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23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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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聲打開,唐暮看到樹下發呆的那個人。

“夏君安,這麽大的雪你擱院子裏乘涼呢?”

樹下的人怔了一下,偏過頭道:“一起?”

門口的人嘁一聲,退回屋裏,然後嘩啦一聲又拉開門,自己就是要出門的。

經過夏侯君安身邊,餘光瞥到他右手袖口上都是風幹的血,袖口凍的硬邦邦的。

“你受傷啦?”

“不是我的血,嵐心自殺了。”

唐暮也有些吃驚,隨即了然地勸慰道:“有些事情知道了也沒什麽好,就讓它們都順其自然吧。你還是先換身衣服去吧,這樣怪嚇人的。”

嚇人的不是衣服上的血,而是他有些灰敗的表情。

二十三

金嬤嬤最近心情好得不得了。她家王爺的身體在胡太醫的調理下一天比一天好。王爺和王妃同房了好些日子了,想來不久就要有好消息傳出來了。金嬤嬤為人樂善好施,做起事來卻毫不含糊,頗有些不茍言笑的意思,把王府上下打理的井井有條。下人們都很少看見她笑嘻嘻的樣子。王府裏的人都察覺出來金嬤嬤的變化,偶爾有人和她皮上兩句。

“嬤嬤最近什麽事兒這麽高興啊?”

金嬤嬤神神秘秘地道:“很快啊,你們就知道咯。”

“您老人家居然還保密,這府裏頭的事兒,還有什麽不能讓咱們知道的嗎?”

“小崽子,忙你的去!”

這時門口的侍衛大吼一聲:“郡主又又又來啦!”

剛才還在跟前白話的幾個小子轉眼間無影無蹤,徒留一地紛雜的腳印。金嬤嬤納悶兒,王爺好像也沒給小郡主回信吶,怎麽這都來了。

澹臺靈卉當然要來,她每天密切註視王府動向。這王爺王妃伉儷情深的傳聞早都飄她耳朵裏去了。獨自在郡主府邸生了幾天悶氣,還是沒忍住跑來了。

眼下夏侯君安和唐暮正在小竈間用午膳,金嬤嬤趕緊上前擋住了殺氣騰騰的小霸王。

澹臺靈卉穿一套嫩黃色的襖子,腳蹬金色絲線繡花長靴。白色的鬥篷裏,背後的位置兩邊好像撐著什麽東西,一邊高,一邊低。從後面看像裝了一整片巨大的假翅膀。

金嬤嬤迎上去還沒說話,澹臺靈卉扯下鬥篷,露出背後的東西,居然是一柄長劍。

“我二哥在哪兒?”

金嬤嬤支支吾吾半天。

“你怕什麽,我還能在這王府上幹點兒什麽出來。我今天來,就是來給我二哥道歉的。”

這架勢,說是來砍人的都有人信。

“王爺,他們正在用午膳。”

把鬥篷塞到金嬤嬤手裏,竄上前,劍柄差點打到金嬤嬤下巴。

金嬤嬤還沒來得及喊不人不在飯廳,小祖宗嗖的一下沒了人影兒。關於王爺會在哪間屋子裏吃飯一般不會有人在流言中特意去傳一下,所以小霸王意料之中的跑錯了地方,站在飯廳裏發蒙。金嬤嬤追過來,說王爺他們在王爺的寢宮裏……

嗖的一聲,人又沒了。

澹臺靈卉跑的飛快,過分,這兩個人吃個飯都要膩在屋子裏。

夏侯君安的寢室門被哐當一聲被撞開,驚的隔壁間竈臺下烤火的胡太醫一屁股摔到地上。澹臺靈卉在屋子裏找了一圈沒看到人,回頭看見門外站著一臉無語的夏侯君安和滿臉玩味的唐暮。

左邊半扇門和門框之間掛著最後一個卯,咿咿呀呀叫了兩聲,又是哐當一聲響,脫離了門框。

澹臺靈卉哆嗦兩下,將半扇門擡起來靠到門邊。許是沒放好,可憐的左扇門滑倒了,“哐當!”,和大地來了個二次親密接觸。

唐暮摸了摸下巴,掩住笑。

“二哥,我……”

夏侯君安嘆口氣:“人沒受傷就好。”

澹臺靈卉要哭了,她今天真的是誠心誠意來道歉的。看她這樣,夏侯君安又於心不忍。

“靈兒可用過午膳了?“

澹臺靈卉跟洩了氣的皮球似的,垂著腦袋上下晃了兩下。

“背著劍做什麽?”

皮球把後背上的東西取下來遞到夏侯君安手上:“這個不是劍,是懲戒棒。”

唐暮就著夏侯君安手仔細看來,除手柄和劍柄有些像,主體呈圓形,看著確實是棍棒的形狀。

“靈兒上次做的是過分了些,連累二哥為難了。今天是特意來跟二哥道歉的。”

說的可憐兮兮,欲語還休。

“你跟你二哥道什麽歉,你應該道歉的人是我。”

小霸王不經逗,一說就急眼,又不好當著夏侯君安的面再翻臉,你了個半天啥也沒說出來。這個兆安公主實在太氣人了,她去求了皇帝,皇帝也不願意替她出面。她不想夏侯君安對她失望,只好又一次硬著頭皮來。以前,她只要和二哥撒撒嬌就好了,怎麽現在難度這麽大呢!

唐暮就喜歡看她吃癟的樣子。

“靈兒,聽到沒有,道歉要有誠意。”

澹臺小祖宗道歉跟吃家常便飯一樣平常,別人都快免疫了,她自己還挺感動的。

“先生說做錯了事情要負荊請罪的話得背上懲戒棒或者荊條,我就背來了。”

唐暮笑問:“你不會以為負荊請罪就是背個東西來吧?”

難道不是這樣?小祖宗的睜著無辜的小鹿眼兒歪頭想了好一會兒。

夏侯君安一陣頭痛:讀書讀一半,練武練皮毛,元宵節上看舞姬吹拉彈唱事後學了個遍,沒一個愛好能長得過一個月。

“哈哈,要不,你還是先回去問清楚先生什麽是真正的負荊請罪,再考慮要不要這麽做吧。”

“靈兒啊,負荊請罪就算了,以後不要怎麽任性了。沒有誰能護你一輩的,你要學會保護自己。”

唐暮收住笑,好好的幹嘛跟交代後事似的。

“二哥啊,我……”

“下這麽大雪跑出來,也不怕摔著。”

“那我今天可不可以不回去,住在二哥這裏。”

“好。喜歡哪間房,跟嬤嬤說,讓她給你收拾出來。”

“我……我要跟二嫂睡!”只要她跟兆安公主睡,他們就不能睡一起了吧。她打定主意賴在這裏,能賴多久是多久。

噗……

唐暮差點噴出一口老血來。

“不行!”

“不行!”

兩人異口同聲,澹臺靈卉氣的直跺腳:“為什麽不行!”

夏侯君安咳嗽一聲:“你二哥我怕冷,兩個人一起睡暖和。”

唐暮把視線移到別出去,嘴角抽搐。

“二哥沒娶親之前一直都是自己睡的呀!而且,而且你可以用湯婆子的呀!”

“嗯……我太久沒用那個東西了,不習慣。成了親,夫妻一起睡很正常呀,等靈兒長大就會懂了。”

這下兩個人都聽不下去了,唐暮隱隱有種被人調戲的感覺,拔腿就走。

澹臺靈卉心結成冰,輕輕一碰就稀裏嘩啦地碎了一地。

再再再次成功被甩下的司徒昭樺找來時,小霸王又一次哭著跑出王府,好在看起來這次沒有在王府闖禍。

躲在各處的丫鬟小子聽著漸遠的哭聲,長舒一口氣。

某天陽光正好,下了好多天雪沒見到陽光的兩人在園子裏閑逛。暖閣旁有間供不輪班下人取暖的小隔間,裏面嘰嘰喳喳的議論什麽。

只聽一個脆生生的聲音說:“你說王爺和王妃感情這麽好,咱們王府是不是很快就有小世子啦?”

“不見得。”一人答。

“怎麽了,怎麽了?”眾人一見她這個反應,十分好奇。

旁邊有個嗓門兒稍粗的丫鬟接話:“其實也能理解啊,咱們王爺身體這麽差。”

唐暮看夏侯君安一眼,臉上露出一個意味深長的笑。

“還有一件事很奇怪。”說話的小丫鬟是浣衣的,“我從來沒有洗過王妃帶血的內衣。”

許多人一時沒有反應過來,浣衣的丫鬟補充道:“月事啊,王妃嫁過來大半年了,你們有誰知道王妃的月事是哪一天嗎?”

還真沒人知道,不過這事兒得問羽兒啊。雖說羽兒算不上真正意義上的貼身侍女,但王妃的日常肯定是知道的吧。

外頭兩個男人面露尷尬。

“要不咱把她找來問問,她可爽了,平日裏除了王妃召見,想休息就休息,想睡覺就睡覺,不用跟咱們似的,天天兒的還要各處輪班上夜。”

“就是就是。”

“那我去!”一個圓臉的小丫頭自告奮勇,說話間拉開了隔間門。六目相對,三人都楞了。

“王爺,王妃!”圓臉咕咚一聲跪下,連行禮都忘了。背後議論王爺王妃,是大罪,能想到這兩人能走到下人的地方上來。

屋子裏地叮裏哐啷一陣響動,跪了一地人。

女子月事相關,夏侯君安在書上看到過一些。要在這麽多小丫頭面前說出來,還是有些為難的。若是今天不解釋清楚,可能會愈演愈烈,織了半天語言道:“月事這種事情,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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