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4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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即刻吩咐人將廚子綁來。

小丫頭不明事理也就罷了,這太子怎麽也跟著瞎起哄。

唐暮出聲攔住:“等一下。我說你有沒有腦子,剛才咱們幾個吃的都是同一個人做的東西。我們都沒事,就他有事,怎麽可能是飯菜出了問題?”

出於謹慎考慮,太醫還是將之前的菜都檢驗了一遍,確實沒發現什麽問題。

“還有,”唐暮抱胸,“我是想吃家鄉菜沒錯,可是找廚子的令是淵王下的,廚子是金嬤嬤找來的。你們要是覺得人有問題,建議你們先從自己人查起。”

此話分明是提醒對方,我可是和親的“公主”,不是什麽可以隨隨便便打發和欺辱的人。

太子深吸口氣,上前勸慰:“靈兒年紀還小,從小呆在我二弟身邊的時候比較多,感情比和我的都要深厚。說起話來沒輕沒重,還望公主不要和小孩子一般見識。”

她是小孩子,可你不是啊。太子這話說的巧妙,既撇清了自己剛才聽信一面之詞的事,又指出澹臺靈卉對夏侯君安的感情不一般。若真的兆安公主在這裏,恐怕不生氣也要委屈幾分吧。

唐暮嘴角噙笑,並不答話。

澹臺靈卉咬緊下唇。

床上的人長睫顫動,緩緩睜開眼。

“二哥!”語畢泫然欲泣。

裝可憐誰不會?

唐暮學著澹臺靈卉剛才擠開自己的樣子連哭帶喊的將其推搡到一邊,用寬大的袖口遮住臉,“哭訴”道:“王爺,你可算醒了!你要是不醒,我就要被小郡主當成兇手了!人家真的好害怕呀!怕死了,嚶嚶嚶……”

“你你你!”澹臺靈卉指望太子幫她辯白,太子卻上前去安慰公主。

“誤會都是誤會……皇弟啊,你聽我說,剛才靈兒只是一時情急才言語沖撞了公主。本宮在這裏斷然不會允許有冤假錯案……”

“哼!”澹臺靈卉跺腳,奔出門外。她抽出白玉笛要去砸門口的景觀樹,想起夏侯君安送她笛子的畫面:“你要是喜歡,就好好學好好吹,這個送你。”

澹臺靈卉將笛子放到胸口,不無懊惱的想:可惜自己是個三分鐘熱度的人,學個笛子都學不好。每天只能掛在身上裝樣子。

唐暮偷眼看跑向門外的澹臺靈卉,又覷眼太子。

心道,他怎麽還不走。

“皇兄,您先回去吧,我……自己來處理就好。”他沒哄過女孩子,澹臺靈卉在他眼裏是妹妹,不算是需要花心思哄的女子。當著外人的面即便心中有再多柔情似水的話他也說不出口。“哄”字臨出口之際被換成處理二字。

“別,不用起來行禮。你好生養著,過些時日我再來看你和弟妹。司馬太醫,你給本宮好生照看著。”

“是。”須發皆白的老太醫躬身。

太子一退出去,唐暮便放下衣袖,站起身整整衣服,這變臉的速度把夏侯君安都看蒙了,準備了一堆的寬慰之言被沖的七零八落,差點一口氣沒上來又過去了。

司馬太醫什麽都沒看到似的上前躬身詢問:“淵王殿下之前可有吃過或者喝過什麽特殊的東西。”

夏侯君安先是搖頭,而後說:“餐前只喝了一杯參茶。”

老太醫一點頭,是了。

“人參味甘,性微溫,是補元氣和補肺益脾之佳品;蘿蔔性辛,甘,涼,具消食,化痰、止血、利尿,下氣等作用。二者不可同食,同則性味相抵。普通人食之,不適感稍淺。淵王殿下較常人稍顯體虛,因此才會有短暫休克的反應。”

這話說的多小心翼翼,就差直接說是你虛,你虛哇!確實虛,那根人參被唐暮拿出來後只舍得剪下幾根須須來泡茶,這都能中招。

唐暮輕咳一聲來掩飾不懷好意的笑。

虛不虛的反正跟他沒什麽關系。現在兩國是結盟狀態,就算他真活不了多久死了,自己逃回去,宣國不會追究人不見了,梵璃國不會宣揚人弄丟了。搞不好還弄個殉情的幌子來哄騙世人。反倒是他現在這種狀態要是被拆穿,才是最危險的。

夏侯君安當然也聽得出來太醫話裏的意思,只道:“有勞司馬太醫了。”

老太醫搖搖頭:“王爺可願聽老臣一言?”

“您請說。”

“近日太醫院新進一名後生,所學涉獵中原邦外,老臣曾就王爺的病情與其探討,他說按照王爺的癥狀,當以調理為佳。”

他說夏侯君安是體虛不是有病,一味的吃藥只會增加身體的負擔。

這個道理,唐暮都懂。

“王爺若信得過,老臣隔日便帶他到府中為王爺切脈問診。”一來試試新的法子能不能將夏侯君安的癥候減輕,二來,給新來的太醫試試手。當然後面的話,他是不敢說出口的。

夏侯君安點點頭,已然如此,姑且一試。

“你……靈兒的話還請公主不要放在心上。”

司馬太醫走後,夏侯君安靠在床邊,擡手撐起床邊沒有被完全掛好的帷帳,看向一旁的唐暮。

奇怪,這個人明明都虛弱成這樣了,眸光還是這麽炯炯有神。

“奧,呵呵,小事。”他才不會把一個小女孩的挑釁放在心上。

“你也不用總對我這麽小心翼翼,嫁過來呢不是我心甘情願的。我呢,也不會把氣都撒在你身上。”

相敬如賓這詞兒對於婚姻關系的形容有點極端:要麽是愛到極致,不忍打破這種平衡;要麽是毫不感冒,互不幹涉。顯然,兩個沒有感情基礎的人只能是後者。

這個狀態令唐暮有些不舒服。他雖不是真心來過日子的,然生活在同一屋檐下的兩個人每天公主來,王爺去,累不累?

“說的是,聽說公主閨名惜兮,不知我可否這麽稱呼。”夏侯君安悄然將本王換成了“我”字。

貨真價實的公主當然叫陳惜兮,可他不是啊。要他頂著這樣一個甜膩膩的名字怎麽也不會適應。要說不是,豈不是讓他起疑?

“要不你叫我阿默吧。”阿默是唐暮的小名兒,說來慚愧,不是什麽沈默是金的良好寓意,而是他從小話太多。唐將軍是個粗人,嫌棄得不行。男孩子只會耍嘴皮子能成什麽氣候,希望他能沈穩持重些,方才取了這麽個名字。唐夫人平時都是這麽叫他的。

“阿墨,筆墨紙硯的墨?”

唐暮糾正:“沈默的默。”

“這個字……挺特別。”

唐暮噗嗤笑出聲,其實挺恥辱一名字,特別在哪裏?

夏侯君安的名字唐暮是一早就知道的。

君君?安安?聽著稚氣。君安?聽著肉麻。

“聽說你們中原皇室成婚女子,是自稱臣妾的。”

跟著規矩走自稱臣妾的話他唐暮更是說不出口。

“臣婦當然要稱臣妾,兒子的老婆是不能這麽稱呼的,要麽是兒媳,要麽是兒臣。”話說話題是不是偏了。

“中原覆姓多不多?如何稱呼?”

“中原覆姓當然不及你們這裏多,也是有的。稱呼上很多人會選擇省略,比如剛才的司馬太醫,我們會稱做司太醫;再比如說你是夏侯君安,可能會被叫做夏君安。”

夏侯君安抿嘴一笑道:“稱呼而已,我都可以。”

“直呼王爺的名字會被砍頭吧?”

“你是我的妻子,又是公主,誰敢砍你的頭?夫妻之間的稱呼雙方認可就好,就算是我父皇也不會橫加幹涉。”

唐暮心驚肉跳:我要是個女子,不死也要被甜掉半條命去了。這才幾天,滿嘴的夫妻說的如此順溜。



太醫院的新晉楞頭青看起來有兩把刷子,說起藥理來一套一套兒的。藥膳配的也好,從夏侯君安的飲食就可以看得出來,吃地要比往常多些。飲食規律吃得合理,面色自然就會好一點,身體也跟著輕快許多。

淵王身體不好,皇帝特許淵王府中人無事可不用日日拜見。如今淵王身體漸佳,又逢中秋節,皇帝在宮中設宴,下旨淵王及王妃入皇宮共度中秋佳節。

除新婚未遂的洞房之夜,唐暮都以王爺養病需要靜養為由,二人“分居”多日。雖不能輕易出門,小日子過得倒也愜意。在王府內如魚得水,四處來去自由,就算是貼身伺候的小丫鬟也不會刻意觀察他。這一去皇宮,人多眼雜的露餡兒了怎麽辦?

一言以蔽之,他就是不想去皇宮。

唐暮挪到書房,在門邊慢慢將腦袋移到門內。夏侯君安又在看書,兵法?一個病秧子還有這等愛好,看了不會更郁悶嗎?

夏侯君安眼角瞥到他滑落的長發,放下書。

被人發現了,唐暮只好跨進書房。

“夏君安,咱們打個賭唄,我贏了,你答應我個要求。”

“只要不是殺人犯法,不用打賭我也可以答應你。”

唐暮一個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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