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作品相關 (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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碼與楊老弟再賭上幾局更為有趣。”杜華榮神色戲謔目不轉睛地看著楊錦凡,等待著他的回答。

這顯然杜華榮等人挖好的陷阱,就等著楊錦凡送死往裏跳呢。我開始有些擔心,在桌下輕輕捏了捏他的手,情緒倏然翻江倒海,亂做一團,腦中閃過拉起楊錦凡拔腿離開的想法。再看坐在我身邊的這個男人,依舊面不改色,好像一切問題他都能迎刃而解。我顧不得那麽多,蹙著眉輕聲喚道:“錦凡……”這是我三年來第一次這樣叫他,從前我從不這樣叫他。

他眼神一亮,緩緩地轉過頭來,目光流轉盯著我仿佛在看一樣許久未見的心愛之物。轉而神情又變得如往常一般,勾起嘴唇。

趙祿發出極其不耐煩的聲音說道:“楊老板,現在可不是調情的時候!”

聞聲,楊錦凡回過頭去對杜華榮道:“就按杜老板說的辦。”

趙祿又道:“我們拿這小子的命做籌碼,那不知楊老板拿什麽做籌碼?”

楊錦凡撇過眼去盯著趙祿,淡淡地說道:“楊某今日出來得匆忙,我想身上應該沒有趙先生想要的東西吧?若是看中什麽趙先生盡管開口就是了。”

趙祿笑道:“既然楊老板都這麽說了,那若是在下僥幸贏了楊老板,還望楊老板要舍得割愛啊。”

趙祿轉眼盯著我看,突然揚起嘴角道:“我要她。”

……

(預知後事如何,且聽下回分解╭(╯3╰)╮)

作者有話要說: 今兒還是兩更,晚上8點半準時,不見不散~~~~

麽麽噠……╭(╯3╰)╮

作者菌真心無能了,梭哈看了半天都沒學會,只能粗略的寫一下了,如果有不符合實際的地方還請見諒啊~~~~~

☆、一場賭局(3)

趙祿笑道:“既然楊老板都這麽說了,那若是在下僥幸贏了楊老板,還望楊老板要舍得割愛啊。”趙祿轉眼盯著我看,突然揚起嘴角道:“我要她。”

我緊蹙著眉看著楊錦凡,他面上的笑容閃過一絲僵硬,快得令人難以察覺,他嘴角輕蔑地揚起:“趙先生,先贏了我再說吧。”

荷官又開始發牌,這次的局氣氛和前幾次不同,每次下註,趙祿都目不轉睛地盯著楊錦凡,似乎能後看清他內心所想,嘴角不時伴著微笑。可楊錦凡雖說表面平靜如水,可他的額角微微滲出汗水,每次下註再無前幾次那樣的灑脫。

直至亮出底牌,趙祿指尖夾著一張黑桃A說道:“我知道楊老板很想要這張牌,真是可惜了,在我這,不好意思,我贏了。”他將紙牌甩在楊錦凡面前,“願賭服輸,楊老板該不會想賴賬吧?那麽合歡小姐現在歸我了。”

話音未落,我顫栗地盯著桌下自己緊握的雙手,我不知道接下來會發生什麽?顯然他們用我做誘餌,接下來再將楊錦凡一軍是更加輕而易舉的事。我開始埋怨我自己的任性,卻將楊錦凡拉去了杜華榮他們的陷阱之內。

隨後趙祿招招手對身邊的人道:“去把合歡小姐請過來。”

那人走到我身邊,伸手生硬地將我拽起,我掙紮地看著楊錦凡,他沒有回過頭看我,頷首,一只手在桌面上緊攥著拳,冷冷地說道:“願賭服輸,你先過去。”

彥城急得站起身大聲喚道:“大哥……”

楊錦凡沒有理會他,我望了望彥城隨著那人走到趙祿身邊坐下,手卻悄悄地伸向口袋。趙祿一只手搭在我的肩上漸漸滑向我的腰間。

他掏出一支煙,在桌上敲了敲,示意手下幫他點燃,他食指彈了彈煙灰,輕佻地舉目看著彥城說道:“司徒彥城,你大哥都沒說什麽,你在那裏擺出一副吹胡子瞪眼的樣子是給誰看?”

“你閉嘴!”我用盡力氣喊出口。轉瞬間我從口袋中掏出槍,持在止不住抖著的雙手中,槍口抵在趙祿的下顎。

在我掏出槍的同時杜華榮的手下與彥城一齊掏出了槍,七八支槍,有幾只指向了我,還有幾只指向了楊錦凡與彥城。

我無暇顧及顧及楊錦凡臉上的神情,一雙眼全全盯著自己顫抖不止的手,趙祿不急不緩地吸了幾口煙,扭過頭來,臉上玩味地神情笑道:“我猜合歡小姐是第一次拿槍吧,這麽漂亮學什麽男人拿槍啊,走火了可怎麽辦?”一邊說著,一邊將臉湊到我身邊,諷刺意味十足,沒有絲毫畏懼之情。

我用力頂著他的下顎,“別動,不然我就開槍。”

一直沒有說話的杜華榮在一旁笑道:“合歡小姐,你真是太不懂我們這些男人的事。你以為你把阿祿殺了,你們就能活著出去了嗎?這裏早就已經被我的人包圍了,只是還沒有與你們撕破臉而已。既然你這樣,我想我們也沒有必要與你們客氣了。”杜華榮終於沈不住氣,攤牌了。

就在我分心之際,趙祿從我手中奪過槍,轉而抵在我的頭上。一只手將我用力擁入懷裏。

我瑟瑟地望著楊錦凡,他嘴角下沈,臉上雖沒有憤怒之情,但額角的青筋異常突兀。我知道這次我們是兇多吉少了,是我的沖動壞了他的計劃,望著他的深眸,我看不出他在想什麽,也許什麽都沒有想,只是悻然地看看我,似乎在嘲笑我的愚蠢與沖動。

楊錦凡對身旁的彥城說道:“彥城,坐下。”

彥城緩緩地坐下,手中的槍仍然指著趙祿,楊錦凡擡手,將彥城的手拉到桌下。杜華榮的手下見彥城放下槍遂紛紛將槍收起,轉而對杜華榮道:“看來杜老板今日是不會放過我了,那不如我們再來一局如何?”

楊錦凡冷靜的神情讓人難以捉摸,這恰好也是給對手最好的回擊。

杜華榮滿臉狐疑回過頭看了看趙祿,趙祿揚起頭道:“將死之人,不過做得也是無畏的掙紮罷了。不過我倒是有興趣讓你看看我是怎麽玩弄你楊錦凡的女人的。”說罷便將臉移到我的面前,嘴唇在我的頸間游走,我在他懷中掙紮,卻怎樣也敵不過他有力的臂膀。他伸手扯開我上衣的扣子,肩上露出的一片雪白映出他眼裏徒增的一層獸/性。

突然,一陣急促的敲門聲,打斷趙祿,他微微從我身邊移開,對身邊的人說道:“去看看是誰。”

那人拉開門,將杜經理帶到杜華榮身邊,我瞥見杜經理的臉上掛著彩,嘴角還泛著淤青,他低聲在杜華榮耳邊說著什麽,卻見杜華榮臉色變暗,嘴唇緊閉。見他這樣,趙祿,趙煜擔心地問道:“老板,發生什麽事了?”

還未等杜華榮回答,就有一個熟悉的聲音在門外響起笑道:“杜老板設宴也不邀請我。”話畢,我擡起頭,便見彥傑帶著十幾個人從外面走來。

楊錦凡揚了揚嘴角,起身將彥傑引薦給杜華榮道:“這是彥城的弟弟,彥傑。杜老板一定不認識,前些日子剛剛留洋歸來。”

彥傑笑道:“杜老板,你好,剛剛回來也沒有什麽見面禮給您,遂讓我們的人招待了一下你的兄弟。”這句話意味深長,杜華榮不會不懂。

杜華榮的笑頓了頓,“那大家就別站著說了,快坐下談吧。”

眾人坐下之後,我望著楊錦凡,他的臉上平靜面色中透著絲絲篤定。我與彥傑的目光相交而過,他微微皺眉,談笑風生地道:“杜老板,這是什麽意思?合歡是我妹妹,她難道有什麽做得不對的地方?非要讓人用槍指著她?”

杜華榮訕笑道:“哪敢,哪敢”又對趙祿道:“把槍放下。”

趙祿唯有聽從,憤然將手槍扔到桌上,手卻不肯從我肩膀上離開,不耐煩地道:“楊老板,這局我們還來麽?”

“當然,當然。”說罷便示意荷官發牌。

屋內所有的人都在註視著桌上已經亮出的兩張牌,楊錦凡嘴角繾綣了一抹笑意,擡起眼目不轉睛地看著趙祿道:“我準備加註,趙先生呢?”

趙祿一只手微微地抖了抖,對手下的人吼道:“去給我倒杯酒。”

半晌,他持著酒杯,遲遲不肯開口,楊錦凡再次問道:“我壓上我和彥城的性命,你跟麽?”

趙祿舉起酒杯喝個精光,重重地將酒杯摔在桌上道:“我跟!那個叫利強的還有你女人的命,我都壓上。”看看身邊的手下,一拳打在那人的肚子上,大聲說道:“看什麽看,快倒酒!”

當他們的第三張牌亮出時,趙祿顯得更加的急躁,楊錦凡仍然面不改色地盯著趙祿,不過在牌面看來,趙祿勝算不小,他緊握著拳重重地敲在桌上,嘴裏忿然地道:“媽的!老子就不信,你這局能贏!”他拿起酒杯才送到嘴邊又停住,撇過頭,眼睛落在我的身上,他用力抓住我的下巴,將酒杯裏的酒灌到我的嘴中。口中還念念有詞“你喝!”

我被嗆得止不住咳嗽,彥傑皺著眉看著我,想起身阻止,又被一旁的楊錦凡拉住了。

楊錦凡微微仰頭,看了看我,對趙祿說道:“我這局還要加註,我壓上在場我所有兄弟的命,那麽趙先生呢?”

聞得楊錦凡壓上這樣大的賭註,趙祿將手中的酒杯摔倒墻上,墻上留下一灘汙跡。趙祿有些惱怒,憤憤地道:“我……”

杜華榮趕忙打斷他,“阿祿!”又笑笑對楊錦凡說道:“有什麽話,大家好好說,搞得這麽僵,何必呢?”

楊錦凡輕輕嘆了口氣道:“剛剛是杜老板自己也已經把話說明白了,現在怎麽又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了?”

杜華榮幹幹地笑了幾聲,“楊老弟,我們棄牌,認賠,你帶合歡小姐和利強走吧。”

聽了杜華榮的話,趙祿突然大聲說道:“老板,他這局不會贏我的,我不會棄牌的”

“混賬!真是反了你了。”杜華榮呵斥道,接著走到趙祿身邊又道:“放了合歡小姐。”見趙祿沒有任何動作,遂親自掰開他的手,躬身將我扶起。

我望著楊錦凡走向他,他勾了勾嘴角,站起身來。

“我不會讓她走的!”趙祿的聲音在我身後響起,登時,楊錦凡柔目變得滿是戾氣。我回過身去,便見輪椅上的趙祿拿起桌上楊錦凡給我的左輪手槍指著楊錦凡。

瞬時,楊錦凡身後的手下紛紛掏出手槍對準了趙祿。

我搖著頭,嘴中嘟噥道:“不可以,不可以。”

趙祿完全不去理會周圍趙煜等人的勸阻,不管不顧地用槍指著楊錦凡:“我不能活,你也不能活。還有司徒彥城,我這腿也是你的傑作!”他的槍在彥城和楊錦凡之間徘徊,已經失去了控制。

他的眼被憤怒填滿,忿然地仰著頭,怒火從眼中蔓延到空氣中,緊張安靜的燃燒著。

我扭過頭去往往楊錦凡,不知什麽力量驅使我,我竟奔到趙祿身邊與他爭搶他手中的槍,來回來去地推搡,槍聲突然響徹整個房間,一顆子彈打在了天花板上。他終冷靜了下來,松開了手,我用槍指著他,緩緩地擡起頭,目光依戀在我身上不肯走,“你開槍吧,我也沒打算活著回去。”說完他慢慢閉上雙眼。

楊錦凡走到我身邊,摟住我的肩膀,我沒有撇過頭去看他,移開槍,“算了,你好自為之。”

楊錦凡與我轉身正準備離開之時,一聲槍響,而後我聽見好似有顆子彈從我耳邊的發絲間擦過。我本能地閉上眼,這時有人從身後抱住我側身閃躲倒在了地上,一只手捂住我的眼睛,另一只則抓住我的手,按動扳機,只聽“砰”的一聲,硝石的味道隨之飄散開來。

我冷冷地倒吸了口氣,打算睜開眼看看究竟,可睜開眼,眼前仍舊是一片漆黑,那人並沒有將手移開,指縫中透出的光亮,可以模糊地瞧見那人的掌紋,那人微微動了動手,將我的頭靠在他的懷中,熟悉的味道鉆進鼻中,我瑟瑟地心頓時平靜了不少。

我倚在他的懷中,聲音極小地問道:“他……他怎麽樣了?”

我感到他漸漸放下了另一只手,移開我手中的槍,放在衣兜中,道:“沒事了,我們可以離開了。”

我舉目覷著楊錦凡的臉,他依然面不改色,不過從周圍人安靜的程度,以及那難以掩蓋的血腥味,我知道趙祿大概已經斷了氣。

楊錦凡將我抱起,依然是那扇雕花玻璃門,我們剛剛通過它進來,現在又透過它走出去,短短幾個小時的時間,一切都不一樣了,我想起了剛剛楊錦凡給彥傑他們留下的話“彥傑,事情辦幹凈了再回去。”只是這樣簡單的一句話,又不知裏面的人還會有多少活口。

我不禁感到他的可怕,他就這樣抱著我走出同澤,黑夜中他眼波流淌,明眸深處藏著我看不懂的冰冷,我扯住他的衣襟,身體又不自覺抖起來。

(預知後事如何,且聽下回分解╭(╯3╰)╮)

作者有話要說:

☆、危機四起

流淌的月光消失在漸漸微亮的東方,街景裏不在再有閃爍的燈光,整條街既昏暗又寂靜,沒有人煙,只回響著楊錦凡車子發動的聲音。

折騰了一夜,我身心俱疲。楊錦凡一只手將我摟在懷裏,面上平靜的就好像什麽都沒有發生過一樣,幾絲倦意卻難以掩藏,我緩緩地擡起手輕撫過他擰在一起的眉頭,可它們還是緊緊地纏在一起。我來回轉著頭,不安地向窗外四顧,冷清的街道,卻只有我們這一輛車子。

我心中不禁生起來,平日裏無論在哪,楊錦凡的車子都會有幾輛車尾隨,可現在走了這麽久卻不見一輛車子。我舉目望了望他,雙眉緊蹙,閉著眼,勻稱地呼吸著,一副淺睡的模樣。

透過後視鏡望著司機老何,他是楊錦凡的司機,無論楊錦凡去哪,車子都是他開,算起來,他在來楊宅也有幾年的時間了,可以說算是楊錦凡半個心腹。

我一動不動地靠在楊錦凡的懷裏,無意中瞥見司機老何今天看起來怪怪地,若是平時他會將車子開得平穩且飛快,可今日,他不住地透過後視鏡偷覷著楊錦凡,眼睛骨碌骨碌地打轉,偶爾不小心撞到我的目光,就急忙閃躲,好似怕我透過他的眼睛看出什麽。

我微微起身,通過後視鏡對他笑笑道:“何叔,你今天開得怎麽這麽慢?”

聽了我的話他登時瞪圓了眼,表情僵了片刻,稍稍緩和之後,疊聲苦笑道:“哪有哪有,我只是怕打擾到少爺休息罷了。”

他雖這樣說,可我還是覺得他語氣有些奇怪,身旁的楊錦凡將身子動了動,我扭過頭看了看他,見他睜開了眼,我便故意嬌聲說道:“何叔今天把車子開的好慢,怎麽還不到。”

他凝眸盯著我看,以他的判斷,完全可以聽得出我那句話是故意說給司機老何聽的。他抿著雙唇,嘴角向下沈了沈,擡起頭盯著後視鏡裏的老何道:“我記得你家裏還有家人吧?”

我覺得奇怪,他怎會這樣問老何,可聽到老何的回答,我似乎明白了什麽。

老何擡起頭對著後視鏡笑了笑,舒了口氣道:“是啊,一家老小都等著我照顧呢!少爺,我跟你也有七八年了,不得不說少爺你得罪了很多人,以後還是要小心一點的好。”他從上衣口袋中掏出了一支槍,楊錦凡見此情景也將手滑向了口袋,一只手擋在我擋在我的前面。

老何無力地苦笑著“少爺,我是不會將你和合歡小姐怎麽樣的。可……”他欲言又止,接著小聲嘟噥道:“他是不會放過我的。”

他將事情簡單回憶了一遍,原來那司機老何是被人抓住了把柄,那人便逼著老何置楊錦凡於死地,可他到死也不肯說出那人是誰。

最後他眼眸微轉,目光透過後視鏡落在了我的身上對楊錦凡道:“少爺,還有一句話……無論是人還是事物,若是喜歡可不能像你這樣。”

還未等我細想這句話的涵義,只聽“砰”的一聲,老何他吞槍自盡了,我瞪圓雙眼,後視鏡裏他慢慢揚起嘴角,黑色的瞳孔慢慢變得暗淡無神,一股暗紅色的鮮血順著嘴角流淌下來。

他沒了氣息,一切都來的太快,雖說老何只是楊家的一個司機,我卻也能回想起他平日裏憨笑的樣子。失去控制的車子不容我繼續回憶,左右亂晃在空無一人的街上打轉起來。

登時不知從哪冒出了四輛黑色的汽車,左右前後各一輛,來的目的很明顯,顯然不是自己人。

楊錦凡瞇起眼凝視了一圈,深知已中了他人的埋伏,他抿起嘴,繃緊牙關,從口袋中拿出手槍來,“千萬別亂動!”他說著將我按到了座椅下面。

我伸手握住他一只手,他指尖冰涼,“我們……我們還能回去麽?”

他對我笑了笑,手掌在我臉上蹭了蹭,“這些人還奈何不了我,我們很快就可以回去了。”他說起話來依舊沈著冷靜,這著實使我安心了不少。

楊錦凡跨到前面,雙手緊握方向盤,車子又恢覆了控制,一個加速撞上了擋在前面的黑車,轉了個彎便甩掉了兩輛。

後視鏡裏楊錦凡露出了笑容,看著情形,仿佛已經成功了一半。

我微微擡起頭,朦朧的清晨裏兩輛車子與我們的並駕齊驅,馬達發出的怒吼劃破晨時的上空,示威一般,倏然,兩只黑色空洞的圓筒在他們的車窗前被架起。

“趴下!”楊錦凡的一聲怒吼隨之而來的是子彈打在車身發出劈裏啪啦的響聲,楊錦凡搖下車窗,對著窗外開了幾槍,分不清槍聲究竟出自於哪裏。

我感到了恐懼,我並不是怕死,而是怕他失去了生命。

兩行清淚流了下來,已然感覺不到它的存在,“錦凡……”我哀怨地喚了一聲。

他沒有理會我,凝神屏氣,緊握方向盤,手上的青筋突兀出來。

我緊抓住皮椅,車子突然在原地打轉,對方弄不清楊錦凡的意圖,以免犯險只好連連後退與我們保持一定的距離。

楊錦凡見機會來了,猛踩油門,車子如脫了韁的野馬竄了出去。

我的頭重重地撞在了座椅上,幾近暈厥,車子也不知駛向哪裏,我用力睜開眼,發現楊錦凡不知何時已經在我身邊,緊緊擁著我,像是要將我融入他的身體一般,我仰頭見他有些狼狽的臉依然俊朗,一個吻落在了我的額上,溫暖的氣息拂在我的臉上,“這次恐怕是兇多吉少了……”他的聲音這樣近,我卻一點都感覺不到死亡臨近的腳步。

“怕麽?”

我搖搖頭。

這個答案他似乎很合他的心意,笑道:“果真是我楊錦凡的女人。”

轟的一聲巨響,撞擊聲像死亡的號角充斥在耳邊,他抱得更緊,不斷有撞碎的玻璃碴子朝我們飛來,盡管他用身軀幫我遮擋,但我還是覺得臉頰被割得生疼,整個車子翻轉了過來,我一只胳膊被楊錦凡壓著,失去了知覺,臉上黏黏的泛著腥味,口中也是。

耳邊終於靜了,眼前隱約閃耀起火光,有人將我從變形的車子中脫了出來,一個熟悉的聲音對我說道:“別睡,千萬別睡!”

我努力的睜開眼睛,發現自己躺在楊錦凡的懷中,他眼眸中有亮晶晶的東西在閃爍,幹燥的嘴唇印下了一個吻。

他放我在地上躺好,然後拾起地上那把銀質的左輪手槍,頭也不回地朝圍在不遠處的一群人中走去。

“錦凡……”喉嚨火燒般喊不出聲音。

我咬著牙,努力不讓自己閉上雙眼,火光中幾個黑影糾纏在一起,槍聲混著廝打聲,我終是支撐不住,眼中的光亮也漸漸熄滅,終於沒了知覺……

……

眼前突然亮了一下,有人在扒開我的眼皮,接著便是低聲絮語,說什麽我不清楚。忽然手臂針紮般痛了一下,涼涼的液體被推進血管。聲音越來越遠,終於再也聽不到什麽,又沈沈地睡去。

再次睜開眼,發現自己身在楊宅,一動不動地躺在床上,也不知過去了多久,窗外朦朧得分不清晨昏,我挪挪身,擡起手摸摸自己的額頭,竟纏著一圈厚厚的紗布。

當我還在回憶究竟發生什麽事之時,門“吱”的一聲被從外面推開,我將頭撇了過去,見佩蘭正端著一個盛滿水的銅盆走了漫步走進來,見我做起身來,趕忙放下手中的盆,跑過來扶了我一把。

我擡頭見她,一雙含著水的眼張得溜圓,我努力對她揚起嘴角,露出微笑,可她見了我的笑臉,仿佛著了魔一般,眉角倒蹙,小聲啜泣起來。

她的反應令我啼笑皆非,我伸出食指用力戳了戳她的額頭,假裝嗔怒道:“這是幹嘛?我才剛醒,你就這樣?”

她撇撇嘴,擦擦臉頰上的淚水,抽泣了幾聲,話不成語地答道:“小姐,你可算……可算是醒了。可是把我嚇壞了呢!”

她擰幹了盆中的帕子,在我的臉上輕輕地擦了擦又接著說道:“那天二爺,三爺帶著利強哥回來之後,卻仍然不見你和少爺回來,於是二爺便了人出去去尋,所有的人都出去找了,半日,才尋得你和少爺……”

她雙手浸在水中,肩膀微微顫抖,只見幾滴眼淚順著她圓圓的臉蛋“啪嗒,啪嗒”一滴一滴滴落在盆中。我吃力地起身,挪步到她身邊,一只手搭在她的肩膀上,另一只手揉揉她的頭發,笑笑道:“傻姑娘,我這不是沒事了麽,你還哭什麽。”

她用手背擦擦眼淚,擡起頭,眼神裏又恢覆了往日的神采,努努嘴道:“那天回來少爺抱著小姐回來的時候,你們二人身上,臉上全都是血,小姐這一昏迷就是三天,可把我們給嚇壞了。”

聽佩蘭這麽說,我想楊錦凡應該也是平安無事,就是不知有沒有受傷,回想起那日翻車的情形我不禁地捏了一把汗,這件事情恐怕也沒有那麽簡單,於是我便將佩蘭拉倒一邊坐下問道:“現在是什麽時候了?”

“快到晚上了。”

我心裏暗自琢磨,也不知道楊錦凡現在如何。

佩蘭看出了我的顧慮,便笑盈盈地說道:“少爺剛剛回來,現在正和二爺在書房呢,這會兒也該談完了。”說完拉著我便往外走。

剛踏出房門便撞見一身白色洋裝的楊錦曦懶洋洋地從房間走出來,見了我,她立刻換了張臉,娥眉輕揚,沈了沈嘴角,高聲喊道:“餵!”

每次見到楊錦曦,她總是一副討債的模樣,我時常琢磨她究竟為何她這樣討厭我?可每次糾結的只是自己。

我舉目望著她的臉,她錯愕的眼波裏閃過一絲悲傷,卻又極快地被她特有的高傲所淹沒。我沒有理會她,徑直朝樓下走去,她生氣地邁著步子,“噔噔噔”幾步擋在我的前面,擡眼盯著我不放,眼睛裏充滿了厭惡。

畢竟她是楊錦凡的妹妹,佩蘭不敢與她沖撞,她悄悄地拉了拉我的手,示意我也不要與楊錦曦發生口角,半晌,我對楊錦曦笑笑,說道:“你要是沒有什麽事我就先走了。”

她先是揚起嘴角,露出輕蔑的笑容,隨後用力地白了我一眼“真是野丫頭,沒有教養!”話畢,又踩著重重的步子朝樓上走去。

(預知後事如何,且聽下回分解╭(╯3╰)╮)

作者有話要說: 雙更,晚上8點繼續……

麽麽噠……

☆、不會是你

趕巧走到客廳,利強獨自一人坐在沙發上,嘴裏叼著一只煙,眼神卻不由自主地飄向窗外。走在我身邊的佩蘭早已安奈不住,雖然拉著我,但腳步明顯是往利強那邊飄忽。見楊錦凡書房門緊閉,我便示意佩蘭到沙發那邊去坐坐,她喜出望外地對我點著頭。

聞得腳步聲,利強回過頭來,佩蘭歡喜地叫著他,他見來的人是我們,趕忙起身笑道:“合歡小姐,你醒了。”

利強臉上的傷已經基本痊愈了,只是眼角和嘴角還留著淤青。我回笑著示意他坐下,他坐下後將手中未燃盡的香煙在煙缸中熄滅,重重地嘆了口氣擡起頭對我說道:“這次還要多謝合歡小姐,不然……”他頓了頓又繼續說道“不然,恐怕我也不能活著回來。”

我擡頭見他神色凝重,一臉嚴肅的神情,一時之間竟不知該怎樣答他,便轉頭看著佩蘭笑道:“要謝,你就謝佩蘭吧。”

聽了我的話,佩蘭臉頰泛起紅暈,含羞得低頭小聲說道:“才不是呢……還是該謝謝小姐才對。”

利強臉上的神情變得柔和,將手覆在佩蘭的手上,一只黝黑有力,一只小巧纖細,可放在一起卻是那麽的和諧,看得我不禁發起呆來。

“我利強是個粗人,那些好聽的話我不會講,不過以後只要小姐一句話,我這條命就是小姐你的了。”利強滿臉嚴肅,他們這些在刀刃上走,穿梭在槍林彈雨的人,最看重的就是“情義”二字,看得出他將他十分的情義雙手奉上,我又哪有拒絕的道理。

於是,我笑道:“哪有那麽嚴重,不過以後若是有求得到利強哥的地方,我定不會客氣的。”

利強回笑著點點頭。

少頃,我問道:“這件事有結果了麽?那個指使何叔的人究竟是誰?”

利強搖搖頭,卻一個字也不說,佩蘭見他一個字都不肯透露便急得握緊拳頭朝他的肩膀打去,嗔怒道:“有什麽不能說的。”自己又撅著嘴向我坐的方向挪動。

“你們倆就別為難利強了。”這時彥傑從楊錦凡書房裏走出來,笑著說道。

佩蘭與利強紛紛起身站到一旁,彥傑走過來坐下,故意將他二人支走,說道:“佩蘭,去樓上看看錦曦好了沒有。”隨後又吩咐利強說道:“看看車子準備好沒有,一會我們就準備出發了。”

我見他身著黑色西裝,領帶系的十分利落,頭發也整齊地理在一起,便知這是要出席某個重要的場合“彥傑哥,你這是要去哪?約會?”我故意開玩笑問道。

他擡起手在我額頭的紗布上輕輕彈了一下,笑道:“看來你的病是痊愈了。”說罷又環顧著四周,見四下無人,便壓低了聲音繼續說道:“你剛剛問的事,大哥不想讓太多的人知道,所以你也別再問了。”

我白了他一眼,賭氣道:“要我不問,除非你把事情的始末告訴我。”

他見拗不過我,便將那日我與楊錦凡離開之後的場景講與我聽。

“那日大哥與你離開之後,杜華榮的很多手下都將已經放棄抵抗了,可那個叫趙煜還真是狡猾,我們本想讓他們交出東街的幾間繁華地段鋪子的房契,可趙輝卻用計帶著杜華榮逃脫了,甚至還打傷了我們的人。”

我忽地想起第一次見到趙煜的情景,看的出他的確是個精明至極的人,看來楊錦凡他們以後多了一個強勁的敵手,更何況楊錦凡結果了趙祿的性命,他有豈能輕易放過他。

“那車子的事情呢?到底是誰收買了老何?杜華榮麽?”我問道。

彥傑皺著眉,搖搖頭嘆道:“這件事還沒有結果呢,趙煜他們已經自身難保,根本不可能再不下如此精密的埋伏。隴清城裏敢這樣明目張膽地與大哥為敵的還真沒幾個”

“那些追我們的人呢?一個都沒說麽?”

“我們趕到時,他們見情況不妙,紛紛自我了結了。”彥傑低聲道。

顯然對方是有備而來,首先收買了老何,再來熟知我們返回的路線,最重要的是派來的人都是抱著不是你死就是我亡的態度,這樣的精明敵人藏在暗處還真是令人生畏。

就在我低頭沈思的時候,楊錦曦尖銳的聲音在我身後響起,“彥傑哥,我們是不是該走了?”

“嗯。”

我擡起頭見彥傑再次走向楊錦凡的書房,擡起手輕敲了幾下房門,隨後將門推開,楊錦凡忿然的聲音也隨之飄了出來,“我已經說過了,這件事就到此為止。”彥城盯著楊錦凡看了片刻後,將門關好一聲不響地轉身離開了。

彥傑與楊錦曦尾隨著彥城走出楊宅,我問道:“彥傑哥,你們去哪?”

彥傑回過頭道:“夜少帥今天成親,大哥身體不便,我們便替他前去。”說完匆忙離開了。

夜少帥就是剛剛入主隴清城顧軍的首領,前些日子也從利強口中多少有些耳聞,想不到他來到隴清城第一件事居然是成親。

佩蘭笑盈盈地抱著一個小竹籃坐到我身旁,我好奇的問道:“那是什麽?”

她裂開嘴對我笑笑,將竹籃拿到我面前,我定睛一看,裏面盡失各色的絲線,和顏色各異的布料。她如數家珍般滔滔不絕地像我介紹這個叫什麽,那個是哪裏制造的。

“好了,好了,聽得我頭都暈了。”我擺擺手,接著又道:“你都快成繡娘了。”

“那當然,我可是要好好繡一個送給利強哥。”她將手高高舉起,瞇起眼對著燈光引針穿錢起來。

突然,又好像想起了什麽,猛地轉頭看著我,眨著她的圓眼似乎想告訴我什麽。她小聲說道:“小姐,要是你也繡一個,你會送給誰啊?嗯……是給少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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