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27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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動如脫兔,終歸有驚無險地到達鐘乳寒潭。潭水四周是幽深的草木,微微搖曳著身姿,而潭水因是由高熱之溶洞聚溜汁所成,稠如乳汁,色呈黃白,有鍛體塑骨之功效。

慕修迅速脫下衣服,把整個身體都浸泡在此潭中,乳白色的液體一遍遍錘煉他的筋骨,初時僅是疼痛,但隨著浸泡時間的延長,一陣酥麻的感覺從脊椎升起,慕修難耐的咬住唇,抑制即將溢出口的呻.吟。

但人的適應能力總是極為強大的,起初,慕修還會疼痛難忍,酥麻難耐,但等到他浸泡在池子裏的時間長了,日子多了,身體也越來越精悍之後,他便不會和之前一樣難受,僅僅是細碎的疼痛罷了。

慕修合上眼,內力一圈圈在筋脈裏按照預定的軌跡運行,每繞行一個周天都比以往強大那麽一分,月亮被雲層遮住了,突然他眼皮一跳,雖然來人聲音輕微,但他依舊察覺到有人靠近了!而敢於靠近這裏的人,無論是三大公子中的哪一個,慕修都不是對手。他立刻跳起來,胡亂抓起岸邊的衣服,腳上使出雷霆閃瞬間竄出很遠。

追過來的人正是陸衍之。

內門弟子最出色有三人,雪衣公子宿黎昧、惜花公子陸衍之、絕情公子莫淩風;其中,雪衣公子最冷,絕情公子最風流,而惜花公子心思則最莫測,陸衍之心思莫測是有源頭的,曾經的陸衍之也是一個眼高於頂不可一世的傲嬌,模樣風流俊俏,不愛紅妝愛藍顏,不知道碎了多少姑娘的春心,一次陸衍之出戰歸來強擼了一個絕色少年,陸衍之正心頭好呢,結果誰料想少年心裏不願,假意屈從,在兩人交歡之時趁機給陸衍之一刀,那少年自然結局淒慘,但陸衍之從此雄風不振,心思詭譎難辨。

陸衍之在察覺到潭邊有他人的氣息後,便刻意提高步速,盡管如此,當他呼吸之間到了鐘乳潭邊時候,卻連那人的衣角都沒看到,只有一圈圈蕩漾的波紋證實這裏有人闖入並不是他的錯覺。若是別人,可能就不追了,畢竟那人的速度很快,追也未必追上;但陸衍之卻不,他今日想追,那便追了。

o(╯□╰)o

慕修速度全開,身形越發無跡可尋,但就算這樣,他也並沒有甩掉後面的人,反而因為內力不濟,兩人的距離不斷拉近。這樣下去他遲早會被追上,而追上之後料想不會多麽美好……慕修腳步一轉,頓時換了一個方向。

叢林森森,白霧繚繞,而叢林外面豎立的石碑上‘禁地’二字清晰可辨。

陸衍之像是貓捉老鼠一樣綴在慕修身後,他很享受捕獵的過程,但游戲也到此為止了,但看清楚慕修的面容時陸衍之一亮,他以前最喜歡這樣漂亮的少年了,而現在不能人道的他,則是最喜歡折磨這樣漂亮的少年了!

“怎麽樣?無路可逃了吧?不如你現在跪下來求我,說不定我還會考慮留你一條小命。”陸衍之就快要追上自己的獵物了,此刻他心情很好。

慕修大口喘息,嘲諷地笑了一聲,他現在內力不濟,也不想浪費時間與陸衍之周旋,回頭看了陸衍之一眼,便沖進了濃濃白霧中。

“該死!”陸衍之停下腳步,傳言中禁地是拜月教歷代教主的墓地,裏面機關無數,處處艱險,哪怕是他如果貿然闖進去都討不了好,陸衍之站在禁地外,感覺糟糕透了。

第一天,慕修只在禁地入口處,然陸衍之守在禁地外,他不能出去;第二天,陸衍之雖然不在了,然數個他的追隨者守在外面,他還是不能出去。

陸衍之有無數手下能替他守住入口,能把他耗死在這裏,慕修舔了舔幹裂的嘴唇,他不能再等下去了,唯有進入禁地深處,方可尋找生路。

越往深處走,白霧越濃,他走過的地方被濃重的白霧掩蓋,看不見前路也沒有後路;在禁地裏,哪怕是經驗最豐富的獵人也很難辨認方向,能看度不超過十米,他已經走了兩日,如今已是徹底迷失方向。

這兩日,慕修沒有遇見任何動物,只靠水果植物果腹,他在休息時用藤蔓綁住自己的發髻,只要陷入深眠低頭便會扯痛頭皮,從而清醒過來;這裏環境覆雜,他並不想修醒過來面對這些,修只要享受他提供的優越生活就可以了,而所有黑暗,所有艱險他一個人承擔足以。

那是他的光啊;而他做了什麽?他要拖著他的光一起去死了;不,只要有一絲機會,他都會爭取活下去;而若最後仍是死路一條,那他也會自己承擔死亡的痛苦,不讓修面對這一切。在內心最深處,這樣的結果並不是多麽難以接受,慕修只是擔心,要是他死了,而修沒有和他一起死去該如何?他只要想想那情景,就覺得是生命中難以承受之痛。

慕修皺了皺眉,摒去雜念開始調息,之前在死亡壓力下慕修的內力已經突破至第三層,但在禁地裏面,這還遠遠不夠。

時間就在慕修不斷深入禁地,不停修煉提升實力之中過得飛快,轉眼幾個月過去了。疲憊、饑餓、焦慮……慕修身上此刻不知道加了多少重負面buff,但在絕對逆境之中,慕修雖然看起來非常狼狽,終歸他還活著,堅強的活到現在。

活到……他走到了禁地最深處,眼前出現了不少屍骨,以及散落在地的武器,地面是濃重的血紅色,空氣中常年累積下來的血腥味在濃厚的霧氣中飄蕩,經久不散。原來,拜月教的禁地,竟然是一塊墓地;而從這些屍體的新鮮程度上看,幾乎每隔幾年便有人死在這裏,慕修一個個屍體搜刮過去,遇到能用的秘籍便收起來,撿到不錯的武器便別在腰上。

一路走來,他看到無數的屍體,靠著屍體為生的動物,以及靠著這些動物為生的……他。壓抑、沈寂,愈壓抑,他愈沈寂。

古代武俠篇

修半天沒動作,疑惑地看著眼前的場景,這裏他很熟悉,熟悉到不能再熟悉了——屋頂上茂盛生長的草、風一吹過就吱呀作響的木門、身下硬邦邦沒有半點柔軟的床,不就是他剛穿過來的時候,苦逼主角所在的外門麽……但是誰能告訴他,為什麽他一醒來就重生回來了?他明明一直在主角身體裏,怎麽不知道主角什麽時候遭遇危險死成渣了呢!

修慢吞吞地穿好衣服,感覺心有點累,任誰剛剛過上錦衣玉食的生活,結果卻一朝回到饑寒交迫朝不保夕的原點要重新奮鬥,心情都不會好到哪兒去;他踏著月色走出房門,和他第一次穿越到此一樣,修打算找個熟悉的人問問情況,比如如今是哪一年;再比如最近有什麽大事之類。

他敲了敲隔壁的門,這麽晚了還點著燈火認真修煉的人並不多見。門很快便打開了,修表情僵硬看著開門的男人,心內一萬匹草泥馬奔騰,誰能告訴他,為神馬開門的會是曹佑!?所以說主角到底重生幾年了?!到底背著他做了多少事了?!到底是怎麽把自己搞死的?!

曹佑見到門外的人也很吃驚,但不敢怠慢,立即把修請進房間,關上門後小心翼翼問道,“公子深夜前來,可是有事情交代屬下?”

“並無。”修坐在椅子上,心內喃喃了遍‘屬下’二字,看來主角現在混得不錯哪,修心情愉悅地勾起嘴角,莞爾道,“沒什麽大事,找你隨便聊聊天,不可以麽?”

“……自然可以。”曹佑的心臟顫了顫,眼皮一直在跳個不停。

“你走過來些。”修皺了皺眉,曹佑距離他很遠,這樣的距離閑聊起來不方便啊。

曹佑……走近了些,眼皮跳得更厲害了,公子從不喜歡別人近身,雖然在眾多下屬中最倚重他,但他也從來不敢離公子這麽近呀!不好的預感更濃了,他總覺得有什麽事情超出了預期。

漂亮的手指捏著曹佑的下巴,迫使他擡起頭,凝視著曹佑的眼睛,修疑惑地問,“難道我很可怕?你怎麽不看我?”

曹佑只覺得今晚的公子好像哪裏都不一樣,渾身上下仿佛透著風流魔魅,眼波流轉間讓人心生讚嘆癡迷,但想起來眼前人的恐怖,曹佑連忙收起那一絲還未來得及生根的情愫,眼裏沒有任何情緒的回道,“公子不喜他人目光,屬下自然不敢犯了公子忌諱。”

修松開了手道,“無妨,繼續閑聊,哦,可聊什麽呢?不如就說說你罷。”

曹佑得了自由之後立刻垂首侍立在側,一邊說著自己的情況,一邊腦子轉的飛快,為什麽公子這麽晚了找上他?難道他最近的表現沒有讓公子滿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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