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二百二十九章 結局。 (4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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間,李言瞧著這一幕情景,眼底的神色也柔了許多。

這次,因為多了個人幫忙,李蔓一下子多了小半盆的碎冰,再加上她調制好的配料,足足能做出小十碗的冰激淩來。

正所謂來的早不如來的巧,正當李蔓一小碗一小碗的給男人們分冰激淩的時候。

門外突然傳來了田寧英的聲音。

“蔓兒嫂子,你們一家人在這偷吃什麽好東西呢?也不叫我。”

才說著,幾個人就擠進了屋子。

這本就不大的廚房,頓時擁擠起來。

李蔓一瞧,嗬,來的還挺齊全。

張景、司徒青、田寧英、上官雪,還有燕錦。

“你們五個怎麽一起來了?”李蔓十分好奇。

上官雪低垂著頭,有些羞澀。

李蔓知道,但凡有燕錦在的地方,她都是這小媳婦模樣。

便將目光看向田寧英。

那幾個大男人才不知道廚房在哪兒,所以,肯定的是這倆小妮子帶的路。

田寧英咧嘴一笑,樂道,“嫂子你說巧吧,我跟雪兒正要到你那兒說會話,就碰見了他們三個。因為你們都不在,才問了下人,說是都在廚房這邊呢。呵,我就知道,嫂子一定是又做好吃的了,這才拉著雪兒過來。他們三個啊,大約是聽見有好吃的,也跟來了。可不是我帶來的哦。”

“有什麽好吃的?這個嗎?”司徒青扭臉朝李書碗裏望了一眼,看不出什麽東西,便搶了來,用指頭挖了一小塊就塞到嘴裏。

“餵,臭小子你找死嗎?”李書反應過來,立刻搶回碗,一面狠狠的踹向他。

司徒青敏捷一閃,嘴裏嘖嘖稱讚,“喲,味道不錯,什麽東西?這樣爽快。小玉兒,去給爺也盛一碗來。”

他這一聲小玉兒,頓時讓屋裏其他人神情一變。

尤其是燕錦,那原本就冷沈的眼神越發冷冽的朝他望了去。

司徒青嘿嘿一笑,並沒有因為這個稱呼差點引發群毆而覺得歉意。

“要吃自己盛去。”李蔓沒好氣的白了他一眼,然後,端起兩碗,遞給田寧英和上官雪。

“呵呵,沒事瞎鼓搗的,大家吃著覺得好就成。”

完了,又親自盛了一碗遞給張景。

“張景,這是給你的,你快嘗嘗,跟你以前孝敬老夫人的那個可有什麽不一樣?”

☆、番外130 黑名單

張景接過,嘗了一口,驚喜道,“這是冰激淩?”

“哈,你覺得像嗎?”李蔓也樂了,雖然這品相實在比不上,但味道還有幾分神似的,尤其是第二次,她又加了些乳酪。

一路過來,其實張景也熱的很,此刻,兩勺冰甜入口,不僅胃裏舒服,那涼爽的氣息就好像從胃裏慢慢滲出,慢慢的流淌到了身體的每個細胞。

透著愜意刀!

見李蔓滿眼期待,就像一個要獎賞的孩子,張景笑了,邊吃邊誇道,“嗯,味道好極,一點也不比我從夕照帶回來的差。”

“呵呵,你誇我呢吧?我可是吃過你帶回來的,那個味道才好呢。”李蔓努力回憶著當時的美味,沒有現代的添加劑,那味道獨特而天然,真好。

張景很快吃完一碗,這才愜意的舒了口氣,笑道,“真不騙你,你這個做的就很不錯,我再吃些。”

說著,又要親自去盛恍。

可是,突然多了五個人,那小半盆就不太夠了。

李書連忙護食般的將盆都端了走,“不行了,一人只有一碗,再多沒有了。”

“小氣。”田寧英吃完了也還想吃,便瞪著李書。

李書忙解釋道,“本來就不多,還得給小五還有你爹跟你哥留些呢。”

田寧英憋了下嘴,這才沒了話。

她的話也提醒了李蔓,忙道,“是了,這東西化的快,英兒,你趕緊的給大姑父和寧安送點去。李書,你盛一碗給小五去。”

“嗯。”李書答應著,很快將剩下的分好,絕不給幾個突然到來搶食的男人們留一丁點。

好在,幾個男人也不貪嘴,只是吃的不過癮罷了。

“小玉兒。”司徒青仍舊死性不改,習慣性的叫著自己喜歡的稱呼,“想不到你還有這手藝?往常常聽小景子說你做菜的手藝了得,要不,今晚就露兩手,讓爺飽飽口福呢?”

他這人生性風、流慣了,不管跟誰說話,這語氣裏總透著那麽點輕佻逗弄的味兒。

是以,話音一落,大家不都自覺的對他冷了臉,然後選擇漠視。

只是,好多天不曾出現的燕錦,這會子一開口便能嗆死人,“你侯府沒人了嗎?跑這裏來討吃的?”

然而,司徒青偏又是個油滑沒心的,尤其是成功將北琳瑯從那姑子庵給拐回來之後,這心情好到爆,哪怕有人在他跟前跳腳罵娘,他照樣能樂呵呵的。

輕輕撇了撇嘴,他笑道,“小錦子,你我相識多年,侯府什麽德行,你不清楚?再多的山珍海味,見天的吃也會吃膩啊。就比如你那王府,聽說各地的廚子都有,可你不也一樣到這兒來了嗎?嘿,別跟我說,你不想吃這丫頭燒的菜啊。”

燕錦俊臉一沈,“本王才沒你這麽無聊。”

說完,拂袖就走。

“呵,”司徒青惡劣的勾唇一笑,“被爺猜中心思就臊的走了。”

於是,才走到門口的燕錦,身形一頓,咬牙道,“誰說本王要走?本王只是要出來透透氣罷了。”

“哦。”司徒青聳眉一笑,看著他出了門,這才問邊上的張景,“這廝近段日子似乎清瘦了不少,你瞧出來沒有?”

“哦。是嗎?“張景白了他一眼,他才沒那麽無聊,會去關註一個男人的胖瘦。

司徒青卻說的一本正經,“真的,不信一會你細瞧瞧,我就覺得他不但瘦了,還憔悴了。嘿嘿,肯定是被哪個女人傷到了心了。”

張景聞言,瞄了他一眼,“大約真如你所說吧,畢竟對於被女人傷到這種事,你最深有體會了。”

揭短?若是過去,司徒青肯定會急,可現在嘛,他已經成功的抱得了美人歸,一切受傷都成了過去式,他還在乎什麽?

“小景子,你呢?又被哪個女人傷過?”司徒青問著,忽地湊近他,貼著他的耳邊低聲問了一句,“是咱家小玉兒還是那姓梅的小娘們。”

“滾。”張景臉色一變,沒好氣的將他的腦袋推了開。

一個大男人這樣的八卦,不是無聊就是太變態了。

司徒青不以為意,反正現在,他幸福的冒泡,就想找點不自在。

“小玉兒。”張景不理,司徒青的目標便對上了李蔓,誰讓滿屋裏,也就這兩個人,他能說的上話呢。

而對於李家兄弟,哼,從開始到現在,他都沒瞧順眼過,誰叫他們都成了小玉兒的夫婿呢。

就憑這一點,他這一輩子都不可能跟他們成為朋友了。

對於司徒青的死性不改,李蔓扶額,瞪他,“餵,我叫李蔓,下次再喊小玉兒,我可不理。”

“李蔓有何好聽,還是小玉兒好聽。”司徒青滿臉不在意她的威脅。

李蔓轉過頭,不睬他,哼,當她的威脅是白說的麽?

司徒青起身,走到她身側,笑道,“行行行,以後就叫你小蔓兒,成了麽?”

tang他話一落,李言便冷聲打斷“不成?”

還小蔓兒,連他們兄弟也只叫‘蔓兒’,他憑什麽親昵的叫小蔓兒?

其他幾個兄弟也都冷著臉,顯然對司徒青的這種稱呼很是不悅。

而這卻取悅了司徒青,他波光流轉的雙眸慢慢的掃了這幾人一眼,呵呵一笑,“行,你們不許叫,那便不叫小蔓兒好了。嗯,那就叫蔓蔓?”

噗,李蔓扭臉看他,“司徒青,你今天是專門過來搞笑的嗎?”

“蔓蔓何出此言?”司徒青挑眉問。

李蔓被他這一聲蔓蔓弄的全身起了小米粒,連忙道,“別,你還是直呼其名吧,叫我李蔓。”

“哦,李蔓。”司徒青擰緊了雋眉,還是搖頭,“不成,難聽,要不就叫你甜心?”

“滾。”李蔓一時怒火攻心,說了個跟張景一樣的字。

司徒青微微一楞,表情很受傷的樣子。

“甜心,你跟小景子還真是心有靈犀呢。”

這話多會挑撥啊?

張景無辜躺槍,沈下臉看著他,“青,這是最後一次帶你來這裏了,以後,你休想再跟我過來。”

“嗬,你這話說的,好像這上官府,我便來不得是的?”司徒青好笑。

哪知,李言朝他涼涼一笑,“張景說的沒錯,今天是你最後一次在上官府,以後,你便會進入上官府的黑名單。”

一聽黑名單,李蔓樂了,想不到她常提到的詞,被李言活學活用到這裏了,倒也貼切。

可司徒青不懂,還問,“什麽黑名單?”

“就是拒絕入府的黑名單。”李蔓解釋,“以後啊,但凡你要來,我府裏大門便會緊閉,拒絕入內哦。”

司徒青‘啊’了一聲,苦著臉哀嚎,“不是吧?甜心,你我青梅竹馬,關系一直融洽,你何以忍心將我拒之門外?”

李蔓拿眼睨著他,忍著笑,道,“你還喊呢?小心我男人們現在就丟你出去。”

司徒青的目光朝李墨等人掃了一眼,哭笑不得,“爺的醋有什麽好吃的?爺都有女人了。”

“你何時沒有過女人嗎?”李蔓白了他一眼。

正因為他女人多,且喜歡勾、搭女人,所以,李家兄弟才防著他,甚至比對張景和燕錦還甚。

司徒青輕輕的笑了,“也是,爺何時缺過女人?所以,你放心,爺不會那麽饑不擇食,要一個孩子娘的。”

“孩子娘怎麽了?司徒青,你是不是現在就想被我用掃帚打出去?”李蔓猛然板著臉嚇唬他。

司徒青卻不怕,反笑的很開心,“來啊來啊,用掃帚趕我啊。”

“琳瑯郡主,你來了?”忽地,門口傳來張景的喊聲。

司徒青臉色一變,忙斂住了不正經的神色,回頭朝門口一看,哪裏有人,便問,“她人在哪兒?”

張景聳聳眉,“她人雖沒來,可是,她的心卻跟來了,青,要是她知道你在這胡鬧,下一次就不知要去哪兒了。”

“小景子,你是個男人,不會在她跟前嚼舌根吧?”司徒青表情不善的問。

張景哼笑,“那是自然,不過,她若問起,我也不能隱瞞。畢竟,我跟她也算自小相識,即便算不上青梅竹馬,可是,關系也算親厚,我一直拿她當妹妹,這當哥哥的如何能欺騙妹妹呢?”

牙尖嘴利,司徒青咬牙,“你別亂說就成,爺不過是逗小玉兒玩呢。走吧,這裏怪悶的,我先出去透會氣。那什麽,小玉兒,晚飯我就在這吃啊。”

說完,不等李蔓拒絕,他忙忙的出去了。

見狀,李蔓無奈的笑了。

李墨等人也是搖頭,其實吧,司徒青那人就是嘴巴賤,倒也真沒做出什麽出格的事來。

不過,這司徒青,還有那燕錦,個個相貌俊朗、尊貴非凡,這樣見天的在上官府晃悠著,在自己的女人跟前游蕩著,努力的刷存在感,還是讓李墨兄弟氣惱之餘,還有了不少的危機感。

這屋裏就是李家人,張景一個人也不好留下,便也道要出去轉轉,吃飯時再來。

但李蔓喊住了他,“張景,你別走,我有事要跟你商量。”

“何事?”張景好奇。

李蔓笑道,“就是這冰激淩啊。我們呢,想開家冰激淩的鋪子,可是這東西,也確實弄不好啊。所以,我們就想問問,你認識那做冰激淩的師傅嗎?”

如果有,能請了來,倒是省事多了。

“開冰激淩鋪子?”張景微微蹙眉,略想了想,道,“好倒是好,不過,這師傅遠在夕照,即便要請,也未必能請的過來。”

“哦。”李蔓倒也想到了,這古人保守的很,很少願意背井離鄉的,“那這樣你看行不行?咱們買他的方子和設備。”

張景原想說怕是不妥,但看著李蔓滿是期待的大眼睛,不忍拒絕,便道,“這樣吧,我在夕照倒認識幾個人,回頭我

休書一封,幫著問問。”

“嗯,那就這麽說定了。”李蔓感謝的笑說。

張景也微微一笑,“舉手之勞罷了,不過,也不一定能辦成。但凡這種獨家秘方,都不太會傳給其他人的。”

李蔓點點頭,“是了,不過,他們遠在夕照,我們在京城,這離的遠,未必會成為競爭對手。而且。”

她突然瞇著眼睛朝張景笑道,“其實,大致的配方我也清楚,制作過程也懂,但是吧,缺設備,而我一時也找不到適合的東西替代,所以,就覺得如果有現成的會更好。當然,如果他們不願意,也不打緊,我就多花些時間研究就是了。”

“嗯。”張景很喜歡她這種自信的樣子,但考慮到另一層,不免擔憂,“可是,蔓兒,你該知道,這冰激淩夏天吃著涼爽,可夏天一過,便賣不上價兒了。”

“誰說的?”李蔓笑,在現代,大冬天,冰激淩照樣賣的火爆呢。

“嗯?”張景不忍打擊她的自信,只委婉的說,“夕照那邊,也只是做一個夏季的生意。而且沒有專門的鋪子,而是......”某位貴族府裏的廚子獨獨做給主子吃的罷了。

“哦?”李蔓腦子一轉,倒想到了另外一個主意,連忙拉著張景道,“張景,你聽我說,明兒你在信裏就寫,倘若他們肯提供秘方和設備,我呢,也會提供其他美食的秘方,作為交換。”

“什麽美食?”張景越發好奇,李蔓會燒菜,他是知道的,也吃過,的確非常不錯,若說她要開個酒樓,單是她親手做的那些,也定能吸引不少顧客。

可是,這些菜也畢竟都是常見的,即便人家做的沒她的好,也未必肯拿獨家秘方來換。

李蔓瞅著他,眼睛晶亮,卻故意賣了個關子,道,“明兒你再來,我親自做給你嘗一嘗,你若覺得好了,再說好嗎?”

明天還能來?還能吃上她做的美食?

張景自然是欣然答應,“那好,明兒我再過來。”

“就這麽說定了。”李蔓樂呵呵的笑道。

張景點頭,轉身出了門去。

小廚房裏,李畫卻是好奇,“蔓兒,明天你打算做什麽?”

“點心啊。”李蔓應道。

“點心?”李畫笑了,“這京城的點心鋪子可不少。”

“可我做的點心,他們絕對沒有。”李蔓自信滿滿。

在神女溝的時候,材料少,也做不出什麽好的來。

可是,這京城不一樣,來自世界各地的好東西,都能在此聚集,明天,她要好好的去逛一趟市場,尋找有用的材料。

想到明天能出去逛逛,李蔓很興奮,不過,眼下還是先張羅晚餐。

即便嘴上說不歡迎司徒青和燕錦,可這倆人也確實得罪不起。

於是,李蔓系上了圍裙,真的親自下廚了,其實,她也早就想下廚,做頓好的餵餵自己男人們了。

屋裏油煙重,李畫和李墨便抱著孩子先走了。

李言便順理成章的留下來打下手。

大約是天晚了,這廚房裏光線也暗了下來,李蔓最適應不了光線不好,便讓李言去點燈。

哪知,李言從後欺了上來,抱住了她的腰,咬著她的後頸,低低問,“要什麽?看不見的話,我幫你拿。”

“別鬧。”被他弄的癢,李蔓只得往邊上躲著。

李言卻不放,最後,竟將她禁錮在了鍋臺一邊的角落裏,昏暗的光線下,他的視線卻很灼灼炙熱。

李蔓瞧的不由有些心慌,連聲音都軟了幾分,“李言,你要幹嘛?”

“你說呢?”李言勾唇一笑,緩緩低頭,霸道的吻上了她的唇。

李蔓其實知道,他這一整天都別扭著,尤其是下午看見她在李墨房裏的時候,他整個人就不對勁了。

她更知道,他的這種醋勁得發洩出去,不然,越攢越多,最後吃虧的還是她。

於是乎,她沒拒絕,而是乖順的承受著他的熱吻。

只是,李言是屬於給點陽光便燦爛的人,一旦得到她的回應,便一發不可收拾,不但這吻越來越深,圈在她腰上的手也不老實起來。

李蔓急了,掙紮著推他。

“蔓兒。”他稍稍松開了她,染滿情、色的眼睛明顯欲、求不滿的盯著她。

李蔓抿了下唇,嗔道,”你也不看這是什麽地方?一會有人進來怎麽辦?“

”那不做飯了,跟我回房。“李言拉著她就要走。

李蔓差點笑岔了氣去,就把他急成這樣?現在這樣跟他回房,她還要不要見人了?

大約也覺得自己莽撞了,李言俊臉微微一紅,氣息仍舊不穩的問,“那你說該怎麽辦?或者,我辦快點?”

“去。”李蔓一把推開了他,他速度再快,她也不敢在這裏啊。

李言卻不依,“我答應你,不在這裏,但是,晚上你去我房裏

。”

“孩子們怎麽辦?”李蔓愕然。

“讓雪兒和英兒兩個照看著。”李言道。

李蔓滿頭黑線,“這怎麽成?”

“我不管,晚上你得過來。”李言霸道而蠻橫的說。

對上他的視線,李蔓滿是無奈,”這樣,還不被她們笑話死啊。“

“那你是想被她們笑話死,還是想被我......”他突然低下頭,對著她耳朵小聲的威脅了一句。

李蔓耳根子一燙,喘呼呼的啐他一聲,“流、氓。”

“咳咳。”突然,門口傳來兩聲輕咳聲。

兩人回頭就見田寧英這丫頭站在門邊,抿嘴兒笑。

“你在那兒做什麽?”李言臉色不大好。

田寧英呵呵一笑,“二表哥,不好意思啊,打擾了你跟蔓兒嫂子親熱,不過,你放心,晚上我幫著照看大寶二寶,你們有的是時間親熱呢。”

剛才的話被這丫頭聽去了?李蔓臉上更燙了,偷偷拿眼瞟著李言,盡是埋怨。

李言抿直了唇,一臉不悅的盯著田寧英,“你這丫頭,什麽時候學會聽墻根了?不學好。”

“呵,這可不怪我啊,二表哥,是你們親熱過了頭了,我進來時,你們都沒發現,怕打擾你們,我就又出去了,可等了好一會,你們還沒好。”田寧英無辜的說。

李言沒好氣,“等都等了,就不能再多等會兒?”

“不能。”田寧英跑進了屋子,推開李言,湊到李蔓跟前,眼神閃爍的說,“蔓兒嫂子,我有一件天大的秘密要跟你說。”

“什麽秘密?”李蔓好奇的問。

田寧英瞅了李言一眼,笑道,“二表哥,這是我跟蔓兒嫂子之間的秘密,你能不能先出去?”

李言睨了她一眼,倒也沒說什麽,徑直出去了。

他一出去,田寧英便拉著李蔓道,“嫂子,我剛才發現雪兒和錦王爺了。”

“啊?”李蔓吃驚,“他們在一塊兒?”

“嗯。”田寧英一臉八卦的笑意,“還不止呢,我還看見他們倆親親了。”

“啊?”李蔓驚愕的眼珠子都快掉出來了,“英兒,你沒瞧錯?”

“怎麽會錯?”田寧英忙道,“就在後院那假山後面,我原也沒瞧見,就是老遠的聽見那邊有動靜,還以為是野鴨子什麽的,想逗逗玩玩,可巧就看見了嘛。”

李蔓郁結不已,左防右防,他們兩個到底還是搞到一起了。

這可如何是好?

“蔓兒嫂子,你不願意嗎?”看她難看的神色,田寧英擔心的說。

其實,這段時間以來,上官雪整日裏心事重重的,一會哭一會笑的。

她就覺得有問題,原來是跟錦王有了這檔子事。

可她覺得是好事啊。

像錦王這樣好看又尊貴的男人,不就是女人夢想中的男人麽?

“英兒,這事你別往外說,就當沒看見。”李蔓回過神來,吩咐她。

田寧英點頭,這事關乎一個女子的清譽,她自然懂。

只是,她挺看好的,她也希望蔓兒嫂子能讚成。

“嫂子,我覺得他們倆站在一起挺般配的。”

“那你是沒見過他王府裏的其他女人,若見了,說不定也會覺得般配。”李蔓郁悶的說。

王府裏的其他女人?田寧英一頓,這個她倒沒有想過,“所以說,要是雪兒嫁過去,就得和其他女人一起分享錦王爺?”

“分享?”李蔓目露嘲諷,“想的好哦,他王府裏有王妃有側妃,還有許多姬妾,就怕雪兒入了那府,新鮮勁一過,便沒了出頭之日。你想想他府裏現在有多少女人天天等著他的寵愛,可是他顧及到了嗎?”

“這個?”田寧英耷拉著腦袋,原本美好的愛情,怎麽被嫂子一說,就這般不堪了呢。

難道說錦王爺對雪兒只是一時貪鮮?

“我覺得,錦王爺該是喜歡雪兒的。”不然,怎麽會獨獨親她?她田寧英不也是女子,怎麽不見親她嘛。

李蔓輕輕搖頭,無奈一嘆,“喜歡又如何?這個世界上,唯獨愛情是容不得一絲雜質的。雪兒還小,眼下她的世界裏只有他們彼此,可是,當她知道,這個男人的世界,除了她,還有許多別的女人,那時,愛情能給她的快樂便會慢慢的淡去,甚至會慢慢的將她消磨。”

田寧英不是很懂,但一想到錦王爺府裏還有許多女人,就有些不太舒服了。

“哎,這可如何是好?”

“你別管了。”李蔓囑咐了一句,“沒有其他事,幫我洗菜。”

“哦,好吧。”田寧英倒是聽話,果真沒再過問這事。

李蔓也決心將此事暫且擱下,認真的備了一大桌子的好菜。

晚上,男人們坐在一張桌子上吃菜喝酒,女人們則在另外一張桌子上,邊吃菜

邊說笑。

席間,李蔓註意著上官雪,發現這丫頭,小臉一直紅紅的,也不熱衷於她跟田寧英的話題,偶爾吃兩口菜,大部分時間,不是偷偷瞟一眼那邊桌子上正孤傲的喝酒的燕錦,便是垂下頭,抿唇傻傻的笑。

嗚呼,中毒很深了。

李蔓不知道怎麽辦了?她只有這麽一個妹妹,她想保護她,想讓她過的幸福無憂。

可是,事情顯然跟她想的差太遠。

她不敢再將事情跟上官雪挑明,怕傷了小丫頭的臉面,可是,若再不說清楚,這丫頭還不知陷進去有多危險。

糾結的很了,晚上,李蔓果真在熄了燈後,將孩子們交給了田寧英,自己到了李言這邊。

李言的房門沒栓,顯然是給她留著門呢。

李蔓微微蹙眉,這廝就這麽篤定自己會來麽?

不知怎麽,心口卻有著一絲緊張和激動,她輕輕推開門進來,然後,門還未來得及關,身子已經被卷進了一個溫暖的懷抱。

李言一手將她抱起,一手將門關好栓了上。

屋裏黑漆漆的,李蔓依稀能辨出他的輪廓,沒好氣道,“你該不會一直在門邊等著我吧?”

“我就知道你會來。”李言將她攔腰抱起,激動的吻上了她的臉。

“唔,等一會。”李蔓捶他。

上來就這樣,他這是多急?

李言在她下巴上輕輕咬了一口,低低笑了一聲,便抱她上了床。

“等等,李言,我有事跟你說。”李蔓是帶著心事來的,心事不解決了,她就沒心情做別的。

可是,李言不管,壓抑了大半天的情緒,再不發洩出來,他會瘋。

於是乎,在半強半哄的狀態下,終於讓她先妥協了下來,讓他一逞雄風,著實的快活了一番,這才抱著她,準許她說事。

李蔓歇了好一會,才嘆口氣道,“還不是雪兒的事麽?李言,你說該怎麽辦?英兒說,傍晚的時候看到她跟燕錦兩個親親了。”

“哦。”李言輕輕哼了聲,聽見這話,並不意外。

李蔓卻詫異不已,“你不覺得不妥嗎?”

“男歡女愛很正常。”李言大掌在她腰上重重一揉,笑道。

李蔓身子一僵,瞪他,“我跟你說正經的呢,你也知道,燕錦他有那麽多女人,他對雪兒能有幾分真心?萬一新鮮勁過了,就丟了,雪兒那時該怎麽辦?”

“這話你跟雪兒說過嗎?”李言神色嚴肅了幾分。

“嗯。”李蔓點頭,“也說過,她也跟我保證過,跟燕錦沒什麽。”

可是,這丫頭明顯言不由衷了,甚至開始隱瞞她了。

“那就看她自己了。”李言安慰她道,“你只是她的姐姐,卻並不能代替她做決定。如果明知燕錦是個火坑,她還執意要往下跳,那我們也沒辦法。”

“可我總得拉她一把。”李蔓不甘的說。

李言無奈搖頭,“愛情這種事,跟別個不同,有時候你管的越多,反而越壞事。你想過沒有,或許正是因為你的百般阻止,才讓雪兒更堅定了她對燕錦的心。”

李蔓懵了。

李言解釋道,“換句話說,你想拉她,不讓她進火坑,可是,這個年紀的孩子天生叛逆,你越想拉她,她越想往下跳。”

☆、番外131 故人

李言的話讓李蔓更抑郁了,她就像一個發現了家裏孩子有早戀跡象的家長,管的嚴了,怕孩子產生逆反心理,不管吧,就怕孩子自制力差,做出什麽荒唐事來,到那時可就晚了。

看她糾結的小模樣,李言有些心疼,亦有些好笑,“到底是當了娘的人了,會操心這些個了。”

“其實,若燕錦只是個普通人,我便沒這麽多煩惱,甚至,他府裏要是沒那麽多的女人,我也不會反對。”李蔓無奈的說,“雪兒單純,年紀又小,正是對愛情充滿幻想的時候,以前她的世界裏除了隨伯,也就沒其他人了,現在,突然冒出燕錦這樣一個人模狗樣的家夥來,是很容易被迷惑的。哎。”

“你不是沒被迷惑。”李言哼笑道。

李蔓白他一眼,“廢話不是,我有男人有孩子,怎會被他迷惑?”

“英兒也沒被迷惑,不是?”李言又道。

李蔓微微一楞,“你什麽意思?難不成希望咱家女孩子都被那混蛋迷惑了才好?”

“傻瓜。”李言輕輕捏了捏的唇瓣,笑道,“我怎麽會有那種想法?我是想說,有些事也許命中註定,也許,雪兒和錦王,註定了有這樣一段,你即便想阻止也沒用。你想想,這世上那麽多人,為何她偏偏就看上了燕錦?你那麽費力的撮合她跟小五,也沒見他二人對上眼。”

“啊?”李蔓尷尬了下,“你怎麽知道我撮合她跟小五啊。”

“你以為我眼瞎啊。”李言好笑,她的那種舉動,但凡長眼睛不癡呆的人,都能看的出。

“呵呵。”李蔓幹笑一聲,“那你的意思是,我就這麽放任不管了?”

“該提點的還要提點,不過,你這樣聰明的人,該知道,你不是她,你不能代她做決定。”李言道歡。

李蔓‘嗯’了一聲,想著,明天還得找雪兒提點一番,都已經親上了,感情升溫的如此迅速,萬一哪天擦槍走火做出點別的來,可就晚了。

“好了,不許再想別人的事了。”好容易媳婦到自己房裏,李言做了半天的知心大姐,覺得夠了,便一翻身,又壓到媳婦身上,打算繼續之前未盡興之事。

李蔓一驚,連忙抓住他的手,制止他的動作,在他身下叫著,“不行,不要了。”

“怎麽了?”李言還以為壓疼了她,連忙翻身下來。

李蔓睜著骨碌碌的大眼睛,無辜又嬌怯的望著他,“身上乏的很,我們就好好睡覺,好嗎?”

“累了?”李言一手支著頭,一手輕輕的搭在了她的胸口。

李蔓眨眨眼睛,“嗯,有點。”

李言輕輕舒了口氣,翻身在她邊上直直躺下。

“你不高興了?”感覺到他有點不對,李蔓撐起身子,狐疑的看著他。

李言微微一笑,“怎麽會?不是累嗎?睡吧。”

他輕輕拍了拍她的背,哄著她睡。

可是,李蔓又怎會發現不了他微笑之後隱藏的小小別扭情緒呢。

“李言。”她慢慢的趴在了他的胸口,聽著他有力的心跳,唇角溢出一抹愉悅的笑來。

“我知道,你心裏不自在。不過,你別想我哄你。”

其實,半夜偷跑到他的房裏,已經是變相的討好他了。

“傻瓜,我沒有不自在。”李言一手枕在腦後,一手輕輕的撫摸著她披散在肩上的發絲,光滑如緞,細膩柔滑,手感極好。

“真的?”李蔓才不信的,揚起小腦袋,嬉笑著看著他,“你沒有因為開冰激淩店的事,我先告訴了大哥,而生氣嗎?”

“我是那麽小氣的人?”李言哼笑,其實,這事說出來反而覺得沒什麽,只是,下午在大哥房裏看到她,然後,又知道她跟大哥商議開店的事,湊在一起就讓他心裏不舒服了。

“嗯,你就是那麽小氣的人。”李蔓一本正經的將他的問句變成了肯定句。

“小東西。”看她一臉幽怨的模樣,李言伸手捏了下她的臉頰,笑道,“知道我小氣,為何偏撿讓我生氣的事做?”

“我哪兒知道呢,你那麽小氣,一個不小心,就能惹的你不高興。下午吧,我也是突然想到這事的,醒來看你們都不在,就先去找大哥了。他是一家之主,我找他也沒錯啊。”

李言雋眉微蹙,“所以呢,你這會子不是來哄我,還是來氣我的?”

“哪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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