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6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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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嘶———”

房相如和回廊的紅柱撞了個滿懷, ‘桄榔’一聲, 不由得直皺眉吸氣,趕緊擡手捂住額角。

“房相!您沒事吧!”

“哎唷, 房相……小心、小心吶!”

先前隊伍裏末尾那幾位僚屬聞聲, 紛紛大呼小叫地圍了過來,又是給宰相相扶,又是詢問不停的。

“喚太醫令吧!房相的頭還好嗎!” 有人拔腿就要去叫人, 忽然被房相如低聲喚住。

房相如沈沈道,“不必驚動別人!只是……磕了一下。無妨, 無妨……”

宰相好端端地走著走著路, 居然出了這等丟臉之事。房相如恨不得趕緊找個地縫鉆進去。其實在這群屬僚面前丟了人倒不是最要緊的,關鍵是在李漱鳶面前出了這麽一場滑稽,而且還是因為看她看得入神了……

這實在是叫他尷尬不已。

漱鳶在回廊那頭自始至終一直看著這邊的情形,見了這一幕差點沒繃住大笑出來,她趕緊擡袖掩唇,低頭咯咯地淺笑起來。

公主眉目間有得意之色, 輕佻揚聲朝這頭問道, “怎麽了?房相沒事吧?”

這邊的眾臣紛紛擡袖爭搶著回應道,“房相撞柱子上啦!怕是近日太辛苦!這幾日為了忙科舉試卷和千秋節的事情,房相勞苦萬分呀!”

她在那頭似看好戲,往人堆裏尋去, 此時,房相如剛好對上她嬉笑地眸子,只見他沒好氣地一把扒拉開人群, 拂袖朝公主道,“臣好得很!不勞公主費心!”

宰相說完不輕不重地瞪了她一眼以示警告,她簡直是明知故問!明知道他是因為她才……結果還隔岸觀火,作壁上觀地瞧他笑話,可還有半點心?

好的時候她嘴裏‘六郎’長‘六郎’短地溫言叫他,可這種時候居然還在那笑。

漱鳶挨了一記瞪,也不敢亂嘲笑人了。只得揚聲虛情假意地關心宰相幾句,問他還行不行?能不能出席大典之類的客套話。

房相如拱手與公主寥寥應付了幾句,也不再和她當眾糾纏個沒完,轉身邁著沈重的步子,率眾臣繼續往前走去了。

——————————————

千秋朝賀,儀仗威嚴。

宮廷儀仗皆立於左右,肅穆莊敬。駐守在周邊的儀衛手中握著長旗,迎風獵獵,甚有凜然之意。其餘者,有內侍執傘或羽扇,有侍衛佩劍或長矛。

真乃肅肅儀仗裏,風生鷹隼姿。

欽天監親自凝視著宮漏,待最後一滴水珠滴落在黃銅碗中,立即朝內侍一點頭。隨後內侍小跑,同傳陛下身邊的總給使元珞,元珞知曉後,立於禦座下,揮拂袖當即高聲唱道:

文武兩班——秩序進殿——

隨後傳遞聲此起彼伏地層層接了下去,禮樂之聲接踵遂起,笙簫細細,鐘鼓摐摐,叫人聽了無不心生敬仰震撼。

皇室宗親皆以在前方入席落座,聞典禮始,紛紛轉頭向外註視。

這時候,在外等候的眾臣得了令,依次徐徐入朝。

大華王朝的宰相房相如為百官之首,走在隊伍的最前方,率文武百官從禦橋一路穿過,威儀堂堂走了過來。

眾人見,都暗暗感嘆宰相英姿,點頭稱讚。

上席其中有宗親感慨道,“房相真乃肅肅如松下風,高而徐引!”

立即有人接話道,“可惜至今未娶親,實在是遺憾!”

“不過,房相也就而立之年,我想著,倒是有一戶高門之女,應是良配……”

“哦?是誰?”

那女眷還未開口,只聽旁邊一聲細細的調侃,慵懶著嗓子道,“房相曾做我少師的時候就說過,此生不娶,為王朝鞠躬盡瘁。恐怕表姑母的好意,要落空了。”

眾人聞聲紛紛朝說話之人看過去。

原來,開口的人是永陽公主漱鳶,她跪坐在那微微一笑,偏頭溫婉繼續道,“有時候成人之美總比硬拉扯姻緣好。這房相如此良臣,若是強迫他恐怕會引得不快,不如,叫他遂了那心願”

眾人一聽紛紛拍手遺憾。

漱鳶垂眸抿唇一笑,不再說話。

她就說,像房相如這種被年紀耽誤的‘漏網金魚’,斷然不會被那些宗親女眷放過,肯定想拉扯著把自家女兒嫁過去,以作聯姻。

所以啊,她也得防備著點,宰相已經幾乎是她的裙下之臣了,旁人千萬不能再窺視多想了

百官依照官次,在屬於自己的席位停下,隨後走入正殿中的,只有朝廷要臣了。

群臣諸親及番客皆就位,各服其服,隆重無比。

門下省崔侍中奏唱道:請中嚴——

隨後太樂令,協律郎就位,掌管符節印璽的符寶郎於禦前等候。

終於,再唱曰:聖駕臨幸———外辦!

這時候,滿庭眾人皆起身相迎,再三拜揖長叩,齊聲道:聖躬安————

皇帝袞冕長服,在眾宮人中簇擁而出,隨後再請皇後,帝後所行之處,華蓋如雲,儀仗緩緩。太樂令當即撞鐘,擊鼓。

眾人目視皇帝上禦座,再拜,唱千秋。

大明宮布置的灼灼生華,翠菊,大理花,木槿,芙蓉盛放左右,一片盛世,皆在眼前。

宰相為首,先領百官向皇帝朝賀,長身英朗,端肅威正。

那些溫麗的朝賀致辭,漱鳶是一個字也沒有聽進去,她光顧著偷看宰相的身姿了。

漱鳶立在案前,就站在房相如旁邊平行的位置,她忍不住微微擡起視線,用餘光瞥看他的背影,心裏是說不出的激動和緊張。

愛慕的人如此優秀,她心裏很是驕傲。這樣的盛世,有他不少功勞,如果可以,她真想永遠陪著他,一起走過以後漫長的春秋歲月。

隨後,百官按照三省六部,依次向皇帝致辭,皇帝一一應答,君臣和睦。

一番繁瑣禮節後,典禮始,絲竹起,總算開宴。

眾臣已入座,房相如坐在漱鳶的對面,恰好是相對的位置,他剛跪坐下來,一擡頭,見對面一雙靈動的眼睛正滿是溫柔地瞧他,一動不動。

房相如一楞,喉頭慢慢吞咽一下,隨後有些不好意思了,趕緊佯裝喝茶,自行舉杯淺飲一口。

這兩人之間還隔著個舞榭歌臺,她如何也不會再搞事情了吧?房相如的目光穿過那些舞姬淩亂紛飛的長袖看了過來,小心翼翼地瞧了瞧漱鳶,見她依舊死性不改地直視他,不由得有些緊張。

宰相提醒似的擡了擡眉,叫她別在這種時候死命盯著他,漱鳶在那頭看得一笑,朝他遞了個眼神,總算收斂一番。

她低頭,再擡頭,看房相如在也偷瞧她,可等到她發現之後,他又趕緊避開眼神,漫向那一片飛舞的紅袖中,故意裝作沒看她。

這兩人也是真辛苦,相對而坐,頂風作案,就這麽悄悄地眉目傳情,好在沒人註意到什麽。

幾番酒過,眾人也松懈下來,言笑晏晏,上前給皇帝慶賀千秋。

前腳九兄李睿剛退下,漱鳶後腳就端著杯盞上前,笑意盈盈道,“父親,方才該說的話九兄和別的兄長們都說過了。兒就不再賣弄淺薄文辭,只得稍後獻上一曲箜篌,以恭賀父親千秋。”

皇帝一聽,偏頭看了一眼皇後,然後面上是驚嘆又寵溺的笑容,朝漱鳶一指,道,“瞧瞧。朕一直慣壞了的鳶兒,也總算長大了,還練了箜篌。”

漱鳶眸光爍爍,站在大殿中提衫笑道,“父親,一會兒可不許笑話我!不然,以後我再也不給你彈了!”

皇帝一聽,捋須而笑,而座下眾人也都知道永陽公主的性子,也都紛紛看著她,笑她純致可愛。

宰相偏偏卻垂眸不語,不自知地淺淺勾唇,笑得比旁人都要溫柔繾綣些。

這一向嚴苛疏淡的宰相,性情其實也是在悄然變化著。被感情滋潤過的心,到底變得不大一樣了,至少,通了點人情味——不過,對旁人是不是也如此就不知道了。

過了片刻,內侍抱臥箜篌上來,公主席墊而坐,擡手撥弄幾個音,錚錚淙淙如空谷幽泉。

太樂令止樂,大殿安靜下來,只等著看公主獻上琴藝。

記憶裏的舊府邸,母親常常在午後給父親奏臥箜篌,其中常彈《錦瑟》。母親走後,府中不曾有人再奏臥箜篌,漱鳶這一手琴技,一半是跟著母親學過些底子,另一半是跟著宮裏的樂伎又學了些。

她素手一撥一攏,樂句自指間緩緩流出,琴聲暧暧,雙指一勾弦,隨後停頓片刻,然後五指一並輪開,宛若一段織錦在眼前鋪開,一按一臺,皆是情意。

這曲子叫李睿聽得臉色微微變了一下,說不出是不快還是沈默。畢竟睿夫人當年的存在頗有些威脅到身為正妻的母親,甚至這個鳶妹妹偶爾也將父親從他身邊‘不經意’地奪走。

他抿了抿唇,然後擡頭悄悄看了下母親,只見她只是微微含笑,面不改色,看不出任何喜怒哀樂。

國母風範大概如此,李睿想,即便母親此時有再多苦澀,也是要這樣保持著端莊威嚴的。他垂了下眸,不再去想,視線重新拉回到漱鳶身上。

滿庭賓客皆沈浸在這曲《錦瑟》中,雖其技巧並不是多麽覆雜,可其中飽含的一弦一柱思華年的思念之情已經展現出來。

漱鳶垂眸間擡眼看了下父親,只見他滿目覆雜和感動,神色溫然,想來一定是想起了母親。

公主很欣慰,低頭繼續認真撫琴,大概沒有人比她更能體會這首曲子了。

滄海月明珠有淚,藍田日暖玉生煙。此情可待成追憶?只是當時已惘然。

不管是母親之於父親,還是房相如之於她,其中相思之意,大抵都應該是相通的。想到此,她淺淺一笑,更為投入地奏琴。

她不知道,在眾人欣賞沈浸的目光中,有一雙深邃的眼睛正看著她,眼底是綿綿沈沈化不開的情愫。

一曲終了,在一片稱讚道好中,漱鳶向四下淺拜,轉到這邊來的時候,她偷偷和他對視,只見宰相的目光已經從方才的繾綣漸漸轉為平靜溫然。

她對他淺笑,他亦然。

皇帝讚不絕口,問公主想要什麽賞賜。

公主答:“父親已經將最好的一切賜給兒,兒別無他求,只希望盛世永昌,陛下千秋萬載。”

房相如聽後微微一笑,她果然長大了很多,這種場面話也說得很好。

皇帝果然很感動,點點頭,當著眾人的面道,“鳶兒,得了空,父親同你一起去五陵山上看一看你母親。”

在場了解的人都知道她的母親是令睿姬,如今陛下金口提出來,看來是對之前那些事情也看得通透了。

漱鳶大喜,連連長拜謝過,然後緩緩退了下去。

皇帝從舊日往事中回過神來,連忙揮手叫諸公盡興隨意,隨後親自舉杯,與眾人同飲後,又傳再上一席歌舞。

絲竹管弦又起,賓客重新閑散起來,推杯換盞,放松很多。

這時候,陛下低聲對元珞說了幾句什麽,元珞點頭,扶著陛下悄然離去。房相如看得一皺眉,又見元珞臨走前擡了擡拂塵,示意旁邊的內侍趕緊過去。那內侍果然從後頭端出那個小木盒,跟著一塊兒去後殿了。

房相如無奈,大概當權者的可悲之處都是如此,過於求取長生不老之術,思及秦始皇如此,漢武帝亦如此。

陛下比他們都要仁慈寬厚很多,胸懷天下,海納百川,可不想,卻也陷入了這沈迷丹藥的癖好,仿佛是冥冥中給天下之主的怪異的詛咒似的。

可是,再三的勸諫,又有何用?

房相如獨自坐在那獨酌,他自從上次迎接突厥使臣那次大典後,再也不曾醉過了。

想來也是可笑,上次居然為了李漱鳶,他破天荒地放開喝了一次,結果搞得所有人都驚嘆原來宰相是千杯不醉。

果然,有人蹭上來敬酒了,嘻嘻笑道,“房相,您在此獨酌有什麽意思,不如到六部那頭坐坐……”

房相如擡眼往那頭一看,只見竇楦果然在那沖他招手,他苦笑一下,無奈地搖了搖頭,起身舉杯一擡,示意一下,然後對那來邀請的官員道,“今日是千秋,莫要壞了陛下的好興致。等來日,某定相陪。”

那人一聽,不好意思再請,只得再三拜過,然後回去了。

房相如淡淡地擡了下嘴角,然後重新坐了回去,一擡眼,卻見漱鳶的位置還是空著的,他輕輕蹙眉,四下一看,不曾見到她。

奇怪,她又跑哪兒去了?

正猶豫著,忽然見一顆蘋果自那殿側擺放的供桌那頭滾了出來,咕嚕咕嚕地停在他的長衫旁邊。

房相如盯著蘋果眨了眨眼,下意識地撿起來看了一看,忽然一驚,只見那蘋果上頭赫然用指甲劃出了兩個歪歪扭扭的字:過來。

他小心翼翼地望那幔帳後頭的供桌看過去,可惜,那供桌前頭有個擋板,實在看不見什麽。

宰相很詫異,沒一會兒,又從那幔帳後頭滾出來一個蘋果,仿佛就是沖他而來似的,乖巧地停在他腳邊。他拾起來一看,只見上頭有有兩個字:六郎

房相如瞬間明白過來怎麽回事,他掃視了一下四周,見沒人註意到這邊,握著倆蘋果朝那頭巴望一下,也不知道公主到底在哪。

這可是含元殿裏,她若是想幹什麽出格的事情,簡直能要了他的老命。可即使知道她會如此,房相如還是忍不住誘惑,終於,他鬼使神差地一步步朝那幔帳後頭尋去了。

“這邊——”

一聲低悶的細語喚道。

房相如握著蘋果轉了一圈,也沒見到漱鳶在哪,可也不好開口問,只得虛著眼睛四處找。

一聲輕笑,“笨。我在這兒呢!”

“公主不要鬧了……今日可是千秋節!快出來!” 房相如不敢出實聲,只得用氣聲喊了一句。

還好供桌這邊沒人,不然他倆今日都別想跑掉了。

他知道她看得見他,可就是不出來。宰相有點沒好氣了,急道,“臣走了!”

漱鳶這時候才從供桌底下鉆了出來,探出個腦袋朝他笑道,“我在下面!”

房相如楞楞地看過去,只見這個小公主居然藏到那裏去了,他無奈,快步走過去問,“你要幹什麽!” 說著,還得小心觀望殿中的情況。

漱鳶擡頭,沖他招了招手,房相如無奈地唉了一聲,只得單膝蹲了下去,與她平視著,皺眉朝她頷首道,“公主瘋了!叫臣來這兒幹什麽?”

其實他有點不好的預感,李漱鳶天性活潑愛冒險,也不知是像了誰的性子,總是有使不完的情趣似的,倒不是討厭,只是每一次他都是招架不住的那一方……自己本來克己守禮的性子在她面前總是不堪一擊,這是在讓他很自責。

果然,她在陰影下朝他撅起了嘴,然後擡手指了指。

房相如臉色煞白,喃喃道,“現在要?這大庭廣眾之下……”

漱鳶道,“不會糾纏你太久的。咱們十幾天沒見了,你不想我嗎?你白日裏都撞柱子上了,疼不疼?我給你吹吹。”

說著,她就要伸手攀著他的肩膀擡嘴去吹。

房相如紅著臉一把將她按回去,道,“你是不想讓臣活過千秋節了!”

“怕什麽。親一下而已。很快的。”漱鳶輕佻一笑,自己揚起下巴發出最後的邀請。

房相如心裏已經雷鼓震天響,那些絲竹管弦之聲全部都聽不見了。這可是在多少雙眼睛之下偷歡,這李漱鳶真是……叫他欲罷不能。

他看著她柔軟的唇,說不想念那肯定是假的。自從嘗過親吻的滋味後,他夜半總會想起來那種溫熱的觸感,叫他心神蕩漾,忍俊不禁。

“這……” 他喃喃猶豫,見她依舊巋然不動,他實在無法拒絕,喉頭一甜,實在忍不住朝她親了過去。

唇對唇相接的片刻仿佛有電光火石炸開來,耳邊的聒噪之聲不,絕都是那些旁人的瑣碎淩亂之聲,他和她在供桌下隱蔽地親吻著,仿佛藏在了與世隔絕的別洞天似的,將一切外界全部湮沒在外。

他吻罷,迅速撤離,生怕再度沈淪。

漱鳶笑了笑,“好了,我很知足。你快走吧。你走了,我再出去。”

他聽得咬牙切齒,這李漱鳶,利用完他就將他踹走,當真一點情面都不給。如果不是這場合太過驚險刺激,他真應該再深深吻回去。

房相如餘氣未平,胸前一起一伏的,眼中染過幾分**的神色,他定了定神,深深看了看她一眼,立即不再和她糾纏,迅速起身走了出去。

雖是秋天,天也不熱了。可宰相回到宴席中的時候,臉上彤色彌漫。這時候竇楦剛好過來敬酒,一見房相如,驚詫不已。

宰相已經覺得自己臉上發燙,看見竇楦的神色,立即開口道,“我飲酒飲得急了,這才上臉。可別這麽看我。”

竇楦連連說不是,然後朝他一指,快速問道,“你手裏拿倆蘋果幹什麽?給我的?”

房相如這才回過神來,發現李漱鳶丟過來那兩個寫著字的蘋果還握在手裏。他一驚,連忙朝其中那一個咬了一口,剛好咬掉‘過來’那兩個字。

竇楦目瞪口呆,“房六,你,你喝多了?”

宰相淡聲道,“口渴的很,想吃蘋果。莫要驚詫。” 他嫌棄地看了竇楦一眼,皺眉含糊道,“別這麽沒進過世面似的,眾臣都在。”

竇楦說好好好,伸手就要拿他手裏的另一個,“這蘋果還挺紅,給我來一個。”

房相如忽然想起那另一只蘋果上正是劃著‘六郎’兩個字,更是不得了,於是趕緊手一躲開,又朝著另一只狠狠咬了一口。

竇楦看得直瞪眼,張著嘴‘啊’了半天也出不來聲。許久,他才從牙縫裏擠出來一句話,“房六你,你可還好?我聽說你上午把腦袋撞了一下…….不會是,撞得腦子出了問題吧!”

作者有話要說:文中涉及朝賀細節全部借用唐,不過都是粗寫,其中布局,座次,甚至是宮人的排序實際上要更覆雜。

甚至在宮中也有宮街,四五品,六七品,等都會分開做。異性親族一起,皇室宗親一起。六部各局其位,甚至儀仗,侍衛拿各種東西的等等都有自己的位置。喜歡考究的可以讀《通典》 大概107卷開始,包括朝賀,會上都會有皇帝皇後賞賜之類的舉動,這裏就不寫了,不然太占據篇幅。

主要就是想寫漢官和皇帝朝賀的威嚴儀仗,禮法嚴謹又大氣壯觀。坐席表搜一搜也有。

裏頭寫的秦始皇和漢武帝吃丹藥把自己吃死了,也是歷史有的,並非秦漢黑,只是引用一下,秦漢粉不要生氣。畢竟煉丹這事情是廣大帝王的副業,甚至延續到明朝依舊發光發熱,為我國化學成就做出貢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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