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六章 (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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該出生。

她不像黎霖一樣,兜兜轉轉還能再跟盛以檠在一起。

所以,寶寶,對不起……

裴世娜低頭,緩緩覆上了她平坦的小腹。

還拖欠著幾萬稿子,她不敢留出其他心思浪費時間,趕緊寫完了一定字數,拿了睡衣出來準備去衛生間洗澡。

出了房門轉身去隔間的衛生間時,她卻在衛生間看到了自己的媽媽,蹲在垃圾簍旁翻找著什麽。

她心底一驚,一腳跨了進去,“媽!”

裴母聽到聲音,頓時停住了手上的動作,扭過頭看著她。

“媽,你在幹嘛?”裴世娜笑著試探道。

“剛才來送沐浴乳,哪想到眼花撞了墻,媽媽的耳環掉垃圾簍裏了,就找找。”裴母說完後,又開始蹲下翻找。

裴世娜趕緊將她拉了起來,“媽,我給你找吧,我這會兒要洗澡了,您快出去。”

要是給她發現了驗孕棒可不得了!

裴世娜這麽說,裴母也只好作罷。

裴母出去後,她立馬將門鎖上,匆匆看了一眼垃圾簍,似乎沒有被翻找出來的痕跡。

幸好她將驗孕棒藏在最底下,不然……

她安心的打開淋浴,沖洗身上。

而門外,未走遠的裴母眼神覆雜地看了一眼正傳來淋浴聲的衛生間。

收回視線後,手上卻捏著一支用過的驗孕棒。

那正是從垃圾簍裏翻出來的,裴母所說的耳環掉裏頭了不假,可她不僅找到了自己的耳環,還意外的翻找出了一支驗孕棒。

這孩子,難不成是盛霆州的?

可是這孩子不是早在兩個月以前就跟人家分手了麽。

她該不該問問她?

在原地停留片刻,裴母拿著那支驗孕棒回了自己的房間。

裴母沒敢告訴任何人,就這麽藏著心事地睡下去。

……

第二天,裴世娜起了個大早,連早飯都沒吃就趕去醫院掛號。

她這麽大早出去,裴母都看在眼裏,於是就趁她沒註意,匆忙跟上了她。

看到裴世娜在醫院門前停下,裴母不禁疑惑。

娜娜這是想打胎嗎?

醫院裏人太多了,裴母尾隨著裴世娜進了醫院後,卻沒法繼續跟到婦科,只能在外面偷偷觀察。

“裴小姐,您確定您要打胎嗎?”婦科醫生嚴肅地問道。

她點點頭,“確定。”

“好,這是你的單子,等會兒叫到號就進來。”

裴世娜接過手中的單子,在外面靜靜地等著。

或許是知道自己肚子裏有個小生命,她老是不由自主的去摸,算是對這個未出世的孩子做最後的告別。

在不遠處偷偷觀察的裴母見情況不妙,於是拿出電話給裴世娜撥去。

包裏的電話響了,裴世娜想也沒想就拿出來接通,“媽,你找我有什麽事嗎?”

裴母一邊觀察她一邊道:“這大早上的你去哪了?你爸舊傷覆發了,你趕緊回來!”

“這……”裴世娜接著電話,一臉為難地看著手中的單子。

裴母不容她拒絕,“你快回來,不然看我不打死你!”

“我……”裴世娜抿了抿唇,“我先掛了,馬上回來。”

只見裴世娜拿著單子起身,進去跟醫生道:“抱歉,醫生,我今天不做手術了。”

將單子丟下,她背上了包就出了醫院。

裴母趕在她之前回了裴家。



“媽,你不是說爸舊傷覆發了…?”裴世娜一回來,就看到裴父活蹦亂跳的吃早飯,沒有半點舊傷覆發的樣子。

“我舊傷覆發?”裴父朝裴世娜看過去,又看了身旁的裴母一樣,只見裴母沖他擠眉弄眼的,他頓時會意。

下一秒,他便裝作很痛苦的模樣,捂著胸口:“對對對,舊傷覆發了,你快來照顧爸爸。”

“……”裴世娜看著兩人,輕輕得嘆了一聲氣。

“坐下吃飯。”這時,裴母指了指她對面的座位。

無奈之下,裴世娜只好放下包包,坐到餐桌前老實吃飯。

安安靜靜的喝粥,卻發現兩道視線齊齊落在她身上。

她不由得擡頭看過去,“怎麽了?”

裴母正襟危坐,輕咳了聲:“你肚子裏的孩子是誰的?”

“孩子?”裴父錯愕的看向裴母。

裴世娜面上風淡雲輕,心臟卻仿佛快要跳出喉嚨。

她開口道:“媽,哪來的孩子。”

“你休想狡辯!我昨晚看到你的驗孕棒,今天還發現你想去醫院打胎,是不是?”裴母聲音不是很大,卻字字句句敲擊著她的心臟。

她微微低頭,不敢看二老。

媽媽,都知道了……

“孩子,是陸臨錫的……”她面不改色的淡淡道。

一時間,餐桌上都沈默了。

裴母實在沒想到,裴世娜肚子裏的孩子會是陸臨錫的。

“我吃飽了,就不陪你們了。”裴世娜放下手裏的勺子,拿過一旁的包上了樓。

樓下。

裴父忍不住問裴母,“娜娜真懷孕啦?”

“她都說了是陸臨錫的,難不成有假?”裴母白了一眼裴父,隨即又嘆了聲氣。

“既然這孩子到了咱們娜娜的肚子裏,那就是緣分,當初我們不也是這麽……”裴母說著說著,老臉一紅,突然噤了聲。

裴父笑道:“那不如我們幫幫這倆孩子?”

“也不是不行。”裴母露出一抹神秘的笑,看著裴父道。

——

今天陸臨錫在公司,卻突然接到了一通陌生電話,猜想可能是裴世娜,他想也沒想就接通了。

“餵。”陸臨錫嘴角泛起淡淡的笑意,卻在下一秒一臉懵比。

“臨錫呀,我是你裴阿姨。”

他楞了楞,微微點頭,“裴阿姨好,找我有什麽事嗎?”

不會是跟裴世娜有關的吧。

“就是,娜娜懷了你的孩子,我們想……”

“您說什麽?”裴母話還沒說完,陸臨錫忙打斷她,以為自己出現了幻聽。

“娜娜懷孕了,孩子是你的。”裴母笑瞇瞇道。

孩子……

他的……

陸臨錫想著想著笑出聲來,“嗯,您說,讓我做什麽?”

孩子呀,這可是個大好的機會呢。

“就是這樣,嗯對,對的……”裴母巴拉巴拉說完與裴父商量的計劃後,與陸臨錫合作愉快的掛了電話。

……



番外篇——蕭瑜,綿延入骨的愛(14)

“跟我進來。”

帶著醫生進了臥室,傅奚月已經躺在了床上,臉色看起來很不好。

醫生將藥箱放置一邊,坐到一旁替傅奚月把脈。

過了令人窒息的幾分鐘後,醫生笑呵呵道:“恭喜黎先生,太太這是懷有身孕了,才會幹嘔。”

“什麽?我懷孕了?”傅奚月滿臉不可置信的問道。

就連黎箬笙的眉頭也再次皺起。

不會是誤診吧?

醫生再重覆一遍:“對啊,太太懷孕了,不過胎像不怎麽穩,要註意安胎呀,等我回去取我家祖傳的安胎藥,回頭一天分兩次給太太煎成水喝。”

“好,謝謝慕醫生。”黎箬笙伸手將慕醫生扶起來,親自將他送出了別墅。



她懷孕了,她居然懷孕了!

即使還是不敢相信,但這卻是事實,傅奚月高興得無法言喻,直到黎箬笙送走了慕醫生回到臥室的時候,傅奚月掀開了被子一把就將黎箬笙抱住。

“老公,我懷孕了!你聽到沒有,我懷孕啦!!”她笑著抱住他的脖子,整個人都掛在他身上。

滿眼無奈的看著掛在自己身上的小女人,他伸手握住她的腰將她抱在懷裏,重新送到了床上,“知道了知道了,天這麽冷,穿這麽點就別下床了,小心凍著。”

“好的老公!”傅奚月欣喜地在他側臉上留下一個唇印,隨即縮進了被窩裏,只留出一個毛絨絨的腦袋,瞪大著雙眼看著黎箬笙。

黎箬笙彎腰替她掖好被角,唇上掛著淡淡的笑意,“聽到慕醫生說的沒有,胎像不穩,別一驚一乍的。”

“知道啦。”傅奚月躲進被窩裏竊喜。

她終於有孩子了,她終於要當媽媽了!

黎箬笙看著被窩裏的一團,無奈的搖搖頭,隨即拿出電話給樓下的傭人打了個電話,。

“餵,先生。”

“太太懷孕了,有什麽要註意的事項,或者哪些能吃哪些不能吃,你們都要註意著點。”黎箬笙沈聲吩咐。

這個消息可把一眾傭人嚇了一大跳,扥分為黎箬笙和傅奚月感到高興。

他們先生和太太可是盼了多久這個孩子的到來啊,現在終於是盼到了,果然是蒼天有眼咯!

聽到黎箬笙的聲音,傅奚月忍不住探出一個腦袋來,“老公,明天去看娜娜的時候,要不要告訴他們呀?”

黎箬笙輕笑了下,語氣不容置喙,“明天?你還想去醫院?不許去,明天我一個人去就好。”

“啊?你怎麽這樣!”傅奚月撇嘴控訴,表情要多委屈有多委屈。

其實她沒柔弱到連出門都不能出啊。

“以防萬一。”黎箬笙輕輕揉了揉她的腦袋,臉色變得柔和起來,“這段時間你就別想著出門了,待在家裏乖乖吃飯睡覺。”

“我感覺我會胖死……”傅奚月郁悶的嘆了口氣。

“不會的。”黎箬笙安慰道。

哪知小女人反應更加激烈,“怎麽不會!以前我稍微多吃點你就說我胖死了,這會兒怎麽就不胖了?!”

他無奈,“小傻子,你忘了你肚子裏還有個寶寶了嗎?放心吧,無論你胖還是瘦,我這輩子都不會不要你的。”

“真的?”

“真的,不信?”

她重重點頭,“不信!”

“啊!”

話落,男人猝不及防地將她撲倒,魅惑地咬咬唇,“要怎樣你才信?”

“這樣?這樣?還是……這樣??”

男人惡趣味的在她鎖骨以及脖子上留下印記,羞得她無地自容,連看都不敢看他了。

番外篇——蕭瑜,綿延入骨的愛(15)

是夜,月朗星稀的夜空中,穿梭著一個嬌小且敏捷的人影,如同鬼魅一般,眨眼間的功夫就消失不見,仿佛只是一場幻覺。

秋霜的風呼嘯吹著,似一把把鋒利的刀狠狠搜刮著她的骨血。

為了行動方便,她穿上了緊身的黑衣,將她身材完美的線條勾勒出來,比例協調,胖瘦均勻,該胖的地方一點不瘦,該瘦的地方沒有一絲贅肉。

暗夜中看不清她的臉,她一雙清亮的眸子裏是得逞後發出的狡黠精光。

偷完錢就跑真尼瑪刺激!

梁莞兒唇邊溢出滿意的笑容,手上掂量著金子的重量,一邊動用輕功奔至下一個目標點。

說起來真是世風日下人心不古道德淪喪,別人穿越是魂穿穿到有錢人家裏的,她偏偏穿了個肉身過來,什麽身份都沒有,形影單只的迫不得已以偷盜維持生計。

不過她梁莞兒偷歸偷,可還是講道德底線的,她專偷貪官汙吏的錢財,往貴裏偷,銀子都看不上。

穿來這個歷史上根本不存在的國家半年之久,倒也存了個小金庫。

在現代她好歹是個武學世家出生的繼承人,身手方面還是一般人不可攀比的,於是乎借著自己矯捷的身手,她時常在黑夜中行動,同行人給面子叫一聲“鬼爺”。

沈迷在金錢誘惑中的梁莞兒絲毫沒意識到,自己走錯了方向。

轉瞬間,來到了一堵墻後,梁莞兒勾了勾唇,沒意識到什麽不對勁,她挽了挽袖子,一個縱身翻進院子。

平穩落地後甩了甩頭發,做了個很酷的動作。

像是來到了自家的後花園,她閑庭信步地走著,黑夜中她也只能靠著掛在天上的那輪皎潔的明月行走。

走著走著,突然意識到不對。

她慢慢的停了下來,聽力極好的她靜下來竟聽到了前堂一片哭泣聲。

尼瑪這是什麽情況?

按理來說這劉員外前幾日喜得一子笑都來不及呢,怎的還哭上了?莫非是那娃出生之後夭折了?

要說梁莞兒還可真夠毒的,連個剛出生的娃娃都詛咒上了。

她幾步到了前堂院裏的暗處躲著,想看看這是什麽情況。

待她躲好之後看著前堂僅有的一片光亮處,定睛一看。

沃日?怎麽不是那劉員外了?難不成她走錯了地方?

越想越是覺得有這個可能,她又一番思索,理清思路後直想給自己來兩耳刮子。

真是愚笨,怎麽一時興奮走了反方向!這可不就是城南的丞相府麽!

聽說這丞相可是皇帝跟前大紅人,她這偷了丞相府可還得了。

眼見著就要天亮了,沒工夫理會他們哭啼什麽,當務之急就是趕緊逃!

梁莞兒心下一急,腳底一個趔趄竟是絆到了個說大不大說小不小的硬石頭。

幸虧她定力好,沒發出多大的聲響,可還是被周遭的侍衛們聽到了動靜。

“什麽人?!”不遠處傳來了侍衛雄勁有力的聲音。

當梁莞兒想要動用輕功飛出丞相府的時候已經來不及了,當下她便被侍衛扣押了下來。

侍衛見她一身黑衣打扮,料定她是賊人,不等她反應便將她壓去了前堂。

“發生了何事?”梁莞兒察覺到一抹銳利的視線朝她這方向射來。

番外篇——蕭瑜,綿延入骨的愛(16)

說話之人是個一身華服打扮的中年男人,雖然已年過半百,但還是看得出此人年輕時的風貌,看他打扮和說話的威懾力十足,想必是那梁丞相無疑。

此時的梁莞兒在這種情況下還能鎮定自若,梁丞相看到她眸中的理智,竟沒來由得對她有了幾分好感,只是不知那張黑色幕布下的是個什麽樣的人。

梁丞相打量她,她同樣也在打量著梁丞相。

丞相看起來渾身沈悶且有一絲悲憤,待看到廳裏擺放著一個濕淋淋的屍體時,她才算了然。

她除了聽力好,就是觀察力非比常人,地上那人沒了呼吸,定然是溺水而亡了。

難怪一堂子人哭成這樣,想必旁的哭的泣不成聲讓丫鬟扶著的就是丞相夫人了,那麽…死去的這位是相府小姐?

侍衛報:“大人,小人看此人偷偷摸摸的在丞相府不知要幹什麽,瞧他這身打扮肯定是偷竊的賊人,幸虧小人發現的及時,不然後果不堪設想。”

梁莞兒聽著他吹噓裝叉,翻了個白眼心底冷哼:小兔崽子你算老子,老娘真要動手你連自己怎麽死的都不知道。

梁丞相冷眼看著沒吭聲,讓梁莞兒始料不及的是那侍衛為了邀功竟然一把將她的面罩扯了下來。

梁丞相看清了她那張臉,呼吸一滯,瞳孔緊縮,梁莞兒明顯看到了他的變化,難不成他想殺了自己?

就連一旁哭腫了雙眼滿臉皺紋的丞相夫人看到她竟也一時間忘記了哭泣。

當她這張細如凝脂沈魚落雁之容落入一眾人眼底的時候,他們皆看呆了眼。

眼前人居然同他們大小姐長得一模一樣,不,好像比大小姐還要美上幾分,大小姐本就是他們南詔國的第一美人,她比大小姐還要美這是什麽定義?

可大小姐從小就是個病美人,又深在閨閣不出,常年不見陽光,整個人都是病怏怏的,可眼前這名少女身上有著大小姐所沒有的陽光氣質,大小姐用一句話來說就是:美則美矣,沒有靈魂。

沒眼前人何止是有靈魂啊,分明是已經刻入了骨血,未施粉黛,明眸皓齒,看起來靈氣逼人,讓人一眼便挪不開。

須臾之間,梁丞相回過神來,收回疑惑的目光,沈聲道:“姑娘為何深夜闖入本相府中,有何居心?”

“我……”

從開始被壓到梁丞相眼前,到現在她才開口說話。

她頓了頓,總不能說她偷錯府了吧……

世風日下啊,怎麽出來這麽多破事兒。

梁丞相見她支支吾吾眸色又沈了幾分,她心裏一個咯噔,靈機一動擠出來幾滴眼淚,“大人您有所不知,小人家中弟弟高燒幾日不退,又沒有錢財替他買藥,迫不得已之下才……才……嗚嗚嗚…”

梁丞相心下了然,不知為何竟信了她,於心不忍他讓侍衛放開了她。

“大人啊,實在是對不起…您饒了小的吧。”

唉,雖然她是個向來看重面子的人,但是面子和腦袋哪個重要些……顯而易見,

言下之意她是承認了自己是賊,不過這個借口倒是說得過去,總比說偷錯了府好上許多

梁丞相拂了拂袖子,讓一幹人等退下,只留下了丞相夫人和幾個丫鬟家丁。

梁莞兒不懂他想作甚,卻聽得他說了一番相府大小姐的事兒。

聽完之後,梁莞兒表示甚是同情。

原來這小姐不僅跟她長得一樣,連名字都如出一轍。

半夜家丁發現她不知因何故落入了水中驚醒了整個丞相府的人,等撈上來時已經確定斷了氣,丞相好生悲戚。

一邊是喪女之痛,另一邊是即將成為他女婿的十七王爺,梁莞兒了然。

相傳那十七王爺是個殺人不眨眼又不近女色的主,聽說有人有意給他進貢美人,美人還沒來得及近他的身便斃命,連梁莞兒這個受過高級連續的二十一世紀新新人類都覺得那勞什子十七王爺是個變態。

他自小與丞相小姐有婚約,且是先帝指婚不得不從,眼見著過幾日就是成親之日,可女兒卻死了。

“姑娘,本相希望…你能代替小女嫁給那十七王爺。”梁丞相為難地看著她,繞是活了半百年的他也不知該如何是好,一瞬間仿佛像是老了十幾歲。

可眼前就有一個能救他於水火之中的人。

梁莞兒一楞,反應過來後一臉媽賣批,“您…說什麽?”

怕少女不同意,他語氣帶上一絲…哦不對,滿是威脅,“要麽嫁,要麽死。”

說話間梁莞兒還感覺到了餘光那劍光從她眼角閃過,明擺著就是一些侍衛拔出劍來威脅她,生怕她不同意就將她抹了脖子!

太可怕了!

她目光一凝,狗腿般地陪笑,“嫁嫁嫁,我嫁…呵呵,我嫁。”

媽賣批老娘要是死了第一個拉你墊背,要死一起死!

番外篇——蕭瑜,綿延入骨的愛(17)

蘇又雅故作輕松地笑了笑,“嗯,知道了,張媽,你先去準備飯菜吧,做阿風愛吃的就行,我不挑的,我去樓上看看阿風。”

“好。”張媽笑呵呵地朝她擺了擺手,“快去吧,飯菜過會兒就好。”

蘇又雅輕輕地點了點頭,轉身去了樓上。

張媽看著她遠去的背影,可惜地嘆了聲氣。

多溫柔賢惠的女孩兒啊,少爺既然不喜歡,又為什麽要把她娶進來,可惜了啊。



“阿風,開開門,是我。”

門外的蘇又雅敲門,屋內站在窗邊抽煙的陸遲風聽著心煩,也沒作聲,根本就不想搭理她。

只是敲門聲一直堅持不懈,伴著蘇又雅柔柔的聲音在空蕩蕩的門前,顯得格外刺耳。

蘇又雅喊了足足有兩分鐘,才聽見有愈來愈近的腳步聲傳來,便舒心一笑。

門剛打開五指寬,蘇又雅便迫不及待地出了聲,“阿風,我…”

“你來幹什麽?給我滾,沒有我的允許以後不許來這兒。”陸遲風橫了她一眼,語氣淡淡卻又顯得極其無情。

蘇又雅原本強迫著自己不哭的,可她在蘇家雖說不是嬌生慣養長大的,卻也從來沒受過這種氣,何況這種話又出自自己心愛的男人之口。

她楞楞地看著冷著臉的陸遲風,眼淚再一次不爭氣地落了下來。

陸遲風最看不慣女人哭哭啼啼,他又將門拉開了一點,冷著臉也不管蘇又雅聽不聽得進去。

沈聲說道:“蘇又雅,我最後一次明確的跟你說一遍,我陸遲風根本就不愛你,對你好不過是在大家面前裝裝樣子,你可不要入戲太深,奢望我對你是真的,你這種女人根本就不配住在我心上,不配!”

“你既然真心愛我,那我就娶你好了,呵,餘知衍那小子喜歡你,我把他愛的占為己有,他一定很不爽吧,我就是要看著他,臣服於我的腳下,而你呢,也得到了心愛的,你盡管愛我好了,我們各取所需,至於我會不會碰你,你這輩子都別想了,呵。”

話落的時候,他一邊的唇角輕輕地勾了起來,帶著一絲痞氣,似在嘲笑蘇又雅的無知。

蘇又雅淚眼朦朧地看著他,滿臉驚恐錯愕的模樣,實在是令人看了忍不住心生憐惜。

爾後,門被陸遲風重重地“啪”的一聲關上,把蘇又雅嚇得渾身一顫,楞在了原地,不知作何反應。

她腦海裏回蕩的全是“不配”兩個字,他是有多討厭她?

吃晚飯的時候,陸遲風還是待在房裏沒出來,張媽本想給他送飯,卻被他趕了出來,蘇又雅一個人在餐桌上,面對著山珍海味,每每送入口中的菜卻如同嚼蠟般難以咽下。

上海神經科醫院一間普通病房內。

潔白的病床上,躺著一個身穿病服,吊著輸液瓶插著氧氣罩,臉色蒼白的婦人,床邊,女孩兒苦著臉自言自語。

“媽媽,我到底該怎麽辦哪?”

“爸爸不在了,難道你也要離開我嗎?”

“媽媽,你醒來看看我啊。”

……

番外篇——蕭瑜,綿延入骨的愛(18)

“媽媽…”

說著說著,葉簡丹趴了下去,雙手緊緊握著婦人滿是老繭皺痕的左手,不知不覺,有一抹濕潤從她眼眶中溢出。

她好累…可是她沒有資本休息。

爸爸逝世和媽媽重病的事兒,她一直不敢告訴弟弟志遠。

志遠馬上就要高中畢業了,還需要籌錢上大學,她不能耽誤了弟弟,所以這些事兒,她只好一個人承擔,將這個家撐起來。

幸好自己一直靠著獎學金上學,沒讓自己的積蓄用在自己身上,還有半年她就要結業了,到時候出來找了工作,也能供弟弟讀大學,為了弟弟和媽媽,為了這個家,哪怕是再苦再累,她都要堅持下去。

大概過了半個小時,穿著白大褂的醫生來了葉母的病房,後面跟著兩個小護士。

醫生拿著手裏的病歷,推了推眼鏡,跟葉簡丹說:“葉小姐,您還沒有決定好給您母親動手術嗎?不過,還是奉勸一句,您母親腦子裏的腫瘤快要壓制到中樞神經了,要是還不動手術,情況很危險啊。”

葉簡丹紅著眼眶怔怔地看著醫生,心中一陣苦笑,她哪是不肯給媽媽動手術,說到底還是沒錢的緣故。

她晃了會兒神,才以平淡的語氣回了醫生,“醫生,多久可以安排手術?”

“如果決定好了的話,這兩天就可以。”醫生說。

葉簡丹點了點頭,“好,你們盡快安排吧,我會付清費用的。”

“嗯。”醫生頷了下首,轉身剛想離開病房,卻又被葉簡丹喊住。

“醫生…”葉簡丹欲言又止,“醫生,一定要治好我媽媽,拜托你們了。”

她的聲音是哽咽的,鼻頭紅著,醫生也有兒女,女兒大概也像葉簡丹一般大,他看了忍不住心疼,安慰道:“會的會的,現如今啊,像你這麽孝順的孩子可不多了。”

葉簡丹勉強地扯出一絲笑容,“謝謝。”

醫生離開後,葉簡丹滿腦子想的都是去哪兒籌錢給葉母做手術。

她之前有了解過,媽媽這次手術做下來,大概要花四十幾萬,還有爸爸的後事,她要準備五十萬,才能全部處理了。

可是,她全部家當也不過十幾萬而已,剩下的,她到哪兒去籌。

因為昨晚跑了這麽久,又受了寒,以及爸爸逝世媽媽需要做手術等事兒的刺激,現在的葉簡丹看起來很疲憊不堪,像是風一吹就能倒下。

葉簡丹感覺眼前有些模糊,腦袋有些沈,知道是自己低血糖了,想去倒杯水喝,可步子卻是踉蹌,好不容易才穩住。

咕嚕地喝了一杯水後,饑餓感瞬間席卷全身,於是她叫了一碗粥,填了肚子,才開始想去哪兒籌錢的問題。

這兩天就要動手術了,她也不可能現在去打工掙到這麽多錢吧,只有一條路可以走了,那就是借。

找安然嗎?可是安然也要養她父母和妹妹的,她怎麽會有錢借自己。

錢…

一瞬間,她突然想到了昨晚救了她還收留了她一晚的那個男人,餘知衍。

番外篇——蕭瑜,綿延入骨的愛(19)

住在新區那邊的人,一般不是有錢就是有權有勢的吧,他看起來器宇軒昂一表人才的,一定混的很不錯。

她去找他借,他會同意嗎?畢竟他們只是見過一面的陌生人而已。

去吧,除了找他,她別無選擇了,可是,她好糾結,真的要去嗎?萬一被拒絕了,她又該何去何從?

正在猶豫之際,電話鈴聲響起。

“餵,安然,怎麽突然給我打電話了,有什麽事嗎?”葉簡丹穩了穩情緒,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不像是經過一場風暴的樣子。

電話那頭的許安然撇了撇塗了橘紅色口紅的嘴,翻了個白眼,“沒什麽事兒難道就不能給我的好閨蜜打電話了嗎?”

“咳咳,葉簡丹,姐姐我鄭重宣布,”許安然頓了頓,接著說:“姐我脫單啦哈哈哈哈哈!”

許安然笑得豪放,根本就沒給葉簡丹留任何插嘴的機會,她只好等她笑完再開口。

許安然初中時期便和她相識了,一直到大學畢業,他們都在同一所學校同一個班級上學,算是關系很鐵的好閨蜜了。

許安然家雖說不算富裕,卻也是小康型的,而她家,因為父親好賭,家裏還有個弟弟要養著,以及她自己上學,全部的經濟來源都靠著母親給人家做雜活,自己有空的時候去餐館洗盤子賺零花,便過得處處拘謹。

每每當她遇到困難的時候,許安然總是挺身而出,保護她,每每有好東西的時候,她第一個想到的便是自己,說實在的,葉簡丹覺得自己生命當中,已經缺許安然不可了。

只是…因為許安然豪放女漢子型的性子,雖然長得漂亮身材好,但卻幾乎沒有男生追過她,也有那麽幾個另類的,告白的話還沒說出口呢就被許安然一個過肩摔撂倒了,從此以後,那些男生見到她無一不繞道走的,想起那段日子,真的很開心呢,哪像現在,為了各種事操煩。

不過,怎麽這次,她家然爺突然就脫單了?

是不是看上了哪家小鮮肉死纏著人家,於是人家小男生無奈之下只好受迫就範的?

哦買噶,家門不幸哪!

“哎呦我去,差點笑岔氣了,小丹子你咋不說話呢,是不是被這個好消息給激動到了?嘿嘿…”

葉簡丹汗顏,不是被這個消息激動到,而是被你和你的消息給嚇到了…

“安然,你對象哪位啊?”她咽了咽口水,問。

“哎呀他好像是個富二代來著,而且長得超帥超有型超man的,關鍵是啊人好對我也好嘿嘿…”許安然花癡起來,可不是蓋的。

葉簡丹表示遇人不淑,“好了,我知道了,沒什麽事兒我先掛了啊。”

閨蜜脫單了總歸是替她高興的,可她還有正事兒要做,現在還不是分心的時候。

“別別別,等會兒啊,這麽著急掛電話幹啥。”許安然感到疑惑,這家夥平常不是挺熱衷於自己脫沒脫單的事兒嗎,怎麽這會兒反而啥反應都沒了呢,不對勁兒啊。



番外篇——蕭瑜,綿延入骨的愛(20)

幾局下來之後,喬逸笙三人紛紛揮淚望天。

餘知衍將三人的錢全部贏了過來之後,就離開了,只剩喬逸笙他們幾個在包間郁悶地喝酒胡天海吹。

喬逸笙苦著一張臉,將杯中的酒一飲而盡,爾後狠狠地砸在翡翠茶幾上,似乎在洩憤。

娃娃臉叫周未允,他在杯子砸下的那一刻心狠狠地揪起來,生怕喬逸笙把茶幾給砸爛了,“你丫給老子輕點,這可是南非那兒運過來的翡翠A貨,別給老子給砸壞了。”

周未允是這家私人娛樂城的幕後老板,這個專屬於他們兄弟幾個的包間裝飾全都是他精心設計的,器具什麽的都是頂級的,可花了他不少錢。

“老子就砸,怎麽滴了?”喬逸笙心情不好,周未允撞在了槍口上,他狠狠地瞪著周未允,再將手中的杯子高高地揚起,作勢砸下。

在要落在茶幾上的時候周未允及時地阻住,“你丫還真砸,不要命了是吧?”

“哼!”喬逸笙嘴一撇,別過頭去,雙手環胸,極度傲嬌,“餘知衍這老魂淡又把老子零花給贏了去,老子這個月怎麽活?”

周未允白了他一眼,“我家底還不是被他給贏完了,你平常不是挺能耐的麽,有本事這個月你到衍哥家去蹭吃蹭喝啊,他肯定會收留你的。”

“屁!”喬逸笙轉過頭來,嗤笑了一聲,“就他?沒把老子扔大馬路上去就好了。”

說完他往另一個角落裏的男人看去,“嘿老浚啊,要不我去你家住算了?要被我老爸老媽知道我這個月剛開始就把零花用了,而且還是打麻將輸的肯定會把我逐出家門的啊,你收留收留我唄?”

李浚淡淡地看了他一眼,“你為什麽不去周未允家?”

“我…他…”喬逸笙撓撓頭發,“他家有個母老虎,我才不去他家呢。”

他可沒忘記,他因為離家出走而去周未允家借宿的那段日子,簡直是慘不忍睹毫無人性啊。

周未允和他媳婦兒天天擱他眼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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