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子，他比剛剛的態度好了很多，顯然已經沒了前幾日的火氣。
我抱住他的手臂，裝出一副乖巧的模樣，輕聲道：“終於又回來了。”
他擡手在我頭頂蹭了蹭，“又說什麽胡話呢？”
我擡起頭正巧撞見他的目光，這次我沒有躲開，他目光輕柔，不忍移動，好似他一動目光我就會消失不見，“錦凡，我知道那天是事讓你不高興了。你……別再生氣了好麽？”我伸手摸了摸他的臉，撒嬌地道。
每次只要我服軟對他撒嬌，他就保準不再生氣，這招我屢試不爽，幾乎沒回都奏效。這次也不例外，他換了一張嚴肅的面孔，咳了一聲道：“我哪裏有生氣，是你自己想多了。”
我知道他在嘴硬，每次他在我面前說起謊來都會像小孩子一般紅了耳根。見他嘴角勾勒出一抹笑容，若隱若現的酒窩裏顯現出濃情蜜意。
我閉上眼睛，不等他做任何反應便吻了上去。與楊錦凡在一起這麽就，嘴上功夫也學會了不少，攻城略地的本事我還是有的。
微啟雙唇，輕輕吮吸著他的嘴唇，伸出舌頭探了半日竟也沒找到一個入口，費了半天力也沒近他分毫，便仍舊徘徊在他的唇邊。
他扶住我的雙肩，將我與他分開，深色星眸盯著我滿是笑意，“你若是再這樣下去，明日我便見不了人了。”
我有些不解地眨眨眼，目光落在他微紅的嘴唇上這才明白他話中的意思，我嗤嗤地笑了笑。
他伸手戳著我的額頭，“還好意思笑。”
話畢，雙手用力將我推到，見狀我雙手勾住他的脖子，偏著頭含住他微張的薄唇，這次他反客為主，濕^軟^溫^潤的舌尖在我唇邊繾綣了幾下之後便鉆了進來，留戀在齒貝間，他收緊了放在我腰間的手，他吻得虔誠而深情，我腦中一片空白，整個人癱在他的懷中，任他的舌纏起我的舌，翻起，平靜，又翻起……
他勾著我的舌滑到他的口中，他合起嘴，用牙銜住，輕輕吮^吸，像是報覆我一般，漸漸施力，這略帶痛感的刺激讓我覺得興奮，神魂顛倒間呼吸變得混亂。
從鼻息傳來男人熾熱的呼吸聲有些紊亂，但他寬厚而有力的手掌有條不紊地解著我胸口的扣子。我雙手扯開他的領帶扔到了地上……
倏然，一陣有力急促的腳步聲傳來，止於門外，房門被有力地敲了三下，不等楊錦凡回應，那人便推門而入，站在門口，呆在原地傻了眼。
楊錦凡趕忙從我身上起來，我動作迅速地拽過身下的毯子，將臉遮住，極力地抑制住自己的呼吸聲。
來的人是利強，他生硬地咳嗽了幾聲，掩飾著自己的尷尬。“大……大哥，我先出去了……”
楊錦凡清了清嗓子，擡手撫了撫身上的襯衫，說道：“什麽事情，現在說吧。”
我露出一雙眼睛，看著利強，他見了我雙眼，趕忙低著頭，不再擡起，“大哥，你讓我查的事情有結果了。”
楊錦凡神色一亮，“哦？說來聽聽。”
我正疑問是何事，要這般緊急，這麽晚了要利強親身跑一趟。
利強頷首走近幾步低聲說道：“陸小姐的老家在永縣，家裏父母早亡，來到隴清後每日都在橋頭賣唱，茶攤老板都說陸小姐為人很好，為人比較和善，也沒有什麽仇家。”
“嗯……”楊錦凡沈思了片刻又道：“消息可靠麽？”
利強點點頭：“應該比較可靠，茶攤老板與她的房東都已經在隴清生活幾十年了。”
楊錦凡點點頭，擺手說道：“好了，辛苦你了，回去休息吧。”
利強轉身正準備離開卻又被楊錦凡叫住“阿強，下次別這麽莽撞了，在外面等等再進來……”
利強的表情有些窘迫，不知是笑還是不笑，不住地點頭，疊聲道：“是是是……”
待利強離開後，我才放下毯子，楊錦凡轉過頭來嘆道：“我看這陸子今應該沒什麽問題，說起話來也很是通情達理，倒不如讓她留在家裏，也算是了了彥城的一個心願。”
“心願？”我揚眉問道。
“彥城希望我能夠留下她，讓她在家裏幫幫忙，也好過整日在橋頭拋頭露面的賣唱賣笑。”楊錦凡緩緩地說道，聽不出語氣中有任何情緒。他眼睛盯著我，像是在征詢著我的意見。
“這個家是你的，你做主就好。”我扭過頭去，不去看他的眼睛。
“那我就將她留下了……”他說起話來有些遲疑，深色眸子像是在揣摩我心裏是怎樣想的。
我伸手撫摸過他皺起的雙眉，見它被我撫平我才將手放下，“錦凡，你還是不相信我嗎？”
“我信，無論任何時刻我都會相信你。”望見他深情款款的雙眸，聽見那句‘我信’便眼睛濕潤了。
他用拇指失去我奪眶而出的淚水，站起身來將我打橫抱起，我略帶哭腔地問道：“這是幹嘛？”
他深色的眼珠中映著我肩頭露出的一抹亮白，他啼笑皆非地道：“回房去，這樣不會被人打擾。”
……
（預知後事如何且聽下回分解╭(╯3╰)╮）
作者有話要說：
☆、聯手（1）
楊錦凡終於答應了彥城讓陸子今留在了楊宅，話從口中說出的那一刻起，一切都變得不太一樣了，彥城不再早出晚歸，一有時間就往家裏跑，帶著陸子今四處逛著。
陸子今臉上的傷漸漸痊愈，一張美得無可挑剔的臉展現在我們面前，這裏人人稱呼她為‘陸小姐’，開始幾日她還笑著拒絕，後來便欣然接受這個稱呼。大家都看得出陸子今現在是司徒彥城放在心上，掛在嘴邊的女人，對她一半的尊敬都來自於彥城。
再也沒有人說陸子今與我長得近乎一樣的事情，因為誰也不敢將楊錦凡與司徒彥城的女人拿來相比。
所有見過陸子今的人都覺得她為人和善，與人說起話來也是笑容滿面，頗具有大家閨秀的氣質，故此，楊宅內沒有人說她一個‘不’字。
“小姐，你看二爺好像很喜歡陸小姐呢。”佩蘭一邊翻著櫃子一邊說道。
“嗯。”我頭也不擡地嗯了一聲。我似乎總覺得彥城在眾人面前做著這些都好像只是在做做樣子而已。
“小姐，這天越來越冷了，我將冬裝都幫你找出來了，就放在櫃子裏了。”
我擡起頭看著院子裏的那顆梧桐樹，枯黃的葉子已經落得寥寥無幾，彌漫開來的幹燥而冷的空氣總是讓人莫名的煩躁起來。轉過頭時，兩雙水亮的圓眼近距離的盯著我。
我戳著佩蘭的額頭，“離我這麽近做什麽？”
佩蘭一臉凝重，像是發生了什麽重要的事，“小姐，我聽利強哥說，二爺這幾日帶著陸小姐去了好多地方，看電影，騎馬，又去碼頭坐船。總之能做的都做了。
我嘲笑道：“那你也叫利強哥帶你去。”
佩蘭臉倏地紅了起來，“小姐你就會取笑我。”
其實她說得這些我早有耳聞，只是裝作不知道而已。
“我明天便放利強帶你出去。”不知何時楊錦凡已經站在門外。
見到楊錦凡佩蘭馬上立在原地，慌忙地道：“少爺……”
楊錦凡揮揮手示意她出去。我起身走到他身邊，他周身夾帶著從外面帶來的寒氣，我幫他褪去身上的外套，笑道：“今日回來的好早。”
他轉身抱住我，“想早點回來看到你。”
這些日子，碼頭與東西兩街的生意似乎很順利，楊錦凡總是回來的很早。我很享受這樣與他相處的日子。我們所擔心的事情始終也沒有發生，那個叫做‘高橋雄野’的日本人沒有與我扯上任何瓜葛。
我仰起頭，回抱著他，用軟糯的語氣道：“錦凡，我餓了……”
他臉上有些失望，本以為我會同樣甜言蜜語地回應他，不想竟說出這樣的一句話，他笑彎了眼，拉起我的手便往門外走去，“難得今日我回來得早，我們出去吃。”
臨行之前，楊錦凡對廖管家囑咐道：“廖叔，今日我與合歡出去吃，不用準備晚飯了。”
轉身離開之時，身後傳來廖管家若有若無的嘆息聲。這也難怪，這幾日住在楊宅的這幾個人晚上很少在家，楊錦曦每日都纏著彥傑去看戲；彥城與陸子今幾乎很少在家吃。所以每日的晚餐便可以忽略不計。
楊錦凡從司機阿北那裏拿了鑰匙，自己開著車行駛在漸暗的街景裏。
揉碎的霓虹鋪在華燈初上的夜幕中，濺在眼裏卻覺得異常溫暖。溫暖的不是環境，而是人心。偶爾舉目瞥見後視鏡中那雙已然變得熟悉，親切的深色眸子，便舍不得移動目光，可深色眼球的背後仍有我望不穿的一面……
楊錦凡將車子停在街邊盡頭的一間不起眼的西餐廳門前，來開門的侍者好像與楊錦凡很熟，恭敬地道：“楊先生好些日子沒有來了。”說完眼睛在我身上停留了幾秒，隨後趕忙笑道：“小姐好。”
楊錦凡對招待道：“還是老樣子，不過這次要多一份。”招待心領神會地點點頭。楊錦凡顯得有些輕車熟路，拉著我走到窗邊的一個座位上，為我拉好椅子坐好。
四周光線很暗，墻壁上的壁燈烘托出異常浪漫的情調，一個穿戴整齊的男人架著一把小提琴留戀在每個餐桌前，悠揚的聲音慢慢地撞著四周的墻壁來回盤旋，經久不絕。
就在我沈醉於琴聲之時，“誒？合歡小姐？……”一個熟悉的聲音放蕩不羈地從旁邊的桌邊傳來。
我扭過頭去，瞇起眼睛，昏暗的光線中赫然出現一張玩世不恭的臉，清晰的面孔越來越近，夜涵宇朝我們走來，懷中摟著一個身姿妖嬈的女人。
“合歡小姐，想不到會在這裏見到你，我們還真是有緣啊！”夜涵宇笑道。
我白了他一眼，“有緣？那估計也是孽緣！”
他彎下腰，將臉湊得很近，“那也總比無緣要來得好。”說完失去控制地哈哈大笑起來。
半晌，他才註意到了楊錦凡的存在，笑道：“真是好巧，楊先生也在。”
楊錦凡面容平淡，啄了一口杯中的咖啡，輕輕放下，緩慢地擡起頭笑道：“原來是夜少帥，我還以為是誰呢。”
夜涵宇聽出了楊錦凡言語間的諷刺意味，揚眉道：“看來楊先生與合歡小姐的感情似乎比以前要好得多。就是不知道上次的事情楊先生是如何給合歡小姐解釋的？”
楊錦凡皺起了眉，我忿然說道：“夜涵宇，難道你一定要揪住這件事不放嗎？”
“好好好，我不說就是了。”夜涵宇笑了笑，轉而換了另一張臉，嚴肅地道：“楊先生，我有筆生意想與楊先生合作。”說完便讓懷中的女人先行離開。
楊錦凡與顧軍從無生意上的來往，這次夜涵宇開口想必是有需要借助楊錦凡勢力的地方，楊錦凡也非等閑之輩，趕忙低聲問道：“不知夜少帥有什麽發財的路子要我合作？”
夜涵宇側頭看了看四周，裝作無事發生一樣，笑道：“楊先生，他日登門拜訪時，你一定要叫人給我開門啊。”說完臉湊得很近，他眨眨眼對我道：“合歡小姐，我先走了。”
我轉過頭去，不去理會他，說完他一行人便離開了餐廳。
我望著楊錦凡臉上滿是笑容，像是很高興的樣子，努努嘴抱怨道：“這麽高興？這個夜涵宇還真是個奇怪的人。”說著對著半熟的牛排用力地切了切，發出吱吱聲響。
楊錦凡不以為然地搖了搖頭，放低聲音道：“你真以為他夜涵宇是你表面上看到的樣子？他精明著呢。”
我不解地看著他，“他剛才明明說要與你合作，卻又不肯說是何事。”
楊錦凡伸出手，覆在我的手背上，“這裏人多口雜，他固然不可能在這裏說的。”他又放低聲音量，近乎唇語說道：“看來這次夜涵宇果真遇到了難題。”
我恍然大悟，張了張嘴，放在手中的刀叉，笑瞇瞇地盯著楊錦凡。
“不吃了？”
“嗯。”我點點頭，“胃口都讓夜涵宇給敗了。”
楊錦凡笑了笑，什麽也沒說，付了錢便帶著我離開了。
……
時光走過，就像窗外梧桐樹的落葉悄無聲息的飄落。
過了很多天也不見夜涵宇登門拜訪，我並不覺得這有什麽奇怪，因為夜涵宇本身就是一個不靠譜的浪子，至於楊錦凡說他的精明，我還真是絲毫未看的出。
天氣漸漸變冷，碼頭與東，西兩街的生意漸漸變得忙碌起來，彥城不再像前幾日那樣整日陪著陸子今。白天裏，楊錦曦，陸子今與我都會閑在楊宅裏，楊宅又恢覆了往日的生機。
楊錦曦站在房門前，見我瞧見了她，方才擡手敲門，“有空麽？”
我張大了眼睛，放下手中的書，戲謔道：“二小姐今日怎麽想起找我來了。”
楊錦曦走了進來，坐在我的身邊，嘆口氣悶聲道：“沒辦法啊，彥傑哥最近幾日都很忙，趕巧今日要去禮拜，沒人陪我去教堂了，只能找你了。”
在國外待的時間較長，楊錦曦每周都有去教堂禮拜的習慣，“哦~”我拉長了尾音，天氣有些冷，語氣裏透出幾絲我的不情願。
“我說你這人，怎麽這樣啊？要不是沒人了我才懶得找你。這雖然長得一樣，你瞧瞧人家子今，很爽快的就答應了。哪裏像你這般猶豫。”楊錦曦抱怨道。
“她也去？這不是有人陪你了麽？那你還叫我做什麽？”我臉上露出幾絲不悅，起身將書放回桌上。話雖這樣說，可我還是打開衣櫃拿出了一件呢子外套準備換上。
“與她不是不如你那樣熟悉麽，好歹我們也算是一家人，以後是要生活在一個屋檐下的。”楊錦曦討好地湊到了我身邊，嘿嘿地笑著，露出兩個淺淺的酒窩。自從上次戲院之後，她對我態度似乎轉變了許多，但還未到完全接受的程度。
“那你等等我，我換好衣服，我就去找你。”說完推著楊錦曦出了屋子。
當我從樓梯上走向客廳時，楊錦曦與陸子今已然坐在了沙發上，二人有說有笑，見我下來楊錦曦歪著頭嗔怪道：“你怎麽這麽磨蹭，若是在晚些禮拜都該結束了。”
“你都換好衣服了才來叫我，我當然會遲一些。”我毫不客氣地反駁道。側頭見陸子今默默地立在原地，一身墨綠色的長外套遮到膝蓋，毛茸茸的領子襯托出一張白皙的面孔，淡淡的粉唇，面帶微笑，彎起的丹鳳眼徒增一絲嫵媚，現在的陸子今已經是今非昔比了。
每次見她我總也些不自在，我奇怪地對她笑了笑，嘴角有些僵硬。
上了車子，我與陸子今坐在一起，為了避免尷尬，一路上我都不去看她，時時提醒自己看著窗外。
……
（預知後事如何且聽下回分解╭(╯3╰)╮）
作者有話要說：
☆、聯手（2）
“合歡姐姐，你是不是討厭我？”她對任何人都是一副謙卑的樣子。
我轉過頭，生硬地笑了兩聲，“哪有，你想哪裏去了。”
她拿著她的丹鳳眼盯著我看，一臉懷疑的表情，“那姐姐總是不理我，也不愛與我說話。”
我擡起手握住她的手，忽地嗅到她指間傳來的陣陣香氣，“子今，你想多了，真的不是，只是平時與你很少見面，一時間不知道說什而已。”
聽我這樣說，她眉梢這才稍現喜色，笑盈盈地道：“那就好，我還在擔心合歡姐姐因為上次二爺的事情而討厭我呢。”她說起話來像銀鈴一般，有著清脆的旋律，不得不說她的魅麗卻是令人難以抗拒，僅僅這幾句簡單的交談，我就已經快淪陷了。
她的話還真是不少，笑起來也很是漂亮，一路上話題就沒有斷過。我忽地想起了前幾日利強曾查過她，便故意開口問道：“子今，你家是哪的？”
“永縣的。”她脫口而出。
“哦~那也是彥城哥的故鄉呢。”我仔細揣摩著她臉上的變化，卻沒有任何蛛絲馬跡。
“啊？”她一臉驚訝的神情，顯然不知道這件事。“二爺從來沒與我說過……”她垂首低眉道。
我無奈地笑了笑，安慰她道：“他從不輕易與人說起這件事，那是他的一個……秘密。”
她眼裏有什麽東西在閃爍，擡起頭看著我道：“合歡姐姐，你與彥城哥很早就相識了吧？我看得出，他與三爺都很在意你。你給我講講你們的故事吧。”
她楚楚可憐的樣子讓人不忍拒絕，可那些往事我也不想再提，便避重就輕地與她將當年發生的事情講了一遍。
好不容易到了教堂，她才放開我，我暗自松了口氣。
楊錦曦拉著我們二人走進教堂，楊錦曦帶著陸子今坐在前排，我自己一人則默默坐在最後一排。
我雖敬畏鬼神，可卻不信。看著教堂中間掛著碩大的十字架，忽地想起了利強上次說的話，我固然不是罪孽深重的人，但我也並非十足的好人，踏進這麽神聖的地方終歸有些心虛。
我想得出了神，就連我身邊什麽時候坐了一個人都不知道。
“我就說我們有緣。”夜涵宇的聲音出現在耳邊。
我一驚，還以為是幻覺，直到扭過頭見他那張玩世不恭的臉才感覺到了他的存在。
“你怎麽也在這？”我小聲問道，以免驚擾了前排認真禱告的信徒。
夜涵宇咧嘴笑著，擡手指了指坐在不遠處的一個女人，從背影看得出那人是夜氏，“陪我二娘來的。”
我翻了翻眼睛，挖苦他道：“像你這樣罪孽深重的人，也好意思來這麽神聖的地方。”
他一臉不在乎的表情，輕松地笑道：“真是因為罪孽深重才來啊，請求神的原諒，好賜我一段好的姻緣，比如……”他頓了頓，用閃亮的星眸打量著我，“比如讓我早日娶你回家。”
我狠狠地瞪了他一眼，沒有理會。
他深深地嘆了口氣，倏然好像想起什麽一樣，小聲道：“我問你幾件事情。”
我偏過頭看著他，他臉上露出少有的嚴肅，“你只需要點頭或者搖頭就好，不過你一定要認真回答我。”
見他這般嚴肅，我神經倏然繃緊，板著臉點了點頭。
“前些日子，是不是有個叫高橋雄野的日本人來找楊錦凡？” 他聲音很小，我幾乎聽不見。
我點了點頭，有忽然搖起頭。
他不解，“這是什麽意思？”
“不是高橋雄野本人，是他手下一個叫錢凈生的人。”我的聲音有些大，他趕忙過來捂住我的嘴。
我不悅地掰開他的手，“你快松開！”前面幾個認真禮拜的信徒回過頭瞪著我們。夜涵宇趕忙賠笑。
“都說了小一點聲，這不能讓別人知道，懂麽！”他又壓低了聲音。
他又接著問道：“他們是不是想借用楊錦凡的碼頭？”
我點頭。
他神色變得凝重起來，像是大禍臨頭的樣子。
“錦凡他沒有答應他們。到底發生什麽事了？”我焦急地問道。
他四下望了望，拉著我出了教堂。走到一個停在不遠處的車子旁才停了下來，他又警惕地環顧著四周，拉開車門，對我道：“上去和你說。”
他關好車門，重重地嘆了口氣，“看來隴清城也難逃一劫了。”
我張大眼睛望著他，滿臉吃驚地問道：“這是什麽意思？”
“周圍幾個省，對這些日本人實行‘放寬^政^策^’。就是經濟，軍^事，地區三個方面的放任不管。如今他們開始擴張到我的地盤了。”
我一句話不說，聽著他的陳述。
“借助碼頭只是第一步，他們實際上是想借用碼頭將那些違禁品帶到隴清城，繼而控制隴清城，上次我嚴查違禁品就是為了此事。”突兀的眉頭，凹下的眉心，他緊緊皺起眉。
“違禁品？”我想知道他口中的違禁品究竟是指的何物。
“鴉^片，大^煙，軍^火，還有一些用途不明的西藥。”
我抿起嘴不知該說些什麽。
他擡起雙手捂住臉，聲音從指縫間鉆了出來，“楊錦凡沒有答應他們，你以為這樣他們就善罷甘休了？北邊碼頭行不通，還有南邊碼頭……”
我忽地想起隴清城有兩個碼頭，北邊的是楊錦凡的，他雖沒有接納高橋雄野；但這並不代表南邊的白翩翩家的碼頭不歡迎他。況且自從上次在夜涵宇喬遷的宴會上將白翩翩得罪了之後，白家在生意上就不再與楊錦凡有任何往來。
夜涵宇揉著臉，一副很疲倦的樣子，緩緩地問道：“楊錦凡在家麽？”
“他早上說中午會回來，看樣子一會應該會在。”
話畢，我看了看窗外，外面街景甚是繁華，實則華麗的表象下暗湧著危機。看來這次夜涵宇與楊錦凡聯手是必然的事，二人都不想失去隴清，一個不想失去隴清城的地理位置，另一個不想失去隴清城繁華的商業地位，這份野心也許就是當初我覺得二人相似的地方。
他沈住一口氣，靜默了少時，我側頭偷看著他，這才明白楊錦凡說過的那句話，夜涵宇的的確確是個精明，睿智且有才幹的男人。
“我先叫人送我二娘回去，隨後再與你一同回去找楊錦凡。”他眸中的情緒似乎有些緩和，已然不再是愁眉不展的一張臉。
“我還要等錦曦他們，我看禮拜也快結束了，要不你送了夜夫人，再去楊家也不遲。”
話音剛落，陸陸續續有人從教堂出來，看樣子禮拜是結束了。
我與夜涵宇下了車，人群中，一身紅衣的夜氏搖擺著身姿，裊裊走來，在夜涵宇面前停了腳，輕聲責備道：“涵宇，你怎麽出來了，這禮拜還沒結束，回頭人就不見了。”
她目光不動，質問著夜涵宇道：“又是為了她吧？”
夜涵宇笑了笑，換做一副討好的神情，“二娘，我這邊還有正事要做呢，要不我先派人回去，回頭我去給你買些好的孝敬您？”他滿口商量的語氣，在我看來這世間能鎮住夜涵宇的也就這夜氏一人。
夜氏白了他一眼，噗嗤一聲笑了，“二娘也是過來人，你說的正經事，二娘也懂。不過你可要挑對了對象。”她眼光犀利地瞟了我一眼，“可別讓我們夜家落了別人的話柄。”
“二娘，瞧你想哪去了？這次真的是正事！”夜涵宇拉住她的胳膊，目光堅定地道。
夜氏嘆了口氣，甩開他的手，“算了，不管你了，你有事忙你的去吧，我自己去前面的鋪子逛逛。”
夜涵宇見好就收，吩咐呂向正在旁跟著，護著夜氏回去，夜氏離開之時，若有如無的目光在我身上打轉。
夜涵宇面容有些窘迫，尷尬地道：“我二娘她沒有惡意的……”
我真的不懂夜涵宇這樣的一個人為什麽會這樣聽從夜氏，我也懶得開口問。“好了，好了，我知道了。”我不耐煩地回著。擡眼便看見了人群中的綠衣的陸子今牽著藍衣的楊錦曦，她們似乎在找我。
……
（預知後事如何且聽下回分解╭(╯3╰)╮）
作者有話要說：
☆、聯手（3）
我話都來不及與夜涵宇說，我便跑去與她們會合，“禮拜結束了？”
“你這野丫頭，又跑哪去了？”
還沒等我開口回答，夜涵宇已經走到了這邊，笑著道：“楊小姐，好久不見了，還是這麽漂亮。”又是一張玩味的臉。
楊錦曦臉上泛起紅暈，“夜少帥還是這麽會說話。”
我偏過頭看著他，心裏卻覺得他是在苦撐，故意裝出一副不正經的樣子。
他揚起眉梢，露出一副潔白的牙齒，目光掠過陸子今時，臉上閃現的驚異很快淹沒在笑容裏，“這位一定是陸子今，陸小姐了吧？果然與傳聞中的一樣……”他頓了頓，“一樣漂亮。”說完目光不自覺地看了看我。
他定是聽得了傳聞，說司徒彥城身邊的女人與楊錦凡的女人長相相似。我舒了口氣，輕聲咳了一下，他這才回過神來。
“哪裏哪裏……像夜少帥這樣的人物，誇獎我還真是我的榮幸呢！”陸子今低眉沈眼，露出淺淺的笑容。
“不是說要去楊宅麽，還在這裏磨蹭什麽？”我故意挑開話題。
“哦哦哦。看見美女就忘記要做什麽了。”夜涵宇故意嬉笑道。
楊錦曦笑著問道：“去我家做什麽？”
夜涵宇笑著露出暧昧的表情，“當然是有重要的事情了，楊小姐這麽漂亮，還是不要跟著操心了。”
楊錦曦癟癟嘴，夜涵宇接著道：“我看你們的車也坐不下四個人，要不合歡坐我的車回去吧。”
雖然我再三反對，但最終四人達成一致，正午時分，當車子再次停下，楊家幽黑的洋鐵大門已經打開迎接，廖管家像已經知道夜涵宇會來一樣，帶著幾個像樣的下人在門前迎接。
“夜少帥，您裏面請。”
夜涵宇在廖管家等人的引領下進了楊宅，夜涵宇這次是便裝前來，沒有帶幾個人，兩個穿著同樣黑色西裝的人隨著夜涵宇一起進了楊宅。
我算是松了口氣，一只腳剛剛踏入楊家大門，就聽陸子今婉轉的身音在背後叫住我，“合歡姐姐。”
我停住腳步，待他走到我面前，開門見山的問道：“姐姐，剛剛那人果真是夜少帥？”
我拉著她走進客廳，“嗯，這還能有假？怎麽這麽問。”
她忙開口道：“沒，沒什麽，已經只是在茶攤聽客人說過，倒是沒見過本人，可今日一見，他怎麽……”她沒有說下去。
我笑道，“輕浮？他這人就是這樣。”
“姐姐好像與他很熟？”她再次拿著她標志的丹鳳眼盯著我看。
我假裝若無其事地躲開她的目光，“也沒有，只是平時說過幾句話而已。”說完便稱累，借故離開。
走到樓梯之時，見到夜涵宇與楊錦凡等人已經進了書房，這次楊錦凡差開把守的人，看來他並不像有太多人聽到這次談話。
我在床上躺了會兒，側耳便聽見房門被從門外推開。
“小姐，你睡了？”佩蘭探了頭問道。
“睡了也被你叫醒了。”我做起身，“有什麽事？”
她吐了吐舌頭，笑嘻嘻地走了進來，手中抱著裝著針線的籃子，好像很累的樣子，整個人陷進沙發中，懶洋洋的聲音說道：“本來今日就有得忙了，可剛剛廖管家將我們都趕回房間了，不讓我們在客廳待著，好像少爺與夜少帥在客廳裏談什麽。我沒什麽事，就來找你了。”
“哦？他們怎麽出來了？不是在書房麽？”我開口問道。
佩蘭放下手中的線，好像想起什麽大事一樣，表情驚訝道：“小姐，你還不知道？”
“知道什麽？”
“昨天夜裏有人通過少爺書房窗子潛了進去，窗子的玻璃不知道是被什麽割的，割得整整齊齊的，有這麽大的窟窿呢。”她一邊說著一邊用手比劃著。
我騰地站起來，胸口不住地起伏著，“怎麽沒有人告訴我？錦凡呢？他有沒有受傷？”說完便不顧佩蘭的勸阻沖出了房間。
“錦凡……”我噔噔噔地從樓梯上跑了下來，我上氣不接下氣地站在原地，安靜的客廳裏回蕩著我的呼喚聲，二人目光一齊落在了我的身上。
我快走了兩步，將楊錦凡拉起，蹙起眉問道：“錦凡，你沒事吧？”說完上上下下仔細看了幾遍。
楊錦凡捏著我的鼻子，被我弄得有些糊塗，“發生什麽了？”
我撥開他的手，“你的書房啊，聽說有人潛了進去，怎麽樣？沒傷到你吧？”
“你看我能說能笑的，像有事的樣子麽？再說……”他伏在我的耳邊低聲道：“昨天夜裏和你在一起，這你還不知道麽？”說完不自覺地揚起嘴角。
我倏地紅了起來，目光瞟了一眼坐在一樣的夜涵宇，見他面上露出不自然的神情，擡手放在嘴邊幹咳了幾聲，目光凜然地道：“楊先生，我們可以繼續了吧？”他話題一轉，同樣擔心地問道：“楊先生書房被盜了？”
楊錦凡拉我坐在沙發上，點點頭，“嗯，今早一去，裏面已經被翻得亂七八糟。”
“可曾丟了什麽？”
楊錦凡閉眼沈思了片刻，緩緩說道：“這倒沒有。不過我想，來的人應該沒有找到他們想要的東西。”
夜涵宇拿著茶杯的手頓在半空，“哦？楊先生似乎知道他們是沖什麽來的？”
“嗯。”楊錦凡嘆了口氣，側了頭對我道：“去房裏將枕邊的賬冊拿來。”
我快走幾步，來到二樓，餘光瞥見二樓通往花園的樓梯處有人影閃過。
“誰在哪裏？”我停住腳步大聲叫道。
我放輕步子，一步一步朝那裏走去，由於天氣變冷，廖管家便吩咐人將二樓花園的門鎖了，若是真的有人，那人算是逃進了一個死路裏。我屏住呼吸，清晰地可以聽見兩個不同的心跳聲，一個是我自己的，可另一個是誰的？
我抿起雙唇，眼看玻璃門就在眼前，玻璃折射出太陽的十字光芒，使午後的陽光更加耀眼。我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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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抱住他的手臂，裝出一副乖巧的模樣，輕聲道：“終於又回來了。”
他擡手在我頭頂蹭了蹭，“又說什麽胡話呢？”
我擡起頭正巧撞見他的目光，這次我沒有躲開，他目光輕柔，不忍移動，好似他一動目光我就會消失不見，“錦凡，我知道那天是事讓你不高興了。你……別再生氣了好麽？”我伸手摸了摸他的臉，撒嬌地道。
每次只要我服軟對他撒嬌，他就保準不再生氣，這招我屢試不爽，幾乎沒回都奏效。這次也不例外，他換了一張嚴肅的面孔，咳了一聲道：“我哪裏有生氣，是你自己想多了。”
我知道他在嘴硬，每次他在我面前說起謊來都會像小孩子一般紅了耳根。見他嘴角勾勒出一抹笑容，若隱若現的酒窩裏顯現出濃情蜜意。
我閉上眼睛，不等他做任何反應便吻了上去。與楊錦凡在一起這麽就，嘴上功夫也學會了不少，攻城略地的本事我還是有的。
微啟雙唇，輕輕吮吸著他的嘴唇，伸出舌頭探了半日竟也沒找到一個入口，費了半天力也沒近他分毫，便仍舊徘徊在他的唇邊。
他扶住我的雙肩，將我與他分開，深色星眸盯著我滿是笑意，“你若是再這樣下去，明日我便見不了人了。”
我有些不解地眨眨眼，目光落在他微紅的嘴唇上這才明白他話中的意思，我嗤嗤地笑了笑。
他伸手戳著我的額頭，“還好意思笑。”
話畢，雙手用力將我推到，見狀我雙手勾住他的脖子，偏著頭含住他微張的薄唇，這次他反客為主，濕^軟^溫^潤的舌尖在我唇邊繾綣了幾下之後便鉆了進來，留戀在齒貝間，他收緊了放在我腰間的手，他吻得虔誠而深情，我腦中一片空白，整個人癱在他的懷中，任他的舌纏起我的舌，翻起，平靜，又翻起……
他勾著我的舌滑到他的口中，他合起嘴，用牙銜住，輕輕吮^吸，像是報覆我一般，漸漸施力，這略帶痛感的刺激讓我覺得興奮，神魂顛倒間呼吸變得混亂。
從鼻息傳來男人熾熱的呼吸聲有些紊亂，但他寬厚而有力的手掌有條不紊地解著我胸口的扣子。我雙手扯開他的領帶扔到了地上……
倏然，一陣有力急促的腳步聲傳來，止於門外，房門被有力地敲了三下，不等楊錦凡回應，那人便推門而入，站在門口，呆在原地傻了眼。
楊錦凡趕忙從我身上起來，我動作迅速地拽過身下的毯子，將臉遮住，極力地抑制住自己的呼吸聲。
來的人是利強，他生硬地咳嗽了幾聲，掩飾著自己的尷尬。“大……大哥，我先出去了……”
楊錦凡清了清嗓子，擡手撫了撫身上的襯衫，說道：“什麽事情，現在說吧。”
我露出一雙眼睛，看著利強，他見了我雙眼，趕忙低著頭，不再擡起，“大哥，你讓我查的事情有結果了。”
楊錦凡神色一亮，“哦？說來聽聽。”
我正疑問是何事，要這般緊急，這麽晚了要利強親身跑一趟。
利強頷首走近幾步低聲說道：“陸小姐的老家在永縣，家裏父母早亡，來到隴清後每日都在橋頭賣唱，茶攤老板都說陸小姐為人很好，為人比較和善，也沒有什麽仇家。”
“嗯……”楊錦凡沈思了片刻又道：“消息可靠麽？”
利強點點頭：“應該比較可靠，茶攤老板與她的房東都已經在隴清生活幾十年了。”
楊錦凡點點頭，擺手說道：“好了，辛苦你了，回去休息吧。”
利強轉身正準備離開卻又被楊錦凡叫住“阿強，下次別這麽莽撞了，在外面等等再進來……”
利強的表情有些窘迫，不知是笑還是不笑，不住地點頭，疊聲道：“是是是……”
待利強離開後，我才放下毯子，楊錦凡轉過頭來嘆道：“我看這陸子今應該沒什麽問題，說起話來也很是通情達理，倒不如讓她留在家裏，也算是了了彥城的一個心願。”
“心願？”我揚眉問道。
“彥城希望我能夠留下她，讓她在家裏幫幫忙，也好過整日在橋頭拋頭露面的賣唱賣笑。”楊錦凡緩緩地說道，聽不出語氣中有任何情緒。他眼睛盯著我，像是在征詢著我的意見。
“這個家是你的，你做主就好。”我扭過頭去，不去看他的眼睛。
“那我就將她留下了……”他說起話來有些遲疑，深色眸子像是在揣摩我心裏是怎樣想的。
我伸手撫摸過他皺起的雙眉，見它被我撫平我才將手放下，“錦凡，你還是不相信我嗎？”
“我信，無論任何時刻我都會相信你。”望見他深情款款的雙眸，聽見那句‘我信’便眼睛濕潤了。
他用拇指失去我奪眶而出的淚水，站起身來將我打橫抱起，我略帶哭腔地問道：“這是幹嘛？”
他深色的眼珠中映著我肩頭露出的一抹亮白，他啼笑皆非地道：“回房去，這樣不會被人打擾。”
……
（預知後事如何且聽下回分解╭(╯3╰)╮）
作者有話要說：
☆、聯手（1）
楊錦凡終於答應了彥城讓陸子今留在了楊宅，話從口中說出的那一刻起，一切都變得不太一樣了，彥城不再早出晚歸，一有時間就往家裏跑，帶著陸子今四處逛著。
陸子今臉上的傷漸漸痊愈，一張美得無可挑剔的臉展現在我們面前，這裏人人稱呼她為‘陸小姐’，開始幾日她還笑著拒絕，後來便欣然接受這個稱呼。大家都看得出陸子今現在是司徒彥城放在心上，掛在嘴邊的女人，對她一半的尊敬都來自於彥城。
再也沒有人說陸子今與我長得近乎一樣的事情，因為誰也不敢將楊錦凡與司徒彥城的女人拿來相比。
所有見過陸子今的人都覺得她為人和善，與人說起話來也是笑容滿面，頗具有大家閨秀的氣質，故此，楊宅內沒有人說她一個‘不’字。
“小姐，你看二爺好像很喜歡陸小姐呢。”佩蘭一邊翻著櫃子一邊說道。
“嗯。”我頭也不擡地嗯了一聲。我似乎總覺得彥城在眾人面前做著這些都好像只是在做做樣子而已。
“小姐，這天越來越冷了，我將冬裝都幫你找出來了，就放在櫃子裏了。”
我擡起頭看著院子裏的那顆梧桐樹，枯黃的葉子已經落得寥寥無幾，彌漫開來的幹燥而冷的空氣總是讓人莫名的煩躁起來。轉過頭時，兩雙水亮的圓眼近距離的盯著我。
我戳著佩蘭的額頭，“離我這麽近做什麽？”
佩蘭一臉凝重，像是發生了什麽重要的事，“小姐，我聽利強哥說，二爺這幾日帶著陸小姐去了好多地方，看電影，騎馬，又去碼頭坐船。總之能做的都做了。
我嘲笑道：“那你也叫利強哥帶你去。”
佩蘭臉倏地紅了起來，“小姐你就會取笑我。”
其實她說得這些我早有耳聞，只是裝作不知道而已。
“我明天便放利強帶你出去。”不知何時楊錦凡已經站在門外。
見到楊錦凡佩蘭馬上立在原地，慌忙地道：“少爺……”
楊錦凡揮揮手示意她出去。我起身走到他身邊，他周身夾帶著從外面帶來的寒氣，我幫他褪去身上的外套，笑道：“今日回來的好早。”
他轉身抱住我，“想早點回來看到你。”
這些日子，碼頭與東西兩街的生意似乎很順利，楊錦凡總是回來的很早。我很享受這樣與他相處的日子。我們所擔心的事情始終也沒有發生，那個叫做‘高橋雄野’的日本人沒有與我扯上任何瓜葛。
我仰起頭，回抱著他，用軟糯的語氣道：“錦凡，我餓了……”
他臉上有些失望，本以為我會同樣甜言蜜語地回應他，不想竟說出這樣的一句話，他笑彎了眼，拉起我的手便往門外走去，“難得今日我回來得早，我們出去吃。”
臨行之前，楊錦凡對廖管家囑咐道：“廖叔，今日我與合歡出去吃，不用準備晚飯了。”
轉身離開之時，身後傳來廖管家若有若無的嘆息聲。這也難怪，這幾日住在楊宅的這幾個人晚上很少在家，楊錦曦每日都纏著彥傑去看戲；彥城與陸子今幾乎很少在家吃。所以每日的晚餐便可以忽略不計。
楊錦凡從司機阿北那裏拿了鑰匙，自己開著車行駛在漸暗的街景裏。
揉碎的霓虹鋪在華燈初上的夜幕中，濺在眼裏卻覺得異常溫暖。溫暖的不是環境，而是人心。偶爾舉目瞥見後視鏡中那雙已然變得熟悉，親切的深色眸子，便舍不得移動目光，可深色眼球的背後仍有我望不穿的一面……
楊錦凡將車子停在街邊盡頭的一間不起眼的西餐廳門前，來開門的侍者好像與楊錦凡很熟，恭敬地道：“楊先生好些日子沒有來了。”說完眼睛在我身上停留了幾秒，隨後趕忙笑道：“小姐好。”
楊錦凡對招待道：“還是老樣子，不過這次要多一份。”招待心領神會地點點頭。楊錦凡顯得有些輕車熟路，拉著我走到窗邊的一個座位上，為我拉好椅子坐好。
四周光線很暗，墻壁上的壁燈烘托出異常浪漫的情調，一個穿戴整齊的男人架著一把小提琴留戀在每個餐桌前，悠揚的聲音慢慢地撞著四周的墻壁來回盤旋，經久不絕。
就在我沈醉於琴聲之時，“誒？合歡小姐？……”一個熟悉的聲音放蕩不羈地從旁邊的桌邊傳來。
我扭過頭去，瞇起眼睛，昏暗的光線中赫然出現一張玩世不恭的臉，清晰的面孔越來越近，夜涵宇朝我們走來，懷中摟著一個身姿妖嬈的女人。
“合歡小姐，想不到會在這裏見到你，我們還真是有緣啊！”夜涵宇笑道。
我白了他一眼，“有緣？那估計也是孽緣！”
他彎下腰，將臉湊得很近，“那也總比無緣要來得好。”說完失去控制地哈哈大笑起來。
半晌，他才註意到了楊錦凡的存在，笑道：“真是好巧，楊先生也在。”
楊錦凡面容平淡，啄了一口杯中的咖啡，輕輕放下，緩慢地擡起頭笑道：“原來是夜少帥，我還以為是誰呢。”
夜涵宇聽出了楊錦凡言語間的諷刺意味，揚眉道：“看來楊先生與合歡小姐的感情似乎比以前要好得多。就是不知道上次的事情楊先生是如何給合歡小姐解釋的？”
楊錦凡皺起了眉，我忿然說道：“夜涵宇，難道你一定要揪住這件事不放嗎？”
“好好好，我不說就是了。”夜涵宇笑了笑，轉而換了另一張臉，嚴肅地道：“楊先生，我有筆生意想與楊先生合作。”說完便讓懷中的女人先行離開。
楊錦凡與顧軍從無生意上的來往，這次夜涵宇開口想必是有需要借助楊錦凡勢力的地方，楊錦凡也非等閑之輩，趕忙低聲問道：“不知夜少帥有什麽發財的路子要我合作？”
夜涵宇側頭看了看四周，裝作無事發生一樣，笑道：“楊先生，他日登門拜訪時，你一定要叫人給我開門啊。”說完臉湊得很近，他眨眨眼對我道：“合歡小姐，我先走了。”
我轉過頭去，不去理會他，說完他一行人便離開了餐廳。
我望著楊錦凡臉上滿是笑容，像是很高興的樣子，努努嘴抱怨道：“這麽高興？這個夜涵宇還真是個奇怪的人。”說著對著半熟的牛排用力地切了切，發出吱吱聲響。
楊錦凡不以為然地搖了搖頭，放低聲音道：“你真以為他夜涵宇是你表面上看到的樣子？他精明著呢。”
我不解地看著他，“他剛才明明說要與你合作，卻又不肯說是何事。”
楊錦凡伸出手，覆在我的手背上，“這裏人多口雜，他固然不可能在這裏說的。”他又放低聲音量，近乎唇語說道：“看來這次夜涵宇果真遇到了難題。”
我恍然大悟，張了張嘴，放在手中的刀叉，笑瞇瞇地盯著楊錦凡。
“不吃了？”
“嗯。”我點點頭，“胃口都讓夜涵宇給敗了。”
楊錦凡笑了笑，什麽也沒說，付了錢便帶著我離開了。
……
時光走過，就像窗外梧桐樹的落葉悄無聲息的飄落。
過了很多天也不見夜涵宇登門拜訪，我並不覺得這有什麽奇怪，因為夜涵宇本身就是一個不靠譜的浪子，至於楊錦凡說他的精明，我還真是絲毫未看的出。
天氣漸漸變冷，碼頭與東，西兩街的生意漸漸變得忙碌起來，彥城不再像前幾日那樣整日陪著陸子今。白天裏，楊錦曦，陸子今與我都會閑在楊宅裏，楊宅又恢覆了往日的生機。
楊錦曦站在房門前，見我瞧見了她，方才擡手敲門，“有空麽？”
我張大了眼睛，放下手中的書，戲謔道：“二小姐今日怎麽想起找我來了。”
楊錦曦走了進來，坐在我的身邊，嘆口氣悶聲道：“沒辦法啊，彥傑哥最近幾日都很忙，趕巧今日要去禮拜，沒人陪我去教堂了，只能找你了。”
在國外待的時間較長，楊錦曦每周都有去教堂禮拜的習慣，“哦~”我拉長了尾音，天氣有些冷，語氣裏透出幾絲我的不情願。
“我說你這人，怎麽這樣啊？要不是沒人了我才懶得找你。這雖然長得一樣，你瞧瞧人家子今，很爽快的就答應了。哪裏像你這般猶豫。”楊錦曦抱怨道。
“她也去？這不是有人陪你了麽？那你還叫我做什麽？”我臉上露出幾絲不悅，起身將書放回桌上。話雖這樣說，可我還是打開衣櫃拿出了一件呢子外套準備換上。
“與她不是不如你那樣熟悉麽，好歹我們也算是一家人，以後是要生活在一個屋檐下的。”楊錦曦討好地湊到了我身邊，嘿嘿地笑著，露出兩個淺淺的酒窩。自從上次戲院之後，她對我態度似乎轉變了許多，但還未到完全接受的程度。
“那你等等我，我換好衣服，我就去找你。”說完推著楊錦曦出了屋子。
當我從樓梯上走向客廳時，楊錦曦與陸子今已然坐在了沙發上，二人有說有笑，見我下來楊錦曦歪著頭嗔怪道：“你怎麽這麽磨蹭，若是在晚些禮拜都該結束了。”
“你都換好衣服了才來叫我，我當然會遲一些。”我毫不客氣地反駁道。側頭見陸子今默默地立在原地，一身墨綠色的長外套遮到膝蓋，毛茸茸的領子襯托出一張白皙的面孔，淡淡的粉唇，面帶微笑，彎起的丹鳳眼徒增一絲嫵媚，現在的陸子今已經是今非昔比了。
每次見她我總也些不自在，我奇怪地對她笑了笑，嘴角有些僵硬。
上了車子，我與陸子今坐在一起，為了避免尷尬，一路上我都不去看她，時時提醒自己看著窗外。
……
（預知後事如何且聽下回分解╭(╯3╰)╮）
作者有話要說：
☆、聯手（2）
“合歡姐姐，你是不是討厭我？”她對任何人都是一副謙卑的樣子。
我轉過頭，生硬地笑了兩聲，“哪有，你想哪裏去了。”
她拿著她的丹鳳眼盯著我看，一臉懷疑的表情，“那姐姐總是不理我，也不愛與我說話。”
我擡起手握住她的手，忽地嗅到她指間傳來的陣陣香氣，“子今，你想多了，真的不是，只是平時與你很少見面，一時間不知道說什而已。”
聽我這樣說，她眉梢這才稍現喜色，笑盈盈地道：“那就好，我還在擔心合歡姐姐因為上次二爺的事情而討厭我呢。”她說起話來像銀鈴一般，有著清脆的旋律，不得不說她的魅麗卻是令人難以抗拒，僅僅這幾句簡單的交談，我就已經快淪陷了。
她的話還真是不少，笑起來也很是漂亮，一路上話題就沒有斷過。我忽地想起了前幾日利強曾查過她，便故意開口問道：“子今，你家是哪的？”
“永縣的。”她脫口而出。
“哦~那也是彥城哥的故鄉呢。”我仔細揣摩著她臉上的變化，卻沒有任何蛛絲馬跡。
“啊？”她一臉驚訝的神情，顯然不知道這件事。“二爺從來沒與我說過……”她垂首低眉道。
我無奈地笑了笑，安慰她道：“他從不輕易與人說起這件事，那是他的一個……秘密。”
她眼裏有什麽東西在閃爍，擡起頭看著我道：“合歡姐姐，你與彥城哥很早就相識了吧？我看得出，他與三爺都很在意你。你給我講講你們的故事吧。”
她楚楚可憐的樣子讓人不忍拒絕，可那些往事我也不想再提，便避重就輕地與她將當年發生的事情講了一遍。
好不容易到了教堂，她才放開我，我暗自松了口氣。
楊錦曦拉著我們二人走進教堂，楊錦曦帶著陸子今坐在前排，我自己一人則默默坐在最後一排。
我雖敬畏鬼神，可卻不信。看著教堂中間掛著碩大的十字架，忽地想起了利強上次說的話，我固然不是罪孽深重的人，但我也並非十足的好人，踏進這麽神聖的地方終歸有些心虛。
我想得出了神，就連我身邊什麽時候坐了一個人都不知道。
“我就說我們有緣。”夜涵宇的聲音出現在耳邊。
我一驚，還以為是幻覺，直到扭過頭見他那張玩世不恭的臉才感覺到了他的存在。
“你怎麽也在這？”我小聲問道，以免驚擾了前排認真禱告的信徒。
夜涵宇咧嘴笑著，擡手指了指坐在不遠處的一個女人，從背影看得出那人是夜氏，“陪我二娘來的。”
我翻了翻眼睛，挖苦他道：“像你這樣罪孽深重的人，也好意思來這麽神聖的地方。”
他一臉不在乎的表情，輕松地笑道：“真是因為罪孽深重才來啊，請求神的原諒，好賜我一段好的姻緣，比如……”他頓了頓，用閃亮的星眸打量著我，“比如讓我早日娶你回家。”
我狠狠地瞪了他一眼，沒有理會。
他深深地嘆了口氣，倏然好像想起什麽一樣，小聲道：“我問你幾件事情。”
我偏過頭看著他，他臉上露出少有的嚴肅，“你只需要點頭或者搖頭就好，不過你一定要認真回答我。”
見他這般嚴肅，我神經倏然繃緊，板著臉點了點頭。
“前些日子，是不是有個叫高橋雄野的日本人來找楊錦凡？” 他聲音很小，我幾乎聽不見。
我點了點頭，有忽然搖起頭。
他不解，“這是什麽意思？”
“不是高橋雄野本人，是他手下一個叫錢凈生的人。”我的聲音有些大，他趕忙過來捂住我的嘴。
我不悅地掰開他的手，“你快松開！”前面幾個認真禮拜的信徒回過頭瞪著我們。夜涵宇趕忙賠笑。
“都說了小一點聲，這不能讓別人知道，懂麽！”他又壓低了聲音。
他又接著問道：“他們是不是想借用楊錦凡的碼頭？”
我點頭。
他神色變得凝重起來，像是大禍臨頭的樣子。
“錦凡他沒有答應他們。到底發生什麽事了？”我焦急地問道。
他四下望了望，拉著我出了教堂。走到一個停在不遠處的車子旁才停了下來，他又警惕地環顧著四周，拉開車門，對我道：“上去和你說。”
他關好車門，重重地嘆了口氣，“看來隴清城也難逃一劫了。”
我張大眼睛望著他，滿臉吃驚地問道：“這是什麽意思？”
“周圍幾個省，對這些日本人實行‘放寬^政^策^’。就是經濟，軍^事，地區三個方面的放任不管。如今他們開始擴張到我的地盤了。”
我一句話不說，聽著他的陳述。
“借助碼頭只是第一步，他們實際上是想借用碼頭將那些違禁品帶到隴清城，繼而控制隴清城，上次我嚴查違禁品就是為了此事。”突兀的眉頭，凹下的眉心，他緊緊皺起眉。
“違禁品？”我想知道他口中的違禁品究竟是指的何物。
“鴉^片，大^煙，軍^火，還有一些用途不明的西藥。”
我抿起嘴不知該說些什麽。
他擡起雙手捂住臉，聲音從指縫間鉆了出來，“楊錦凡沒有答應他們，你以為這樣他們就善罷甘休了？北邊碼頭行不通，還有南邊碼頭……”
我忽地想起隴清城有兩個碼頭，北邊的是楊錦凡的，他雖沒有接納高橋雄野；但這並不代表南邊的白翩翩家的碼頭不歡迎他。況且自從上次在夜涵宇喬遷的宴會上將白翩翩得罪了之後，白家在生意上就不再與楊錦凡有任何往來。
夜涵宇揉著臉，一副很疲倦的樣子，緩緩地問道：“楊錦凡在家麽？”
“他早上說中午會回來，看樣子一會應該會在。”
話畢，我看了看窗外，外面街景甚是繁華，實則華麗的表象下暗湧著危機。看來這次夜涵宇與楊錦凡聯手是必然的事，二人都不想失去隴清，一個不想失去隴清城的地理位置，另一個不想失去隴清城繁華的商業地位，這份野心也許就是當初我覺得二人相似的地方。
他沈住一口氣，靜默了少時，我側頭偷看著他，這才明白楊錦凡說過的那句話，夜涵宇的的確確是個精明，睿智且有才幹的男人。
“我先叫人送我二娘回去，隨後再與你一同回去找楊錦凡。”他眸中的情緒似乎有些緩和，已然不再是愁眉不展的一張臉。
“我還要等錦曦他們，我看禮拜也快結束了，要不你送了夜夫人，再去楊家也不遲。”
話音剛落，陸陸續續有人從教堂出來，看樣子禮拜是結束了。
我與夜涵宇下了車，人群中，一身紅衣的夜氏搖擺著身姿，裊裊走來，在夜涵宇面前停了腳，輕聲責備道：“涵宇，你怎麽出來了，這禮拜還沒結束，回頭人就不見了。”
她目光不動，質問著夜涵宇道：“又是為了她吧？”
夜涵宇笑了笑，換做一副討好的神情，“二娘，我這邊還有正事要做呢，要不我先派人回去，回頭我去給你買些好的孝敬您？”他滿口商量的語氣，在我看來這世間能鎮住夜涵宇的也就這夜氏一人。
夜氏白了他一眼，噗嗤一聲笑了，“二娘也是過來人，你說的正經事，二娘也懂。不過你可要挑對了對象。”她眼光犀利地瞟了我一眼，“可別讓我們夜家落了別人的話柄。”
“二娘，瞧你想哪去了？這次真的是正事！”夜涵宇拉住她的胳膊，目光堅定地道。
夜氏嘆了口氣，甩開他的手，“算了，不管你了，你有事忙你的去吧，我自己去前面的鋪子逛逛。”
夜涵宇見好就收，吩咐呂向正在旁跟著，護著夜氏回去，夜氏離開之時，若有如無的目光在我身上打轉。
夜涵宇面容有些窘迫，尷尬地道：“我二娘她沒有惡意的……”
我真的不懂夜涵宇這樣的一個人為什麽會這樣聽從夜氏，我也懶得開口問。“好了，好了，我知道了。”我不耐煩地回著。擡眼便看見了人群中的綠衣的陸子今牽著藍衣的楊錦曦，她們似乎在找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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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要說：
☆、聯手（3）
我話都來不及與夜涵宇說，我便跑去與她們會合，“禮拜結束了？”
“你這野丫頭，又跑哪去了？”
還沒等我開口回答，夜涵宇已經走到了這邊，笑著道：“楊小姐，好久不見了，還是這麽漂亮。”又是一張玩味的臉。
楊錦曦臉上泛起紅暈，“夜少帥還是這麽會說話。”
我偏過頭看著他，心裏卻覺得他是在苦撐，故意裝出一副不正經的樣子。
他揚起眉梢，露出一副潔白的牙齒，目光掠過陸子今時，臉上閃現的驚異很快淹沒在笑容裏，“這位一定是陸子今，陸小姐了吧？果然與傳聞中的一樣……”他頓了頓，“一樣漂亮。”說完目光不自覺地看了看我。
他定是聽得了傳聞，說司徒彥城身邊的女人與楊錦凡的女人長相相似。我舒了口氣，輕聲咳了一下，他這才回過神來。
“哪裏哪裏……像夜少帥這樣的人物，誇獎我還真是我的榮幸呢！”陸子今低眉沈眼，露出淺淺的笑容。
“不是說要去楊宅麽，還在這裏磨蹭什麽？”我故意挑開話題。
“哦哦哦。看見美女就忘記要做什麽了。”夜涵宇故意嬉笑道。
楊錦曦笑著問道：“去我家做什麽？”
夜涵宇笑著露出暧昧的表情，“當然是有重要的事情了，楊小姐這麽漂亮，還是不要跟著操心了。”
楊錦曦癟癟嘴，夜涵宇接著道：“我看你們的車也坐不下四個人，要不合歡坐我的車回去吧。”
雖然我再三反對，但最終四人達成一致，正午時分，當車子再次停下，楊家幽黑的洋鐵大門已經打開迎接，廖管家像已經知道夜涵宇會來一樣，帶著幾個像樣的下人在門前迎接。
“夜少帥，您裏面請。”
夜涵宇在廖管家等人的引領下進了楊宅，夜涵宇這次是便裝前來，沒有帶幾個人，兩個穿著同樣黑色西裝的人隨著夜涵宇一起進了楊宅。
我算是松了口氣，一只腳剛剛踏入楊家大門，就聽陸子今婉轉的身音在背後叫住我，“合歡姐姐。”
我停住腳步，待他走到我面前，開門見山的問道：“姐姐，剛剛那人果真是夜少帥？”
我拉著她走進客廳，“嗯，這還能有假？怎麽這麽問。”
她忙開口道：“沒，沒什麽，已經只是在茶攤聽客人說過，倒是沒見過本人，可今日一見，他怎麽……”她沒有說下去。
我笑道，“輕浮？他這人就是這樣。”
“姐姐好像與他很熟？”她再次拿著她標志的丹鳳眼盯著我看。
我假裝若無其事地躲開她的目光，“也沒有，只是平時說過幾句話而已。”說完便稱累，借故離開。
走到樓梯之時，見到夜涵宇與楊錦凡等人已經進了書房，這次楊錦凡差開把守的人，看來他並不像有太多人聽到這次談話。
我在床上躺了會兒，側耳便聽見房門被從門外推開。
“小姐，你睡了？”佩蘭探了頭問道。
“睡了也被你叫醒了。”我做起身，“有什麽事？”
她吐了吐舌頭，笑嘻嘻地走了進來，手中抱著裝著針線的籃子，好像很累的樣子，整個人陷進沙發中，懶洋洋的聲音說道：“本來今日就有得忙了，可剛剛廖管家將我們都趕回房間了，不讓我們在客廳待著，好像少爺與夜少帥在客廳裏談什麽。我沒什麽事，就來找你了。”
“哦？他們怎麽出來了？不是在書房麽？”我開口問道。
佩蘭放下手中的線，好像想起什麽大事一樣，表情驚訝道：“小姐，你還不知道？”
“知道什麽？”
“昨天夜裏有人通過少爺書房窗子潛了進去，窗子的玻璃不知道是被什麽割的，割得整整齊齊的，有這麽大的窟窿呢。”她一邊說著一邊用手比劃著。
我騰地站起來，胸口不住地起伏著，“怎麽沒有人告訴我？錦凡呢？他有沒有受傷？”說完便不顧佩蘭的勸阻沖出了房間。
“錦凡……”我噔噔噔地從樓梯上跑了下來，我上氣不接下氣地站在原地，安靜的客廳裏回蕩著我的呼喚聲，二人目光一齊落在了我的身上。
我快走了兩步，將楊錦凡拉起，蹙起眉問道：“錦凡，你沒事吧？”說完上上下下仔細看了幾遍。
楊錦凡捏著我的鼻子，被我弄得有些糊塗，“發生什麽了？”
我撥開他的手，“你的書房啊，聽說有人潛了進去，怎麽樣？沒傷到你吧？”
“你看我能說能笑的，像有事的樣子麽？再說……”他伏在我的耳邊低聲道：“昨天夜裏和你在一起，這你還不知道麽？”說完不自覺地揚起嘴角。
我倏地紅了起來，目光瞟了一眼坐在一樣的夜涵宇，見他面上露出不自然的神情，擡手放在嘴邊幹咳了幾聲，目光凜然地道：“楊先生，我們可以繼續了吧？”他話題一轉，同樣擔心地問道：“楊先生書房被盜了？”
楊錦凡拉我坐在沙發上，點點頭，“嗯，今早一去，裏面已經被翻得亂七八糟。”
“可曾丟了什麽？”
楊錦凡閉眼沈思了片刻，緩緩說道：“這倒沒有。不過我想，來的人應該沒有找到他們想要的東西。”
夜涵宇拿著茶杯的手頓在半空，“哦？楊先生似乎知道他們是沖什麽來的？”
“嗯。”楊錦凡嘆了口氣，側了頭對我道：“去房裏將枕邊的賬冊拿來。”
我快走幾步，來到二樓，餘光瞥見二樓通往花園的樓梯處有人影閃過。
“誰在哪裏？”我停住腳步大聲叫道。
我放輕步子，一步一步朝那裏走去，由於天氣變冷，廖管家便吩咐人將二樓花園的門鎖了，若是真的有人，那人算是逃進了一個死路裏。我屏住呼吸，清晰地可以聽見兩個不同的心跳聲，一個是我自己的，可另一個是誰的？
我抿起雙唇，眼看玻璃門就在眼前，玻璃折射出太陽的十字光芒，使午後的陽光更加耀眼。我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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