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44章 離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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唇齒相依的感覺如此之好,他也十分喜歡。但是想想平常和幾個朋友游花船的時候,他們抱著那些女子也是親來親去地親熱,方越笙又不禁一陣惡心。

似乎只有和淩戟做這些事,他才覺得心裏歡喜。方越笙迷迷糊糊地想著。

一夜安睡無話,第二天直到日上三竿時分,方越笙才從淩戟的院子裏走出來。劍已經還給淩戟了,那只小箱子淩戟也已經藏到了妥貼之處,等他從軍回來之後,便把那只箱子再還給他。

一切似乎都已經安排妥當。淩戟幫著方越笙理了理衣襟,方越笙看著他,半晌道:“既然你決定了要從軍,我也不勸你什麽了。如果有什麽事,一定要捎信回侯府。就算老爺不幫你,我也會幫你的。”好歹他也是堂堂平國公府的世子,總不能一事無成吧。

淩戟點了點頭:“一切都聽少爺的。”

方越笙滿意了,在淩戟的攙扶上下了自己的馬,又向淩戟道:“你就在這裏安心住著,養好傷再走。我會讓人幫你置辦好行李的。”說完又摸了摸自己腰間,解下錢袋扔給淩戟。

“這些銀錢你先拿著用,我讓人再給你送來。”

淩戟接過錢袋,仔細收好,笑著看向方越笙:“我知道了。少爺還有什麽要交待?”

方越笙又想了想,這才道:“沒有了。你好生養傷,我會再來看你的。”

方越笙正要離開,淩戟卻突然叫住了他。

“笙兒。”

方越笙臉一紅,回頭道:“幹……幹嘛。”

淩戟走上前來,拉住韁繩,擡頭看著他道:“笙兒,不要成親,等我回來。”

方越笙紅著臉道:“關你什麽事?!”

淩戟卻只是認真地看著他。

“笙兒。”

方越笙越發局促起來,剛才叮囑淩戟的那番從容全部消失不見。

淩戟卻不願意放過他,只是定定地看著他。

“你啰嗦。我什麽時候要成親了?!”方越笙微慍道,“又不認識的女人,誰要娶?”

“認識的就可以了?”淩戟道,“可以娶她,可以像我親你那樣親她?”

“才不會,太惡心。”方越笙一臉嫌棄地道。

淩戟終於笑了,放開方越笙的馬,退開一步。

方越笙躊躇了片刻,看向淩戟道:“沒有別的事了?”

淩戟笑著搖了搖頭。

“那我回府了?”

見淩戟再沒有別的事,方越笙按捺下心裏的那點淡淡的不安與不舍,打馬往外走去。

一夜沒睡的方侯爺聽聞下人回稟,說世子是早晨從淩戟院子裏出來的,一時間暴跳如雷。

“賊子!不要臉,太不要臉了!”方侯爺來回踱步,氣得連連罵道,“來人!看著世子,罰他閉門思過,不準他再出門!”

方越笙一回來,就被管家帶著下人連哄帶騙地送回了清鴻院,幾個人高馬大的護院往院子四周一守,方越笙再想出去就不能了。

自然他與淩戟約定的那些準備行李再去看望之事,全都實現不了了。

半月之後,淩戟臨時借住的院落裏,林玄英坐在桌子上,看著淩戟道:“這兩天就要出發了?準備好去哪裏了?”

“建州沿海之地,海盜猖獗,正是用人之際。”淩戟道。

“你又不熟悉海戰。”林玄英挑眉道,“北疆亦是不太平,關外蠻族牧民屢屢騷擾邊民,豈不正是你施展身手的好去處?為何要去建州?”

“佟老將軍在建州,北疆是許家的地盤。”淩戟斂眉道,“許如信向來對我敵意不淺,不只是世家子弟的意氣之爭,我不能不防著許家。我現在也沒有時間與在北疆駐守的許侯爺糾纏。”

“可你又不願意去見佟老將軍。”林玄英道,“有佟老將軍相助,你豈不是可以省下很多力氣。”

“我自有打算。”淩戟道。

林玄英見他不打算解釋,也不再繼續深問,只是端起那只粗糙的茶碗來,像品什麽頂級好茶一樣慢慢細品。

果然淩戟又道:“玄英,我只有一事相托。我離京之後,還望你多多照顧方世子。”

“他是侯府世子,哪裏輪得到我來照顧?”林玄英笑道。

淩戟卻沒有一絲輕松:“朝堂之事瞬息萬變。”若不是危機迫在眉睫,他又豈能下定決心在此刻離京?

“我看你是關心則亂。方府現在穩穩當當,何來一絲危機可言?”林玄英道,見淩戟只是用他那雙墨黑的雙眼看著他,只能擡起手道,“好吧,好吧,我聽你的。萬一有什麽事,我一定護著你的小少爺。”

不管怎麽說方家都是世代勳貴,只要不是謀逆大罪,再大的罪過充其量也不過剝奪爵位貶為庶民。當今天下承平日久,這謀逆大罪也不是那麽好犯的。

淩戟見他應了,才施了一禮:“多謝玄英兄高義。”

林玄英也不客氣,結結實實地受了淩戟一禮,等他直起身來,才又摸著下巴道:“淩戟,男人是什麽滋味的?我便是想不明白,你怎麽就對那小少爺這麽死心踏地。雖說他長得好看,到底也是男兒身,一點胭粉味也沒有。硬梆梆的有什麽意思。”

淩戟低眉斂目,端正地坐著:“玄英兄既然好奇,自己找個男子一試便知。”

“哦,那趕早不如趕巧,不如淩兄陪我一試?”

淩戟看了他一眼:“可也。”

林玄英見他神情認真,沒有一絲說笑的模樣,嚇得忙從桌子上下來,連連告辭,一溜煙地跑了。

幾天之後,淩戟離開那個暫住了一個月的小院子,拿起了方越笙給他送來的劍和錢袋,輕裝簡行地出發了。

半夜時分,方越笙好夢正酣,突然感到有人輕輕地推著自己。

他迷迷糊糊地睜開眼睛,正欲喚丫鬟過來,卻被來人輕輕地捂住了嘴。

一個熟悉的聲音在耳邊道:“少爺,不要出聲,是我。”

方越笙先是驚訝地瞪大了眼睛,才又連連點頭。

淩戟這才放下手來,方越笙聽到外間霜荷的聲音:“少爺?可是有什麽事?”

“沒事,沒事,你睡吧。”方越笙忙道,一邊將淩戟拉上了床,又放下帳子。

“你怎麽這時候來了?怎麽進來的?沒有被人看到吧?老爺現在還在生氣,看到你肯定又要打你。”方越笙抱著被子看他。

淩戟輕聲道:“沒被人看到。今晚就要離開京城了,我來看看少爺。”

方越笙一臉歉疚地道:“老爺讓人守著門不準我出去,說要幫你準備行李的,也沒有弄成。”

淩戟笑道:“少爺能有這份心,我就很高興了。等我離了京,老爺就不會再關著你了。”

方越笙打量著淩戟,心裏湧上濃濃的不舍。他猶豫了片刻,伸出手拉住淩戟的手指。

“真的不能留在京裏嗎?你那麽有辦法,一定可以求得老爺不再生你的氣。”他想了這些天,現在就認為淩戟要出外從軍是因為方侯爺容不得他。

淩戟看著他道:“除非我心裏再不想著少爺,老爺也許能夠原諒我。”方越笙聞言,面色一變,淩戟卻又笑了:“可是讓我不再想著少爺,是無論如何也不能夠的。”

方越笙連自己都未察覺地輕籲了一口氣,皺眉看著淩戟。

淩戟道:“我不在京裏,如果有了什麽難處,就去找林玄英,他可以幫你。”

“你的狐朋狗友,靠得住麽……”方越笙嘀咕道。

淩戟笑了笑,道:“少爺睡吧,我要走了。”

方越笙一把拉住淩戟:“這麽快……”

淩戟只是看著他,眼神裏滿是柔和的情意。

方越笙緊張地抓了抓袖子,面上顯出幾分猶豫和掙紮,最後一橫心,猛地湊近淩戟,在他唇上輕輕地親了一下。

“再親一下吧。”方越笙俯身在淩戟身前,微微擡頭看著他,眼睫扇得像受驚的蝴蝶,啞著嗓子道。

淩戟目光微深,握著方越笙的肩頭,慢慢地湊近過去。

天色微明之時,淩戟睜開雙眼,眼神清亮,沒有一絲模糊睡意。

方越笙縮在他的懷裏,睡得正香,只是皺起的眉頭略略顯出一絲不安來。

淩戟伸手到他腰間,慢慢解下他腰間系著的那條汗巾。方越笙醒了過來,揉著眼睛道:“你幹什麽?”

淩戟像個真正的登徒子一樣將那翠色的汗巾子置於鼻端,笑道:“軍途漫漫,留個念想。”

方越笙瞪著他,半晌道:“流、氓。”

淩戟將汗巾塞到懷裏,俯身又親了他一下,笑道:“再睡一會兒吧。”方越笙迷迷瞪瞪地又睡了過去,再醒過來的時候,身邊哪還有淩戟的影子?

他失魂落魄地坐了一會兒,摸了摸腰間,汗巾已然不在,才確定昨夜淩戟真的來過,不只是他的一個夢。

不多時霜荷進來服侍他梳洗更衣,在院子裏用過早膳之後,方越棋便興沖沖地找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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