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19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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場面他實在無法想象。而現在,他只想將那三個牢頭和他背後的人活剮了。

“不知道你有沒有發現一個問題,皇城之中這些人居然敢……有沒有可能是你們朝廷中的人呢。”

夏侯君安手一滑杯子落到桌上,茶水翻濺,茶杯歪歪斜斜的在桌上轉兩個圈兒。

唐暮拽過抹布擦他面前的水,“我就隨口一說嘛,幹嘛這麽緊張?就算是朝中的人,他膽子再大,還能不要命的把兩個王爺捉了去?”

夏侯君安腦海裏閃過一個人影,又以最快的速度的否認。

臨近天黑,埋伏在各處的探子來報,這一天被拋在路邊行乞的孩子連個送飯送水的人都沒有,偶有路過的人不忍心上前給兩口吃的,給點水喝。唐暮捏緊了拳頭,要是讓他抓住了這群喪心病狂的畜生,定要他們也嘗嘗這筋骨生生折斷的痛。

夏侯君安閉了閉眼,沒說話。

青石板路上映出暗黃的燈光來。

尚無所覺的人販去各個街口收人被潛伏在暗處的一舉侍衛拿下。夏侯君安所預料不錯,這些窮兇極惡之人雖相貌粗鄙,卻都不是善茬,被布滿尖刺的絲網扣住之後仍逃脫了數人。

“給本王追!活的沒有,死的也要!”

此話一出,早就埋伏在附近的弓箭手齊齊拉弓。

“啊!”

慘叫聲過後,大部分人被釘死在地上,一小部分人尚在茍延殘喘。侍衛們以極其粗暴的方式將人倒拖回王府。

王府中用來懲戒下人的牢獄暫時被用來嚴刑拷問。

夏侯君安看到過的那三個牢頭都不在其中。被捉來的人被打得血肉飛濺也不願意招供上線。

骨頭還挺硬。

“來人,將胡太醫請來。”

胡太醫背著小藥箱,抖兮兮地摸進光線晦暗的獄中。

“王爺。”

“胡太醫,聽說你們中原有種酷刑叫做淩遲。”

胡太醫頷首。

“不知,行刑的道具是什麽樣的。”

胡太醫在藥箱裏摸索一陣,掏出一把和成人中指差不多長的小刀。從刀柄到刀尖呈微微彎曲狀,刀身也僅有手指寬。

“淩遲的刀具和老朽的這把刀有些相似,不過刀身厚度還要薄上一些。”

足夠了。

夏侯君安將刀遞給獄卒。

“堵上他的嘴,別讓他們死了。用這把刀,從手臂,腿腳,軀幹開始,給本王一刀一刀的割,不準他們斷了氣,割到他們招供為止。”

刀尖閃著微弱的寒光,被綁著的兩人登時面露恐懼。棍棒鞭子尚能忍受,這淩遲是慢慢將人折騰至死。左手邊的人吐出一大口血厲聲吼道:“有本事殺了老子,用這種手段折磨老子算什麽本事!”

胡太醫不自覺的退後,讓到門邊,恨不得王爺馬上開恩叫他先回去。

獄卒揮鞭抽向他的嘴角,敢在王爺面前自稱老子,活膩歪了。

右手邊的人大哭:“我招,我招!”

“那既然這樣,就從他先開始吧,給他打個樣。”在旁一直沒說話的唐暮指指左手邊的那人,示意獄卒。

獄卒堵住那人的嘴巴,撕開他本已破爛不堪的上衣,照著他的胳膊割了一小刀。起先他還一副梁山好漢,英勇就義的架勢。隨著刀子越割越多,血將他半邊身子染紅,終於控制不住的劇烈顫抖起來。

“唔!唔!!!!”

一陣騷腥氣味在原本閉塞的空間裏暈開,一拳之隔的另一個歹徒尿褲子了。

“我會招,我真的會招的,王爺,您想問什麽盡管問,絕無隱瞞!只求王爺給小的一個痛快!”如果可以他都想給面前的人磕頭,這場面太特麽嚇人了。

唐暮堵住鼻子,向後退開幾步。

獄卒那邊正準備停下,被制止。

“不用停,停了我怕這位會忘了自己要說什麽。”

“是,王爺。”

可以啊。唐暮一直都以為夏侯君安是個弱不禁風的美男子。對,弱還美的那種。沒想到初次面對這樣的慘烈場面,絲毫不慌啊。

從那人的招供中可知,他們有一套嚴格的對接制度。下級和上一級對接,絕對不會越級對接。所以背後的老板是誰,他們也不清楚。夏侯君安問“閣子”獄中的三人他們可認識,他點頭說都認識,但只跟一個長相似鯰魚的人比較熟,另外二人不常露面交貨。

夏侯君安對鯰魚嘴尤其憎惡,“本王給你個的機會,將此人帶來,饒你不死。”

“我等收貨長久未歸,放出來的‘閣子’也盡數被王爺的人帶回來,恐怕他們早已轉移了。”

“要不要活命,你自己看著辦。”

唐暮拽過胡太醫的藥箱,翻出一把尖細小刀在手上把玩。

慘叫聲不絕於耳,男人狠下決心:“好!”能把人哄出來換自己一條生路也算是劫後餘生了。此事傷天害理,以後再也不做這個行當了。

他們接頭都是有特殊暗號的,鯰魚嘴警惕的四處觀察,慢吞吞移到男人身邊。

“阿標,你怎地傷成這樣?”

“嗨,別提了。”被稱作阿標的男人捂著身上的傷口,“咱們的人被人一鍋端了,可恨的是那些‘閣子’也被帶走了。”

“可知道是何人?”鯰魚嘴警惕性很強,仍不忘警戒。

阿標搖頭,“我拼命逃出來,哪來得及弄清對方是誰。”

“我帶你回去療傷。”鯰魚嘴扛起阿標,飛快地往他們的臨時據點狂奔。

二十

鯰魚嘴對孩子出手狠辣,對自己人倒還算義氣。黝黑漢子和胡茬大喊一旁看著,鯰魚嘴用心的給阿標擦拭胳膊上的傷口,上藥。

阿標有一瞬間的動搖。

“兄弟,走吧。”

“什麽?”

“我是說,別做這一行了,能走多遠是多遠。”他還是怕死的,連忙改口。

鯰魚嘴低低地笑:“做了這一行就沒有回頭路了。”

表面上看他不在乎黝黑漢子他們說的下地獄之類的話,實際上他是害怕的。為此,他連老婆都不敢娶。跟著他再吃穿不愁,也是要承擔業報的。

胡茬大漢不忘好酒好肉的買來吃,阿標說他吃不下。

“你今兒是被嚇破膽兒了吧!哈哈哈……”

鯰魚嘴拽下一個雞腿給他:“吃吧。吃飽了好好睡一覺,明天醒來就沒事了。‘閣子’可以再抓,上頭已經知道我們遇襲的事了。”

阿標接過雞腿,是,他是要好好吃飯,他還有大好的餘生,還有早早就被他送去外地的家人在等著自己。

破破爛爛的草屋從外被破壞,四人還沒反應過來,墻體四分五裂的飛散到四周。刀尖向下的大網兜頭蓋下,劃破他們的面頰和手掌。

弓箭手裏三層外三層將他們圍了個通透。鯰魚嘴橫目瞪向阿標:“是你!”

阿標低頭:“不是我,不是我。”

早知不會有好下場的鯰魚嘴從胸口掏出一包藥粉準備吞下自盡。前排的一個弓箭手眼疾手快的放箭,箭矢紮穿他的手臂,藥粉撒了一地。他還想去舔,被撲上去的侍衛踢翻在地,三人很快被分開制服。

阿標迫不及待上前確認:“官爺,我可以走了嗎?”

為首的侍衛掃他一眼,淡淡回:“與我一道回去等王爺定奪。”

鯰魚嘴大罵:“阿標,你不得好死!”

阿標反唇相譏:“我是聽差辦事,我不過是想活命罷了。我手上沒打殘過一個人,沒攤上一條人命,不得好死的人只有你!”

劇烈掙紮的鯰魚嘴被摁倒在地上,像頭老牛似的哼哧哼哧喘氣。

酒醉的胡渣男靠在面如死灰的黝黑漢子身上迷糊著砸吧兩下嘴。

黝黑漢子喃喃:這一天終究還是來了。

淩遲了一半的漢子被捆成粽子吊在鯰魚嘴和黝黑漢子面前,渾身□□涸的血漬包裹。黝黑漢子面露驚恐,在十字架上掙紮扭動。

“我沒有害過人,沒有殺過人。真的沒有,求求你們給我一條生路吧,求求你們……”

“你閉嘴!”鯰魚嘴大吼,用以掩飾內心的慌張。

漢子此時已經聽不進他的話,對著迎面走來,衣著華麗的兩個人求饒。

唐暮提起裙角,湊到夏侯君安面前:“你看啊,每次跟你出門回來我都要拐個彎回我的寢殿換衣服。這幕後黑手要是抓住了……”

“便替你去父皇那處領功。”

什麽功不功的,他伸手做個要錢的姿勢。

“你很缺錢嗎?”

唐暮搖頭,“那得看跟誰比,比如跟你比我就很缺。”

夏侯君安剛想說什麽,鯰魚嘴沖著他們大喊:“要殺要剮,悉聽尊便!”

鯰魚嘴眼角猩紅,嘴唇顫抖,他伸長脖子,對著眼前的兩人一通漫罵。恨不得把平生所知的骯臟字眼都用上,試圖激怒眼前的人立刻把他殺了給他個痛快。

獄卒掄圓了胳膊左右開弓,直扇的他口鼻流血。黝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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