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28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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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子是特意來警告他的?曹佑心中猜測無數,不論哪一種都不是什麽好猜測。

而公子一直沒有喊停,他只能不停的說著,從最近的安排一直說到了過去,隨著天色越來越晚,已經漸漸說到他小時候的趣事了,曹佑想到他平時與何明你一言我一語的聊天,再想到如今和公子他一個人不停的說,公子默默聽著的所謂‘閑聊’,呵,他小心肝一直顫來顫去,眼淚都快要掉下來啦。

修從曹佑的講述中,得出不少重要信息,原來,曹佑在三年前就成為主角的手下啦;原來,主角收了不少有天賦的雜役偷偷建造了自己的勢力;原來,主角已經全黑了,誰也不信,給所有收來的重要屬下都餵了藥;原來,……而他對曹佑感官又一向不錯,見曹佑此刻滿頭大汗、口幹舌燥的樣子,順手倒了一杯水遞過去。

……這杯水是被下毒了還是被下毒了還是被下毒了呢?曹佑雙眼飽含著熱淚喝完水,修拍了拍他的肩膀,見曹佑誠惶誠恐的模樣,叮囑了幾句離開時心情大好。

***

天明。慕修早晨習武結束回來時,桌子上已有人奉上飯菜。

如今,慕修雖然身份上還是雜役,但實際上待遇早已經不是雜役了,他每天沒有必要完成的任務,本來給他分配任務的雜役主管已經被他餵了□□,巴結他還來不及,借他兩個膽子都不敢讓他出去做活;其他人,只要是他需要的、還有用的,慕修都通過□□來控制,他喜歡這種掌控一切的感覺,他重生回來後,便按照《日月訣》修煉內功心法,這門武功是歷來拜月教教主以及月殿公子才能修煉的內功心法,如此他起點比前世高出不少。

慕修武功進步極快,早就可以報名參加拜月聖典從而成為內門弟子,但他一直留在這裏,也不過是因為他在等一個人,一個他最在乎的人,而從他在禁地裏死去那一刻,哪怕他重生回過去,他也已經不是人了,他只是一個從地獄爬出來的魔鬼。

在禁地裏,他記得自己日覆一日的絕望,在發現屍體發現墓穴後,從屍體上找他能用的東西,無論是秘籍還是武器;禁地裏的野獸以屍體腐肉為食,而他以這些野獸為生,他早就不以為自己還是人了。

特別是後來,他身上開始生出屍斑,他就知道自己必死,在內心最深處,這樣的結果並不是多麽難以接受,慕修只是擔心,要是他死了,而修沒有和他一起死去該如何?

這怎麽可以?萬一他死了,而修活過來面對這一切,只要想一想他便呼吸困難;他每天都是淺眠,眼底有濃黑的陰影,他每天被各種負面情緒包裹著,有時會擔心萬一修活下來了,活在沒有他的世上,他再也沒有溫暖沒有人在意了,又該如何?他時常遭遇機關,遭遇野獸圍攻,他厭惡著這些惡心的野獸,但不得不吞下去它們的肉;他艱難的想要活著,卻只能絕望地看著自己一天比一天虛弱……手裏的秘籍被他一本本燒掉,就算他守著一座巨大的寶藏,也沒有用了,因他就要死了。

而死法自然該是屍骨無存的好,他幾乎是笑著任由自己被野獸生吞的,不做任何反抗,清醒著被野獸生吞的滋味……哪怕慕修現在想起來,都忍不住顫抖,但當時在絕望之下,他竟然能強撐著沒暈過去,沒嚇暈也沒痛暈,呵,他低低的笑了出來,誰能想到他還有機會再重來一次呢?

古代武俠篇

“公子,這是新一批入選名單。”何明把手上的名冊呈上去。

名冊上出現的每一個名字,都代表著隱殺樓未來成員的人選,而創建隱殺樓這件事也一直是交給何明負責的;慕修接過來掃了一眼人數,點了點頭,道,“三日後午時尋我,在這之前,勿打草驚蛇。”

何明應是,他知道慕修所謂的‘尋他’為何要定在三日之後,無非是慕修需要用這三日時間煉藥,待藥練成後,找機會吩咐人餵了這些人便是,若是他們不願投效,不,何明搖了搖頭,凡是吃過毒發苦頭的人,都不會拒絕他的。

“公子,拜月聖典要到了,如何作為請公子示下。”曹佑見何明說完,忙站出來問道。

此前,每年拜月聖典慕修都會安排部分實力不錯的人,以期在內門安插他的人,雖然大部分人都會死,但總有一小部分成功進入了內門,把內門的信息源源不斷的傳回來。

見慕修沈思起來,曹佑奇怪的感覺又來了,此刻的公子神色陰冷,像一只潛伏的毒蛇,僵硬的唇角讓人不寒而栗;而每晚他見到的公子卻魅惑風流,仿佛引人墮落的罌粟花,讓他不由懷疑,這真的是同一個人?但不是一個人,難道還能是公子的雙胞兄弟不成?……細思極恐。

曹佑壓下心底的懷疑,把頭低的不能更低。嗯,如果是晚上的公子,絕對不喜歡他這般的,晚上的公子更喜歡他仰起頭來看他,而此刻的公子嘛,顯然對他垂頭恭敬地表現很滿意。

“今年拜月聖典,你與我同去,不必安排其他人。”慕修道。

何明聞言不由心酸,他知道隱殺樓正在創建之中,他需要留下來訓練名冊上的人成為真正的殺手,脫不開身,只是錯過和公子一起進入內門的機會,讓好戰的他萬分難受,不知道要因此錯過多少腥風血雨,不開心。

揮退二人後,慕修眼神有些空洞起來,不曾想拜月聖典這麽快就要來了,上輩子也是這個時候,修出現在他身邊的,那時候他從荒野醒來,還以為自己得了失魂癥;可如今卻什麽異樣都未發生,難道因為他的重生,導致不可知的變化,所以修他、也可能不會再出現了?

不,一定不是這樣。還是有異樣的,雖然這一世沒有發生他在荒野醒來的事情,但他自從重生後,睡眠並不怎麽好,整夜躺在床上不睡或睡著後驚醒都是有的,但最近,貌似他入睡後夜半從未驚醒過。

很反常。

慕修彎了嘴角,提筆寫完一封長長的信後,把信珍而重之地握在手心裏,和衣倒在床上,而後閉上了眼睛。

許久,床上的少年睜開雙眸,眼漆黑如墨如淵,疑惑的看向手心裏的紙,恍然,主角畢竟是重生的嘛,知道身體裏另一個靈魂存在,給他寫信再正常不過,上一世主角不就常常這樣麽。

修認真的讀了一遍長信,主角果然和他前世一樣,稱他為‘修’,自稱為‘慕’,字裏行間透著熟稔,修依舊提筆回覆,他的存在根本瞞不過主角,與其如此,不如跟主角好好溝通,兩人一起升級打怪,爭取能早點過上錦衣玉食的生活,從美好的未來回神,修嫌棄的看了四周一眼,家徒四壁。

……

慕修看到那封被硯臺壓住的寫滿字跡的宣紙後,一顆心才放回了肚子裏,心情好了,煉藥的成功率也提升不少。

在何明前來取藥的時候,甚至看見慕修嘴角輕快的笑意,何明渾身一抖,以最快的速度告辭,總覺得這樣蕩漾的公子好像哪裏不對呀,不,是哪裏都不對好麽。

***

八月十五,月上中天。

第一日,教主帶著月殿的少主們天還未明時從山腳下,沿著青石臺階一步步走到山巔的祭廟內,而當晚月圓之時,將開流水宴席;

第二日,所有報名拜月聖典弟子考核的人,都將被關在一個溶洞內,互相廝殺,不論報名人數多少,只取十人;

第三日,也是最後一日,溶洞的閘門將在天明時候打開,仍活著的十人今後便是拜月弟子。

這是慕修第二次參加拜月聖典,第一次時候,因為他被人暗算昏了過去,因修一路拼殺,才得以成功進入內門;而這一次,他早早修煉了絕頂功法《日月訣》,已精深至第四層,距離第五層也不過一線之隔,對付這些只知道蠻殺的人,他甚至沒有興趣。

慕修站在角落裏,耳邊盡是刀刃刺入撥出肉體的聲音,除此之外還有不少驚叫聲、恐懼聲、哭聲笑聲、人生百態,屍體、殘肢、斷臂……遍地頭顱屍骨,仿佛煉獄,但也只是仿佛而已。

慕修背後是溶洞的壁,有的錯誤一次就夠了,這一世他絕對不會如此幼稚,不會把後背交給別人,他拿著分發到手裏的匕首,安靜的站在角落裏,和周圍的靜物融合在一起,如果不是特意看過來,根本不會註意到這裏還站著一個活人。

但凡是註意到他的,不論是偷偷潛過來,或是一路廝殺過來,都被一招秒殺,而慕修的位置甚至沒怎麽變動過,依然安靜的讓所有看到這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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