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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八十四章 擦身而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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端木蝶的目標也是琉璃寺,眾人正好一同上路,不需要遷就誰。

司明拿到《玄極神霄功》後便著手修煉,但想要練成神霄魂體,首先得提升神元,唯有厚積方能薄發,就如同煉體一樣,這點上縱然他有頓悟天賦也只能慢慢積累。

不過司明增長的速度遠超常人,一般的天才修煉神霄魂體,需要八年時間才能入門,而他只要半年便可大成。

此外,功法中記載的各種雷法被他輕松掌握,除了最後的極招。

被俘虜的西門仇一路上非常聽話,主動擔起管家的責任,照顧一行人的衣食住行,眾人每到一處地方,他便早早地預約好了下榻的酒樓,並安排當地的名廚準備好特色美食,順帶介紹當地的特色景點,令眾人有一種抱團旅行的感覺,也不知道他作為堂堂的一派之主,為何如此懂得侍奉別人。

司明讓他發動鬼堡勢力調查充耳會,他便命手下傾盡全力調查,甚至動用人脈從其它邪道門派那裏打聽消息,最後成功打聽到充耳會的一處據點——可惜等司明趕到的時候,對方已經人去樓空。

有時候司明會故露破綻,讓西門仇有逃跑的機會,可這家夥楞是不上當,大有“棄暗投明”的意思,如此一來,司明竟是找不到懲罰他的借口,不由得懊悔,當初應該直接廢掉對方功體,現在反而不好下手了。

司明並非支持“只要是惡人就該全部殺掉”的觀點,如果對方真能改邪歸正,他也不是不給機會,但人心隔肚皮,絕大多數的情況下,你無法確定對方是真要改邪歸正,還是以此作為脫身的借口,甚至有可能當場真心悔過,但過了一段時間又故態萌發,如果個個都要監督,那他什麽事都不用幹了,倒不如一劍殺了,一了百了,至少能阻止對方再害人。

但眼下西門仇已經表現出改邪歸正,或者說抱大腿的征兆,司明也不能不給對方機會,權且寄下,以觀後效,若有苦主上門告狀,也不會特意維護什麽,該罰就罰。

數日後,眾人終於抵達了琉璃寺。

司明一表露身份,方丈法鴻便主動率人出來迎接。

“南無琉璃藥師佛,兩年不曾聽聞盟主的消息,不曾想竟是不鳴則已,一鳴驚人,盟主甫一現身,便於危難救下誅邪劍派,隨後敗雙雄、誅厲斑,連番壯舉令人目不暇接,老衲嘆服。”

司明哈哈一笑,道:“大師你怎麽也學俗人拍馬屁。”

法鴻微笑道:“恰恰用心時,恰恰無心用。曲譚名相勞,直說無繁重。無心恰恰用,常用恰恰無。今說無心處,不與有心殊。”

這句禪詩極有深意,但在此時說出來便是指“我不是有意要拍馬屁,而是說了真心話,不在意的人不會覺得這是馬屁,但落在有心人的耳中,便產生了拍馬屁的錯覺”。

司明聞言大樂,這番話實在是極其高明的拍馬屁技巧,不過這也是江湖慣例,見面先吹捧一波,你好我好大家好。

“無事不登三寶殿,在下拜訪貴寺的目的,想必大師了然於心,不知她們人還在這裏嗎?”

法鴻道:“盟主來得遲了,五日前,盟主夫人已經離開本寺,去了西武林。”

“哦,為什麽?”

法鴻猶豫了一下,斟酌道:“聽說是天武盟出了點亂子,盟主夫人急著回去坐鎮。”

司明看出對方似乎有些顧忌,便道:“大師,你我可是過命的交情,還有什麽是不能說的,出家人不打誑語,事實怎樣就直說吧。”

法鴻微微頷首,道:“聽說是有人生出了篡位的心思,畢竟盟主離開了兩年,且江湖上連一點消息都沒有,而天武盟首領之位更勝俗世皇權,長期空懸下,有人生出貪念也是情理之中,至於具體情況如何,老衲也不甚清楚。”

以他的立場,的確不好插手天武盟的私事,有所顧慮是正常。

司明哼道:“一群沒腦子的家夥,做事之前就不會先掂量掂量自己的分量嗎?無能之人坐上高位,只會惹來殺身之禍,天武盟盟主的位置是那麽好坐的?”

如果他二十年沒回來,賭一把他永遠回不來,也可以理解,但他只是兩年沒回來,這群人就那麽迫不及待的跳出來,難道他們就一點都沒考慮過,萬一他回來會是什麽樣的下場?

兵法有雲,未慮勝,先慮敗。

想篡位,好歹得具備抵抗他的實力吧,一點都不考慮後果,急吼吼的跳出來,這群家夥莫非是利益熏心,失了智?

司明想了想,倒也不是不可能,比如平時看著挺精明的一個人,突然有一天幹出一件連普通人都覺得很蠢的事情,這樣的例子比比皆是,並不罕見,何況人為財死鳥為食亡。

“算了,既然她敢動身,肯定是有了把握,不需要我幫忙……一路追過去太麻煩,有勞貴寺派人通知一下。”

“小事耳。”

法鴻找了一名弟子,吩咐下去,命他快馬加鞭前往西武林的天武盟總舵,接著又對司明道:“盡管尊夫人和三夫人已離開,但尚有兩位自稱是盟主朋友的施主留在本寺,還請盟主幫忙確認真假。”

不一會,負責傳喚的小沙彌帶著兩人過來,正是聶琬芷和嬴紂。

司明驚喜道:“原來你們兩個也在這裏,這樣一來,人應該找齊了吧。”

嬴紂沒好氣道:“托你的福,他們總算沒把我倆當成偷師的賊人處置掉。”

司明立時想起,他們倆一個修煉了《梵海修羅訣》,一個修煉了《禪日武經》和《釋月法經》,被琉璃寺誤會偷師也是情理之中,沒被當場處置掉,大概覺得就算是偷師賊,也不可能將本派絕學都給偷掉。

“司鏡玉她們沒有出面給你倆作證?”

“剛好錯開,沒能碰上,我倆是四天前被抓的。”

“那就是運氣的問題,你倆臉太黑,怨不得別人。”

嬴紂無法反駁,只能接受自己是個非洲人的事實。

法鴻道:“原來兩位真是盟主的朋友,之前有得罪的地方,還請諒解。”

畢竟是自己學了人家的武功,而且源自第三方的私下授權,被誤會也是理所當然,嬴紂跟聶琬芷對此也沒有抱怨什麽。

“諸位久別重逢,想必有不少事情要談,老衲就先告辭了。”

法鴻識趣的告退,也沒有提起司明私下傳授琉璃寺武功的事情,畢竟司明有大恩於琉璃寺,與誅殺紫瞳靈王相比,洩露武功根本不算什麽,如果在紫瞳靈王還活著的時候,有大能說只要琉璃寺公開自家絕學,就願意出手消滅紫瞳靈王,他一定會毫不猶豫的公開所有絕學。

離開前,法鴻囑咐弟子小心伺候貴客,莫有失禮之處,接著便來到後院偏殿,端木蝶已然等候在那裏。

“許久不見了,法鴻方丈。”

端木蝶拿起一杯茶,自來熟的說道。

“的確是很久沒見面了,算一算差不多有十八年了吧。”法鴻回憶道,“端木施主芳華依舊,與十八年前並無差別。”

“哈,就當是駐顏有術吧,妾身依約帶來了完整的佛兵鑄造之法,足以進一步完善轉輪王劍,只需將陣法封入劍身中,再灌入充沛的佛力,便能暫時提升使用者的法體……如今看來,卻是用不著了。”

“老衲也沒想到,竟能提前誅殺紫瞳靈王,原本以為,只有憑借如來不毀之身,才能對抗怪異之王的不死之身,不曾想天上降下一位天武盟主,天生異體,更有靈王血裔大義滅親……如今想來,也不得不慶幸我等運氣。”

“看得出來,十八年前的大師整日愁眉苦臉,雙肩下塌,似承千斤之重,如今卻是再無桎梏,重歸自由,胸中郁結不存,看來已斷無明煩惱,六根清凈,離了脫生死,證入涅槃不遠了。”

法鴻忙謙說修行之路還長得很,自己還差得遠等雲雲。

雙方寒暄片刻,端木蝶問道:“不知當年委托貴寺,調查本教長老後裔一事,結果如何?”

說話的同時,她將完整的鑄造之法交給了對方,盡管現在已經用不上了,但這個意外與她無關,她要做的只是履行交易的條件。

“抱歉,雖然老衲派弟子調查了東西南三大武林,但迄今仍未發現符合條件的門派或者世家。”法鴻滿懷歉意道,“三大武林中,的確有一戶司姓的武學大族,但他們擅長的是火屬刀法,招式淩厲兇狠,而且也沒有陰盛陽衰之像,與施主形容的情況相去甚遠。”

“哦,沒有其他可能的對象?”

“是有一些,但可能性都微乎其微,老衲推測,或許是家道中落,或者改了姓。”

“也不是沒有可能……奇了怪了,我爹明明蔔算過,我這一趟出行一定能遇見的,瀛仙宗的前輩還讓我帶了東西,難不成是受大道混亂的影響,亂了卦象,連我爹都算錯了?”

端木蝶疑惑不解,試著掐指占算,結果自然是一無所獲。

“罷了,船到橋頭自然直,反正也沒說讓我一定要帶到,有緣就會見面,眼下還是以追殺龍魔之子的任務為優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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