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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二十九章 我只想淡淡地裝個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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班委選舉的過程跟司明想象的有些不同,按照他的印象,第一次的班委選舉往往只有稀稀落落的幾個人願意毛遂自薦,甚至都湊不夠班委的名額,不得不由班主任欽點幾個,也就班長的位置會出現競爭,其它的班委往往是有人自薦就能上位。

可是,現實情況與他想象的大相徑庭,班上同學非常踴躍的參與競爭,將近一半人都到講臺上走了一圈,班長一職甚至有多達十人的競選,連辰時迷都發表了一通“在我的帶領之下,向黑暗勢力吹起沖鋒號角”的中二言論。

大概這就是墨家與儒家的不同,墨家不怎麽提倡謙虛,而是主張“尚賢”,講究人盡其所用,用其所長,一個人有能力卻不展現出來,這是在坑害集體的利益,用黨話來說,就是無組織無紀律不團結沒有奉獻的精神。

慕容傾的班長之路也沒司明想象的那麽輕松,直到最後票數統計完畢,她僅比第二名多了兩票,險險獲勝。

“也就是說,沒有我跟柳青青的友情票,她就跟第二名打成平手了。”

司明將目光投向了慕容傾的強力競爭對手,那是一個戴眼鏡的男生,但不是那種死讀書的類型,一看就知道非常的精明,渾身上下透著精英的氣息,面相偏冷酷,屬於少女漫裏的美型男,據他上臺時的自薦,他就是這次譚革市中考的狀元。

在他落選後,班主任本來打算推薦他當副班長,結果被他拒絕了,而根據規則,落選者擁有二次競選的資質,他便去爭學習委員的位置,以中考狀元的身份,自然是輕而易舉的將位置收獲囊中。

“寧為雞口,毋為牛後,看來是非常驕傲的一個人。”

盡管明白第一印象未必靠譜,可司明還是忍不住憑第一印象做出了判斷。

順便一提,辰時迷拿到了九票,是第三名,這令司明不禁懷疑起本班同學的審美觀,希望投票者只是出於新奇的心態,而不是真的認同他的話,否則這個班級的未來就很令人擔憂了。

司明沒有參加競選,不只是因為上輩子過夠班委的癮,更重要的是,這裏的班委都不是閑職,沒法像前世一樣,平時掛個名,一學期下來基本也沒履行過責任。

在素國的學校,每一名班委都有著自己責任,且必須積極去執行,不能玩忽職守。

班長這個職位不用提了,像學習委員首先要求理論成績必須在班級前五,其次如果有同學向其詢問學習上的問題,必須予以耐心的解答,不能用任何借口推卸,那種只顧自己學習的人是沒法擔任這個職位的。

勞動委員除了組織安排班級的清潔活動外,必須將最重最累最臟的活留給自己。

生活委員除了管理班費外,還要負責記錄學生的出勤、聯絡方式,如果有同學請病假,還得上門進行確認。

如此種種,每一個職位都不是虛職,如果掛著名不幹事,一旦被同學舉報,確認後立刻就會被擼掉,情況惡劣的還會被全校通報批評。

明明是苦差事,但大家都踴躍競選,這當然不是因為他們的思想覺悟有多高,而是因為擔任班委可以獲得俠義值。

之前有提過,俠義值會影響墨俠衛的評級,但它的作用並非僅限於墨俠衛,每一位素國人名下都有這樣的積分,每當你做出對社會,對公共有益的事情後,政府就會根據實際情況予以相應的俠義值。

學校作為教育機構,同樣有一定的俠義值額度,這點上私立學校比不上公立學校,而譚革一中作為本市重點中學,擁有的俠義值額度是所有中學裏最多的。

俠義值不能交易,也不能用來兌換任何東西,看起來似乎沒什麽用處,可墨俠衛們為了獲取一點俠義值甚至爭破了頭,只因俠義值關系到他們的習武權限。

素國雖是推行全民習武,讓孩子在學校裏學習武功,可實際上學校只教導養法和練法類的武功,也就是一些強壯體魄和搬運勁力的法門,至於打法類的武功則鮮少傳授,非要教的話,也只教《非攻劍法》這類守勢武學,或者一些殺傷性極低,更註重技巧鍛煉的,才會被列入學校教材。

在國家看來,習武旨在強身健體以及保護自身與家人,因此修煉養法、練法、守勢類的武功已是足夠,倘若再傳授攻勢類的武學,修煉者就免不了要覺得技癢,忍不住跟人動武,容易引發社會暴力事件。

如果兩個人只學過守勢武功,即便發生沖突,動手打架,結果也就是誰也傷不了誰,可要是兩個人都學過攻勢武功,很容易非死即傷。

一般人根本沒必要學攻勢武功,就算是決心將來去參軍的,只要年輕的時候學好內功,練好體魄,有了紮實的根底,進入軍隊再學習攻勢武功,也用不了多少時間,所謂磨刀不誤砍柴工。

武技是枝葉,身體是樹幹,內功是樹根,只要根系廣闊,樹幹粗大,自然就能長出繁茂的枝葉。

因此,素國雖然公開了各類武學秘籍,尤其在內功上更是一路綠燈,天賦卓越者憑借書店裏的武學就能修煉到化神境,但想購買攻勢類武學秘籍,還得看個人的俠義值。

如果俠義值太低,要麽不給賣,要麽只賣閹割版,比如司明的那本《素國化神強者武功全集》,普通市民買到的版本中,附錄的武功基本是殘缺的。

此外,一些武功需要兵器配合,如刀、劍、槍等等,國家也是明令禁制銷售的,一旦抓住就以非法銷售軍火的罪名進行判處,可以公開銷售的只有白蠟桿子這類木制工具,以及沒有開刃的,體積和重量在規定範圍內的“運動器材”。

不過,普通人可以不學攻勢武功,不用開刃的兵器,墨俠衛顯然不行,於是就有了俠義值的權限標準,權限越高,可以學的武功越多,也能購買開刃的兵器。

至於私下傳授攻勢武學,則是民不舉官不究,倘若俠義值未達資格的人以攻勢武功傷人,不僅本人要入罪,連帶傳授者也要追究責任。

學生在學校裏隨便你怎麽練武,出了校門就不準你使用超出權限的武功,除非是參加得到政府許可的武道比賽,因此大家才會那麽迫切的想要攢夠俠義值,學了武功卻不準用,猶如錦衣夜行,這對愛炫耀的年輕人來說簡直是一種精神折磨。

司明作為墨俠衛的一員,在當初解決樂正瓊綁架事件的時候,就攢夠俠義值了,自然懶得跟同班同學爭搶那點獎勵,他利用這點時間翻看了一遍教科書。

除去醫學課外,其它諸如數學、物理、化學等課程,比前世上的高中課程要淺一些,生物更是直接被包含在醫學裏面,思想政治課的內容則是換成墨家理念,包括新派與舊派思想,大概騰出五分之一的內容來講述其它百家的理念。

這些教科書都是全國統一編寫的,內容相同,司明快速瀏覽一遍後就放到一旁,沒有多看,真正吸引他關註的是譚革一中自己編寫的《武學》教材,書中記載了校內每位教師最擅長的武功,從而供學生自行挑選,方便在上武技課的時候選擇對應的老師。

這些武功都是公開的,書中詳細記錄了修煉的方法,理論上其他學校都可以直接偷學,但現實中鮮少有學校那麽做,因為好的武功也要有好的老師來教才行,比如書中記載了一門上乘的掌法,可學校裏面並沒有學過這門掌法的教師,那麽與其強行教導學生這門掌法,還不如換成自己最精通的武功。

因此,武技教科書的精髓並非在於武功,而是在於教師,有什麽樣的教師就教什麽樣的武功,學校會根據自身的師資情況進行編寫,除非是那種三流學校,教師的實力普遍不怎麽樣,才會直接采用重點中學的教科書。

在學校招生上,如果有一門非常著名的武功作為招牌,是可以為學校吸引來優秀的生源,這是高中界普遍的情況。

譚革一中的招牌武學比較多,其中掛在第一頁的就是校長擅長的兩套掌法,一套名為《混元掌》,另一套名為《納神掌》,兩者都有進階絕學,分別是“石破天驚混元掌”和“狂潮駭浪納神掌”。

“絕大多數武功都掩去了打法的內容,只用寥寥數筆帶過,詳細記錄的只有溫養體魄和搬運勁力的法門,看來要真正學會武功,還是得上相應的課程。唔,估計一些侵略性比較強的武功,會設立俠義值的權限。”

就在司明粗略看完整本《武學》教材後,走廊裏響起了放學的鈴聲。

素國中學的課程安排是早上四節下午兩節,每節課五十分鐘,課間休息十分鐘,放學時間點為下午三點半,騰出來的大量課餘時間,由學生自行選擇興趣活動。

其中大部分人會選擇武學課,一部分人會去參加社團興趣小組,最後一小部分人會報名補習課,繼續學習理論知識,這類人大多是對自己的武學天賦不報希望,打算將來走文科的路子。

素國高中不分理科、文科,而是分武科和文科,區別在於前者對內功修為有要求,後者沒有。

武科生想參加高考,必須具備內功五級,且等級越高,加分越多,達不到標準的人只能報考文科。

武學課內容較多,包括拳、掌、腿、指、刀、劍、槍、棍、暗器、輕功等等,學好武功將來可以去武館當武師,因此同樣算是一門職業技術,畢竟在海洲這種武道文明昌盛的世界,武館可是非常熱門的行當,收入頗豐。

司明整理好家庭作業,正打算去美術室看一下紅豆,就見辰時迷走過來道:“吾之摯友,你打算前往何方?”

司明回以乜斜的目光,這家夥不會是來邀請我跟他一起建立中二社團吧,比如極東魔術晝寢結社什麽的?

“我打算去報名校長的武學課,據說他的兩套掌法一陰一陽,相互搭配後能爆發超乎想象的威能,我對此很感興趣。”

這個時候還是得用一個大人物的名頭,來打消對方不切實際的念頭比較好。

“很抱歉,這位司同學,你大概是沒有機會去報名其他老師的武學課了。”

說話者不是辰時迷,而是以兩票之差敗給慕容傾的新任學習委員,司明隱約記得他的名字是叫夏觀雪,一個相當文青的名字。

“夏同學有什麽指教?”

“司同學可能忘記了,你是通過特招進入本校的,按照學校規定,你必須到校武術隊報導,接受專業武學教師的指導,除非有特殊原因,否則不允許退出。”夏觀雪用說明文的語氣解釋道。

辰時迷也道:“我想說與你聽的,正是此事。因汝無辜曠課兩日,隊長甚是不悅,有被暗之終極拉攏的跡象,汝務必珍重。”

司明想了想,似乎是有這麽個規定,只是他原本滿足了正常招考的錄取線,還以為不用遵守。

“罷了,那就去一趟吧,應該是在陽威館吧。”

夏觀雪糾正道:“是威陽館,如果你記不準路的話,就跟我一起走吧。”

辰時迷用大拇指刮了一下鼻尖,做了一個很帥氣的動作,道:“我來幫你帶路。”

夏觀雪瞥了一眼,道:“我記得陳同學昨天和前天都迷路了吧,還是我幫你找到威陽館的,你確定自己真的記清路線了嗎?”

辰時迷擡頭,四十五度角仰望天空,用迷茫的語氣道:“身為命運欽點的混沌戰士,接受了混沌大道的意志,令我的記憶出現了一些混淆,但我堅信,只要有一個正義必勝的心,就一定能找到通往光明的大道!”

夏觀雪點了點頭,完全沒在意這位的言論,看向司明道:“所以,還是由我來帶路吧。”

司明沒有拒絕,只是忍不住好奇的問:“夏同學也是武術隊的成員?我並沒有在特招考核上見到你。”

“憑我的成績,自然無需申請特招,倒是我很好奇,以司同學的成績完全可以走正常招考,為何要多此一舉參加特招考核?”

司明隨口道:“當然是回報母校,讓母校多增加一個上重點的名額。”

夏觀雪略帶訝異:“哦,那確實挺了不起的,我倒是沒想到這一茬,母校也沒人提醒我,白白錯過了一個名額,害我現在又得參加武術隊的入隊測試。”

他的語氣大有自己要是想到了,就一定能通過特招的自信。

司明在心底裏翻了翻白眼,問道:“夏同學想進校武術隊,看來是對自己的身手很有信心嘍。”

夏觀雪露出一抹“就等著你來問這個問題”的微笑,緩緩道:“我記得司同學參加過前陣子郡裏舉辦的少武大會吧,成績好像是八強還是十六強者來著。”

他推了下眼鏡,接著道:“我也報名了這場比賽,而且比較幸運,沒有碰到太強的對手,一路走到了最後,拿下了大會的冠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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