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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四十三章 接著忽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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擂臺約鬥的第三日。

“所以,昨天你根本沒有上臺挑戰?”游斌詫異地問。

侯飛閃過一絲羞慚,欲言又止,想要矢口否認,卻又找不到一個能糊弄人的理由,尤其游斌不是外行人,普通的理由根本糊弄不過去,反倒會自曝其醜,一張臉漲得通紅。

作為社長的游斌本就是八面玲瓏的人,立即意識到自己說錯了話,忙轉移話題問道:“昨天到底發生了什麽,這個司明真的有如斯恐怖?”

末了又補充道:“昨天我給隊長等人申請休養用的洞天福地,沒顧得上武道社。”

侯飛臉色舒緩了不少,吐氣道:“沒有親眼目睹,你根本不知道此人有多可怕,昨天一共有七十二人向他發起挑戰,絕大多數都是好手,不比我們武術社的二隊成員差,但沒有一個能在他手上走過十招,往往堅持不到五分鐘就會落敗,實力差距太明顯了!”

回想昨天的見聞,侯飛臉部的肌肉忍不住緊張的抽了抽,他呼出一口粗氣,沈聲道:“高陽隊長說的沒錯,此人留了餘力,而且是超出我們想象的餘力,盡管他的內功沒有突破化神界限,但戰力是實實在在的化神級別。”

“真的是化神級別?”游斌難以置信的問,“雖然第一天他表現出來的實力非常驚人,但還沒到這種地步吧?”

“那是因為第一天的對手根本不值得他使出全力。”

“連鬥七十二名好手,就算是速戰速決,他的體力也太雄厚了吧。”

“這正是我要說的,此人內功接近化神界限,在同齡人中已屬不凡,即便在我們校隊也僅有隊長一人能壓制他,偏偏他還是一名煉體武者,跟他的體術相比,內功修為反倒成了短板,他的體力並非無窮無盡,到了最後還是顯出了一絲疲態,上午他戰勝對手通常在五招以內,到了下午則要用五招以上,但不管如何都沒有超出十招,證明他體力雖有消耗,卻不是很明顯,使用車輪戰的效果只怕遠低於我們的想象。”

游斌皺眉道:“難道他就沒有弱點或者短處?”

“沒有,至少我看不出來,此人內功深厚,力大無窮,刀槍不入,本以為是笨拙類型的橫練武者,但從昨天他展現的技巧來看,分明超越了舉重若輕,達到了舉輕若重的境界。”

說完這段話後,侯飛徹底放下了面子,覺得再隱瞞也沒什麽意義,唏噓道:“我承認,昨天是真的被嚇破了武膽,沒了挑戰的勇氣,因為就算是我的最強項,也贏不了對方的最弱項,實在是看不見獲勝的可能,站上擂臺的結果,不會比宗宇同表現得更好。”

游斌聽完後,臉色也變得凝重起來,他知道侯飛最擅長的是身法,外號“飛天靈猴”,隊友用“猴子”稱呼他可不只是因為姓氏,即便如此,侯飛也不認為自己能在身法上占到便宜,這足夠說明問題的嚴重性。

“沒有短板,體力雄厚……難怪他敢口出狂言,向全校發出挑戰,這兩點正是守擂的關鍵。”

體力不足,碰上車輪戰就玩完,有短板,就專門派出克制類型的武者,敢擺擂臺,就要有被人針對的覺悟,故而專精一項武者不如全面平庸的武者。

兩人相視無語,氣氛正顯沈重,一名學生跑了進來,上氣不接下氣道:“部長,那邊回了電報,我一拿到就送來了。”

“快點拿來!”

游斌接過電報,只看了第一行便驚訝出聲:“竟然是天外驚虹的弟子!難怪……”

侯飛不以為然道:“師父領進門,修行在個人,武道一途又不是師傅厲害,徒弟就一定厲害,有個化神宗師的師傅,也就基礎更牢固些,不會走上歧路,後期仍要靠自己努力,那傅鋒不也是化神的徒弟,結果他連出頭都不敢,只會藏在人群裏煽風點火。”說到最後莫名生出火氣。

“呼延烈跟燕驚鴻比還是有差距的,人的名,樹的影……”

“不對!”侯飛突然大叫一聲,拿過電報仔細確認,“他是燕驚鴻的徒弟,你說燕驚鴻最擅長的是什麽?”

游斌不假思索道:“輕功和劍法吧。”對武者來說,像燕驚鴻這樣的強者就等同國際巨星,哪怕沒有專門了解,也多少聽過相關的報導。

“昨天的戰鬥從頭到尾司明都是空手對敵,從來沒有用過劍法,他還留有餘力,這一定是他的底牌!”侯飛來回走了幾步,越想越是篤定,“不行,我們得趕緊將此事通知隊長他們,以免中計。”

游斌同意道:“言之有理,而且還得說一下昨天的戰況,我們得調整對此人的戰術預估,否則會吃大虧。”

……

“敵意越來越重,看來我是真的成為孫武大學的公敵了。”

武道館門口,司明回想剛才路上走來時,兩旁學生那種視他為仇人的眼神,不由莞爾,從第一天的看戲心態,到第二天的憤怒情緒,再到今天的仇視心理,清晰地彰顯出他在孫武大學的眾多學生心中的形象轉變。

辛葭道:“事不過三,一旦讓你撐過了今天,即便在將來把你擊敗,大家也都會覺得臉上無光,畢竟集合一所學校的力量,仍無法阻止個人擺擂三天,不管怎麽看都是一件恥辱,不過相對的,你會一舉成名天下知!”

孫武大學是英國的第一學府,可以說同齡人中的精英們都聚集在這裏,司明擊敗了他們,便可以宣稱自己擊敗了所有英國的年輕人,從此化身成獨孤求敗,名聲絕對會傳遍整個海洲。

但相對的,孫武大學就成了他的墊腳石,淪為襯托的小醜,每次提及他的時候,都會被拎出來恥笑一番,除非將來他能成為還虛大宗師,或者打遍天下無敵手,讓別人以輸在他手上為榮。

顧及辛葭的身份,司明正要謙虛一番,忽然察覺對方動作的不自然,伸手抓住手臂,把袖子往上一拉,果然看見上面滿是淤痕。

辛葭連忙掙脫後退,慌張道:“這、這與你無關,我昨天在浴室不小心摔了一跤。”

司明沈默了一會,嘆氣道:“抱歉,是我連累你了。”

轉而詢問旁邊的程欣:“你也有受到遷怒嗎?”

“新聞部和廣播部的成員都是我們魯家的人,那幫淩弱怕強的廢物可不敢上門招惹我,而且為了看兵家的醜態,我們新聞部已經熬夜了兩個晚上,大家都興奮得很,就等你撐過今天,在下周的校園周報上刊登那群兵家的醜態。”

程欣習慣性地對兵家諷刺了幾句,接著給辛葭的手臂拍了幾張照,安慰道:“放心,明天我就把照片登上,臊死那幫輸不起的家夥,什麽兵家勇往直前、無所畏懼,我呸!”

“也、也用不著這樣,就是一件小事。”辛葭下意識覺得不該把事情鬧大。

程欣大聲道:“必須要這樣做!告訴你,根據我多年收集校園欺淩新聞的經驗,這種時候你越是退讓,那群人渣就越要得寸進尺,只會變本加厲的欺負你,因為他們覺得欺負你不需要付出任何代價,只有你強硬起來,他們才不敢動你。”

接著轉頭對司明道:“今天你必須得贏,你一旦輸了,我跟輔導員的處境就會變得很糟糕,不說欺淩,肯定會遭到排擠,只有你不斷地贏下來,我們的處境才會得到改善,如果你能堅持滿七天,他們甚至還會來巴結我倆,這就是人性,諸子百家都一樣。”

司明點頭道:“我知道了,絕不會讓你倆失望。”

他正要擡腿進入武道館,突然一塊巨大的東西從後面扔了過來,沒有感受到敵意,於是反手接住,轉頭一看,發現是橫幅板,跟掛在武道館裏面一模一樣。

他擡頭看向扔東西過來的虞疏影,問道:“什麽情況?”

“林子大了,什麽鳥都有,‘既然正面對抗贏不了你,那就用小動作惡心你’有這種想法的人可不在少數,不會因為是兵家門徒就得到改變,倒不如說,兵家講的就是兵不厭詐,如果用這種手段能打擊到敵人的士氣,他們只會為此洋洋得意。”

虞疏影走近後,傳音入密道:“只要撐過了今天,你就沒必要辛苦收斂了,哪怕暴露了一部分實力,別人也會替你找到理由。”

“雖然不明白你的意思,但反正跟我要做的都是同一件事——只要贏就行了。”

司明順便跟驊騮和司花婼也打了招呼,接著便扛著橫幅板進入武道館。

來到中心演武場後,果然看見之前的橫幅板已經被人弄壞了,甚至還刻意調整上面的霓虹燈造型,擺成了“墨家滾出來去”的字樣。

哂笑一聲,像是在同情對手的舉動,司明一躍而起,將新的橫幅板換上,同時摘下舊的橫幅板,也沒有破壞擊碎,而是放在擂臺旁邊。

觀眾席上,一些自尊心強烈的學生看著場邊的橫幅板,只覺得分外刺眼,回想方才的笑聲,又覺得臉上火辣辣得難受,頓時爭論起來。

“到底是誰,用這種下三濫的手段,別讓我查出來,否則絕不輕饒了他!”

“也不能這麽說,兵者詭道也,事貴應機,出奇制勝,這等做法雖然陰險,但也不能說不對,不過被人識破了的確有點丟人。”

“武者對決又不是戰場廝殺,對方光明正大的挑戰,我們也要堂堂正正的應戰,如此就算輸了也問心無愧,用這種膈應人的手段算什麽,傳出去不怕丟人嗎?”

“成王敗寇,輸了才是真正的丟人,只要最後贏了,有什麽好丟人的。”

“就怕贏不了,輸人又輸陣,連褻衣褻褲都被人扒得幹幹凈凈,說到底對方的口號很清楚,‘以傅鋒為首的兵家娘娘腔’這擺明了是私人恩怨,又不是針對我們孫武大學,何必替這個惹禍精出頭。”

“一開始或許是這樣,但局勢發展到現在,早已偏離初衷,至少校外已經有不少人知道此事,就等著看我們的笑話,事已至此,身不由己,這場擂臺爭霸不再是個人的恩怨,而是攸關我們全校師生的榮辱,不得不戰。”

……

司明站在擂臺中央,感受到四面八方傳來的敵意,頗有一種成為反派大魔頭的感覺,不得不承認,這種感覺還是挺爽的,難怪有那麽多人樂此不疲的成為反派。

讓所有人尊敬你很難,但讓所有人畏懼你就要容易得多,只要武力夠強就行了,某種意義上也算是證明了自己的價值,得到了全社會的認可,很多人畢生追求的不正是這一目標嗎?

正胡思亂想著,就見一人怒氣騰騰而來,伴隨著一聲質問:“司明你竟敢騙我!”

擡頭看去,正是邱澤。

司明摸了摸下巴,大概猜到是怎麽一回事,雖然一並解決也沒什麽問題,但對方並非孫武大學的學生,一旦開了先河,其他學校的學生也來湊熱鬧,這可不大妙,不利於他對假定實力的把握,於是故作不知的問:“邱兄為何事發怒?”

“你還好意思問!我信了你的鬼話,在司花婼小姐面前故作粗魯,口出臟語,結果不僅被司花婼小姐鄙視,斥為粗鄙之人,還遭到了師傅的責罰,抄了五百遍《玄玄棋經》,一切都是拜你所賜!”

邱澤怒氣沖沖,擡手提元,戰意陡升,大有動手架勢。

司明故作無奈的搖了搖頭,道:“邱兄,到底是司花婼不喜歡粗魯之言,而是她不喜歡你口出臟話?”

邱澤反問道:“有什麽區別嗎?”

“邱兄可曾聽過東施效顰的故事,說從前有一個傾國傾城的美女,叫做西施,她因為心口疼痛而皺著眉頭在鄰裏間行走,鄰裏的一個醜女人看見了,認為皺著眉頭很美,於是回去後也在鄰裏間捂著胸口皺著眉頭,鄰裏的有錢人看見了,緊閉家門而不出,貧窮的人看見了,帶著妻兒子女遠遠地跑開了,明明是同樣的姿勢,卻是截然不同的結果,邱兄覺得問題出在哪裏?”

邱澤驚怒道:“你在諷刺我長得醜?”

司明故作惶恐:“邱兄何出此言,你的相貌如何想必早有人品評,又不是我說你長得醜,你就真的變成醜八怪,我舉東施效顰的例子,意思是指,一味去模仿別人,而不懂得因人而變,只會適得其反。

比如在下,天生痞氣,說一些粗鄙言語可謂恰如其分,渾然天成,但換成邱兄就不一樣,你在說臟話的時候,有沒有覺得很尷尬,有種說不出口的感覺?”

邱澤楞了一下,回憶道:“好像……的確是這樣。”

“那就對了!邱兄你這樣翩翩君子,本來就不適合說粗語臟話,這根本不是你的風格,你勉強自己這麽做,在司花婼眼中就跟東施效顰一樣,處處透著怪異,她會喜歡才怪了。”

“原來是這樣,難怪師傅罵我又犯傻了!”邱澤恍然大悟,接著慚愧道,“司兄與我明明是情敵,卻不吝將秘密告知,我不領情也就罷了,反而錯怪司兄,在此向你陪個不是,還望原諒則個。”

“誒,誤會說開了就好,”司明大方的一擺手,“有道是窈窕淑女,君子好逑,你我之間是君子之爭,本就該光明磊落,是我起了私心,沒向你說清楚,以至於讓你在淑女面前出醜,應該是我向你道歉才對。”

邱澤感動不已:“人人皆有私心,何況為情而爭,司兄願意向我坦白,足見赤誠,捫心自問,若易位而處,我絕不會將情報告訴情敵,論胸襟之廣闊,在下不及司兄多矣。”

這時,觀眾席上的學生們發出了不滿的抗議和噓聲。

“這家夥到底是誰啊?到底打不打?不打就下來!”

“看兩人的交談,似乎是相識之人,這家夥該不會是想借機拖時間吧?”

“有這可能,此子實在太狡詐了,居然用這種辦法,吃定我們不敢再犯以多欺少。”

邱澤聽見議論,臉上一紅,道:“既然一切都是誤會,我這就下去了。”

司明道:“來都來了,不切磋一下嗎?”

“若是平時,只要司兄開口,在下絕對奉陪,可如今司明擺擂挑戰孫武大學,在下又豈能因一己之私壞了你的大事,這便告退了,謹祝司兄百戰百勝,威震英國,立曠世之名!”

邱澤說完後,就在一片噓聲中退了下去,但他沒有離開武道館,而是站在離擂臺不遠處的位置,大有替司明吶喊助威的意思。

“弈家居然也有這麽心思單純的人,他是怎麽學會那些勾心鬥角的棋術的?”

司明心中嘀咕,但來不及細想,第二名挑戰者便已走上了擂臺,對方光是往那邊一站,一股與之前所有對手截然不同的氣勢壓了過來。

擡眼看去,只見對方有著深邃的五官,仿佛是用大理石雕刻出來,棱角分明,線條銳利,目光如鷹。

司明開口道:“看起來有點眼熟,我們在哪見過?”

對方笑了笑,道:“武王杯報名的那一天,我遠遠見過閣下,想來閣下也是在那時候看見了我。”

能參加武王杯的皆是來頭不凡,司明收起了散漫的心態,問道:“敢問名號?”

“‘淩霄劍’古行烈,請賜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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