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24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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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到渠成,瓜熟蒂落之事。(唐暮:他說的什麽鬼玩意兒?)嗯……總而言之就是王妃還小,還沒有發育完全,離來月,月事還早。”

誰小?誰沒發育完全?唐暮完全忽略前綴,七竅生煙。

跪了一地的丫鬟也蒙了,搞了半天原來是這個原因嗎?

王爺和王妃是夫妻,王爺說是肯定就是。眾丫鬟磕頭,一本正經的齊聲答:“奴婢知道了!”

知道你大爺!

說一個男人小,沒發育好,簡直是奇恥大辱。

唐暮越想越氣,半夜趁著夏侯君安睡著一腳把他踢到地上。

“唔!”夏侯君安從夢中摔醒,看著閉眼裝睡的某人以為是自己做夢摔下來了,只得小心從地上爬起,鉆回被窩裏。

等他呼吸平穩,唐暮側身用屁股將人拱下床,繼續裝睡。

再次從地上坐起身的夏侯君安爬上床,後半夜他睡的便有些不大安生。

唐暮調轉臉面向夏侯君安,正欲把他推下去,朦朧中的夏侯君安捉住他的手,把人鎖到懷裏:“別動。”

力道沒控制好,兩人額頭撞到一起,痛呼出聲。

“啊!”

“唔!”

“你突然摟我幹嘛!”

床板被他敲的嗵嗵響,巡邏經過的侍衛互相會心一笑,以為裏面的動靜太大了。都說王爺身體不好,看來也沒有那麽不好。

“我看你今晚睡的有些不安生才……”

明明被踢下床的人是自己,卻還要苦苦解釋。

“……”

對一個病人是不是過分了點兒。好吧,就當自己大發慈悲,今晚先放過他。

二十四

臘月初八日早,廚房進獻了一鍋熱氣騰騰的臘八粥。夏侯君安喝了一口,香糯軟滑,鼻尖口腔都充斥著不一樣的谷物香氣。唐暮迅速喝掉一碗,滿足的長舒一口氣。在梵璃能喝到臘八粥還真是挺不容易的。

“這個粥和平時的不太一樣,有什麽講究嗎?”

“據說這個習俗來源於佛教。農歷臘月初八是佛祖釋迦摩尼成道的日子,人們為了紀念佛祖成道,不忘佛祖成道前所受的各種苦難,便在當天吃臘八粥作為紀念。”

“臘八粥……”夏侯君安的勺子在碗裏翻動兩下,“我還以為是因為有八種不同的食材。”

“也沒錯吧,反正就是粥裏東西東西比較多。什麽大米、小米、紅棗、玉米、花生、桂圓、薏仁,紅豆,綠豆等等。”

“阿默也會做?”

“會啊,這東西,難不到我。”

十二三歲的時候唐將軍帶著他隨軍打仗,上不得陣前,那就在陣後。跟著夥頭軍,砍柴,劈柴,燒水煮飯。唐暮一手廚藝都是那時練出來的。按理說只有一子,次女孱弱,換做別的人家斷然是舍不得帶著孩子去戰場上吃苦受累的,唐將軍卻是個例外。即便無仗可打也總是會拎著唐暮上操練場,讓他連個懶覺都睡不成。

想到此處,唐暮摸著肚皮嘆氣,年少時一把鼻涕一把淚的控訴,懷疑自己不是親生的。

臨近過年,宮裏的賞賜流水似的往王府裏送。別的娘娘或許沒有敏妃受寵,勝在家世好,送出手的東西反倒闊綽許多。

大雪封城,美人榻旁邊的矮桌上,地上散落著各式糕點盒子。唐暮躺在上頭,在這個盒子裏撈一下,那個盒子裏抓一把,嘴巴沒停過。

房中火籠裏的炭火偶爾爆出細微的劈啪聲。

羽兒舔舔嘴巴,打了第七個哈欠。

“你這麽困?”

羽兒不好意思地笑笑。

“困就回去睡覺。”反正他也不喜歡被人看著。

“真的?”唐暮沒什麽架子,也從不以勢壓人。羽兒和他處久了,頗有些沒上沒下的意思,“那我可就真回去睡了啊。”

這個天兒躺在被窩裏是多麽愜意的一件事情!

羽兒喜滋滋得盤算要誰給自己帶個晚飯,今晚自己就不用起床吃飯了。

“等等。”唐暮在矮桌上高摞的糕點盒最上頭拿出一個黑漆描金的方形盒子,“拿去放床頭,餓了吃。”

羽兒把自己的身體彎成蝦米,“謝謝王妃!”

唐暮半瞇著眼睛,嗯了聲。心裏操心快過年了,進宮拜年恐怕是逃不掉了。

不行,得找夏侯君安討個主意去。說是討主意,其實就是要對方想辦法,反正他早就知道真相了。

夏侯君安放下書,看眼來人,垂眸間微含笑意:“你待如何?”

那還用問,他當然是不想去了。

“其實你在王府這麽久,如果不是那次……沒有人會發現你是男子。”

可能旁人和他一樣,多少會覺得有些奇怪,只是不會去往別的方向想。誰敢懷疑和親公主的身份,除非是嫌日子過於太平了。

“宮裏人多眼雜的嗎,指不定就遇到個眼睛毒辣的。”

唐暮這邊躲著不想進宮,跟著發生的事情更是讓他們始料未及。

羽兒自從昨天下午回去後便沒有起來。第二天一早金嬤嬤點卯,人都到了,唯獨羽兒沒來。她是專門伺候王妃的丫鬟,有獨間臥房,金嬤嬤差了丫鬟雲兒去叫人。

不多會兒,雲兒連滾帶爬,驚慌失措的撲倒在金嬤嬤腳下。

“不得了了嬤嬤,羽兒她,她死了!”

眾人大驚,跟著金嬤嬤去了羽兒的房間,羽兒上身掛在床邊,地上一灘幹涸的黑血。旁邊是一個打翻了的食盒,尚未吃完的糕點撒得到處都是。

接到通知的二人趕到到現場,唐暮一眼看到昨天他遞給羽兒的那個食盒。有個膽子大的小子將扒在床邊的人翻過來,羽兒面色青黑,七竅流血。

胡太醫告假回老家過年,如今府上沒有醫生,唐暮瞥到金嬤嬤頭上的銀簪道:“嬤嬤,用你頭上的銀簪子試試這地上的點心。”

金嬤嬤挨個試了,每一塊都能使銀針發黑。

夏侯君安聞言命金嬤嬤去查這種盒子裝得糕點是哪個宮裏的娘娘送來的。

唐暮確信自己之前吃的糕點是無毒的,但不知剩下的糕點是否無毒。金嬤嬤回話說,羽兒房裏的糕點盒樣式,看著像是敏妃宮裏送來的。去查了入府登記冊,確實是敏妃宮裏的東西。

涉及到皇宮,自然要向皇上上報。

太子聽聞,主動請纓上淵王府查證。

恃寵而驕的敏妃哪裏見過這樣的突發狀況,和太子又是死對頭,頓時慌作一團。在皇帝面前哭訴哀求,來來去去就那麽兩句:“皇上,臣妾真的是被人陷害的,臣妾有什麽理由殺王爺?又為什麽要下在自己的糕點裏?”

太子冷笑。

敏妃慌不擇言:“一定是你陷害本宮!”

“本宮已是太子,犯得著用此等下作的手法陷害一個小小的妃子?三皇弟真是好福氣啊,若是投在了別的娘娘腹中,是否能順利降生都是個未知數。”

敏妃連連向皇帝磕頭:“皇上,您一定要相信臣妾是冤枉的呀!”

皇帝皺眉,後宮的事他不是毫無察覺,此時聽了太子的話,不免動搖。

“你去吧,帶上宮中的禦醫,看看有沒有幫得上忙的地方。”

太子領命而去。

敏妃坐在冰冷的地面上哭泣,釵松鬢垂。

“敏妃啊,這些年朕對你的所作所為並非一無所知。”後宮沒有皇後,敏妃得寵協理後宮還算盡心盡力。唯有子嗣一事上,除了敏妃自己生的夏侯定邦,宮裏其餘的娘娘均無所出。皇帝心在前朝,□□穩定便可。

“你千不該萬不該,不該動朕的君安。”

敏妃攸得睜大眼:“皇上,不是臣妾,真的不是臣妾做的啊!”

皇帝也知道沒有人會蠢到把毒下在自己賞的糕點裏,也不是不知道這些年來她和太子的明爭暗鬥。敏妃動了不該有的心思,那便留不得。他知道敏妃不會甘心認罪,派太子去調查不過是走個過場。

他心中隱隱有另一個答案卻不願承認,無論是誰,最後出來認罪的只能是眼前的女人。

“在太子查出真相之前,朕會給足你思考的時間。”

敏妃癱倒在地,皇帝認定她是兇手了。人在急怒之下很難想通一些事情,她目光無距的喃喃:“皇上,您為何不相信臣妾是無辜的……”

敏妃被禁足在惠晨殿,夏侯定邦被嬤嬤領到皇帝寢宮的偏殿居住。

“父皇,我什麽不能見母妃?”

年幼的他還不能懂發生了什麽。

皇帝牽起他的手在宮道上走,宮人遠遠的跟著。

“邦兒最近和先生學了什麽?”

“學了好多好多,嗯……學了騎馬,射箭,還學了一首詩,我給父皇背一背可好?”

“好……”

魏總管手執拂塵,聽著前頭夏侯定邦稚嫩清脆的童聲嘆口氣。

太子領著皇宮禁衛軍浩浩蕩蕩來到淵王府。

司馬太醫當著眾人的面驗過剩餘的點心,確認其餘的都無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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