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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八十四章 光之子號出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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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真的要給他們幫忙?”何棄常覷向司明,“雖然我對國際法律不是很懂,卻也知道插手他國的戰爭,是一件非常令人忌諱的事情,除了招惹麻煩外,我看不出有任何好處。”

司明打開博士交給他的那瓶耐高溫粘液,一邊塗抹在頭發上,一邊回答:“最大的好處就是令我念頭通暢,俗話說千金難買爺高興,這可是價值千金的買賣,怎麽能拒之門外?至於國際法律就更不用擔心了,素國並沒有跟蠻胡建交,壓根不承認蠻族有國家,自然不存在插手他國戰爭的說法。”

當初他明悟道心之時,發願要懲惡揚善,盡管理國與蠻胡之間很難說誰是善,誰是惡,但穆武不惜冒險也要幫助那幫難民的舉動,贏得了他的好感。

作為將帥,這或許是一項不合格的決定,但作為人,司明從中窺見了對方人性上的善良,所以他決定伸手“弘揚”。

慕容傾對此表示讚同:“需要把我的月神之淚借給你嗎?”

“不用了,砸城門這種事還是用重兵器的好。”

而且月神之淚太過秀氣,不大符合司明的審美感,隨著力量的增強,他越來越喜歡用那種看起來就很有分量的兵器,哪怕是劍器,也偏向於玄鐵重劍這一類。

正說話見,大胡子將軍紀達走了過來,說:“大帥同意你的請戰了,並讓我代他向你表示感謝,順帶向你保證,不會讓其它事情幹擾你的行動,你只需專心打破城門即可。”

說完,他遞出一把重型尖錘,那錘子的長度足有一米五,頂端的鐵塊部分像臉盆那麽大,黑幽幽的尖錐看起來就跟大型機械的打樁機一般。

光憑這把武器的分量,一般人根本舉不動,即便是由精兵良將組成的穆家軍裏,提得動這把武器的人或許不少,可能夠揮動這把武器去跟敵人戰鬥的人,卻只有屈指可數的幾個。

在擂臺比武中,尋常的武者若是看到對手拎出這把武器,只怕立刻就會投降認輸,絕不敢拿自己的小命去賭,擦到一下就是支離破碎的下場。

看著司輕輕松松拎起重錘,一點也沒有吃力的痕跡,紀達心中震驚的同時,又忍不住問道:“你一個人真的沒問題嗎?不需要我們派人幫忙嗎?”

雖然之前還存著些許敵意,但現在已是站在同一陣營,他這樣的渾人喜厭分明,不加掩飾,倒也讓人很難生出惡感。

司明像顛勺子一樣甩了甩重錘,覺得頗為滿意,隨口道:“不用了,你派人來我還得分心照顧,做好沖鋒入城的準備就行了,別給敵人重新堵住大門的機會。”

“好吧,待會兒等信號,只要鼓聲一起,你便可以出動,爭取用最短的時間打破城門,之後的事情就交給俺們吧。”

作為軍人,紀達沒有婆婆媽媽再三詢問的習慣,見司明信心滿滿,便不再勸說。

穆清風擔心道:“司兄真的不穿盔甲?一旦等敵人察覺你的目標,怕是會箭雨齊下。”

司明拍了拍胸口:“不用了,靠這一身皮就夠了,穿著盔甲反而礙手礙腳,不易行動。”

穆清風從懷中拿出一顆寶珠和一包類似茶袋的東西,道:“我也沒有其它能幫得上忙的地方,這顆避塵珠能防煙毒,請司兄帶在身上,還有這包我親手配置的滌穢散,含在嘴裏,只要不是太過特殊的毒,都能化解,再不濟也能壓制毒性。”

“謝了。”

司明沒有拒絕,欣然收下,接著便開始做廣播體操,活絡活絡筋骨。

第一次參與這種古式戰爭,令他稍稍有些興奮,不僅沒有覺得恐懼,反而對接下來的戰鬥充滿了期待,整個人躍躍欲試。

“或許,我骨子裏也充滿了好鬥的因子,只是穿越前生活在和平年代,沒有激發因子的外部條件。”

司明不清楚究竟是自己天性如此,還是學了武功之後“不覺技癢”,抑或兩者兼具,但他現在的確充滿了破壞的欲望,甚至覺得體內的血液都開始升溫了。

“小心,註意安全。”

耳邊傳來了柳青青的關懷聲,司明也不去管對方站在哪個方向,用騰出來的那只手做出了豎起大拇指的動作。

這時,激昂的鼓聲擂動,眾將士齊聲大喊,磅礴精氣凝聚一處,與軍魂戰意融合,化作殺伐征戰的煞氣,沖上蒼穹,將天空中的雲層盡皆蕩開。

前津城城墻上的守衛們瞧見這一幕,嚇得臉都白了,即便是在這個有武學內功的世界,能做到這一點的軍隊也是屈指可數,且無一不是精銳中的精銳。

聽到鼓聲的一瞬間,司明有種電流竄過體內經脈的錯覺,仿佛某個回路被激活了,整個人也變得熱血沸騰起來。

“光之子號,出擊!”

喊出差點都快被遺忘了的稱號,司明單手拖著破城錘,催動輕功朝著城門疾奔而去,這一刻他完全舍棄了輕靈飄逸,只追求直線速度,每一腳踏地,都會發出咚的一聲,在地面上留下一個深深的腳印,然後整個人就像是被電磁軌道加速一樣,飛快向前彈射。

“快阻止他!”

城墻上,很快有人註意到了司明,高聲疾呼。

八臺床弩被推上城頭,十六名修煉過內功的士兵連忙往裏面註入真氣,從使巨弩獲得巨大的初始速度,以及不受風力阻礙的效果。

“發射!”

八根三米長的巨弩從城墻上如雷霆貫出,速度快得根本來不及反應,幾乎是這邊剛剛射出,那邊就已經落地,伴隨著連環轟爆,在戰場上炸出八個大坑。

司明速度雖快,卻也無法完全避開這種覆蓋式轟炸,弩炮炸起的灰塵把他整個人都遮掩住,後方的將士根本看不見他的身影,不少人露出擔憂的表情。

這些床弩皆是由理國工匠制造,吸取了墨匠的創意,設計精妙,如今落入蠻胡手中,淪為攻擊理國軍隊的兇器,不得不說是莫大的諷刺。

巨弩上攜帶火藥,墜地時會立即爆炸,同時特制的箭桿也會被炸裂,然後化作許多不規則的鐵片四濺開來,造成第二波的破片殺傷。

正是因為這種軍事重器的存在,才使得火炮技術得不到發展,反而衍生出爆裂弩炮、子母弩炮、榴彈弩炮等另一條與地球軍事文明截然不同的科技樹。

用床弩射擊單一的目標,很難保證命中率,即便是技術再高明的操弩手,也不敢打包票,說自己能射中千米外不會動的靶子,換成會移動的人,命中率就更低了。

因此,前津城的守軍從一開始就沒打算用巨弩射中目標,而是想用爆炸產生的沖擊波和飛出去的破片,將目標覆蓋轟殺。

“你們的招呼可真是熱烈啊,那麽禮尚往來,我也該有所回敬才對!”

只見司明毫發無損地從煙塵中沖出,身邊沒有半點傷口,依照既定的軌跡繼續向前沖去,這一幕落在後方的將士眼中,立即引發歡呼喝彩,士氣大振。

司明最大的倚仗從來不是速度,而是防禦,故而不是他躲不開,而是根本沒想過閃躲,爆炸產生的沖擊波對他來說就像是海面上打過來的一個浪頭,飛濺的鐵片打在他身上,發出乒乒乓乓的聲響,盡數被彈開,連蚊子叮咬都算不上。

“重錘火花!”

不給對手發射第二波弩炮的機會,司明快速沖至城門,全力一錘迎面砸去,頓時迸發出一道響徹戰場的巨音。

由鋼鐵澆築而成,足有十五公分厚的城門挨了這一錘後,出現了明顯向內凹陷的痕跡,同時震蕩勁力擴散而出,將頂在城門後的守衛們活活震死,把所有支住城門的樹樁都震斷,連帶城門旁邊的城墻也都震出了裂痕,砂礫撲簌簌的向下散落。

相對的,司明也被反震勁力蕩出二十多米遠,一屁股重重落在地上,體內氣血翻騰不已,但沒有受傷。

“快放箭!”

一聲令下,城墻上數百名守衛拉開弓弦,瞄準司明射出一波箭雨——這麽近的距離超出了弩炮射擊的角度,只能使用弓箭。

但這種攻勢對司明來說就跟撓癢癢一樣,箭矢射在身上,連一點皮都刺不破,哪怕是高手射出的真氣箭,最後也是箭矢被震得四分五裂。

司明從地上爬起來,深吸一口氣,接著便發動第二波沖刺。

“扔油罐,放火!”

指揮者顯然有著豐富的守城經驗,見箭雨無效,便指示手下扔出一個個油罐,砸在城門前,接著又扔下一個火把,剎那間,城門口就變成了熊熊燃燒的火獄。

“哈哈,我果然有先見之明。”

有事先抹上的耐高溫粘液保護頭發,不被大火燒掉,司明自覺身上再無弱點,不由得發聲大笑,無所畏懼地沖向城門,掄起大錘又是一下!

因為沖刺的距離不夠,這一錘的威力不及上一錘,但再度擴大了凹陷的程度,使得整扇城門都扭曲變成,邊緣處銜接的城墻出現了破裂的缺口,眼看已是搖搖欲墜。

“伯顏大人,現在只有您能擋下此子,您再不出手,這個城門就真的要破了!”

一名有著明顯華夏人模樣的將軍,焦急地對身旁的蠻胡大將說道。

這名蠻胡大將生得人高馬壯,肩上掛著一張五尺大弓,紫面長髯,眉飛入鬢,眼似兩彎冷月,顧盼之間神威凜凜。

“不想華夏人中亦有這般神力悍勇之士,可惜了。”

他摘下背後長弓,挽弓佇立,任憑大風吹起衣衫,身子卻如淵渟岳峙,一動不動,磅礴真元匯聚箭尖,竟形成一個漩渦氣流,而他背後亦浮現出一只漆黑禿鷲的虛影。

就在這名蠻胡大將即將松開弓弦的時候,一股銳利無比的槍意牢牢將他鎖定,那種感覺就好像是一桿神槍頂住了他的咽喉,只等他射出箭矢的瞬間,便會向前一捅,將他刺殺。

“這種槍意,是龍城穆武!”

伯顏的額頭沁出了冷汗,心知倘若自己射出這一箭,那麽在他氣勢變弱的瞬間,對方就會催動極招,遙空朝他襲來。

屆時他回氣不及,倉促應招,不死也要重傷。

明白這一點後,伯顏手裏的箭無論如何都射不出去了。

唯有化神強者才能威脅化神強者。

只是攻破城門的話,作為化神強者的穆武比司明更有效率,但他知道前津城中也有一名蠻胡的化神強者,乃是鷲王伯顏,必須由他親自牽制,因此只能將破城的任務交給別人。

如果由穆武來破城,伯顏勢必趁機反制,那麽他便會在氣機交鋒中陷入頹勢;反過來,若是伯顏出手阻止司明破城,同樣也會被穆武抓住破綻。

雙方相互牽制,氣機鎖定,誰先出手誰就失敗。

“伯顏大人,快!那人又沖過來了,您再不射就真的來不及了!”

不是化神強者,無法明白這種隱秘的交鋒,哪怕沒有見面,隔著四五裏路,也能清晰地感應到彼此。

“伯顏大人,你怎麽了?發生什麽事了?為什麽不射箭?”

“閉嘴!再多說一句我就砍了你的腦袋!”

伯顏不耐煩的吼了一句,嚇華夏人將軍噤若寒蟬。

就在兩人說話間,司明提起大錘發動了第三次沖鋒,城墻上有人扔下炸藥包,但對他來說依舊不痛不癢,尋常火藥爆炸的威力,遠不如神階妖將的拳頭來得兇猛。

“太陽的兒子就是我,我的威力就是強!”

無視爆炸產生的沖擊波,司明唱著歌,又是一錘狠狠砸向城門。

這一回,城門再也抵擋不住,不僅被打出一個破口,還被轟飛出去,脫離了城墻,將擠在城墻後面的人砸成肉泥。

“全軍沖鋒!”

早就蓄勢待發的穆家軍,在司明發動沖鋒的時候,就已經開始朝著城門快步前進,現在見到這一幕,立即將速度提到最快,以更勝騎兵奔馳的速度,朝著敞開的大門沖去,那種迫不及待的氣勢,就像是寡居十年的老鰥夫,看見了脫光衣服張開大腿的美女一樣,興奮得都快一瀉千裏了。

“該死,大家殺出去,不要守城,直接跟他們野戰!”

蠻胡向來兇悍,又知自己根本不擅長守城,當即拉起一支千人騎兵,朝著沒了阻擋的城門口沖去。

然而,憑借一身神力強行錘破大門的司明還站在城門口,他看著朝自己沖來的蠻胡騎兵,咧嘴一笑,絲毫沒有退讓的想法。

“一夫當關,萬夫莫開,沒想到我也有親自實踐這句話的機會。來吧,正面上我,不要停!”

司明大笑一聲,舞動破城錘,便是一招“席地狂花”,霎時錘影如浪,卷動雄勁如潮。

沖在最前面的蠻胡騎兵,還沒碰到司明,就仿佛撞上了一面無形墻壁,被生生砸成肉醬,連帶座下駿馬都被拍飛出去,撞上後面的騎兵,一陣人仰馬翻。

蠻胡騎兵根本沒法沖出城門,來多少就被砸飛多殺,若是挨得實了,屍體還會在半空中爆濺開來,一堆堆血肉染紅了城門口,看起來就像是痔瘡破裂的菊花。

“不能等下去了!”

伯顏看得發指眥裂,正要不顧一切射出手中的箭,遠方軍陣中忽然射出一桿金色長槍,途中化作龍形直撲而來,卻是穆武搶先一步發動了攻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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