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41章 風姿花(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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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期綜藝給治鳥帶來較高話題度,接下來各種安排的開展也都變得順利起來, 按理說應該是這樣的。然而莫名其妙, 接下來的幾天, 治鳥都沒有聽到金紀拿來更多的通告,而試鏡邀約似乎也被限制在一個不太合理的範圍內。

沒有人察覺到異常, 似乎治鳥就應該是這樣。

“又不營業…算了,習慣了,我去找以前的糧了。”

“同一個鏡頭我都快剪了上百遍了, 赫哥什麽時候出新劇啊!”

“散了散了, 赫哥都給你跳舞了,還不夠啊?”

金紀每每看到治鳥獨自一個人在房間裏翻看過去的視頻資料, 總覺於心不忍。作為經紀人, 他當然清楚,這樣刻意的“雪藏”對真心熱愛這一行的藝人來說是一種怎樣的傷害。

他翻了翻自己手頭的資源,一檔推送新人出道的節目看中了治鳥的舞蹈,發出邀請作為旁觀評委,另外還有一部電影邀約。

電影拍攝期相對較長, 不是主演, 只是在酒吧偶遇的駐唱, 不算年輕,抱著吉他演奏時仿佛誰都不曾看入眼中,活得盲目又頹唐。同時又像個浪漫美麗的夢境,成為了女主角荒唐時期的支柱,鼓勵她忽略家裏和學校諸多不和諧目光, 重拾學業,最終走上巔峰。

矛盾著,又和諧地存在在一個人身上。

這種兩重性想要表達出來並不容易,金紀卻相信他能夠做到。

難題是如何讓那些人同意。

原本治鳥在另一人手下時,他們隨意操縱金紀只能看,卻無法插手。他就是個經紀人,跟真正的“金主們”沒法比,假裝理智冷靜,去提出意見,用自己“金牌經紀人”的身份提醒那些人不要過度插手。即便如此,也不過勉強維持著某種平衡。

現在治鳥就在自己身邊,他仍舊無法保護好他。

說到底,自己所有人脈,說得好聽,歸根結底還是仰人鼻息。

緊握著手機,任憑邊緣的棱角刻入掌心。

“餵?”

突如其來的電話打破了金紀的糾結,他看看手機,不是自己的。轉身,治鳥已經按下了接聽鍵:“萬姐怎麽會有我的聯系方式?”

“你的聯系方式不難找呀。”另一邊女聲同樣迷人,溫和有力,“本來是我的經紀人想聯系你,不過我想這通電話還是我來撥合適,你有沒有興趣來我的演唱會?不過不是在臺下聽的觀眾,而是助演嘉賓。”

萬疏?

萬疏怎麽會想起來聯系他?

金紀感到慌亂,他了解那個女人,“混亂海王”這個詞簡直就是為她量身定做。她不顧忌自己的愛人是男是女,只在乎自己的感覺。因為花心多情的性子,一開始沒少受到批判,可是她每一場戀愛的終結都是一張傑出的唱片。

生吞CD的好嗓子最終讓人忽略了那些微不足道的私人生活,何況本就是“你情我願”,知道她渣還往上撞難道要怪她風流?

可是現在那個女人聯系治鳥做什麽,難道是……

一種超出掌握的恐慌在心間蔓延,他看見治鳥笑著掛了電話,跟他說了什麽。

“金紀,”治鳥伸手在金紀眼前晃了晃,“最近太累了嗎?”

跟在自己身後隨節目組東奔西跑,回來後還要處理輿論上的事物,許多規劃和安排都壓在他身上,似乎事情是有點多。治鳥覺得,自己有必要幫他找一些助理分擔分擔工作了。

“啊,可能是吧,想事情突然出神,你剛剛是在和萬疏打電話?”迅速扣過手機,切到鎖屏畫面,免得那些不該被看到的東西被發現。

“嗯,我答應了她的演唱會助演,大概是下個月五、六號,幫我把時間空出來。”說到這個,他笑了笑,“似乎我這幾天沒有什麽事情呢。”剛好可以看看原身以前的片子,治鳥不是正兒八經的演員,雖然他的確演技不錯,不過原身跟他說,到了熒幕上,演技就不僅僅是幾個動作神態那麽簡單的事情了。

站位、光線利用,還有與其他演員的交互動作。

原身正在以自己曾經的作品作為教學資料,這幾天都在給治鳥“補課”,心裏仍然在擔心。

淺淡的笑意把金紀的心都揪起來了。

他好不容易才把自己憧憬的人撈到手裏,不論如何,還是希望他能夠自由地在舞臺上光彩照人:“可以,這裏還有兩個,我怕你覺得累,還沒決定好。時間可以錯開,你不嫌棄,可以都接。”

治鳥接過劇本,“當評委”先放到一邊,那就是個消遣,答應下來也可以隨時離開,暫且不急,轉而去翻另一本。

“這個電影呀。”本來說好不幹擾,可是看治鳥對現代事務不熟悉,最終還是忍不住摻和進來的原身瞄一眼標題,輕聲嘆息。

“我先看看。”嘴上跟金紀這麽說,卻暗地裏示意原身多講些。

坐在藤椅上,原身就在一旁,伴隨著治鳥每一次翻頁,絮絮叨叨說起來:“我其實準備過,是個很好的故事。”只不過最後沒能接。

或許是他那段時間又得罪了誰,自己卻不知道,正準備著劇本突然就被換掉,免不了又被前經紀人冷嘲熱諷一頓,說他到了手裏的機會也抓不住:“你但凡去陪著睡一覺,也不至於混成這樣。”

“他是個很割裂的角色,一邊在不同人懷抱裏流連、渴求愛戀,一邊又希望別人好,不要碰觸他。”然而,在看著女主角最終離開他去追求自己的夢想後,一切虛妄的真誠和支撐他生的意志仿佛瞬間幹涸,影片最後自然是沒有交代任何與他有關的結局,只以他曾帶女主去看的一對銀杏樹作結。

仿佛年少輕狂時,一段未果的愛戀。

帶著叛逆跟青澀味道。

或許還在某處生活吧,換了一個酒吧駐唱,遇到另外一個“影片裏的主角”,或許……

“我也喜歡銀杏。”似乎想到什麽,治鳥又補充,“白果小巧,不論是烤著或者熬湯添一把,味道都很不錯,有人專為他烤過。

成熟的小果子,烤熟後裏面是通透的金黃色,有時候不小心烤焦一點就變成土黃,不過不妨礙口感,稍微有些粘,至於味道…啊,太久遠了,他都已經忘幹凈了。

”我想接下它。”治鳥同金紀說,“不愧是你精挑細選出來的,都很不錯,應該不會有人從我手中搶走吧?”

隱含著某種警告,帶著笑說出來,可金紀只聽到誇讚,滿口應下。

———

“赫紉是學過古典舞,上次上綜藝也跳過,不過去指導男團選拔真得靠譜嗎?”

“樓上清醒點,我們赫哥不是去指導的,他是去打觀賞分的。”

“哈哈哈觀賞分我笑了,我去追了新一期,赫哥全程都是‘這個很好,就是缺乏力道’,我懷疑他是想說跳得爛但不好意思。”

“他自己跳舞都娘成那樣,還好意思說別人沒力度,我看臺上隨便誰都能把他壓住。”

“哪兒來的鍵盤精?說赫哥跳舞沒力度的自己去試試,看見柔就說娘,殊不知‘柔’要求達到的掌控力跟力量更高。

隨便翻閱評論,沒一會兒就到了電影基地。他也就是看看,旁人眼光與他何幹?

影片名叫《玉骨》,是寫一個離家出走的少女迷茫間進入一家酒吧買醉,偶然遇見了深夜來此駐唱的男歌手陳煜後,兩人若有若無的情愫。然而相較占比甚少的情愫,影片更多著墨在女主角在酒吧裏遇見的人和物上。

這期間,治鳥飾演的陳煜無疑是其中最特殊、爭議最大的一個。

他每晚都來酒吧唱歌,然後坐上別人的車子,不知道往哪裏去。他似乎人緣很好,酒吧裏的人都認識他,就連周邊的小混混看見他都願意退讓幾步,甚至還會互相關心一下。這樣的事情在女主角看來十分神奇,出於好奇,某天晚上,她偷偷藏進了深夜來接陳煜的車。

今天主要是定妝照,先前導演讓治鳥表演過一段兒。

那天治鳥難得把導演約進了小酒吧,剛推開門,就看見男人坐在中間,手裏隨意撥弄著吉他。治鳥還笑了,說古往今來賣唱的似乎都一個樣,只不過從前是古琴琵琶,今時換作鋼琴吉他。暖色的光線透過窗簾,空氣中輕巧的浮塵在暖光中游離浮蕩,中間的人似乎也是諸多浮塵之一。

他噙著笑坐到導演身邊,隨意點了杯酒閑聊,就像劇本裏,陳煜唱完自己的曲子,坐在女主角身邊一邊閑聊,一邊等待今晚接走他的人。

某一瞬間,導演幾乎要開口,想將人帶回自己家。他看過全劇,自然知曉陳煜究竟是做什麽的,也不慎著了道。

他就是叫人忘記一切的夢鄉,無怪女主角見他一面後,總也念念不忘。

只在午夜敞開的幻境。

褪去劇本的演繹,治鳥溫和笑笑,坐到導演對面。

驟然冷卻的溫度更叫人思念方才的暖意。

導演忽然就明白了,那些關於原身“金主們”的傳聞,本打算不趟渾水的心思瞬間歇了——這就是他要的角色,這就是他要的陳煜!

“簡單畫一下就行了,在鏡頭下能看清,不需要太重。”負責服化道的組長叮囑一聲出去,只留下化妝師應和著,照著原文描述的那樣幫他打理頭發。

門外忽然傳來一陣騷動,只有一會兒,很快平息下去。

化妝師正幫他添上眼影,閉了眼,治鳥只聽到聲音,並不關心太多。

金紀就不一樣了,他眼看著一輛勞斯萊斯停在門口,從上面下來幾個人,手裏的群又熱鬧起來。

秦:願賭服輸,有本事你繼續加碼,反正我已經到地方了。

A:你都哪來的消息?@金,位置在哪兒,私聊發給我!

金:……

作者有話要說:金主的初登場~

耽美不會有BGorGB線———

沈迷大師賽宣傳曲,《少年狂想錄》真好聽!!!感謝在2020-03-22 18:15:28~2020-03-23 20:35:47期間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營養液的小天使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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