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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鹿崽得知大家如此的相信自己, 水靈靈的雙眸頃刻間彎成了月牙，兩側嘴角上翹成元寶狀，笑容甜美的可融化人心。
小模樣讓金花愛的不行, 一把抱起她, 晃著胳膊，道：“就憑我們鹿崽長得這般好, 老天爺也要愛我們鹿崽，讓我們鹿崽有福氣吶！”
“是滴是滴！”手慢一步沒抱到人的隊員, 收回手繼續抄著, 滿臉慈笑的認同。
今天也是被大家喜愛的一天呢, 開心~
鹿崽歡喜的摟著金花的脖子蹭了蹭後, 眨著澄凈的雙眸，認真的說：“不過福氣是迷信說法，三爺爺說封建迷信要不得的~”
剛剛才附和過隊員們說鹿崽有福氣的的三爺爺：“……”
他輕輕咳了聲，擡首望天。
三奶奶斜了眼若無其事的老伴, 從善如流的改口，“聽鹿崽的，我們以後都不說了！對了鹿崽, 開了集市咱們賣什麽？”
隊員們登時精神一震, 灼熱的目光齊齊望向她。
鹿崽也來了精神, 挺直上半身，掰著自己的小手指, 條理清楚的說：“二蛋爸爸說, 不管什麽生意都離不開‘衣食住行玩’這5方面, 但‘衣’‘行’這兩條我們做不了，只能做另外三條。”
“那三條咋做？鹿崽你快給嫂子們說說！”站著的劉嫂，出聲急切詢問的同時, 推了推身邊坐著的隊員，示意她給自己挪出點座位來。
鹿崽看向爸爸，想讓他來說。
林海峰卻含笑搖了搖頭，以眼神鼓勵女兒繼續說下去。在他的教育理念裏，孩子的表達能力要從小培養鍛煉，如此以後才不會怯場。
朱大嫂拉下掩嘴的圍巾，嗓門洪亮的說：“鹿崽就你說，別讓你爸說，你爸那嗓子哪有你嬌嬌軟軟的聲音好聽？我們就樂意聽你說話。”
她的話引來一片讚同的點頭動作。
“二蛋爸爸的聲音也很好聽的！”
鹿崽不樂意的嘟了嘟嘴，不過她還是乖乖的繼續說：“‘食’方面，除了糧食，別的東西我們都能賣，比如鴨蛋蔬菜，再比如大家秋天時從大方山上撿來的各種堅果、野果，家裏屯的各種菜幹等，而且除了鴨蛋，不要拿原料出去賣，而是要做成能直接入口的食物去賣。”
“為啥？”有人一頭霧水的發問。
就算爸爸沒詳說，鹿崽也從他的只言片語中得出了答案，故而道：“二蛋爸爸說拖拉機要好多好多錢錢的，所以我們也要賣很久很久的東西，但嬸嬸們家裏的原料並不多呀，若是直接賣原料，我們賣完後就沒東西可賣啦！
所以為了能一直有東西賣，我們就要加工原料把他變成食物，比如黃豆，我們可以把它做成豆腐，生成豆芽去賣，奶奶說啦，一斤黃豆可以做5斤豆腐呢！不過這樣黃豆還是會用完的，所以二蛋爸爸找了禹叔叔批了可以以物換物的條子，有了條子，我們就可以用蛋蛋去其他大隊換黃豆啦！”
鹿崽一口氣說了這麽多話，累的小臉粉撲撲的。
林海峰心疼的從發楞的金花懷中接過女兒，抱著女兒坐下，餵水。
他看女兒渴的幾乎把頭埋進了搪瓷缸裏，喉嚨間冒出噸噸噸的水響，一顆老父心既驕傲又心疼，驕傲的是女兒正在成長，心疼的是女兒在成長過程中的辛苦。
如果可以，他真希望女兒不要成長，永遠做一個吃了睡，睡了玩，玩了吃的快樂小仙女。
但他心裏也明確的知道，不可能。
林海峰輕輕嘆了口氣，心中五味雜陳。
坐他身旁的林四，被嘆息聲驚醒，又思考了幾秒後，驀然從椅子上竄起身，一蹦三丈高，語氣激亢的喊：“還有還有！原料跟加工過的食物價格可沒法比！就拿咱們地裏的紅薯來說，生紅薯咱們賣去菜站裏是8分錢一斤，可副食站的烤紅薯卻要賣兩毛錢一斤！就火烤了那麽一下，一斤就1毛2的差價！”
他在眾人瞪大的雙眼裏，又喊：“黃豆糧站今年的收購價是4.48毛錢一斤，可菜站的豆腐一斤卻賣兩毛六分錢，你們算算這其中的差價得有多少！所以咱們賣啥原料？費點力氣把它變成吃食不香嘛！”
非常有經濟頭腦的他，在隊員們掰著手指頭苦苦算差價時，眼珠一轉，心中又有了個好主意，“再有就算鴨蛋，咱們也可以把它做成鹹鴨蛋去賣啊！哪怕一個貴2分錢，積少成多後不也是筆大錢？反正做鹹鴨蛋又不要額外的本錢。”
喝水喝的小肚子鼓鼓的鹿崽，崇拜的望著哥哥，連連點頭，“哥哥說的對噠！”
林四非常受用妹妹的崇拜，得意的挺高了胸膛，總結道：“總之咱們要想把東西賣高價，就得想方設法的把它變成吃食！”
終於算明白差價的隊員們，想到自家收攢的各種食材，個個眼神激動，面浮紅光，心中一面盤算著那些食材可以倒騰出哪些吃食，一面伸長了脖子期盼的問：“鹿崽，那‘住’和‘玩’有哪些？”
鹿崽立即坐直身，道：“‘住’是做家具賣呀，我們每家都種有地樹，而且大家也都會木工活呀；‘玩’是用做家具剩下的木頭邊角料做各種玩具，像伯伯給鹿崽做的貓貓一家、小水車，小房子……”
三爺爺眼神迷茫，“做家具？”
隊員們面面相覷，賣吃食他們還能理解，畢竟現在人人都缺吃，特別是沒自留地的城裏人，聽說想吃蔥都得去菜站買。
可做家具幹嘛？大家都有地樹誰家會缺這個？就算沒有地樹，找隊長批個條子給點錢，往大方山去一趟，要什麽樣的樹沒有？
“恩恩~”
鹿崽點頭，“鵬飛哥哥曾經說過，城裏可缺可缺家具啦，木匠手工制作的家具供應遠遠難滿足需求，就連新婚夫婦也只能領取購買一件家具的票證，憑票證領號排一夜的隊，才可以買到一件家具。”
她見眾人仍然不解，便提醒道：“城裏人沒有地樹的呀，也不像伯伯、爺爺們那樣厲害會做家具，所以我們可以做家具去賣的~不過砍了地樹，來年春天要再補種上，不然以後就沒有樹樹可以用啦~”
林四腦子轉的最快，他剛坐下的身子又“唰”的下站了起來，右拳重重的敲了下左掌，滿臉放光的低吼：“對啊！別說城裏人缺家具了，就連其他大隊人結婚，有時候不也是拎著糧食找到咱們隊上，請咱們幫忙打‘36條腿’嗎？既然大家都這麽缺家具，咱們又不要票的賣，做了後還愁賣不出去？
“而且城裏最便宜的八仙桌四件套都要5塊錢一套！還要票！”
啥？五塊？
雙眼瞪大一圈的隊員們，一個個震驚的猶如雨後春筍般站了起來，滿心的不可思議，就一塊板子加四條腿的桌子和四條凳子就能賣5塊錢？
大家動作一致的扭頭朝林海峰投去求證的目光。
林海峰頷首，“小四說的沒錯，一套桌椅售價是5元，而且城裏人確實極度缺家具。”
隊員們傻了，一臉的呆滯。
許久後。
“我滴個娘嗳，這可是條賺大錢的路，海峰你腦袋瓜咋這麽聰明，連這都想的到？”三爺爺神色恍惚的感嘆。
確實是條來大錢的路，林海峰低頭看著女兒的發頂，眉宇間浮上自豪，“這可不是我想出來的，而是鹿崽。”
“唰”——隊員們比燈泡還亮的目光，齊齊落在鹿崽身上，腳下也向她走去。
鹿崽條件反射的抖了下小卷毛，立即擡起雙手捂住小臉，顫顫的小奶音從指縫中傳出，“不要捏鹿崽臉臉！鹿崽臉臉上沒右右的，一點都不好捏！”
眾人楞了下，皆哈哈大笑。
“有奶奶在，我看誰敢捏我們家鹿崽！”林老娘故作兇巴巴的吼。
隊員們配合的擺著手，連連說“不敢不敢”。
鹿崽悄咪咪的分開指縫，偷偷的看了看眾人，見他們都被奶奶嚇得坐回了原位，心有餘悸的放下捂臉的小手，擦拭著額頭上不存在的汗，小大人般的長長嘆了口氣。
眾人再次被她那一臉“這真是甜蜜的負擔”的小表情，逗笑。
眉開眼笑的林老娘，稀罕的抱起孫女蹭臉，邊蹭邊問：“鹿崽，還有別的啥賣不？”
鹿崽肉乎乎粉嘟嘟的臉頰，被蹭的像一團白面團子似的來回揉動。
她口齒不清的說：“木有啦，不過到時大家賣的東西不能重覆。”
“是不能重覆！都重覆了咋還能賣出去？”三爺爺一想到要賺錢就坐不住了，扭頭問，“海峰，你還有啥要補充的不？”
林海峰搖首。
三爺爺立馬心急的分派任務，“剛才鹿崽說的你們也都聽到了，所以咱們目前有四件事要做：一是做吃食；二是去其他隊換食材；三是做家具、做玩具；四是蓋溫房和螞蚱房，爭取在過年前蓋好，讓咱們年後孵化鴨子時能用上！這四件事都要同時進行，哪個都不能落下！你們懂了不？”
“懂了！”隊員們的吼聲震的樹枝上的雪團簇簇掉落。
三爺爺斂起所有笑容，眼底憧憬之光大閃的吼道：“為了咱們明年能騎上拖拉機，所以你們都得給我團結一心下死力的向前沖，知道不？！”
“知道！”隊員們豪氣雲幹的應聲，響徹雲霄。
“那行！散會！開幹！”
隊員們都不用他交代，按照自己所擅長的工種，自行結成各任務小組，推選出技術最好或者是腦子最活的人當小組長後，便忙碌起來。
於是，本該是貓冬的冬日，向陽隊從老到少皆忙的熱火朝天。
不止忙，還累。
林老娘帶領的做吃食小組，組內全是女人，這些往日裏能頂起半邊天的女人，此時頂起了整片天。
她們研究出許多種成品吃食，其中光豆制品就有五六種，故而組裏女人們因磨豆腐，個個胳膊腫痛的筷子都拿不住，可她們絲毫不在乎，用雙手掌根夾著饃饃吃，吃完一抹嘴，接著去推磨……
而林四則每日清晨準時帶著隊裏比他大不了幾歲的哥哥們，推著裝有蛋，菜，家具等物的板車，去其他大隊換他們需要的食材。
冬日雪多冰多，鄉間土路泥濘不堪，故而每日天黑透才能回來的他們，除了被凍得說不出話來，脫掉衣裳後，身上全是被摔出的腫痕，上藥時更是痛的齜牙咧嘴，眼眶發紅。
盡管如此的疼，可是這些小男子漢們沒有一人撂挑子不幹，反而每日回來後都手足舞蹈的向家人顯擺他們今天又換到了什麽……
做家具、蓋房子，手凍成胡蘿蔔的男人們，更是累的已經到了倒頭就睡的地步……
隨著時間的流逝，齊心協力的大家做的東西越來越多，也越來越來累了。但所有人的笑容卻越來越大，眼睛越來越亮。
他們這邊在努力，那邊的禹祈安也沒閑著，他不僅力排眾議，在百貨樓旁邊的向紅路邊，騰出一條街道來做集市場地，更是親自去調查市場價格，為向陽隊做物價參考表。
皇天不負有心人，在所有人的努力下。
集市要開了。
作者有話要說：狀態實在太差，小時300字就算了，而且不管睡幾個小時，都還是困，咖啡紅牛全不管用。
我明天休息一天，調整下狀態，因為我想日6。
昨天發短信和快遞小哥說（看到我裝獨臂的那個）我不在家，讓他把快遞給我放超市，我有空去拿，他回覆的可快了。（不知道為啥，我從他“好！”的回覆中，看出了開心。）
10分鐘後我手機就提醒我，他把快遞放超市了。
我：……
恩，速度挺快，親，我會給你五星好評的，五次分期付款的那種。（開玩笑。）
感謝灌溉營養液的小天使：Vicky 30瓶；沫熙 20瓶；金鹿琦 8瓶；二冰 2瓶；鬼燈、瑤 1瓶；非常感謝大家對我的支持，我會繼續努力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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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也是被大家喜愛的一天呢, 開心~
鹿崽歡喜的摟著金花的脖子蹭了蹭後, 眨著澄凈的雙眸，認真的說：“不過福氣是迷信說法，三爺爺說封建迷信要不得的~”
剛剛才附和過隊員們說鹿崽有福氣的的三爺爺：“……”
他輕輕咳了聲，擡首望天。
三奶奶斜了眼若無其事的老伴, 從善如流的改口，“聽鹿崽的，我們以後都不說了！對了鹿崽, 開了集市咱們賣什麽？”
隊員們登時精神一震, 灼熱的目光齊齊望向她。
鹿崽也來了精神, 挺直上半身，掰著自己的小手指, 條理清楚的說：“二蛋爸爸說, 不管什麽生意都離不開‘衣食住行玩’這5方面, 但‘衣’‘行’這兩條我們做不了，只能做另外三條。”
“那三條咋做？鹿崽你快給嫂子們說說！”站著的劉嫂，出聲急切詢問的同時, 推了推身邊坐著的隊員，示意她給自己挪出點座位來。
鹿崽看向爸爸，想讓他來說。
林海峰卻含笑搖了搖頭，以眼神鼓勵女兒繼續說下去。在他的教育理念裏，孩子的表達能力要從小培養鍛煉，如此以後才不會怯場。
朱大嫂拉下掩嘴的圍巾，嗓門洪亮的說：“鹿崽就你說，別讓你爸說，你爸那嗓子哪有你嬌嬌軟軟的聲音好聽？我們就樂意聽你說話。”
她的話引來一片讚同的點頭動作。
“二蛋爸爸的聲音也很好聽的！”
鹿崽不樂意的嘟了嘟嘴，不過她還是乖乖的繼續說：“‘食’方面，除了糧食，別的東西我們都能賣，比如鴨蛋蔬菜，再比如大家秋天時從大方山上撿來的各種堅果、野果，家裏屯的各種菜幹等，而且除了鴨蛋，不要拿原料出去賣，而是要做成能直接入口的食物去賣。”
“為啥？”有人一頭霧水的發問。
就算爸爸沒詳說，鹿崽也從他的只言片語中得出了答案，故而道：“二蛋爸爸說拖拉機要好多好多錢錢的，所以我們也要賣很久很久的東西，但嬸嬸們家裏的原料並不多呀，若是直接賣原料，我們賣完後就沒東西可賣啦！
所以為了能一直有東西賣，我們就要加工原料把他變成食物，比如黃豆，我們可以把它做成豆腐，生成豆芽去賣，奶奶說啦，一斤黃豆可以做5斤豆腐呢！不過這樣黃豆還是會用完的，所以二蛋爸爸找了禹叔叔批了可以以物換物的條子，有了條子，我們就可以用蛋蛋去其他大隊換黃豆啦！”
鹿崽一口氣說了這麽多話，累的小臉粉撲撲的。
林海峰心疼的從發楞的金花懷中接過女兒，抱著女兒坐下，餵水。
他看女兒渴的幾乎把頭埋進了搪瓷缸裏，喉嚨間冒出噸噸噸的水響，一顆老父心既驕傲又心疼，驕傲的是女兒正在成長，心疼的是女兒在成長過程中的辛苦。
如果可以，他真希望女兒不要成長，永遠做一個吃了睡，睡了玩，玩了吃的快樂小仙女。
但他心裏也明確的知道，不可能。
林海峰輕輕嘆了口氣，心中五味雜陳。
坐他身旁的林四，被嘆息聲驚醒，又思考了幾秒後，驀然從椅子上竄起身，一蹦三丈高，語氣激亢的喊：“還有還有！原料跟加工過的食物價格可沒法比！就拿咱們地裏的紅薯來說，生紅薯咱們賣去菜站裏是8分錢一斤，可副食站的烤紅薯卻要賣兩毛錢一斤！就火烤了那麽一下，一斤就1毛2的差價！”
他在眾人瞪大的雙眼裏，又喊：“黃豆糧站今年的收購價是4.48毛錢一斤，可菜站的豆腐一斤卻賣兩毛六分錢，你們算算這其中的差價得有多少！所以咱們賣啥原料？費點力氣把它變成吃食不香嘛！”
非常有經濟頭腦的他，在隊員們掰著手指頭苦苦算差價時，眼珠一轉，心中又有了個好主意，“再有就算鴨蛋，咱們也可以把它做成鹹鴨蛋去賣啊！哪怕一個貴2分錢，積少成多後不也是筆大錢？反正做鹹鴨蛋又不要額外的本錢。”
喝水喝的小肚子鼓鼓的鹿崽，崇拜的望著哥哥，連連點頭，“哥哥說的對噠！”
林四非常受用妹妹的崇拜，得意的挺高了胸膛，總結道：“總之咱們要想把東西賣高價，就得想方設法的把它變成吃食！”
終於算明白差價的隊員們，想到自家收攢的各種食材，個個眼神激動，面浮紅光，心中一面盤算著那些食材可以倒騰出哪些吃食，一面伸長了脖子期盼的問：“鹿崽，那‘住’和‘玩’有哪些？”
鹿崽立即坐直身，道：“‘住’是做家具賣呀，我們每家都種有地樹，而且大家也都會木工活呀；‘玩’是用做家具剩下的木頭邊角料做各種玩具，像伯伯給鹿崽做的貓貓一家、小水車，小房子……”
三爺爺眼神迷茫，“做家具？”
隊員們面面相覷，賣吃食他們還能理解，畢竟現在人人都缺吃，特別是沒自留地的城裏人，聽說想吃蔥都得去菜站買。
可做家具幹嘛？大家都有地樹誰家會缺這個？就算沒有地樹，找隊長批個條子給點錢，往大方山去一趟，要什麽樣的樹沒有？
“恩恩~”
鹿崽點頭，“鵬飛哥哥曾經說過，城裏可缺可缺家具啦，木匠手工制作的家具供應遠遠難滿足需求，就連新婚夫婦也只能領取購買一件家具的票證，憑票證領號排一夜的隊，才可以買到一件家具。”
她見眾人仍然不解，便提醒道：“城裏人沒有地樹的呀，也不像伯伯、爺爺們那樣厲害會做家具，所以我們可以做家具去賣的~不過砍了地樹，來年春天要再補種上，不然以後就沒有樹樹可以用啦~”
林四腦子轉的最快，他剛坐下的身子又“唰”的下站了起來，右拳重重的敲了下左掌，滿臉放光的低吼：“對啊！別說城裏人缺家具了，就連其他大隊人結婚，有時候不也是拎著糧食找到咱們隊上，請咱們幫忙打‘36條腿’嗎？既然大家都這麽缺家具，咱們又不要票的賣，做了後還愁賣不出去？
“而且城裏最便宜的八仙桌四件套都要5塊錢一套！還要票！”
啥？五塊？
雙眼瞪大一圈的隊員們，一個個震驚的猶如雨後春筍般站了起來，滿心的不可思議，就一塊板子加四條腿的桌子和四條凳子就能賣5塊錢？
大家動作一致的扭頭朝林海峰投去求證的目光。
林海峰頷首，“小四說的沒錯，一套桌椅售價是5元，而且城裏人確實極度缺家具。”
隊員們傻了，一臉的呆滯。
許久後。
“我滴個娘嗳，這可是條賺大錢的路，海峰你腦袋瓜咋這麽聰明，連這都想的到？”三爺爺神色恍惚的感嘆。
確實是條來大錢的路，林海峰低頭看著女兒的發頂，眉宇間浮上自豪，“這可不是我想出來的，而是鹿崽。”
“唰”——隊員們比燈泡還亮的目光，齊齊落在鹿崽身上，腳下也向她走去。
鹿崽條件反射的抖了下小卷毛，立即擡起雙手捂住小臉，顫顫的小奶音從指縫中傳出，“不要捏鹿崽臉臉！鹿崽臉臉上沒右右的，一點都不好捏！”
眾人楞了下，皆哈哈大笑。
“有奶奶在，我看誰敢捏我們家鹿崽！”林老娘故作兇巴巴的吼。
隊員們配合的擺著手，連連說“不敢不敢”。
鹿崽悄咪咪的分開指縫，偷偷的看了看眾人，見他們都被奶奶嚇得坐回了原位，心有餘悸的放下捂臉的小手，擦拭著額頭上不存在的汗，小大人般的長長嘆了口氣。
眾人再次被她那一臉“這真是甜蜜的負擔”的小表情，逗笑。
眉開眼笑的林老娘，稀罕的抱起孫女蹭臉，邊蹭邊問：“鹿崽，還有別的啥賣不？”
鹿崽肉乎乎粉嘟嘟的臉頰，被蹭的像一團白面團子似的來回揉動。
她口齒不清的說：“木有啦，不過到時大家賣的東西不能重覆。”
“是不能重覆！都重覆了咋還能賣出去？”三爺爺一想到要賺錢就坐不住了，扭頭問，“海峰，你還有啥要補充的不？”
林海峰搖首。
三爺爺立馬心急的分派任務，“剛才鹿崽說的你們也都聽到了，所以咱們目前有四件事要做：一是做吃食；二是去其他隊換食材；三是做家具、做玩具；四是蓋溫房和螞蚱房，爭取在過年前蓋好，讓咱們年後孵化鴨子時能用上！這四件事都要同時進行，哪個都不能落下！你們懂了不？”
“懂了！”隊員們的吼聲震的樹枝上的雪團簇簇掉落。
三爺爺斂起所有笑容，眼底憧憬之光大閃的吼道：“為了咱們明年能騎上拖拉機，所以你們都得給我團結一心下死力的向前沖，知道不？！”
“知道！”隊員們豪氣雲幹的應聲，響徹雲霄。
“那行！散會！開幹！”
隊員們都不用他交代，按照自己所擅長的工種，自行結成各任務小組，推選出技術最好或者是腦子最活的人當小組長後，便忙碌起來。
於是，本該是貓冬的冬日，向陽隊從老到少皆忙的熱火朝天。
不止忙，還累。
林老娘帶領的做吃食小組，組內全是女人，這些往日裏能頂起半邊天的女人，此時頂起了整片天。
她們研究出許多種成品吃食，其中光豆制品就有五六種，故而組裏女人們因磨豆腐，個個胳膊腫痛的筷子都拿不住，可她們絲毫不在乎，用雙手掌根夾著饃饃吃，吃完一抹嘴，接著去推磨……
而林四則每日清晨準時帶著隊裏比他大不了幾歲的哥哥們，推著裝有蛋，菜，家具等物的板車，去其他大隊換他們需要的食材。
冬日雪多冰多，鄉間土路泥濘不堪，故而每日天黑透才能回來的他們，除了被凍得說不出話來，脫掉衣裳後，身上全是被摔出的腫痕，上藥時更是痛的齜牙咧嘴，眼眶發紅。
盡管如此的疼，可是這些小男子漢們沒有一人撂挑子不幹，反而每日回來後都手足舞蹈的向家人顯擺他們今天又換到了什麽……
做家具、蓋房子，手凍成胡蘿蔔的男人們，更是累的已經到了倒頭就睡的地步……
隨著時間的流逝，齊心協力的大家做的東西越來越多，也越來越來累了。但所有人的笑容卻越來越大，眼睛越來越亮。
他們這邊在努力，那邊的禹祈安也沒閑著，他不僅力排眾議，在百貨樓旁邊的向紅路邊，騰出一條街道來做集市場地，更是親自去調查市場價格，為向陽隊做物價參考表。
皇天不負有心人，在所有人的努力下。
集市要開了。
作者有話要說：狀態實在太差，小時300字就算了，而且不管睡幾個小時，都還是困，咖啡紅牛全不管用。
我明天休息一天，調整下狀態，因為我想日6。
昨天發短信和快遞小哥說（看到我裝獨臂的那個）我不在家，讓他把快遞給我放超市，我有空去拿，他回覆的可快了。（不知道為啥，我從他“好！”的回覆中，看出了開心。）
10分鐘後我手機就提醒我，他把快遞放超市了。
我：……
恩，速度挺快，親，我會給你五星好評的，五次分期付款的那種。（開玩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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