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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絕代雙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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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風的輕功精妙沒錯,但手上的功夫實在太過一般。峨眉道士只因被她毀去數柄長劍,一時駭然才失了先機,幾招過後便摸清了她的武功路數。

被人看透招實可不是件有趣的事,她的右手還未伸至道士的心口,那人的手掌便夾雜著厲風抄她的腋下拍去。季風只得收勢轉腕,憑借一股蠻力將他的手臂撞開……

這麽一來,一場仗打得窩火又憋屈。

她不會被捉到,卻也贏不了。

與此同時,餘下的道士怎麽能忘了角落裏那一條剛剛鼓掌叫好,現在緘默無聲的魚?

正當季風不勝其煩之時,嗤嗤幾道疾風劃過密室,墻壁上或掛或懸著的燈被盡數撲滅,眼前瞬間陷入一片黑暗之中。

是誰大半夜不睡覺闖入峨嵋派的禁地,又在危急關頭施以援手?誰又有如此高的暗器之能,三兩下便打滅十幾盞燈?她趁機後退幾步與面前的人拉開距離,這時季風忽然感到有一個人站在自己身旁,來的人沒有惡意,她的語氣輕而柔卻帶著不容置疑的驕傲,只有移花宮才能培養出這樣的女孩子,“季姑娘別急,無缺公子來了。”

是了,這裏匯集了多少掌門幫主、後起之秀,花無缺聽信趕來實在沒什麽奇怪的。季風淡淡應了一聲表示知道了。

慌亂已過,這時有人高聲喊著掌燈,片刻之後密室中燈火通明。

短短時間這裏已經雲集了紫衣金冠的道士、一身短打的江湖俠客、白衣長衫的世家公子,他們三五站在一起,哪一個單拎出來放在江湖上都是響當當的一號人物,今晚聚在此處,只怕不是你死就是我活。

來去之間,季風已經清楚了事情的始末,眾人前來所為的均是燕南天的藏寶。藏寶之地自然就是這處禁地,而這裏有的只是十幾口棺材,峨嵋派聲稱這裏面裝的全是他們歷代祖師的靈位。

一方不給看,一方非要看,兩方人馬不打起來才怪了,首當其沖的便是移花宮的荷露與神錫道長。

季風抱臂在旁觀戰,見此場景輕生問道,“移花宮的銀錢不夠也犯不上拿燕南天這子虛烏有的寶藏吧?”

鐵萍姑有些驚訝季風竟然主動開口與她說話,道,“公子此番出谷歷練,路上聽說有這等大事,便陪著那位姑娘一塊兒前來湊湊熱鬧罷了。”說罷朝東面一努嘴,在滿身毒蛇的小孩兒旁邊站著的,就是那位他們在路上萍水相逢的鐵心蘭了。

移花宮武功精妙,可是荷露畢竟功夫尚輕,遇上峨嵋掌門神錫道長雖能撐上一陣,但同時與眾多道士相鬥確實無力支撐。

正在此時,四名道士同時向季風襲來,每一掌都向各處大穴擊去,擺明了不給人留絲毫活路,荷露與鐵萍姑二人此刻更是自身難保。就在季風猶豫要不要拋下面子,掄起一個人當個武器使使,也好速戰速決,便看到有一個白色的身影飛身而過,縱然她身負絕頂輕功也要喝一聲好!

幾乎是在眨眼之間,兩柄長劍跟著落再了地上,剩餘幾人的身子兩兩相撞幾欲撲倒在地,神錫道長飛身向後退了一丈有餘才握緊了手中的劍。

出手那人卻仍未現身。

此事一出峨嵋聲譽必將大大受損,他身為掌門再無顏茍活於世,神錫長嘆一聲,竟反手將劍柄往自己的咽喉刺去!

花無缺正是這個時候出現的,他仿佛騰雲而來,不過一個晃神,神錫道長手中的劍便交到了他的手上。

眼前之人身穿一件白麻長衫,雙手捧劍施禮道,“弟子花無缺。”他的腰彎了下來,饒是這些數一數二的英雄人物,卻都感到些許的惶恐不安,這一切都源於他與生俱來的那股收斂於內的氣勢,如同高高在上的神袛一般,餘下人都是塵埃,生怕汙了他的衣擺。

他阻了神錫道長的自裁,也當眾表示不會開棺。現下的死局竟讓這個十幾歲的少年郎三兩句便走出了一條生路,化幹戈為玉帛。

花無缺與他人閑話時,季風正站在一旁放空,顯然就是沈浸在剛剛花無缺酷炫的出場方式中不可自拔。怎麽說咱長這麽大,又在游戲裏混了不短的時間,這出場還整的這麽平凡有啥意思?季風陷入了自我鞭撻之中,下次出場怎麽也得揣兩斤的花瓣放懷裏,不求神似但求形似!

接下來事情便順利多了,眾人不成冤家反倒變作朋友,神錫道長盡地主之宜將他們請到會客廳,吩咐小道士給每人泡了好茶。

誰成想,這左右不過一盞茶的功夫,神錫道長竟多出了一個知己好友,正是那“視人如雞”王一抓,廳內兩人聊得甚是偷機,甚至還約好了今晚一齊秉燭夜談、抵足而眠。

說來也奇怪,那王一抓一看就是個眼高於頂的古怪老頭,如今竟與峨嵋掌門稱兄道弟。言笑間,季風甚至開始懷疑自己的腦子,是不是記錯了點兒什麽事情,畢竟看著現在的發展趨勢,王一抓幾人在神錫道長眼裏,根本不像半個時辰之前還要以命博生死的人。

反觀黃雞大師的表情就不是十分愉悅了,盡管他控制的很好,季風還是看出了他眉頭輕微的跳動,似是在壓抑怒火。還未等她看清楚,黃雞大師的目光便一下子撞進了季風的眼睛裏。他雖叫黃雞大師,卻不與黃雞長得一般枯瘦模樣,他的身材高大魁梧、面龐上更是棱角分明,兩只眼睛異常的亮,猶如一只翺翔天空的雄鷹。

季風偷瞧他人被逮了個正著,再加上廳內氛圍的確有些詭異,左右挪動著只想先行一步,可是神錫道長正與王一抓說話,不好從中打斷。

這幾個小動作正好被花無缺看到,他向季風這邊傾斜了半分,低聲問道,“季姑娘,可是出了什麽事?”

季風低聲答道,“我想出去透透氣,可是這……”說著一雙眸子在主位那邊兜了個圈又轉回來看向花無缺。

花無缺信息接受成功,看著眼前的情況眼角眉梢都帶了兩分笑意看向神錫道長,折扇還未搖兩下,神錫道長就好像頭上裝了“花無缺專業探測雷達”似的,“公子可有話要說?”

“天色已晚,我們留在這裏多有打攪,還望道長海涵。”

竟已聊到了子時?神錫道長略有歉意道,“怪我與眾位聊得太過起興,竟忘記天色已這般晚了。若是有酒,定當自罰三杯!”說罷就吩咐小道士帶路前往各自住處。

有夜貓子一稱的季風午夜後大腦才剛剛進入興奮時區,這一個晚上的奇幻冒險下來,季風是說什麽也在床上安心睡不下去了,連房都懶得回。峨眉奇秀,一時半會兒怎麽也逛不完,更讓人感到心曠神怡的是,走在她身旁的正是飄然若仙的無缺公子。

有美景美人相伴季風當然樂得逍遙,不過她還是沒壓制住良心的譴責道,“你不去休息嗎?”二十多了雇個十幾歲的孩子剝削人家睡眠時間當保鏢,還是純白撿不給錢,這實在說不過去。

花無缺似是看出了她心中所想,寬慰道,“在外便聽說峨嵋風景獨好,借此良機正好一飽眼福,怎麽會累呢?”

這話說的……妥妥的男神人設啊,季風上下打量了幾眼花無缺,打趣道,“嘴巴這麽甜,小心以後想要嫁給你的女孩子踏破移花宮的門檻。”

花無缺既不羞也不惱,和聲道,“來日若真的讓諸多姑娘失了芳心,確是弟子的不是了,便是萬死也難辭其咎。”

他這話說的尤為認真,倒讓季風吃了一驚道,“照你這麽說,日後那些失芳心的姑娘做出什麽錯事,都能算到你頭上了?”

花無缺理所當然道,“這是自然。”

季風瞪大眼睛,好一會兒才點頭出聲,這般言論她還是第一次聽一個男人說得如此天經地義,不禁感嘆道,“邀月宮主還真是費了心力教養你。”

兩人正在散步閑聊,就見一個姑娘直沖他們跑了過來,站在花無缺的身後。迎著月光就能看清楚她那白嫩的肌膚、卷翹的睫毛和高挺的鼻梁,肩膀上還沾了兩片枯葉,她的眼睛裏盈著半框淚水,一副又驚又怒的模樣。

順著她跑來的方向,就看到剛剛趙全海口中的“玉前輩”正拿著身上劇毒的蛇去咬昏迷在地上的一位姑娘,只一下便能要人的命!

可惜他遇上了花無缺,只要花無缺在就不會有女孩被惡意傷害。

果然,季風眼看著他高舉女性至上的大旗,與那人理論。他的確說贏了,不是靠詭辯而是靠那身無與倫比的功夫,就算慕容七當初差一點害了小魚兒的命。

專業打下手三十年的季風扶著昏迷過去的慕容七,看兩人之間劍拔弩張的樣子吐槽道,“得虧你練了一身的武功,不然可容易挨打。”

就在這時慕容七口中囈語道,“小魚兒小魚兒,我錯了……”她的聲音很輕卻很急,就像有只猛虎在背後追趕一樣。

花無缺半瞇著眼睛道,“你是江小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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