優勢,奠定勝利,奈何現場還有一名軍神。

“焚血枯靈!”

黃焱出招的時機十分巧妙,正是刑道莊舊力耗盡,新力未生之時,盡管刑道莊及時舉掌抵擋,但尚未運滿的掌力根本抵擋不如蒼炎入侵,痛苦的悶哼一聲,被震傷連退數步。

刑道莊朝地面吐出一口沸騰的鮮血,將接觸到的石頭都燙得發紅,此刻他只覺整個人被架在烈焰上炙烤,體內血液沸騰、呼吸紊亂,痛苦難忍。

黃焱同樣沒有趁勝追擊,他瞧了一眼蝱英,見其手臂上還纏繞著雷電,心中閃過一絲訝異,因為他知道蝱英能通過轉化成蟲群,把身上殘留的勁氣、神意轉移走,盡管消耗的功體不能恢覆,傷勢也無法痊愈,但沒有了常人對劍氣劍意類似之物的忌憚。

“怎麽回事?”

黃焱朝蝱英甩出一條炎蛇,蝱英下意識的想要閃躲,可很快發現對方的好意,於是立足原地不動,任由炎蛇纏上他的手臂,將雷電之力吞噬掉。

“他手中的戟是用白澤之骨制作而成,白澤通萬物之情,曉天下之貌,知悉所有妖、精、鬼、怪的名字形貌和驅除的方術,故而又名妖中賢者,以它的骨制作的兵器,對一切妖族都有克制之效。”蝱英投桃報李地解釋道。

“原來如此,”黃焱點了點頭,旋即建議道,“那便由我主守,你來主攻。”

蝱英覺得過去的自己因為種族之別,對黃焱抱有太多成見,稍稍反省了一下,道:“可以。”

戰鬥再起,戰況立時起了變化,黃焱掌催蒼炎,以格擋、糾纏為主,死死拖住刑道莊,蝱英不必顧忌八雲紫雷戟,可以專心進攻,一人一妖的配合終於達到了相加為二的效果。

雖然刑道莊勉力支撐,仍無法阻止情況急轉直下,經過數十回合的交手後,被逼至山腳,退無可退,只能強運絕招,欲劈出生路,爭取喘息之機。

“雷驅電熾!”

八雲紫雷戟瘋狂舞動,白光耀目,千萬電蛇舞動,密密麻麻交織成網,仿佛一支軍隊齊射箭矢朝著四周橫掃而出。

“雷王,你技窮了!”

黃焱先是雙手合十,然後向外一拉,掌心匯聚大量蒼炎向內收縮壓制,最後凝成一柄長劍,以神驚鬼懼之勢迎面斬出,氣勢吞天噬地,滅絕一切,配合環境的加持,一劍就將刑道莊制造的電網劈開。

“筇方哧鬼蜮!”

蝱英趁機進攻,身形一轉,化作黑壓壓的蟲雲從劈開口缺口處沖進去,同時溝通幽冥,令每一只蟲子變化成猙獰的鬼物,所過之處,虛空出現一道深邃無底的裂痕,並伴隨著小範圍的空間崩裂,幽冥之氣如星火燎原般散發開來。

霎時,周遭天地盡被千千萬萬扭曲的鬼怪所充斥填滿,無數巨大的骷髏手臂穿透空間,朝著刑道莊抓去,更有尖銳哀嚎的魑魅魍魎,要將他淹沒,更有諸般幻象顯現,如群鬼瘋狂啃噬撕咬、拔舌戮目、開膛破肚、剝皮割肉、斷肢腰斬、敲骨吸髓等等慘不忍睹的酷刑,宛若無間地獄降臨。

刑道莊雖是竭力抵抗,渾身散發著雷光,試圖撕裂幽冥,可終究力倦,白熾的光芒很快就被黑壓壓的蟲群吞沒。

數不盡的蟲子瘋狂蠕動著,匯合魑魅魍魎向內擠去,形成了一顆不停顫抖的邪蟲球,似乎要將最裏面的活物吞噬殆盡,屍骨不存……

“八雷擎天殛鬼神!”

雷霆如柱驟然爆發,將邪蟲球炸得灰飛煙滅,只見遍體鱗傷的刑道莊舉戟向天,戟尖湧出狂暴無濤的大雷暴,朝著天穹沖去,一時間整個天地萬物都已黯然失色,僅僅餘下無窮霹靂電芒閃耀交錯,仿佛已化為雷電肆虐的世界。

“聲勢越是浩大,越是證明你不過強弩之末。”

黃焱冷眼相覷,沈靜以對,絲毫不為對手散發出來的搏命之勢所動,他雖然沒有著急出招打斷刑道莊的蓄力,卻操控地面上的蒼炎湧向刑道莊,不斷燃燒靈力,層層削弱威能,就像是一只捕食獵物的大蜘蛛,吐出一根根絲線纏繞竭力掙紮的獵物,等待將其體力耗光的時刻。

刑道莊心中暗嘆一口氣,他已用盡渾身解數布下陷阱,並做好了以重傷為代價來爭取一線生機的覺悟,奈何對手中有一位軍神,完全不上當,任憑他如何露出破綻引誘,就是不為所動,寧可選擇一點點消磨他的體力元氣,也不著急以極招分生死。

然而,這才是最令人絕望的應對,不給人留下一絲機會。

事已至此,刑道莊不再抱有僥幸的念頭,他可不是貪生怕死之輩,或者說,他對名聲的渴望超越了生死,這份渴望不允許他在敵人面前窮形盡相的求饒,尤其是在他向蛾皇刺出那一戟後,再也沒有了其它的選擇。

一戟斬落,無盡雷電虬結纏繞,凝成一道刺目閃耀的巨大月光刃,並於中途陡然雙分,分別斬向軍神和妖王。

對這一變化黃焱似乎早有預料,不緊不慢地操控蒼炎凝聚成墻,包裹住兩道雷光刃,蕩漾開一圈圈漣漪,層層化消,待逼近身前時,威能已不足原來的三成。

“神蜮不空射影沙!”

蝱英分身蟲群衍化日月,宛若兩顆隕石朝著雷光刃破空墜下,屬性上雖是遭到克制,但懸殊的力量差距無視了這一點,輕易將雷光人擊破,餘勁未消,繼續撞在刑道莊的胸口,力量粉碎五臟六腑,透體而出。

刑道莊整個人飛了出去,撞上後方的山壁,鮮血四濺,在山壁上染出一朵鮮紅的血花,八雲紫雷戟脫手飛出。

“終於結束了,真是難纏又可敬的對手。”

黃焱咳嗽了兩聲,呵出的氣體中帶著些許血腥味,顯然在方才的交手中受了傷,並沒有他表現出來的那麽輕松。

他看了一眼嵌入山壁的刑道莊,盡管尚未徹底死去,但已是氣若游絲,生命垂危,心想給對方一個痛快,於是舉掌匯聚蒼炎,凝結成劍。

另一邊,蟲群裹住八雲紫雷戟,接著化出了蝱英的身影,他將大量妖氣灌入戟身,消去刑道莊殘留的氣息,很快八雲紫雷戟的外表產生了變化,原本光滑流暢的曲線變得凹凸不平,長出一根根倒刺,終於有了“骨器”的感覺,顯得格外猙獰,兇氣畢露。

“白澤之骨既能克制妖族,也能對妖族功體帶來加成。”

氣息勾連,蝱英的氣息開始增長,身上的傷勢也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恢覆,這等意外收獲,令向來沈穩的他也不禁喜露於外:“哈哈,果然如傳聞中的一樣,我變強了,變得更強了……”

“強?是有多強呢!”

一道紅光轉瞬即至,速度比流星更快,幾乎人眼剛剛看到天邊出現了一個紅點,然後紅點就沖到了面前。

在這種高速狀態下,即便是一只鳥都能撞毀一架飛機,而司明的肉體不知道比飛機強悍多少倍,完全是一輛被壓縮了的坦克,砰然一響,便將蝱英撞向大地,砸出一個隕石大坑。

黃焱臉色一變,連忙揮動手中的炎劍斬向來者,也虧得蝱英阻擋了一下,給他爭取到了反應的時間,總算把握住了對方進攻的軌跡。

嘭!

炎劍爆碎,黃焱臂骨寸寸裂斷,整個人飛了出去,將一連排的大樹都撞斷。

“幸好,剛剛趕上。”

司明上前查探刑道莊的情況,見其還保留一線生機,稍稍松了一口氣,連忙渡出真氣護住心脈,以化神強者的體質,只要沒斷氣,就能救回來。

“又是你這個臭小子!偏偏在這種時候出現,一次又一次……壞我的好事!”

一堆蟲子從大坑中沖出,排列成蝱英的臉,一股止不住的怒意從中散發出來,連帶空氣都產生了變化,剛才若非他在落地的瞬間轉變形態,只怕那一撞就能將他重創。

眼見他就要出手,黃焱連忙焚燒掉壓在身上的大樹,大聲喊道:“不必與他糾纏,雷王已受重創,蒼炎蝕骨,數年內無法痊愈,此行任務已成,我們趕緊離開,不要節外生枝。”

蝱英身形一滯,卻是回想起前番交手,三名妖王配合軍神埋伏依舊吞敗,而眼下只有他和軍神,且因為跟刑道莊鏖戰損耗了大量的功力,就算他得了八雲紫雷戟,功體再上一層樓,可那小子穿著一身艷麗騷氣的鎧甲,顯然也得了外物之助,兩相一抵消,己方勝算只怕不到兩成。

“來日方長,且將此仇寄下,早晚必定十倍討還!”

蝱英抑制住從方才起就有些失控的怒意,擴散成鋪天蓋地的蟲雲,便要帶著黃焱離開。

“那只大蜈蚣在來的路上被我宰了,記得是叫什麽‘千丈’吧。”

司明突然說出的話令蝱英身形一滯,他就像沒有察覺,繼續自顧自地敘述道:“它剛剛鉆進地下,還沒來得及逃跑,就被我一招‘星剃’給斬成兩瓣,哦,我說的兩瓣是從中線切開,分左右兩個對稱的軀體,不是分上下兩斷,這個你可不要搞錯了。”

言語中,夾雜了源自《太素衰裂真經》的嘲諷拳意,悄悄勾動蝱英的怒火。

黃焱有所察覺,連忙提醒道:“他在故意激怒你,不要上當!”

終究是一代妖王,意志過人,非是尋常妖族能夠媲美,半空中的蟲群發出刺耳的鳴聲,在一陣騷亂後穩住了陣型,蝱英強壓住幾乎燒盡理智的怒火,便要繼續逃離。

“啊,對了!”司明就像是剛剛想起了什麽,一拍腦門,“昨天晚上我突襲了你們留在蘇國境內當幌子的那只妖獸大軍,順手將那兩名負責統帥軍隊的妖將給宰了,形神俱滅的那種,記得一個胖胖的像只大蛤蟆,一個使一把大剪刀,似乎三年前交過手,也是你的手下吧?”

他努力回憶著影視劇裏那些格外討人厭的反派,並從語氣和表情上進行模仿——不是那種有人格魅力的反派首領,而是純粹惹觀眾厭惡的角色,通常實力不濟又喜歡當攪屎棍。

蝱英難以置信道:“你竟然將續鳴和琥甲都……”語氣透著壓抑不住的恨意。

“冷靜!要報仇將來我們有的是機會,他越想要讓我們留下,我們就越不能讓他如意。”黃焱急忙勸說,“堵上耳朵,不用理會他的挑釁。”

“對了,三年前你率領手下埋伏我的時候,好像也有一只蜘蛛精被我給當場斃了,好像是叫幽瞳,哈哈,我這記性不錯吧,這麽算算,一個、兩個、三個……”

司明就像是剛學會數數的孩子一樣,掐著手指計數,最後恍然大悟道:“貌似你的手下都死在我的手上了,果然是君子報仇,三年不晚啊,這個該怎麽形容呢,死一戶口本?”

“我絕對要殺了你啊啊啊——”

蝱英的理性終於還是被怒火燒斷了,漆黑蟲群裹著八雲紫雷戟,以裂空之勢恨意滔天地殺向司明,霎時幽冥再度洞開,天地間回蕩著鬼哭狼嚎之音,萬千厲鬼緊隨而去。

“早這麽說不就行了,非要浪費我這麽多口水。”

司明左手倒握朱炎劍,舉至胸口,以劍尖對準疾馳而來的八雲紫雷戟,背後的四顆寶玉再度圍繞著劍鋒旋轉,接著他將右手按住劍柄,大量熾陽真氣灌入其中,四顆寶玉極速旋轉,幾乎練成一條圓環,圓環中心結成陣法。

剎那間,朱炎劍就像是艦炮一般噴發出巨大的炎柱,內中蘊藏著鋒銳劍氣,呼嘯蕩出,百裏雲霄盡皆變色,瞬間就將八雲紫雷戟吞沒,連帶著纏繞在周圍的魑魅魍魎,茫茫蟲群盡數焚燒,極致的陽烈之氣令幽冥洞口自行崩滅。

一炮轟出後,司明只覺體內真氣一下子少掉了四分之一,暗暗心驚:難怪龐咣博士把玄甲交給我的時候,問我如今修為是否足夠,這要換成其它的化神宗師,一炮轟出後,其它什麽事都幹不了了。

黃焱見到這一幕,盡管心中埋怨蝱英不聽自己的勸說,但也不能不救,雙手一拍,按向大地。

“虛燼地心!”

一根蒼白炎柱陡然拔地而起,截住司明射出去的朱炎炮,蒼炎燃燒靈力,最是克制這類純粹的能量攻擊,只是巨大的輸出差距令其只堅持了一息,就被朱炎炮貫穿。

一息的時間對於蝱英已是足夠,趁機飛遁離開炮擊的軌跡,躲過了後續的沖擊,但光是前面的炮轟就令蝱英受到了重創,他不僅被迫現出了真身,身上也滿是被灼傷的痕跡,甚是狼狽,不過,憤怒令他暫時忘記了畏懼。

“為我的部下償命來!”

蝱英怒吼著,面露兇獰,右手握著妖戟狠狠掃去,罡氣裂地而出。

“償你個鬼!”

司明哪裏會怕,舞動朱炎劍正面迎了過去,同時又驅動劍翼,一根根劍刃飛上半空,朝黃焱射出劍氣進行攔截,阻止他從旁援手。

“你死了幾個手下就悲傷心痛,想要報仇雪恨,可那些慘死在你們手中的無辜者,他們何嘗沒有親戚朋友,又何嘗不想讓你們血債血償,你既然做了侵略者,就要有被人殺全家的覺悟!”

劍來戟往,司明身影騰挪如電,迅速壓制了蝱英,穩占上風。

力量、速度、技巧、狀態,司明全面占據上風,只有修為一項上,蝱英因為得到妖戟的加持,並不遜色於他,但蝱英方才與刑道莊交手時消耗了大量的功力,此時激鬥數招,立時生出後繼乏力之感,而司明有真空零能爐恢覆真氣,後繼源源不絕。

“只有這點本領嗎?你的手下都在地獄中喊著,老大快給我報仇,結果你連打人都沒力氣,他們在地獄裏都要對你這位老大感到失望了啊!”

“閉嘴閉嘴閉嘴!我叫你閉嘴啊!”

司明一邊依仗速度的優勢,對蝱英展開全方位的狂攻,一邊又用垃圾挑動情緒,令其陷入瘋狂,徹底失去冷靜。

憤怒雖然能令蝱英短暫地爆發潛能,但也令他失去了理性的判斷,何況就算他爆發了潛能,依舊全方面遜色司明,交手至三十招,突然體內氣息一滯,卻是妖力告竭。

“亂世失序,乾坤蒙禍,雲中怒嘯,清蕩天道!”

司明一張拍開妖戟,接著覷中破綻,朱炎劍一劍如電疾刺,捅穿蝱英的胸口。

下一刻,蝱英身形散化成蟲群,就要避開攻勢,但早有準備的司明猛吸一口氣,夔鼓雷音怒嘯而出,陽烈之氣清蕩四方,所有的蟲子都遭到雷音沖擊,一陣劇震後,偽蟲紛紛當空爆體,唯一的真蟲被迫現出了真身。

“別以為你能靠相同的手段從我手上逃走第三次!”

大凡司明交過手而沒能擊殺的敵人,他都會在事後思考破解對方武學的方法,而依賴自身海量的武學儲備,他從未遇見無法破解的情況。

上回他以一敵四,心知沒擊殺的機會,而蝱英又擅長逃跑,故而特意隱藏著,沒有暴露,為的就是在此刻一錘定音。

司明舞動劍鋒,炎浪濤濤,朱雀尖鳴,浩浩威勢直沖雲霄,眼看極招將發。

“焚天煆地濁三清!”

不遠處的黃焱見蝱英危在旦夕,立即催動暗中積蓄的功力,凝成護體罡氣震散劍氣,隨後打出令地火水風為之渾濁的蒼炎巨龍,怒吼著沖向司明。

“正等著你呢,歸邪轉曜移星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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