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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6章 終章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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萬分。

魏繼明道:“我和妍妍去是最好的安排,我們肯定不會有事,不過在挑選大夫這方面,還是讓妍妍親自挑選比較好。”

淩宸羽道:“太醫院的人和藥材隨便她選。”想了一下又說道:“估計只是太醫院的人和藥怕是還不夠,這分急報你拿回去,讓歐陽他們看看需要準備那些藥,回頭再給我個信,我讓人去準備。”

魏季明回了一個‘好’後就急匆匆的出宮而去。

本來計劃先行的時武夷鳳翔村,行禮一應的大家也都收拾的差不多了,滿滿幾大車,再加上還有要跟著一起回去的人,路上至少是黑壓壓的一群人。結果臨到出行的時候只有魏季明、淩妍菲、歐陽錦玉、盛老大和盛小妹一人一個包裹一匹馬就向靳州飛奔而去。

淩宸羽站在高高的城墻上,看著策馬奔騰而去的幾人,心下漸漸安穩了下來,有他們,靳州城一定會沒事的,。

五人一路風雨兼程,除了天色黑的完全不能行路才停下來歇息,其它時間都一直在馬背上,終於在五天後趕到靳州。

歐陽錦玉擡手拍在眼前緊閉厚重的城門上,不過城門並沒有打開,而是從裏面打開了一條縫,看著外面的幾人,臉上一陣失望,只有這幾個人,一看就不是來幫靳州城的百姓的,說道:“幾位若是想進城就請回吧!現在城內百姓大多都染病,大人已下令不準人進出!”

歐陽錦玉回道:“我們是皇上派來幫助靳州百姓的!”說完自報身份的說道:“我和他們兩位都是京城醫院的大夫。”隨後又指向魏季明和淩妍菲說道:“他們兩位是魏親王和義雲公主!”

守門侍衛一聽立即把城門大打開來,隨即跪在地上,痛哭道:“多謝皇上,多謝王爺公主,咱們靳州城有救了!”說完就對著魏季明和淩妍菲重重地磕起頭來。

歐陽錦玉拉起守門侍衛,道:“帶我們先進去,皇上已經在為大家籌集藥才,很快便會送過來!”

守門侍衛站起來後,忙應道:“是,這邊請!”

淩妍菲補了一句道:“我們先去醫館看看!”

守衛應後便帶著幾人往醫館走去,一路上說道:“幾位不知,現在城裏的醫館都已關門,只有元濟堂還在給大家看病,可元濟堂的大夫們也病倒了!”說到後面忍不住的哽咽。

淩妍菲看著眼前曾經走過的街道,往日熱鬧喧嘩的景象早已不在,換上的是一片死寂的街道。來到守衛說的元濟堂,才看到除守衛以外的人,門前排起的是長長的隊伍,個個一臉痛苦的模樣,其中不少人是被家裏人擡著來的。一眼看去,找不出幾個是沒有病的。

歐陽錦玉,盛老大,盛小妹三人見此情形早已走向躺在地上的人群,在他們蹲下身子為地上之人查看的時候,淩妍菲和魏季明也緊隨他們的腳步走了過去。守衛一見歐陽錦玉三人開始給地上的人治病,馬上就對著因為幾人的舉動而變得有些騷動的人群喊道:“大家不要怕,我們靳州有救了,他們是皇上派來拯救我們靳州百姓的大夫,這幾位大夫先趕了過來,後面還有大批的藥才和大夫也在路上趕過來了!”

大家一聽,齊刷刷的跪在地上,哭喊道:“謝謝皇上!”這一刻大家終於盼到有人來救他們了,而不是每日眼睜睜的看著親人一個個死在自己眼前,看著身邊的人死去,甚至都來不及悲痛,又要面臨著下一個人隨時的離去。

元濟堂內一位老者被一個中年男子扶了出來,老者臉色蠟黃,骨瘦如柴,兩眼深陷,氣息更是不平,一看就是大病之人。而扶著他的中年男子也一臉蒼白,疲憊不堪。兩人出來後就跪倒在魏季明幾人面前,老者昏花的眼裏流下一串淚來,道:“謝謝你們能來拯救靳州百姓!”旁邊扶著老人的中年男子也跪在地上說道:“謝謝謝謝,我們終於盼到有人來了!”說完頓時嚎啕大哭了起來!一個男子這樣在大庭廣眾之下,嚎啕大哭,若是平時指不定就被人笑話了去,可今日卻沒有一人有此想法,有的是跟著一起哭,哭盡這段時間以來的無助、害怕,惶恐和心酸。

守衛站在旁邊也不停的擦著不斷往下掉的眼淚,家裏接連死了三個,現在還有好兩個躺在床上!一路上好不容易忍到現在,現在終於忍不下去了,但還是在抹了兩把淚後對著魏季明說道:“王爺、公主,陳爺爺他是元濟堂的大夫,這是陳爺爺的大兒子,也是元濟堂的大夫。”

魏季明親自扶起陳老爺子,道:“快請起!這些日子辛苦你們了!”

陳老爺子巍巍顫顫的站起來,一旁的陳大夫忙扶住自己老爹,這才有些不好意思的說道:“不好意思,失態了,讓大家見笑了!”

魏季明道:“陳大夫這是醫者父母心!”

見陳家兩爺子情緒平穩了些後,一旁的守衛才又接著介紹道:“這是魏親王和義雲公主!還有他們是京城醫院的大夫!”說著又指著還蹲在地上為病患檢查的三人。

守衛介紹完,兩爺子作勢又要跪下去,,魏季明扶住兩人道:“快別多禮了,我們先進去看看病人!”

“好好好!”陳老爺子應道,隨後把陳老大扶著自己的推開說道:“別管我了,你帶王爺和公主去看看病人!”

陳老大有些猶豫,自己若是不管父親,怕是他隨時能倒下去。

在他猶豫的時候,淩妍菲開口了,“陳爺爺身子不好,先把陳爺爺扶進去再說。”看他的樣子已是搖搖欲墜。

陳老大回了句“謝謝公主”後,就直接背起陳老爺子往醫館裏走去。魏季明和淩妍菲也隨著往醫館內走去。待他們進去後,歐陽錦玉和盛老大,盛小妹三人簡單的查看了一下地上的病人後,也起身往醫館內走去,醫館內擠滿了人,個個痛苦滿面,甚至不少人已經進氣多,出氣少!還有幾人坐在堂前為來往的病人診治。陳老大把自己父親背進屋後,就把他放在一張診斷桌前坐下,隨著他坐下去後,桌前立馬圍上了人來。

淩妍菲看著老爺子似還打算繼續為人看病,看向一旁的陳老大,陳老大說道:“父親也染病了,可醫館實在是沒人,每日都有很多人死去,父親他說就是死也要坐在這裏給大家看病!”

“府衙大人呢?”魏季明問道。

陳大夫還沒出聲,一旁的守衛就說道:“大人也臥病不起了!”

在守衛說後,陳老大也跟著說道:“今晨我才去過府衙,大人情況也越來越差,還好你們來了,這下我們靳州城有救了!”

番外四

元濟堂醫館也算是靳州的百年老店,家族世代行醫,仁心仁術,這也是為何其他醫館都關門後,獨獨只剩元濟堂還在堅持為病患醫治,哪怕是現在醫館大夫也病倒的病倒,甚至也有兩人因這病也死了,眼見著陳老爺子也快撐不住了,可仍然堅持著。

幾人在元濟堂待了約莫有一個時辰後才從裏面走出,出來時,只有歐陽錦玉跟在兩人身邊,盛老大和盛家小妹主動的流了下來先解決醫館內的病患問題。

三人在城門守衛的帶領下,來到了府衙門前,門前只有一人守在門口,看上去也精神不濟。守衛走上前去,對著門口的衙役說了幾句,就見壓抑馬上打開了府衙大門,在魏季明三人走上前去的時候就見他跪下喊道:“屬下見過王爺,公主!”

魏季明走上前喊道:“起來吧!”

衙役站起來身後說道:“謝王爺!王爺這邊請!”說著就帶著三人往院內走去。走至府衙堂內,衙役說道:“王爺公主,請坐。屬下這就去通知大人!”說著就轉身去通知府衙大人去了。

三人看著眼前差不多是被人擡著出來的府衙大人時,總算知道了,為何街上為見著他的身影了!

府衙大人看著魏季明和淩妍菲時,掙紮著要自己走過來,但他這樣,身邊扶著他的人又怎能放手,衙役說道:“大人已經生病十天,除了這兩日實在下不了床,前幾日都在外面奔波。大人去求哪些醫館開門給百姓們治病,可哪些醫館不但不開門給百姓治病,甚至還天天上衙門鬧事說不放他們出城,是想要害死他們。”

魏季明聽後道,不由升起一股戾氣。看了一眼歐陽錦玉後,說道:“快扶大人坐下。”

歐陽錦玉從身上挎著的包裏,拿出一個小瓶,倒出一顆小藥丸走至府衙大人身邊,說道:“大人,我是皇上指派過來的大夫,這藥能增強人的體質,大人先吃一顆!”

府衙大人想都沒想就把歐陽錦玉手中的藥拿起餵到嘴裏,旁邊的人忙遞上桌上的茶水,府衙大人咽下藥後,道:“謝謝!”

在他吃下藥的後,魏季明才緩緩問道:“可查了現在城裏有多少人患此病?又死了多少人?”

府衙大人覺得藥下肚後自己的氣都能出的勻一些了,回道:“全城上下共有人口十五萬餘,城中現有病患三萬兩千五百八十二人,已去世人口有五千一百二十六人。”饒是他覺得自己現在呼吸能勻一些了,可這一長串說下來,還是讓他喘個不停,大口大口的呼著氣。

等著他呼吸勻了一些後,魏季明又才開口問道:“從發病到現在,有多長時間了?”

府衙大人又繼續回道:“兩月有餘!這病發病急驟,傳染性又強!臣不得已才把全城百姓關在了城裏。”關起城門無疑是阻斷了城內所有人的求醫的生機,可是不關起來,怕是死去的人會更多。

淩妍菲又問道:“現在哪些病患都在何處?”城裏現在就只有元濟堂在繼續看病,可是元濟堂卻容不下城中三萬多病患,這些人如果沒有隔離開來,肯定會加大人與人之間的傳染。

府衙大人道:“在大夫們告訴大家這病有傳染後,臣就派了衙役在街上宣傳告知百姓們要把家裏病人分開來住!”

淩妍菲說道:“我建議把所有病患收治在一起醫治,這樣不但有利於隨時觀察到病人情況變化,利於用藥調整和搶救,也能更好的防止住傳染到更多的人。”

府衙大人說道:“可是我們沒有這麽大的地方?現在連大夫也不夠!”

淩妍菲想了想,看著魏季明說道:“師兄,這樣下去不行,必須把病人完全隔離開來,先阻斷傳染,不然越是往後得病的人再增加下去,更沒法救治。”

魏季明也知道這個後果,問道:“你有什麽想法?”

淩妍菲說道:“找兩個衙役帶路,我們先把城內的書院征用,用來收治病患!再把城內的所有大夫集中到書院!”

經她這樣一說,幾人都覺眼前一亮,後又聽到淩妍菲說道:“不只是書院,酒樓,客棧都要利用起來!等病情控制住了再給他們一些補償便是。”

魏季明道:“放心,他們都會很樂意的!”不樂意也沒關系,就等著被關進大牢好好反思去。

了解情況後,魏季明讓府衙大人通知所有的衙役上堂。

魏季明坐在府衙高堂之上,在他左下側位置是原本該坐在高堂之上的府衙大人。歐陽錦玉站在一側。眾衙役紛紛來到堂上,悄聲站立在兩側,府衙大人看著陸陸續續進來的衙役,數了數有十二人時,便轉向身後的魏季明說道:“王爺,除了已病倒的人沒來,其他都已到齊!”

魏季明點了點頭後對著到場的衙役說道:“諸位,皇上得知靳州的疫情後很是著急擔心全城百姓和在座的每一位,在接到快報後就馬上讓本王帶著京中最好的大夫趕來,隨後大批的藥才的禦醫都會陸續的送到靳州城來,靳州也會很快的好起來。”說到這話鋒有一轉:“但是在大夫和藥材進城前,我們必須要做些事,才能保證到我們自己和更多的百姓不被傳染!”

站在堂內的衙役,包括還一副病歪歪的府衙大人在聽了魏季明的話後頓時來了精神,大家有救了,眼前的王爺帶來了京城最好的大夫,皇上也派來禦醫和送了藥材已經在來的路上了,大家有救了,靳州城有救了。

在大家被他的話感動又激動的時候,魏季明又接著說道:“今日召集大家來,還有事要安排大家,接下來大家上門去把這城裏所有醫館、客棧、酒樓、書院的能做主的人都給我請來,就說皇上指派的欽差大臣,當今的魏親王和義雲公主要見他們,時間就在明日一早。”

眾衙役精神抖擻的回道:“是!”

在吩咐萬衙役後,魏季明便讓歐陽錦玉開始給府衙大人和府上其他人開始醫治。

在魏季明忙著縣衙內務諸事時,淩妍菲也沒閑著,已經開始書寫關於怎樣阻斷和減少傳染相關的方案,這裏不但衛生條件落後,且大家都沒有嚴格隔離的防範意識。雖然現在還不知道大家所患疾病是何病變,但是不管是什麽樣的病,這兩樣都必須遵守。關在府衙的書房內,洋洋灑灑寫了兩大篇後,就著人來多抄幾分後張貼出去宣傳給百姓。

一直忙到晚上,幾人匆匆吃過幾口晚飯後便坐在一起商議靳州百姓的病情,魏季明看著三人問道:“可查清了是什麽病?”

盛老大先回道:“所有病人都高熱不斷,呼吸困難,且多有咳血的現象,一人患病後幾乎是全家都先後患病。且死亡率很高,又快,快的又從發病到死一天不到的都有,從發病癥狀來看,和肺癆相似,可肺癆並不會引起大規模傳染,且發病也不會這麽快。”

淩妍菲問道:“可有問過元濟堂大夫,最開始是出現這病時的那人現在如何,家裏情況又如何?”

盛老大說道:“這個不曾問,可現在再找已為時過晚,已經傳染開來,我們現在需要的是想辦法治療。”

歐陽錦玉倒是覺得她不會說一些無用的話,道:“你是不是有什麽想法?”

“你們現在已經看過了病人和也查過元濟堂大夫們的治療方案,是否覺得他們的用藥有問題?”淩妍菲問道。

歐陽錦玉,盛老大馬上搖頭否認,元濟堂是世代為醫,特別是陳老爺子,陳老大相較於他們兩人只高不低。

看著他們搖頭,淩妍菲才說道:“他們的治療沒有問題,那麽現在就要弄清楚這病究竟是怎樣來得,只有找準源頭才能更準確的治療。”

盛老大感慨的說道:“你不來當大夫真是可惜了!”

淩妍菲道:“大伯說笑了,我只是站在局外,所以更能想到你們沒想到的。”

盛老大道:“明日一早我就去醫館查第一個病人。”

淩妍菲又說道:“不只要查第一個病人,而且元濟堂的大夫現在也只剩兩人還能堅持,其他都被傳染倒下,足以說明元濟堂沒有做好防護措施,明日和陳大夫他們商量,醫館嚴格消毒,按照我們醫院的來,我已經安排人縫制白大褂和口罩,明早就能趕出來一些,並寫了一份衛生規則和要求,明早一起張貼到醫館,派人每隔一段時間就讀給大家聽。”說到這時,就不得不抱怨一下不識字是多麽麻煩的一件事,嘔心瀝血學出來為大家好的一件事,可人家不識字,看到也認不得,更別說做到了。

盛小妹這時開口說道:“元濟堂的藥早已經不夠了,現在開藥都是緊到特別嚴重的人在開藥。”

魏繼明捏緊了拳頭,道:“等到明早就有了。”等這件事過了,再慢慢和哪些見死不救的人算賬。

番外五

晚上,玉之界內,魏季明摟著淩妍菲躺在床上,兩人自打大婚後每日上床少不得一番纏綿,像今日這般靜靜的躺在床上還是第一次。魏季明問道:“像靳州這般嚴重的疫情,在你的哪個世界都是如何處理治療?

淩妍菲回道:“像這般嚴重的疫情,早已在各個地區選派大夫組件醫療隊送外發病地了!”頓了一下又說道:“不只是醫療隊能很快到位,藥物何一應的隔離消毒措施也會在第一時間到位,這裏的交通太慢了,如果是在我的哪個世界,不出兩個時辰醫療隊和藥物就能全部趕到。”

魏季明很好奇為何能做到這麽快速,“莫非你的哪個世界人人都有像晨晨一樣的鳳凰來帶你們飛到任何一個想要去的地方?”

珂珂吧頭往魏季明身前又靠了靠,道:“不是,是技術發展提高到一定階段後制造出來的各種代替馬,牛這些動物的車,有差不多一裏路長在地上跑的火車,也有比晨晨還大的像鳥一樣的飛機,也有比我們現在住著的府衙更大的在水裏面的船。遠在天涯海角的家人朋友想要見面說話只需要一個電話。”接著又聊了電話和一些其他。最後回到靳州的疫情,說道:“我們現在沒有任何的檢測器具,不知道這些病是屬於什麽病毒感染,也不知道病人體內出現了什麽改變,一切的治療和診斷都只能靠大夫的經驗,這樣的經驗不能起到百分百的作用,有時也會不起作用。”說到後面問道:“師兄,你說歐陽大哥他們若是控制不了這場瘟疫,我們要不要用離淚給他們治病。”

魏季明揉了揉淩妍菲的頭,道:“你想用,只怕離淚也不夠!”

淩妍菲想了想也是,離淚再神奇,也只有一株!

“在你的哪個世界裏,大夫都怎麽給病患檢查身體?”魏季明又問道

“有能把人的身體都照穿的儀器,必要時也會給人手術,比如把身體劃開,治療後又縫合上。”淩妍菲回道。

“那就讓歐陽他們也把人身體劃開來檢查!”魏季明直接說道。

呃!“可他們回同意嗎?”身體發膚受之父母,連頭發都不能隨意剪短,在身上動刀,他們豈能同意?

“連命都快沒有了,還能在乎這些!”

淩妍菲想想,說得也是,挨一刀能抱住性命,挨一刀倒也值得,只是讓她擔心的是,現在不是在人身上劃一刀就能把病檢查清楚和醫治好生病的人。“我怕還會有很多人都會被感染而無力救治死去。”

“我們也只是普通人,很多事也做不到。”

“嗯,盡最大的努力,結果如何只有聽天安排了!”

第二日天還未大亮,兩人就出了玉之界,魏季明就直奔府衙處理因為府衙大人病倒後一應的內務,而淩妍菲則是換上了一件昨日讓人匆匆做出來的白大褂和戴上一個口罩後就趕往元濟堂,同時帶去的還有一並趕制出來的十來件白大褂和三四十個綿布縫制成的口罩往醫館趕去。

在趕到元濟堂時盛老大三人已經在開始查看接診記錄,邊查看邊和元濟堂的兩位大夫商討病人病情以及治療方案,在一旁的還有歐陽錦玉和盛小妹,和淩妍菲一樣的是,他們三人也是一身白大褂,再加一個口罩遮住了他自己。三人看到門口出現的和自己一樣打扮的人時,不用猜也知道是淩妍菲來了。

歐陽錦玉喊道:“公主,你怎麽來了?”

淩妍菲說道:“自然是來和大家一起商討病情!”說完把手中拿著裝有白大褂和口罩的包裹放在桌上後又說道:“陳大夫,還有這位大夫,你們也穿上白大褂和口罩!先把自己保護起來,免得被感染。”在她心裏擔心的是兩人恐怕已經被感染,只是現在病情尚輕,還未明顯的表現出來罷了。

歐陽錦玉直接把桌上放著的包裹打開,拿出了兩件衣服和兩個口罩,分別遞給兩人。

兩人也沒客氣,接過衣服後說道:“謝謝公主。”

待兩人把自己武裝起來後,說道:“今日起,陳爺爺就不要再出來接診看病了!陳爺爺的病你們商量著治療,需要任何藥給我說就是,不惜一切代價治療好陳爺爺。”

陳大夫聽了淩妍菲的話,當即就要跪下謝恩,不過被淩妍菲制止住了,“陳大夫別客氣,這是陳爺爺應得的救治,等這次病情控制住了,我會親自向皇上請旨給元濟堂封賞。”

陳大夫:“謝謝義雲公主,救死扶傷都是我們做大夫應該做的。”

淩妍菲:“有功便有賞!”說完一轉道:“從今日起,我們接診治療病人時不能只顧著看病拿藥,必須要給每一位來求醫的病人和家屬傳達到講衛生,另外今日起所有來求醫的人全部留下,等待衙門集中安排之來哦。”

陳大夫問道:“這是為何?”

淩妍菲:“所有有病的人集中起來治療才能有效地阻止這些人再繼續傳染給其他的人。”

陳大夫又問道:“可我們現在根本沒有那麽大的地方來裝下所有的病人!”

“午時便會有了!不只是有房間,連大夫也會有了。”淩妍菲說道。

“太好了,大家馬上就有救了!”陳大夫說道。

說到這個,淩妍菲又不得不給他澆下一瓢冷水,道:“元濟堂世代行醫,對這次靳州百姓大量患病之事也應該清楚這病很難治,所以才出現了大量百姓患病後等不到救治就已經死去和在治療中並沒有控制住病情後去世,接下來我要說的是,請大家仔細思考並斟酌是否要做。”

盛老大和歐陽錦玉以及盛小妹知道她有可能又想到了什麽奇思妙想,都等著她開口,倒是陳老大急切的說道:“公主盡管說,能做的,我們一定去做,再也沒有比看到來求醫的人一個個不停的死去讓人難以接受了。

同在元濟堂,和陳大夫也算是師兄弟的何大夫也說道:“正是,公主請講!”

淩妍菲看著兩人問道:“你們知道病人最後是因何而死嗎?”

陳老大被她問的有些的發懵,“自然是因這病而死!”

歐陽錦玉反應過來她想要問的是什麽,解釋道:“公主是說,他們在得病後,最後是死在肺腑不暢而引起的呼吸不上來,還是心力無力而心跳不動死亡,或是因為身體內部其他臟腑異常而死?”

陳何兩人楞了楞,不過好在大家都是行醫多年的大夫,內腑問題在他們經過一番望聞問切後也知道一些,當即陳大夫就回道:“病人死時多有呼吸窘迫,胸腔起伏不定,面淡無華,通過這些癥狀可以斷定病人肺腑有異。”

淩妍菲道:“陳大夫所說自然時有道理的,可如果要想了解病人身體究竟是怎麽樣的,我建議則是你們不妨打開病人胸腹徹底看看後再做具體的醫治。”

除了陳何兩人一臉震驚不敢置信的模樣,歐陽錦玉三人倒是一臉坦然,畢竟他們已經有了手術的經歷,就是這般開胸破腹也是有的。

“這-這怎麽能行?”陳大夫有些遲疑的說道。

“行!就按公主說得做!”陳老爺子被人扶著走了過來。昨日盛家叔侄給了一瓶藥,讓他和堂內大夫分服,沒想到服下去之後,今日呼吸順暢了許多。“以往我們不懂傷口還能像補衣服一樣給縫上,也不知道酒還能幫助傷口愈合。如果我們一直這樣畏畏縮縮下去,死的人還會更多,老二他們也白死了!”陳老爺子口中的老二正是他的二兒子,和他二兒子一樣被傳染死去的還有另外兩名大夫。

淩妍菲看著陳老爺子喊道:“陳爺爺!”

陳老爺子道:“公主說得有理,我們照著便是!只是我們有很多不懂,也不知道該怎麽去做,還請公主多多賜教!”

淩妍菲笑道:“賜教可不敢,我可不是大夫,不過盛大伯和歐陽大夫他們做過一些相關的手術,到時讓他們帶著陳大夫一起來做。”

陳老爺子道:“哪感情好!到時我也見識見識大名鼎鼎的嚴一堂大夫的手段。”

淩妍菲道:“爺爺想見識自然是沒有問題,只是您老還是先把自己給治好再說吧!”後又問道:“陳爺爺,這病發展到現在為止,您老可有什麽發現?”

陳老爺子坐下後說道:“病人多以肺熱呼吸不暢,且高熱不斷,也有皮膚紅疹,瘙癢不止,可伴有膿皰或是腹瀉腹痛嘔吐之癥,起初我們都以為是傷風感冒,可再用藥治療後不但沒有見效,反而得病的人越來越多,後來才發現這並不是一般的傷風感冒和肺癆,於是便開始追究其因,可來的人自己都說不清楚這病是怎麽得來的,所以到現在整個靳州都快成了一座死城了。”說到最後竟也茫然了起來。

“陳爺爺最早接待的一位病人是再何時?可查過他的情況?”

番外六

陳老爺子道:“這個只怕要公主你和和王爺出面才能找出來?因為我們元濟堂接診的病人不一定就是最早的,這需要把其他醫館的病人一起查。不過這個查到有何用?”

淩妍菲又解釋道:“如果能找到第一個病人就能有效的判斷他出的患病緣由,這對治療和防控都能起到作用。”

陳老爺子聽後沈默了一下又說道:“只怕找到的也是一堆黃土了。”

所有人都沈默了下去,不過淩妍菲還是說道:“先找吧!”說出這話時充滿了無奈。

府衙,一衙役走到正在辦理公務的魏季明身邊稟道:“王爺,所有的人都等在大廳裏了!”

“好,我們也過去吧!”說著就起身隨過來通知的衙役往衙門大廳走去。

“王爺駕到!”在走至大廳門口的時候,衙役高聲喊道!

在衙役喊聲響起時,廳內被請過來的眾人悉悉索索的忙站起身整理衣冠準備拜見。隨著魏季明走近大廳,眾人隨即就跪在了地上喊道:“小人見過王爺!”

魏季明走上主位坐下後才喊道:“起來吧!”

“謝王爺!”眾人起身後站在中間等候魏季明的發話。

魏季明坐下後,看著屋子裏站著的眾人,打量了一圈後在說道:“坐下說話!”

眾人謝後回到自己的位子上,待大家落座後,就看見魏季明拿起桌上的一張紙打開後慢悠悠的念道:“保和堂,慈濟堂,華安堂,仁和堂。”四家醫館的東家在聽到魏季明的喊聲後,忙又站了起來,拱手道:“小人在!”

魏季明掃了一眼四人:“幾位都是開醫館的,說說都開了好久了?”

“小的開從小跟隨師傅學醫,學成後就自己開了保和堂,現今已有十年有餘!”老老實實的答道,後撲通一聲跪在地上接著說道:“王爺,饒命啊王爺!”一句饒命後就哭了出來,“王爺,不是小人不想開館救人,是小人救不過來啊,小人的老母親在半個月前去世,現在家裏小兒子也起不了床!就是小人也已染上了病!實在在沒精力開館給人治病!”說完就上氣不接下氣的喘個不停,期間還夾雜著咳嗽。

在他之後,另三家醫館的東家也都跪在了地上,哭訴的情況和保和堂相差無幾,每家都有人染上病,也有一兩個因病去世。

“如我大裕所有的大夫都如你們這般貪生怕死,靳州的疫情不得控後,你們能有希望走出這座城嗎?”魏季明看著跪在地上痛哭的幾人說道。

“王爺開恩,不是小人們不願給大家治病!實屬這病不知要如何治療?”保和堂東家哭喊道。

“是啊,王爺,我等不是不願意開門給大家治病,是不知道要怎麽治!如能治好,我兄弟和老侄兒,還有我自己也不會吃藥後不見好轉。”華安堂的東家哭訴道。

“要我和你們說說元濟堂的大夫死了幾個和家裏人又死了幾個嗎?”魏季明開口說道,一話出,幾人瞬間不敢再說什麽。

只聽魏季明說道:“爾等生為大夫應該知道作為一個大夫的職責是為何?救死扶傷本應是你們的本份,現在在百姓需要你們,國家需要你們的時候,你們一再退縮!若所有大夫都如你們這般,我大裕朝還有何未來可言!本王再問爾等一句:若靳州城百姓都亡了,爾等幾人還想跑出這城去?”

幾人你看我,我看你!明顯是跑不出去,靳州百姓都亡了,他們也只有亡的份!

魏季明沒有再逼問他們,反而是向著書院,客棧,酒樓的東家說道:“不只是他們,在座的沒人能跑車這個城去,今日本王再次也向各位保證,覺不拋棄靳州城內一人,本王會盡最大的努力來救治靳州的每一人,皇上現在也正在調派禦醫和各大州縣的大夫趕往靳州,同時過來的還有源源不斷的藥才。所以,在此,本王也希望在座的各位和本王一道來抵抗咱們靳州的這場災難。”

首先站起來的是靳州客雲集客棧的老板胡東,起身抱拳說道:“王爺請吩咐,只要是小人能做的絕不推辭!”現在靳州城門緊閉,靳州城幾乎成了一座死城,每日裏不但沒有一個客人上門,日子還過得心驚膽戰,就怕一個不小心被傳染上疾病。

跟著又站起來一人也說道:“王爺說得對,現在靳州有難,我們自己若都不想法子自己救自己,死亡只是遲早的的事,王爺有何需求,我馬三一定想辦法辦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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