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楚留香傳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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翠玉軒怎會有銀匠李的賬目?

楚留香的本意只是用“翠玉軒”三個字詐一詐郝玫,若她認了或許他們能從郝玫身上尋到些蛛絲馬跡。

郝玫聽完了這句話,心中卻沒有了絲毫慌張,她柔聲道,“好啊。去年生辰我爹爹便在那裏買了套首飾送我。”居然就這麽交代了耳環的來歷?

楚留香道,“我送你套更好的。”

郝玫忍不住笑了道,“那裏的一整套首飾貴上天,真舍得送我?”

楚留香微笑道,“你若是想要,皇帝老兒桌上的玉璽我也能替你偷回來。”

男人總喜歡在床上吹牛,但楚留香說的卻是實打實的真話。只是他願不願意做這件事罷了。

季風與無花在隔壁的房間伺機而動。

不得不說,來客樓的隔音工作做的不錯,任季風把耳朵貼在墻上都聽不到旁邊的絲毫動靜。這樣也好,最起碼郝玫絕無發現他們的可能。

既然做不到,她也懶得難為自己,將窗打開後便坐在桌旁看著無花泡茶。

他已預料到等待時間的漫長,故而帶了一包茶葉過來。

常年堅持飲用肥宅快樂水的季風哪能有心思去品茶?所以就算她在古代的生活已非常熟悉,對茶水的印象仍然留在解渴與裝逼的範圍內。第一次見不免驚訝於泡茶手續的繁瑣。

無花將茶杯向季風的方向挪去道,“請用。”

他琴棋書畫樣樣精通,菜燒得天下無雙,泡茶的手藝自然不會差。季風輕呷了一口便覺唇齒留香,她道,“我現在可算知道世界上為什麽要有《茶經》這本書了。”

無花謙虛道,“不敢當。”

季風道,“現在我是越來越好奇你燒的菜究竟是什麽味道。”

無花笑道,“這有什麽可好奇的?等這事了了我為姑娘做一頓也未嘗不可。”此時他心中的信心已越來越足,他深知一個女人對男人產生好感的開始就是好奇。

他將野心已藏了二十餘年,季風又沒練就火眼金睛哪裏看的出來?依然沒心沒肺道,“那你做之前可要提前幾天告訴我,我好留著肚子來品嘗美食。”

房間裏很安靜,季風以一種極不正確的方式雙手捧著茶杯,這幾天的事來來回回在腦子裏逛卻又什麽都捉不住。

撇口的茶盞“啪”的一聲放在盞碟上發出清脆的一聲,季風猛的站起身來道,“那天來找我算命小丫鬟自稱是郝玫的侍女,可是在來客樓我卻從未見過她。”

無花被這聲響驚的擡起了眸子,他道,“郝家所有的宅子,上上下下我都找遍了,從未發現那名丫鬟的蹤影。”

一個人還能憑空消失了不成?

京城多能人,一位易容高手隱於市極有可能,只憑一個極為模糊又不知真假的樣貌來找一個人,實在無異於大海撈針。

季風雙腿突然脫力,一下子坐回凳上。這種感覺就像解了一個小時的物理大題,一翻答案結果發現沒有一個數是對上的,還不如寫一個“解”字便溜之大吉。

好消息也不是沒有,很明顯這個案子是有人專門送到她的手上的。

季風面前的杯蓋握在手裏反覆,那個小丫鬟來找她算命的時候,她來這個世界不超過五天,一個小透明罷了,何苦往她的嘴裏遞難題?

無花從她的手裏將茶蓋解救了出來道,“現在你著急也沒有辦法,只能等他們下一步要做什麽。”

無花坐的住,季風卻坐不住了,她對無花道,“你在這先盯著,我去郝家的院子裏找一找。”

郝家的下人酒樓的幫工男男女女都看了,就是找不到那個人。在郝玫的房間裏卻發現了些東西。

她是郝掌櫃的獨女,奇的是她不住自家院子,反而住在酒樓。

季風掏出一串佛珠道,“這是在郝家宅院裏她的房間找到的,在衣櫥裏被成堆的衣服壓著,一點灰都沒沾。”看郝玫的行事作風,雖然每次來了和尚都親自招待,但怎麽看都不像個俗家弟子。

無花把這串佛珠拿在手裏仔細打量道,“這位師兄似乎是出身少林。”出家人六根清凈不戀紅塵,但暗中思戀女人的也不是沒有。

季風道,“你先別急著驚訝。”說罷將從酒樓裏郝玫房間順來的首飾盒打開,一口氣全倒了出來,發釵、手鐲、珠串……混作一團,十分容易便能從其中挑出一些純黃金打制、分量極重的首飾來。看樣子還很新,一點兒都沒有戴過的痕跡,很明顯她非常不喜歡這些。

雖然醜,但也是貨真價實的東西,一個小和尚是送不起的。這也只是現在所看到的,郝玫的情人絕對不止一個。

季風意有所指看著隔壁的墻,幽幽道,“你說他們兩個是誰占了誰的便宜。”

無花警告的看了季風一眼道,“姑娘慎言。”

季風把首飾按記憶放回盒中道,“知道了。”又道,“佛珠你還用嗎?不用的話我還回去,免得被她發現。”

無花輕輕用手撥動鏈上的珠子道,“先緩緩,明日我去寺裏打聽一二,興許能有人知道是怎麽一回事。”

季風點頭道,“只能這樣了。”拎起首飾盒便打算運功離開。

無花突然想起了什麽,走到床邊拿起一件鬥篷給季風道,“方才忘了拿給你,夜裏風大,多穿上一件吧。”這件鬥篷被他用檀香細細的熏過,聽季風說要去探一探郝家便知她定然不會太早回來,折身前往少林將鬥篷帶了過來。

女人遠比男人對味道敏感。

他替季風系上帶子叮囑道,“多加小心。”

天水門的左堂主死了。

三尺白綾在酒樓大堂上吊。

大早上小二揉著眼睛收拾桌椅的時候,一擡頭差點沒被嚇破膽,一嗓子便驚動了樓裏的客人,賬房柳先生邊穿衣服邊趕出來,嘴裏還念叨著什麽,“大驚小怪的,得罪了客人們你擔待的起嗎?”定睛一看仍掛在三丈高房梁上的屍首,差點兒沒喘上氣。

沒有人會選擇三丈高的房梁栓上吊繩的,除非是被……

他心頭忽然一緊,已有了隱隱的猜測。

死個普通人風聲過了也就算了,一位堂主在來客樓大庭廣眾之下上吊死了,天水門的人怎會善罷甘休?

還好左丘左堂主是獨自前來京城,否則以現在的形式,後果更加不可收拾。

柳先生算半個管事的,這會兒郝掌櫃還沒來客棧,柳先生只好先招呼跑堂的趕緊搬高梯把人擡下來。

大堂裏亂哄哄的,趕來湊熱鬧的人一波接著一波,三丈高的房梁搬一具屍|體,小二若是上去了能不能活著下來都是回事兒,柳先生的汗都要下來了。

就在這時,空中一道白影閃過,借二樓的圍欄助力,背上如生雙翅般飛了出去,再下來時左堂主的屍體已扛到了他的肩上。

楚留香將屍身輕放在桌上,騰出雙手整理匆忙穿上的衣服。

作者有話要說: 明天不更,要看一天代碼準備後天的期末答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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