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作品相關 (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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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一起,呂向正趕忙開口解圍道:“合歡小姐,車子果真是壞了,要不我帶你去車庫那邊看看。”

他料定我不會與他同去。當我說道:“走啊,看就看。”他一時間亂了陣腳。

他尋思片刻,又小聲對我說道:“合歡小姐,你不是想回去麽,這怎麽回去還不是都一樣麽,若是一會兒涵宇反悔了,估計你又要在這裏待上幾日了。”

他說得在理,我極不情願地走到夜涵宇面前拉長了聲音道:“走吧……夜少帥。”

夜涵宇喜出望外,吩咐呂向正將另一匹馬牽走。

我整個人坐在他的懷裏,他雙手緊持韁繩,這樣親密的動作讓我覺得有些不安,我擡頭仰望漫天的繁星,忽地期許坐在後面的男人若是楊錦凡,那該有多好。

想起楊錦凡,也不知他這幾日都在做什麽?不過還好,終於可以回隴清城,回到他的身邊,想到這裏,我臉上情不自禁洋溢起笑容來。

“想什麽?笑得真開心?”夜涵宇的聲音在耳邊響起。

我被嚇得一驚,“要你管!”

他勒緊韁繩,身下的馬嘶叫一聲,飛快跑了起來,我在毫無準備的情況下,叫了一聲,身子牢牢地靠在了他結實的胸膛上,他嘴角湧現出圖謀不軌的笑意,我瞪他一眼,以用於警告他收回他不軌的想法。

風從耳邊呼嘯而過,給人一種乘風飛翔的快感,夜涵宇的聲音忽近忽遠,“是不是心情突然就感覺不一樣了?”

我欣然點頭,“真的好想飛起來一樣。”

“我小的時候,每當心情不好便會自己一個人溜出來道郊外騎馬,回去之後被爹發現,免不了一頓責罰。”

我諷刺他道:“看不出來,你家教還蠻嚴的~~”

他見我笑得合不攏嘴,便與我講起他小時候的事,聽起來與尋常人家的孩子也沒什麽兩樣,可不知現在怎就成了這個樣子?

“你爹管你管的這樣嚴,怎就最後成了這般……不正經的樣子?”其實我本想說‘荒淫無道’可到了嘴邊又咽了回去。

他放慢了馬步,做出一副深思的樣子,“這個……我也不清楚,要不你來管管我試試?看看我還會不會回歸正道。”

我咯咯地笑了笑,戲謔道:“估計是無藥可救了。”

“啪”地一聲,臉上泛起絲絲涼意,一顆雨點打在了臉上,“好像要下雨了。”我仰起頭,剛剛出來的時候還是皓月當空,這一會兒的功夫就已經被烏雲遮得看不見光亮了。

他安慰我說道:“沒關系,看著樣子是下不大的,估計這片雲過去就好了。”

他若這句話不說還好,話音一落,這雨便劈裏啪啦地砸了下來,“夜涵宇,你這是什麽嘴啊!”我嗔怪道。

他趕忙脫下外套罩在我的頭上,“再過不遠就是隴清城關外顧軍駐守的地方了,一會兒到了我們去那換輛車。”

雨水順著他臉部分明的輪廓連成線地流下來,襯衫緊緊貼著皮膚,看樣子已經被雨水浸透了。見他這狼狽的樣子有些於心不忍,“你還是把衣服穿上吧。”我伸手準備扯開罩在我頭上的,他熾熱的手掌拽住我的手,溫暖的觸感旋即蔓延全身。

他皺起眉,不斷滴落的雨水讓他有些睜不開眼,即便如此,他眸中依舊閃爍著亮光,“女人的身子哪裏能與男人比,更何況我身強體壯,淋點雨就把我壓垮了,那豈不是讓天下人笑話我夜涵宇了。”

他一臉堅定,我若是再做堅持也只是在這裏浪費時間,遂收手道:“那快走吧……”

他手勒緊韁繩,雨水便斜著迎面而來。不知過了多久,終於到了隴清城關外的顧軍駐守的地上。

見昏黑雨夜有人騎馬而來,守在原地的士兵紛紛舉起槍擁了過來,領頭的那人,豎起劍眉,大聲喝道:“什麽人!快下馬。”

夜涵宇躍下馬背,左手牽著馬,右手搭在我的肩上,我身體瑟瑟地抖了起來,秋雨中明顯我口中的牙齒已經在打架。

夜涵宇對那人說道:“五叔,是我,涵宇。”

那人瞇起眼,確定來者真的是夜涵宇,立刻吩咐手下收起槍,立正擡手做了一個軍禮,恭敬地道:“少帥,這麽晚了,您怎麽來了。”

夜涵宇將手中的馬交給一個士兵,在一群人的跟隨下一邊走一邊吩咐道:“五叔,幫我被輛車子,一會兒我就進城。”

那個被喚作五叔的人說道:“少帥,何不等天亮了在進城也不遲,何況這還下著這麽大的雨。”

夜涵宇低眉看了我一眼,裝作若無其事地道“我是能等,可有的人是等不了了。”

五叔貌似誤解了他的意思,滿眼笑意意味深長地看了眼我,“好好好,我這就叫人去準備。少帥你和這位小姐去屋裏休息一會兒,我叫人拿幾件幹凈的衣服,你們換上。”

夜涵宇點點頭。

屋內顯然就是一個辦公室,簡單地放著一張桌子,一張床,升起的暖爐照亮半個屋子,暖融融的。

順著衣角滴落下來的雨水,在地上留下一灘水跡。床邊放著一件襯衫,我以為是給夜涵宇的便沒有去動他,坐在椅子上半日,心裏想著楊錦凡,也不知他現在睡沒睡,若是一會兒回去了,要怎麽與他說我這幾日都去做了什麽?

夜涵宇推門進來,見我呆坐在椅子上,哂笑道:“怎麽沒有換衣服?”

我舉目見他已經換了另一間軍裝,又聽他這樣說,便猜到了這件襯衫是為我準備的。“這……”我面有難色,難不成要我隨便穿上別的男人的衣服?

夜涵宇將床上的衣服交到我的手中道:“放心,這件衣服是我的,而且是新的。”他看出了我的顧慮,淡淡地說道。

“這……”

他收起手,面上露出一絲不悅,不耐煩地說道:“濕衣服不換下來生病了怎麽辦?我知道你在顧慮什麽?他若是真的在乎你就不會舍得你穿著濕衣服回去。”他冷冷地哼了一聲,朝門走去,“車子在外面等著了。”他背對著我,看不到他面上的表情。

半晌,當我穿著夜涵宇的襯衫再次出現在雨夜中時,眾人的目光紛紛凝視在我身上,那眼光就與我走在楊錦凡身邊時,他人投來眼光一模一樣。那是在他人眼中一種關系的確定,從此以後你就要與你身邊的男人有著藕斷絲連的關系,理不清的瓜葛。

五叔的身段都要低了一節,恭敬地為我打開車門,夜涵宇早已坐在裏面,黑暗裏一支煙的微光忽明忽暗。他瞥眼一看,嘴角稍現喜色,將半截的香煙扔到了積水中,對著司機說道:“走吧,先送合歡小姐回楊公館。”

司機的神情明顯有些驚訝,三更半夜夜涵宇竟然不帶女人回自己的府邸,反而要將其送到他人住處,這畢竟不是夜涵宇平日的作風。身為司機不好多問,只好遵循夜涵宇的話,車子絕塵朝隴清城內駛去。

雨水不斷洗刷著玻璃,玻璃外是濃的化不開的黑夜,遠處漸漸浮現起零星的燈海,見了這情景算是松了口氣,隴清城,我終於還是回來了。

夜涵宇陰陽怪氣地道:“你終於回來了,這下子應該開心了吧。”

我轉頭看著他,莞爾,“雖然莫名其妙地與你過了幾日,不過我過的還是很開心的……”出於禮貌,我覺得還有有必要與夜涵宇說聲謝謝的,低頭想了想又小聲說道:“謝謝”

他沒有說話,這樣沒有對白的場景,還真不是夜涵宇平日裏的樣子,他擰著頭只是望向窗外。

他襯衫的袖子有些長,我在裏面伸出手,多餘的袖子搭在了他的肩上,“你這是怎麽了?怎麽又不說話了?”

他猛地回過身,一把抓住我的手,雖然隔著襯衫,可我仍然可以感覺他滾燙的體溫,燙得嚇人,他眼裏布滿血絲夾雜著憤怒仿佛可以燒出青煙,他的樣子有些恐怖,眸子中映出我的倒影,就像他唾手可得的獵物一般。

我伸手去摸他的額頭,果真燙的嚇人,“你發燒了……”

他又拽住我的另一只手,力氣極大,手腕上漸漸感到痛楚,掙紮了幾下,他也無動於衷,終於開口說道:“我沒有發燒,這是憤怒,是生氣,你知道麽?我現在就要把我喜歡的女人送到別的男人的身邊,那是什麽心情?而且她還客客氣氣地對我說謝謝。”

楊公館眼看就在眼前,一樓楊錦凡的書房還亮著燈,我心中欣悅之餘又在擔心著眼前這個男人。他額角應經開始滲出汗珠,顯然他自己病了還在苦撐,還胡言亂語說著這些我能聽懂卻覺得莫名其妙的話。

我放柔語調道:“既然生病了,就別說這麽多了。”

他好像根本沒有在意我在說什麽,自顧自地接著說道:“其實,你也不必謝我,要謝你回去就謝楊錦凡吧!”

聽到夜涵宇提起楊錦凡的名字,把我弄得有些糊塗,我剛想問其原因,可是‘為什麽’還未說出口,他的唇壓了過來,整個人被他按在了座椅上。

我的頭發蹭在皮質的座椅上發出嘶嘶聲響,顯然我這微力的反抗與他力量的身軀形成鮮明的反差,他騰出一只手,五指□□我的發絲間不停地摩挲,另一只手施力控制我,以防我亂動,他舌尖用力地撬開我堅守的唇齒,充滿蠻力地與纏繞在我的舌左右,微起的牙齒咬住我的唇不肯松開,他的呼吸開始變得沒有規律,鼻息喘出炙熱的氣體打在我的臉上。

見他意亂情迷,亂了方寸,若是這樣下去還不知會發生怎樣的後果,我用力推開他,“啪”地一聲,一個巴掌甩在了他的臉上。

車子已經在楊公館大門外停穩,只是司機見後面這般情景,哪裏敢吭聲。

夜涵宇依然喘著粗氣,氣息卻平穩了許多。我伸手用袖子在嘴上用力地抹了抹,忿然地瞪著他沒有出聲。

少時,他揚起嘴角,擡手摸著開始泛紅的臉苦笑道:“從你跟我回清鎮的那一刻,我就在問我自己,如果你不是楊錦凡的女人,你會不會愛上我?我這些天使勁渾身解數,就是為了博你一笑,可是你心裏始終想著他。我就不明白,他楊錦凡有什麽好?對,半個隴清城他說了算,可半個國家我說了算!他楊錦凡再神通廣大也定會有求於我。”

見他朝我靠近,我連連向後閃躲,他皺著眉,語氣近乎歇斯底裏地說道:“你之前不是一直想知道為什麽宴會過後你會與我在清鎮麽?那麽我就告訴你,是楊錦凡,他為了一個碼頭,說可以答應我任何要求,我就說讓你賠我去清鎮幾天,他想都沒想就答應了。”

他拿出咄咄逼人的架勢,我不住地搖頭,眼淚印在襯衫上留下圓形的痕跡。“不可能,你在騙我。”

“對,我是在騙你,楊錦凡他就不會?那你去問問他,為了隴清碼頭,他是怎麽把他說要娶回家的女人送到我這兒的?

他的話太刺耳,我捂住耳朵不想聽,可那些話還是自己往裏鉆,一句一句在心裏回響。終於我承受不住,推開車門朝黑暗的雨中跑去。

……

(預知後事如何且聽下回分解╭(╯3╰)╮)

作者有話要說: 劇透一下……

明天會有肉……

☆、捆綁(1)

從我進入楊宅那一天我就在想,如果不是為了彥城與彥傑,若是有一天我可以離開楊宅,那我還會不會回來,如今答案很是明顯,我離開幾日卻心心念念想著楊錦凡,我還是回來了。

我沖出夜涵宇的車子後並沒有聽到他車子啟動的聲音,我知道他沒有離開,他在車裏抑或是在雨裏看著我離開身影,也許他是在等著我轉身回頭,看他一眼。可直到楊家大門,我滿心都是在想著楊錦凡,想著我想得到的答案。

身上夜涵宇的襯衫遭受同樣的命運被雨水淋濕,潮濕的黏在身上,我發瘋了般敲著門,這個時候楊家上下都應該沈醉在夢裏,可我知道他沒有睡,因為剛剛進門前我還見到他書房亮著燈。

來開門的守夜下人應該想不到竟會有人在這個時間來叫門,開門時語氣裏帶著火氣,眼睛都沒睜開地說道:“這麽晚了,誰啊?”等到他將門打開,見我站在雨中,顯然被我狼狽的樣子嚇得一驚,“合……合歡小姐……”他一時之間啞口無言,我沒有理會他徑直走了進去,腳下兩行水跡清晰可見。

那守門的下人像是想起了什麽,打著哈欠說道:“小姐怎麽今日就回來了?聽廖管家說小姐過幾日才會回來。”

聽他這樣一說,我就更下確定夜涵宇與我說的話的真實性,我看了他一眼問道:“廖管家他是怎麽說的?”

他撓撓頭,顯然還有些睡眼怔忪,“那日廖管家說小姐有事情出去了,要過些日子才回來,說晚上就可以不用給小姐留門了。”

我冷笑了一聲,楊錦凡果真是知道我這幾日的去處,也知道我是與誰在一起的,可他竟連阻止一下都沒有。我在想那天宴會上他說的話的真實性,是不是只是一場夢,只有我一個人還沈睡在夢裏。

見我蹙起眉,神情凝重,守夜的下人沒敢繼續搭話,張嘴打著哈欠轉身將門關好,我思緒在頭腦裏亂作一團,楞楞地朝二樓走去。

“大哥,這樣做夜涵宇就真的能將我們的碼頭解禁嗎?這些日子我們可是損失了好多生意。”彥傑的聲音在黑暗裏飄到我的耳邊,我這才想起楊錦凡的書房還亮著燈。

我走到書房門前,登時腿像註了鉛一般,竟邁不出下一步,我問我自己究竟在擔心什麽,是害怕楊錦凡看到我現在的樣子還是擔心聽到他的答案。

楊錦凡一聲長嘆,“我都答應讓那丫頭去清鎮陪他幾日,若是這樣他還不信守承諾,那可真是讓天下人恥笑。”

他的話讓我沖破了禁錮,這想必就是我想要的答案,他親口承認了為了碼頭,他將我送到夜涵宇身邊。一瞬間腦中一片空白,當我再次恢覆意識時,人已經站在了楊錦凡的書房內。

顯然我的出現讓他們有些驚訝,這樣全身濕透穿著一件男人的襯衫的我更是讓他們猝不及防。

“合歡……你怎麽會…何時回來的?”彥傑詫異的望著我 。

我沒有立即回答彥傑,目光抓住楊錦凡不放,他面上的驚異我看在眼裏,卻很快地被他平靜的神情藏得很好。

午夜時分的書房裏,三個人靜默了許久,雨水一滴一滴地滴落在玻璃窗上,發出嗒嗒聲響。

“是啊,我怎麽會在這兒?我現在應該是在夜涵宇的懷裏,或者是床上對麽?”我胸口強烈地起伏著,激動地說道。

楊錦凡不語,皺著眉一只手揉著眉心。

“怎麽了?無話可說了,是麽?”我的聲音聽起來好像是從很遠的地方飄過來的。

彥傑走過來拉住我,“合歡,先去把濕衣服換下來,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樣,待會兒我和你解釋。”說完拉著我便往門外走。

我用力地甩開他的手,冷笑道:“算了,我看你們生意場上的事情好像還沒有談完,我就不打擾你們了,我自己可以走。”

彥傑楞在原地,我打開房門,突然駐足原地,“楊錦凡,我跟了你那麽多年,你究竟把我當做什麽了?”我沒有回頭,發燙的喉嚨艱難地擠出幾個字。

半晌之後我才默默地離開,我以為他會追上來,給我一個解釋,只要一句話,無論是什麽我都會選擇相信,可是他並沒有。

“大哥,你倒是說句話啊!”彥傑的聲音順著關上的門飄了出來。

我回到房間裏,坐在窗邊,雨已經停了,屋檐上滴落的雨滴打在大理石上有些淒婉,那個夢一般的宴會上,我以為從楊錦凡口中說出他會娶我這樣的話會是我們最好的結局,卻忘記了終究只是一場夢。

我偏過頭,倚在窗上,玻璃窗上的寒意順著眼淚流著出來。我在玻璃上哈出一口氣,傾註所有的情感寫下了悲傷的三個字——‘楊錦凡’。“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我嘆了口氣,帶著哭腔自言自語道。話畢,想要將名字擦去,剛剛擦掉‘楊’字,手就已經不能繼續滑動了,原來痛徹心扉是這樣的感覺。

我的註意力太過專註於窗上的名字,竟沒意識到名字的主人已然站在了身後。

他握住我的手在窗上滑動起來,我沒有掙脫,我意想不到的是盯著那歪歪扭扭的字,出現的竟是我的名字。

我將我的手從他的手中抽了出來,他轉而從身後環住我,頷首在我耳邊低語道:“合歡她永遠都是我楊錦凡的女人。”炙熱的氣息使我身子麻了半邊。

我錯愕地張了張嘴,鼻子發酸,眼淚一下子奪眶而出。我心中徒然有種如釋重負的感覺,壓在心口的重石終是落了地。可我卻在懷疑他這話的真實性,我不敢回頭,我怕我扭過頭,這一切又像夢一樣悄然而逝。

“嗯?”他發出一個低沈的鼻音,似乎在等待著我的回應。

我慢慢地轉過頭,不經意間,掛著淚珠的睫毛掃過他的臉,兩片唇輕擦過他的薄唇。我眨眨眼,沒有動,他也沒有閃躲,轉而用力擁住我,雙唇輕柔地壓了下來。

我擡起雙手環住他的脖子,唇齒相依的瞬間夾雜著眼淚的苦澀,纏繞的舌尖處留下一片旖旎,錯亂的鼻息相互交織。他銜住我的下唇,出於報覆,我用力地咬了下去,這一次他沒有躲,望著那新月型腥紅色的傷口,我擡起手抹去他唇上的鮮血,淡淡地問道:“怎麽不躲。”

他瞇起眼睛笑道:“讓你出口氣也不錯。”說完吻著我臉頰滑落的眼淚,“我的女人以後不可以輕易地流淚。”

他長著繭子的掌心輕輕摩挲著我的臉頰,我張著淚眼濕潤地望著他,不住地點著頭。

他將我抱到床上,順著眼睛一路吻了下來,鼻子,臉頰,下巴……他的呼吸開始變得急促,溫暖的氣息撲面而來,他收緊腰間的手,在他懷裏我有種快要被融化的感覺,他一只手解開我的頭發,濕漉漉的頭發躺在他厚實的手掌間,映著暖橘色的燈光折射出絢麗的光暈。

嘴唇微啟,他總是懂得如何攻城略地,他繾綣起柔情的吻,吻得更柔更深……

他插在我發絲間的手輕輕滑過耳邊,下巴,脖子,掌紋間的觸感癢癢地,身體倏然感到一陣怪(su)感(ma),感覺灼燒的感覺順著耳根蔓延到臉頰,“嗯……錦凡……”我低吟了一聲。

他深色的眼裏映著我滿臉緋紅的倒影,他嘴角泛起濃情蜜意地笑容,留戀在腰間的手開始輕柔地挪動,很快便移到我的胸口,我瞪圓了眼,雖說與楊錦凡這樣並非第一次,但亂撞地心跳明顯將我出賣。我小心翼翼地回吻著他,害怕他看出我的不安。

他喘著粗氣,開始解著我身上襯衫的扣子。可夜涵宇的襯衫卻偏偏如他本人一般非要與楊錦凡作對,他解了半日終是失去了耐性,施力一扯,幾顆扣子散落在了地上滾了很遠才停下發出清脆的聲響。

他將襯衫扔在了地上,輕撫過每寸肌膚都變得絢麗生輝,他褪去自己的上衣,手臂上一道道殷紅色結痂已久的口子像腥紅的眼睛一般觸目驚心,我不自覺地擡起手,指尖在其上輕輕拂過,“這是上次弄的?”我小聲問道。

他笑了笑在我耳際低語:“都過去了,不打緊的。”說罷埋下頭在我耳根頗有挑逗地吻了吻,一只手在我胸口綢繆,弄得我又麻又癢,咯咯地笑了笑。

他一翻身,整個人壓在了我的身上,我明顯感到他臍下三寸有個突兀的東西頂著我,我紅著臉偏著頭去不敢看著他的眼睛。他歪起嘴,似笑非笑地放低身子在我腿間蹭了蹭,慌亂間我手舞足蹈地蹬著身下的床單滿是皺褶,“別……”我大(shen)叫(yin)了一聲。

他在我胸口徘徊了一陣,見我面泛桃色,情迷意亂的眼神有些發散,顯然已經時機成熟,他跪坐在我雙腿間,俯首封住我的唇,“錦凡……錦凡……”交錯的呼(chuan)息聲裏我斷斷續續地叫著他的名字,忽然他下身一抖,nine淺one深,貫穿到底,痛感混著暖流從身下蔓延到全身。

面對楊錦凡,我再也沒有恐懼與後怕,曾經一文不值的我就這樣被他如珍寶般擁在懷中,這一夜,我放心地將全部的自己完完全全的交給他,從此以後我再也不是一個人,情愛捆綁了兩個人,我們兩個人。

……

(預知後事如何且聽下回分解╭(╯3╰)╮)

作者有話要說: 作者菌已經改到xinglengdan 了,不知道會不會被河蟹……

聽說最近風聲很緊啊……

怕怕……

☆、捆綁(2)

清晨的陽光透過紗簾明晃晃地照在眼前,睜開眼最開心的事情莫過於楊錦凡熟睡在自己的自己的身邊,他低垂的睫毛根根分明,挺拔的鼻梁,舒展的眉眼,像孩子一般睡得很熟,連呼吸聲都可以聽得一清二楚。

白天不比晚上,睜開眼便將一切看得清清楚楚,地上一片狼藉,自己one^絲^不^掛^不說,看著楊錦凡紅(chi)果(luo)的身體,登時血液湧到臉上,趕忙躡手躡腳從床上爬了起來,打算不聲不響地將衣服穿好。

起身發現頭下枕著是他結實的臂膀,我動著嘴唇,唇語道:“這樣給我枕了一夜,一定很累吧……”擔心他被我弄醒,我是十分小心地在他唇邊吻了一下。

雙腳剛剛落地,還未站起身,一只大手便將我重新拖回了床上,他將我抱在懷裏,緊貼著他棕色的胸膛,他有力地心跳聲清晰的響徹在耳邊。

“起這麽早?打算幹嘛去?”他閉著眼,聲音還沒有從夢中完全蘇醒。

我紅著臉,訕笑道:“沒,沒有,喝水,喝水。”

楊錦凡睜開眼睛,頷首在我的額頭上啄了一下笑道:“就你那點心思還想瞞過我?現在知道害羞了?”

我趕忙用被子遮住臉,就只見楊錦凡顫抖著身體,像是在一旁得意地笑著。

這時,門外傳來了敲門聲,楊錦凡立即換做一張嚴肅的臉道:“廖叔,有什麽事在門外說就好。”

看這時辰,除了廖管家也沒人來敢打擾楊錦凡,廖管家在門外說道:“少爺,我已經吩咐人為你和合歡小姐準備好了早餐。”廖管家這樣精明的人是不可能不知道我已經回來,隨後廖管家壓低了聲音繼續道:“少爺,剛剛錢先生約你下午兩點在明尚劇院會面。”

“好了,我知道了。”楊錦凡回道。“廖叔,要是沒什麽事你先下去吧,一會兒我再喚你。”他伸手掐了一下被子躲在裏的我,示意我出來。

廖管家猶豫地嗯了一聲,半日又說道:“少爺,二爺一會兒就到,現在已經在回來的路上了。”

我在被中不自覺地用餘光瞄了一眼楊錦凡,見他神情依舊地答道:“知道了。”

直到聽到廖管家離開的腳步,我才從被子裏出來,趴在楊錦凡的身上目不轉睛地盯著他看。

“看我做什麽?臉上出了花不成?彥城回來了,你也聽到了。”

我躺回原處,撅著嘴說:“你又害怕了?”

他一只手拄著頭,啼笑皆非地道:“怕什麽?反正你喜歡的人是我。”說罷打開衣櫃用手撥弄著衣服。

我坐起身來,瞪著他嗔怪道:“這還是我認識的楊錦凡麽?哪裏學來的?怎麽這般不正經?

他站在西洋鏡前,襯衫扣子還來不及扣,便一步躍回床上,捧住我的臉埋頭深吻。“那你倒是說說你認識的楊錦凡是什麽樣子的?”說完不容我反應,便又將我壓在身下,翻^雲^覆^雨起來。

他忽然用力地擁著我,像是怕隨時都將要失去我一樣,一臉嚴肅的表情道:“我知道彥城是你的初戀,那是無法抹去的,我不能逃避,這點我必須承認。但我想做你最愛的男人同時也是最後的男人。”

我哂笑不語。我不知道我們之間的默契不知能維持多久?我不問他將我送到夜涵宇身邊的事,他不提我與彥城的過往,一切都變得輕描淡寫,這仿佛一個天平一般,兩遍都竭盡全力保持著平衡,若是有一天,我們突然打破沈默,那可真的不知這天平究竟會傾倒向哪一邊?

房間裏,我伏在楊錦凡的肩頭,伸手拍了拍他身上的西裝,“好了,都整理好了。”

他站在鏡子前照了照,轉而笑道:“下午的時候派人來接你。”

“嗯?”我一臉疑問的神情,聽廖管家說楊錦凡下午兩點鐘約了錢先生,他向來不喜我過問生意場上的事,我遂開口問道:“不是約了人?我去幹嘛?”

“不過就是會面閑談,不會又什麽大事,再說去戲院那種地方哪有不帶女伴的道理。”他伸手環住我的腰。

我撇撇嘴說道:“那我就勉強答應吧,哪敢不給楊先生面子。”

他彎著眼睛笑了笑,拉著我走出房間,我送他到門口時見到了利強,他見我與楊錦凡這般親密倒也不覺得驚訝,笑笑道:“合歡小姐回來了。”又打趣道:“大哥今日與平時不大一樣啊。”

“是啊,是啊,的確很不一樣。”佩蘭隨聲附和道。

他們二人定是瞧見楊錦凡心情大好才敢開口如此說話,若是在平時,他二人哪裏敢對楊錦凡打趣?

楊錦凡看了看我,轉而對利強說道:“就知道貧,時間到了,準備走了。”

利強扭過頭沖我露出一個笑容,故意加大了聲音說道:“還是合歡小姐厲害。”說完又打開車門,車子緩緩地駛出楊家大門。

佩蘭隨著我走回屋內,她抱著一個籃子,裏面盡是紅彤彤的蘋果,“哪來的這麽多蘋果?”

佩蘭抱得有些吃力,轉手交個一個下人並叮囑他要註意不要出岔子,轉而氣喘籲籲地說道:“還不是上次,廖管家見少爺喜歡,便托人從鄉下又帶了些回來。”

我點點頭,她又接著笑道:“小姐,利強哥說你厲害,還真不假,少爺自從遇見了你,的的確確變了不少。這次小姐回來之後,少爺就變得更不一樣了。臉上的那種表情我已經很久沒見過了。就像……”她想了半日也沒有說出個所以然來。

我嘲笑她道:“你倒是沒有變,腦子還是這麽不好使。”

其實佩蘭的意思我懂,不過是被愛情滿足的幸福神情,舒展的眼眉,上揚的嘴角,欣然的笑容,這世間還有什麽比這樣的表情還要讓人舒心?

……

下午時分,我換好衣服,楊錦凡果真派人回楊宅接我,來的人是利強,我上了車,車子平穩地行駛在路上。

利強透過後視鏡看了看我,笑道:“看來要恭喜小姐了。”

“嗯?”我挑眉,“何來這麽一說?”

“那日在宴會上的事,大半個隴清城都知道了,看今日大哥這樣子,估計小姐的好日子也不遠了。”

想起那日宴會上,商界名流也不少,何況這事牽扯到楊錦凡與夜涵宇這兩個舉足輕重的人物,又豈能不口耳相傳?

“哪有那麽快……不過是大家以訛傳訛罷了。”我低下頭,有些不好意思。“碼頭是事情解決了麽?”我話鋒一轉問道。

“這事小姐你也知道?”利強有些驚訝,“前幾日也不知道為什麽,夜少帥就派人封了我們的碼頭,說我們有違禁品,這查了幾日也無所收獲,卻還不解禁。損失了好多雇主不說,倒是苦了大哥,三爺他們跑前跑後的。這不今日也不知到那夜少帥抽什麽瘋,忽地又把碼頭解禁了。”

聽了利強的話,夜涵宇果真還是說話算數的人,想到這兒,我心裏又泛起堵來,楊錦凡對於這件事情始終沒有給我一個交代。我搖搖頭告訴自己,即便如此他也不會做對我不益的決定,既然已經將自己交給他,為什麽還要去質疑一個已經過去的事?與其這樣自己瞎想還不如放手選擇信任。

“大哥,二爺和三爺可是在碼頭上忙了一上午,要說這人有權有勢就是做什麽都行,整個隴清城都要聽夜少帥的指揮,這簡直就是為所欲為嘛!”利強感慨地搖搖頭道。

“二爺?彥城哥回來了”

“嗯,上午剛回來就馬不停蹄地趕去碼頭了。”他將車子轉了個彎回答我說道。

“不是去明尚戲院?”我見這路顯然不是去明尚劇院便開口問道。

“三爺走不開,便托我順便去教堂接二小姐。”

不遠處便是教堂,這教堂是幾個外國人合辦的,平日裏總有很多像楊錦曦這樣留洋歸來的人到裏面禮拜。

利強將車子停在教堂外,他自嘲說像他這樣罪孽深重的人不適合進入這麽神聖的地方。停穩車子之後,便走下車子靠在車門上點了一支煙。

半晌之後,教堂中禮拜的人像電影散場一般陸陸續續湧了出來,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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