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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絕代雙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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繡玉谷,移花宮。

沒有人知道她是什麽時候來的,自荷露記事起那位算命先生便一直在這裏,一直二十歲的相貌。

她的算命攤子有時在移花宮內,有時又搬到了宮外的繡玉谷裏。她算命奇準,但無事時從未與旁人說過半個字,比宮內的兩位宮主還像一塊玉石。

就連名字也是眾人從她幡子上的落款看到的。

她已經變成了這裏的一朵雲、一枝花、一棵草、一塊頑石。

所以當荷露看到季姑娘對公子笑著說話的時候,臉上的驚訝怎麽也止不住。

季風此時正在一本正經的擺弄面前的幾個銅子兒,那名站在桌前的少年大概只有十四歲,他身穿一件白麻長衫,眼睛黑而耀,臉上有著最溫柔的笑意。季風逆著光看去只覺見到了天神一般,他的年紀尚輕但全身上下已經透露出了無窮的魅力,可以預見在不久的將來,只要他一個眼神就足夠讓萬千少女傾倒。

他是來問他要做的事會不會成功的,不遠處站著兩名背著行李的白衣侍女,一看就是被鼓動來的。季風憑借著季大師這個名號怎麽說也在江湖上混跡了三個多月,這種問題遇到的不可謂不多,平時也就根據心情說說成功的難易程度。

這一次卻不一樣,她有一種奇妙的預感,這樣一個如謫仙般的人,她應該會記得他的名字,“你叫什麽名字?”

一個普普通通的卦算了這麽長時間,他竟沒有半分的不耐煩,溫柔謙遜道,“弟子花無缺。”

花無缺見她一時恍惚,關切問道,“季姑娘沒事吧?”他的眼眸中還帶了淺淺的擔憂。

季風趕緊回過神來,抱歉一笑道,“我沒事。卦象上看,無缺公子此番出谷必將揚名天下,只不過江湖路遠,一切事宜還要多多思量才是。”她咽下了後半句話,這事若不是邀月他們說出口,都無法叫人相信,再者以她現在這點兒武力值,惹怒邀月後的生存幾率保守估計為零。

花無缺並未責怪她的詞不達意,反而從袖子裏拿出一粒碎銀遞給她,“聽聞姑娘蔔算,弟子豁然開朗,多謝。”

目送花無缺走後,季風第一時間打開了晉江商店,現在可不是省錢的時候,必須花一筆買個好武功了。這個世界把地點隨機到移花宮來了,那還得了?她估摸著用不著兩位宮主親自動手,隨便一個宮女就能把自己秒了。

左選右選,季風捏著手裏的小兩千晉江幣貸了一大筆款給自己挑了個逃跑專用輕功:淩波微步。

關鍵時刻打贏打不贏那都不重要,跑得快才最有用。

逃離繡玉谷這一行為比想象中更為容易。

季風在第二天收拾家當離開的時候,發現所準備好的說辭並沒有派上用場。移花宮眾人對她或在或走都表現的沒有任何看法,或者說她們根本沒有和她說話的想法,每個人看到她背著包袱走過都垂手立在路邊。

一路走來,竟讓她生出了一種系統已經幫她收購了移花有限責任公司的錯覺。

這是她第一次在游戲中進行沒有目的的游蕩,依舊是走到哪兒把攤子支到哪兒。

只是這次情勢有些變化,不過半年的時間她竟在江湖上火了起來,不僅如此,她們還給她起了個外號“惡靈神算”,神算的確是神算,“惡靈”兩字也並未作假,究其原因還是系統的日常任務換了個類型,沒錯它摒棄了五講四美的優良傳統,公然將惡作劇一事搬上了現實生活。

季風算卦可以稱得上是十卦十靈,但是江湖中人皆知,要請她來蔔上一卦,銀子倒是小問題,那不知何時會碰上的倒黴事可是個大問題。就比如說,前些日子問天幫的幫主剛請季神算給幫內前途算了一卦,隔天就不信邪跑去賭場玩樂,結果一連輸了二十七把,當天夜裏給夫人傳口信帶著銀子去贖他,氣得幫主夫人罰他睡了一個多月的房門口。

半年之內,沒遇見的黴運只是鳳毛麟角而已,就算如此,他們也一天天加著小心,生怕什麽時候就撞到了自己頭上。

專門去找季風尋求破解之道的也不是沒有,可是連季神算自己都說了,窺察天機本就有違上天之道,如今只降下黴運已是大幸。縱然如此,請季風幫忙測字算命的人依舊絡繹不絕。

夜已深,季風正在峨眉山擰劍。

顧名思義就是將峨嵋弟子放在桌上的長劍順走,再運出去掰成兩半兒,拿漿糊粘上再運回來放好。這樣的長劍一碰準斷,到時候只等著他們出洋相吧。

季風和他們無仇無怨,大半夜不睡覺來惡作劇全是托了系統的福,這惡作劇的對象就是在來她這兒算卦的人裏面隨機抽取。

來這兒的當晚就有任務提示,由於大環境發生變化,臨時更改了日常任務方針,全面向整人調整。寫作等級升至三級後,主線任務還對文章質量有了要求,四十萬的文她寫完後前前後後改了兩個多月,那叫一個酸爽!

不過這時間的長度倒是有一個大好處,就是她終於把之前欠的賬還幹凈了,處於無債一身輕狀態。

今晚擰劍任務的順利完成,全托一個月前背走馬府全部門板時從系統買來的天生神力。

【天生神力:力大無窮,巨石古樹揮拳可滅,有效期三個月。】

她溜達了幾間屋子,剛剛放好了最後一把劍,這時躺在床上的一名道士忽然有動靜,季風見狀急忙閃身移步避到旁邊。那名峨眉道士的衣服俱已穿好,看來只是在床上休息片刻,現在有急事要他去做。

一個道士,半夜三更打扮好拿著兵器要去做什麽?

窮極無聊且神采奕奕的季風對這個問題充滿了好奇,於是她立即摒棄了本就為數不多的羞恥心,暗暗在後面墜著。

漸漸地她看出有什麽不對了,這不像是一個人的單獨行動,更像是團夥“作案”吶,一行八人浩浩蕩蕩向一處走去,越走越荒涼越走越險峻。

峨眉本就是地勢陡峭、雲霧繚繞,如今身處崇山,更讓人有種將漫天雲彩都踩在腳下的壯麗之感,憑空添了幾分豪情壯志。

這八名道士武功都不算弱,季風只依仗著絕頂的輕功,才這麽不遠不近的一直跟在後面,沒被甩下也沒有被發現。

最近江湖上無甚風聲,她實在想不出峨嵋派擺出這麽大的場面究竟要去對付誰,這樣一來季風實在是非弄清楚不可了。

左繞右繞他們來到了一處地方,帶頭的道士在山壁上前後敲擊了幾下,轟隆一聲,山體憑空開出了八道門。

季風不禁感嘆,看著這個工程幹道士挺掙錢的,也不知道還有沒有轉業的可能……

隧道裏很黑很長,不過好歹還算寬敞,她只隨便挑了個武功最差的跟著,眼下沒被發現只想給前面帶路大叔點個讚,得虧他仗著夜視能力沒點燈,否則墻壁上閃著兩個人的影子,她買了哪本書上寫的輕功都沒用。

石門的打開同時也需要方法,他走到門前卻未立即行動,反而一直在嘴裏數著什麽數,“5735、5736、5737……5869……”他從一進隧道就開始數了,從一開始數。

季風怎麽也想不明白他究竟想做些什麽。

……

他終於數到了5990,這時道士的是個手指終於在石門上慢慢摸索起來,在6000的時候一把打開了石門,於此同時另外七道石門也一並打開,八道光芒急急射出照向室內中人,同時劍光閃現。不知是那道門裏的沈聲呵斥道,“何方狂徒,竟敢擅闖本門聖地!”

這本是個嚴肅的場面,卻架不住季風在後面“撲哧”笑出了聲。這峨嵋派表面看起來光鮮亮麗,實際上偶像包袱還挺重!

這一聲笑可謂攬過了所有的矛盾,一時間場內氣氛不由得有些尷尬,一個身上纏滿蛇的孩子竟然也跟著笑了起來,笑得上氣不接下氣,簡直比過年還開心。

他還未笑夠,數柄明晃晃的劍便朝他飛來,招招致命,小魚兒身纏毒蛇又無法施展功力,難道這條漏網之魚只能閉著眼睛等死?

季風當然不能答應。

雖說是她帶頭開始笑的,但是這群道士好像早已把《柿子要挑軟的捏》這項課程研究的極為透徹,季風平白無故暴露在眾人面前,而在這之前,她已經跟了他們一路,別再提是什麽時候開始跟的,只要方才有一個人察覺到背後有人,他們也不會這般表現。輕功絕頂的人武功怎麽可能會差?

她也不欲與面前的攔她的那位道士多做糾纏,運功後三兩步便繞過了他直奔“戰場”。

老家夥們的劍太長了,她這麽樂於助人怎麽也得幫幫他們。

雖然她的武功稱得上平平無奇,只有些基本拳法掌法,但耐不住身負絕頂輕功和天生神力,再加上峨眉道士中大部分的劍都被季風大半夜偷偷掰斷了,哪經得上真打實鬥?還未過三五招,地上便灑下了五只劍刃,已經成了廢鐵。

小魚兒絕對夠得上稱看熱鬧不嫌事兒大第一人,他滿身毒蛇還不忘給季風鼓掌叫好,“死禿驢,你們道觀怎麽窮成了這副德性?缺錢缺成這樣一定要記得和江小爺說,只要你們乖乖跪在地上磕三個響頭,一定少不了壓歲錢!”

神錫道人聽到這話恨不得把小魚兒碎石萬斷!

這八個人於圍毆方面還算頗有默契,只留下神錫道長等三人,剩下五人手持短劍又向小魚兒殺去,如今在場的江湖人士也不算少,事情傳出去峨嵋派非但被一黃口小兒辱罵,還讓他平安離開,那簡直就是天大的恥辱!

作者有話要說: 降低了些女主的武力值,目前具備輕功:梯雲縱、淩波微步,武功:九陰白骨爪(初級),外掛:天生神力(三月期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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